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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圣诞节就快要到了呢。
神乐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正翘着二郎腿看新一期JUMP的银时，悄悄把脸埋到了游戏店的圣诞传单后面。
“喂，神乐。”
耳边忽然传来银时懒散的声音。神乐猛地扭头，却看见那家伙只是随意地抠了抠鼻子，专注得连眼神都没有从漫画上移开。
“我说啊，同样的招数就别想着用第二次了。”
*
“早上好——”
新八带着笑容一如既往地推开万事屋的门，嘴上还不忘解释迟到的缘由，“姐姐今天临时托我办了点事，所以来得晚了些，神乐，阿银，你们……”
迎接他的是脸着地趴在地上的银时，乱糟糟的银发顶上还扔着一本最新期的《少年JUMP》。
“喂——怎么回事啊阿银？你又宿醉了吗，我说你，大早上的不要像死了一样趴在地上啊！”新八被吓了一跳，叹口气后还是走上前来查看银时的情况，一边蹲下身一边絮絮叨叨道，“阿银你也真是的，多大个人了，明明都说了以后不喝那么多……”
“喝多了的是那家伙才对吧！”银时猛地翻过身来，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控诉道，“为什么被戳穿之后反而恼羞成怒了啊！这家伙什么时候觉醒了傲娇属性吗？一言不合就付诸暴力，喂新八，这岂不是和她那个笨蛋老哥越来越像了？”
“……你说神威先生吗？等等，这是神乐干的？”新八一时没反应过来，记忆里那个挂着恐怖笑容的脸和神乐重合，吓得他一激灵下连连摆手，“不不……那不是重点吧，重点是你戳穿神乐什么了？”
银时撇了撇嘴，伸手捞起地上那本看了一半的《JUMP》，朝新八晃了晃红绿白配色的特辑封面：“还能是什么。小鬼的心思闭着眼都能猜到吧，是圣诞节啊圣诞节。”
“神乐毕竟还是孩子嘛，对这种节日肯定是很热衷的，”新八露出了然的微笑，紧接着便回想起了什么，“说起来，去年的圣诞节过得可是相当热闹呢，来了那么多熟人，对神乐来说应该很难忘吧。”
“嗯，是啊，毕竟那个整天不见人的秃头老爹都赶过来了嘛，对她来说也算是一家团圆了吧。”银时翻了一页漫画，随口回应道。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但总觉得……好像遗漏了点什么。”
“……是啊。”
*
被遗漏的那个人此时正把脚靠在会议桌上打盹。
“喂，团长，快到年底了，你也稍微来点干劲吧，”阿伏兔瞥了一眼神威脚边纹丝未动的文件，嘴角抽搐了一下，“昨天开会时说的那笔生意你根本就没听吧，真是的，偶尔也负起团长的责任来啊。”
“处理那些东西不应该是你副团长的责任吗？”神威向后一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好了，这次的目的地在哪里？如果有饭局的话我就勉为其难亲自去一趟好了。”
“在地球。”阿伏兔言简意赅。
神威晃着椅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旁边的β星。”
神威利落地翻下椅子，阿伏兔早有预感般地迅速侧身，堪堪躲过了团长笑眯眯打出的一拳。
“说话再这么大喘气，就杀了你哦。”
“喂喂，团长才是，好好把下属的话听完啊。不要一听自己想听的字眼就觉得没有下文了。”
“你明显是故意的吧。阿伏兔，再多嘴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哦。”
“好了好了，”阿伏兔连忙举起双手投降，“听我说啊，说是谈生意，其实就是帮忙清扫战场。β星最近有场叛乱，据对方传来的情报，24号晚上叛乱分子会发动袭击，我们只要静观其变，等袭击一开始就把那群乱党干掉就好。”
神威闻言挑了挑眉。
“这种事情，之前不都是那个秃子的活儿吗？”
“呃……那边的确找过星海坊主，但是好像没联系上他，”阿伏兔翻着手上的资料，嘴角抽搐了一下，“据最近见过星海坊主的人说，他完成工作后就说着什么‘今年也要给女儿当三太’然后就消失了。”
“三太，那是什么东西？”神威皱起眉头。
“咦，团长不知道吗？”阿伏兔挠了挠头，“是圣诞老人啊，因为读音有点像所以记错了吧。每年的这个时候，圣诞老人都会坐着驯鹿拉的雪橇给地球的孩子们送礼物，去实现他们的心愿，我记得地球是有这样的风俗的。”
“那种东西怎么想都是拿来骗小孩的，”神威嗤之以鼻，“秃子大概是懒得工作，随便找了个什么借口推脱掉了吧。”
“团长，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阿伏兔的嘴角又抽了抽，“再说了，圣诞老人本来就是大人编出来哄小孩的善意谎言，星海坊主不也说了是要去陪女儿吗？您的妹妹现在大概正处于相信这种谎言的年纪吧。”
空气中是一阵微妙的沉默。
“说的也是，”神威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这种无聊的把戏也就能骗到那种笨蛋了，但是秃子又怎么可能知道那笨蛋的心愿是什么？你等着看吧，谎言到头来肯定还是谎……”
一声撞击外物导致的巨响从飞船的船尾传来，适时打断了神威的话。
两个人的神色都微微一沉，对视一眼后迅速动身前往发出声响的地方。阿伏兔的脑海里开始飞速闪过和他们结过梁子的宇宙势力，即便脱离了春雨部队，第七师团的名号在宇宙中依旧如雷贯耳，胆敢袭击他们飞船的不外乎是那几拨人，不幸的是，根据阿伏兔粗略的推测结果，无论和谁打都将是一场恶战。
“唉，真是麻烦，本来以为这个年底能平安无事地度过呢，大叔我也是想过平安夜的啊。”
“平安夜又是什么？”
“喂，团长，现在不是向你科普地球圣诞习俗的时候吧。”
“说的也是，纪念谁在哪天诞生的节日和我没关系。我只知道，今天会是某些人的忌日。”
等两人赶到飞船船尾时，那边已经围了一群夜兔，似乎正在观察着什么，时不时传来一阵议论声。见到团长和副团长，他们连忙让出了位置来。两个人皱着眉一番观察下来，发现只是船舱的舱门向内微微凹陷，几乎算是毫发无损，里面没有人入侵的迹象，甚至舷窗外也没有宇宙舰队的影子。
“所以，刚刚是怎么回事？”
阿伏兔有些不明所以，转头看向旁边的夜兔。
“报告副团长，飞船刚刚是与一个小型不明物体相撞了，不知为何那个物体的速度非常快，我们还没看清是什么它就撞了上来。”夜兔部下指了指窗外，“大概还有一些残骸漂浮在外面，但是不清楚那是什么。”
“原来如此，是撞到太空垃圾了吧，”神威兴致缺缺地转身，“走了阿伏兔，我还以为遇上了什么有意思的家伙呢，真是浪费时间。”
没有回应。
神威不耐烦地回头：“阿伏兔，我说你……”
“团长…要说有意思的家伙的话，还真的叫我们遇上了啊。”
阿伏兔带着微妙的神情，伸手指了指那个正在努力扒住窗沿的红色身影和旁边晃动的鹿角。
*
“小银，你说，圣诞老人真的存在吗？”
江户的冬天相当冷，阵阵寒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人如坠冰窖。
“圣诞老人这种东西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吧，”银时侧躺在沙发上随口敷衍道，紧接着打了个喷嚏，“喂，神乐！把窗户关上，你想冻死阿银我吗？冻死了可就没有圣诞老人实现你的心愿了哦。”
“我本来还想着把袜子挂到窗户外边会不会更方便他来塞礼物阿鲁，”神乐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把窗户关好，“就知道不可能有满世界跑就为了给陌生小孩送礼物的家伙——话说回来，那小银今年也要扮圣诞老人吗？”
“今早不是刚和你说过吗——同样的招数就别想着用第二次了，”银时翻过一页漫画，余光瞥见神乐骤然失落的神情，闭上眼忍了忍，最终还是认输般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阿银我又不是真的圣诞老人，假的不来真的也会来啊。礼物啊心愿啊什么的就由他来实现就好了。”
“真的会有圣诞老人阿鲁？小银刚刚不是还说‘圣诞老人这种东西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吗。”神乐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大人不相信就意味着那种东西不存在吗？”银时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哼了一声，“说不定正是因为只有小孩子相信圣诞老人，他才愿意给你们这些小鬼实现心愿呢。好啦，趁着还有两天才过平安夜，抓紧把愿望写下来告诉他吧。”
“好耶！谢谢小银阿鲁！”
“不用……喂神乐，把窗户关上！没有人会愿意往冷冰冰的袜子里塞礼物的！”
*
“所以，你的工作就是每年冬天往小鬼们的袜子里塞礼物？”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穿着红白圣诞套装的白胡子老头即便被五花大绑也不掩气势，他瞪了一眼那个表情嫌弃的橘发青年，“这是呵护孩子们梦想的神圣工作，才不像你说得那么埋汰。”
“孩子们的梦想？”
神威笑了一声，随手指了指布袋里成堆的剑玉。
“你是说这堆破烂玩意儿吗？”
“……你根本不懂歌舞伎町的小孩们的喜好，”白胡子老头心虚了一瞬，硬着头皮道，“他们都是些懂事的好孩子，绝不会要比剑玉还贵的东西。”
等等，歌舞伎町？那不是……
在一旁放空的阿伏兔一愣，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随即眼神微妙地看向身边的团长。神威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依旧是那副看着人畜无害的微笑神情。
“哦？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愿望是什么？万一有人许了‘想让温柔的母亲回来’或者‘想让秃子老爹早点死’之类的愿望，你也能实现吗？”
……不要趁机把自己的愿望说出来啊，团长。
站在一旁的阿伏兔悄悄擦了把冷汗。
“别小瞧我们！我们圣诞老人可是有孩子们的心愿记录清单的……至于你说的那些，倒是也有那种强人所难的愿望，但毕竟是少数！”
老头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但紧接着眼前一亮，随即开始滔滔不绝。
“但也是有容易满足的好孩子的！前年我就见到了一个，记得是叫……叫神乐来着吧！那孩子的圣诞愿望可是只写了‘吃肉包’三个字哦，虽说过程中出了一点意外，但最后也确实好好地完成……喂，你这家伙有没有在听啊？”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你刚刚说，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神威语气温和地问。
阿伏兔又擦了一把冷汗。
“……呃，那个孩子吗？其实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但应该是叫神乐没错，”老头下意识地觉得气氛有点不妙，但是急于证明自己，便也没想太多，“那不是重点！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去看我那个册子啊！歌舞伎町的小孩们的圣诞愿望都在上面了，你去找找，神乐那孩子今年的愿望我绝对能实现！”
“好啊。”
神威笑眯眯地捡起了地上那本册子。
“那我就来看看我这个不中用的妹妹，今年许了什么没出息的愿望吧。”
*
“心里带着期待的话，连时间都变快了阿鲁！”
“哈哈，没想到神乐也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啊。”
“因为感觉确实很快啊——今天居然就是平安夜了阿鲁！喏，新八，这是女王大人的馈赠。”
“什么啊……呜哇！”
新八手忙脚乱地接过神乐扔来的东西，仔细一看，发现是用彩色布条包装过的苹果，布条上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送给新八，祝平安。
神乐，你果然长大了啊。
新八有种要热泪盈眶的冲动。
“神乐，谢谢你！真是有心了，不但准备了平安果，还好好地包装过了。”
他感动不已，刚要拆开布条时，动作却停住了。“……等等，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图案很熟悉的样子？”
“哦，那是我拿上次补雨伞的边角料裁的阿鲁。”
“这样啊，难怪有点眼熟呢。”
“那我先出门啦，还有一堆苹果等着我发呢。”
“好的，慢走噢。”
房门被随手关上，新八看着手里越看越眼熟的图案，电光火石之间猛地反应了过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喂——等等！你当时缝雨伞的布料是剪的阿银的短裤吧！”
*
“小银教导过我，要懂得变废为宝来着。”
神乐撇着嘴，心虚地在一旁对手指。
“我是这样说过没错，但为什么轻易地就把阿银我的短裤归到废物那一栏里了啊混蛋！”银时怒道，随即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早就剪碎了，剩下的布料拿来包苹果也算是变废为宝了。”
“喂，那不是重点吧！重点是没人会希望平安果上包着的是大叔短裤的边角料啊！”新八忍无可忍地一拍桌子。
“我给小猿的时候，她就喜欢得不得了。给爸比的时候，他感动得说要把那个布条永远绑在身上当纪念呢阿鲁。”
神乐抠了抠鼻子，嘟着嘴道。
“……算了，反正你也都发出去了，现在再去要回来或者解释都怪麻烦的，但愿没有太多人发现真相吧。”新八叹了口气，眼镜后的目光一闪，瞥见了神乐背后装苹果的袋子。
“啊咧，怎么还有一个，你没发完吗？”
神乐猛地一怔。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孤零零的苹果，随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你说那个啊，那当然是留给我自己的阿鲁。”
“难怪没有包装呢……话说原来你也知道那种东西不适合包在食物上面啊！”
“哪有！我只是懒得给自己包了阿鲁！”
“你们俩吵死了！”
银时忍无可忍地一人给了一记爆栗。
“真是的，闹了一整天都不累的吗？说是同样的招数不用第二回，结果那群家伙一个个的又cos成圣诞老人的样子跑过来，Cosplay的游戏就这么上瘾吗？”
“可是真的收到了好多礼物，”神乐委屈地瘪着嘴，揉了揉脑门，“感觉真正的圣诞老人来不来都无所谓了阿鲁。”
“但是只有他才知道你真正的愿望是什么吧，”银时眯了眯眼，还没等神乐反应过来就换上了那副不耐的表情，“好了好了，已经很晚了，小鬼们就别想着玩平安夜派对那一套了，快去睡觉！”
*
深夜的万事屋异常安静，偶尔会传来银时轻微的鼾声，在这样的环境下，轻轻翻一个身发出的声响都异常明显。
果然还是睡不着啊。
神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为什么睡不着呢？难道是肚子又饿了？
壁橱里一片黑暗，但夜兔的夜视能力一流，她很快摸到了枕边那个圆滚滚的物体。是今天发剩下的平安果。
她将苹果举到面前，犹豫着要不要把它吃掉，迷迷糊糊中嘴唇碰到了苹果，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分。
不行。神乐咬了咬嘴唇。
对了，现在吃苹果的话肯定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半夜发出这种动静会把小银吵醒。
找到了合适的理由，神乐便心满意足地躺下。但不知为何，她始终没有困意。
算了。
神乐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拉开壁橱的门。定春和银时都睡得正香，她带上那个苹果，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前几天挂着袜子的窗边。
她轻轻打开窗户，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挂在窗边的袜子在夜风中摇晃，显而易见的空空荡荡。深夜的歌舞伎町依旧亮着灯火，借着微弱的光，神乐从口袋里摸出那根唯一没有被用上的布条，墨迹在上面晕染开，看得出执笔人在写字时的迟疑。
上面写着：“给神威。”
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的祝福语，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似乎自己也心知肚明这个大概率是送不出去的，索性也懒得浪费更多的笔墨。
但还是给他留了一份。
像是还对什么抱有期待的样子。
神乐忽然有些忿忿起来。她在这边眼巴巴地挂念着那个笨蛋哥哥，对方却不知道在宇宙的哪个角落逍遥快活，想不想得起来他还有个妹妹都是未知数，怎么可能会在圣诞节这一天专门赶到地球来？
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什么真正的圣诞老人……什么混蛋神威……都见鬼去吧！”神乐哼了一声，气势汹汹地一推窗户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几步后，才反应过来窗子关掉的响声并没有传来。
“背后说哥哥的坏话可不是个好习惯，笨蛋妹妹。”
神乐的眼睛猛然睁大，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地回过头来。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悠闲地倚靠在窗边，黑色长靴正稳稳蹬着窗户，和她几乎如出一辙的面容上正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静静地看着她。
他应该是刚从战场中归来，身上和手臂的绷带上到处血迹斑斑。似乎是注意到了神乐紧皱的眉头，神威笑眯眯地指了指着脸上新鲜的血迹。
“不用担心，是别人的血。”
“谁担心你了啊笨蛋神威！”神乐像炸了毛的猫一样跳起来，随即瞪了他一眼，有些别扭地开口道，“姑且还是问一句，你过来干嘛阿鲁？”
“哥哥来看妹妹需要理由吗？”
神威利落地翻身下窗，随手捞起桌边的苹果便咬了一大口，口齿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唔嗯，虽然比不上我平时吃的，但味道也还勉勉强强吧。”
神乐差点被气死，转身一扑就要去抢神威手中的苹果，怒道：“混蛋！谁允许你吃的？快点给我吐出来阿鲁！”
神威不紧不慢地举高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悠然自得地看着妹妹被逗得张牙舞爪的样子，还不忘出言嘲笑，“是谁说自己继承了妈妈模特般的体型的，这不还是一个小短腿吗？”
话音未落，神威保持着假笑，一歪头便轻松躲开了妹妹饱含怒火的一拳。
“哎呀，这就恼羞成怒了？”
他顺手擒住神乐的一只手腕，俯身凑近她，用一种颇为愉悦的语调轻声道：“别嘴硬了，你的那些心思哥哥可是都知道了，不就是想——”
神乐毫不犹豫用另一只手朝他脸上揍了一拳，听见他吃痛的声音随即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笨蛋神威，打架的时候脸朝敌人太近了阿鲁。”
“哦，是吗？”神威依旧带着笑眯眯的神情，只是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危险的意味，“兄妹久别重逢，你就这么想挨哥哥的揍吗？”
“呵呵，谁揍谁还不一定呢，”神乐露出得意的神情，“也不知道在烙阳那次，是谁被妹妹打得……呜哇！混蛋，你竟然偷袭！”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往哥哥脸上捣了一拳的，我只是还给你……呃唔！……你来真的？！”
“还能有假？倒是你，不会上次输了之后就不敢和妹妹打了吧笨蛋哥哥！”
“嗯嗯，激将法倒是学得不错嘛……既然傻妹妹这么想和哥哥打一架，那就满足你这个愿望。走，和我出去！”
“走就走，谁怕你了！”
玻璃窗户被狠狠甩上，两声重物落地的响动之后，吵闹了一夜的万事屋总算重归寂静。
一会儿后，和室的门被轻轻拉开。
睡眼惺忪的银时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抱怨地叹了口气，“真是的……喂，老头，怎么每次遇见你都没什么好事啊。”
“闭嘴，你叫谁老头呢！”红衣白胡子的老头瞪了他一眼，嘟嘟囔囔道，“你以为我想把那个麻烦的家伙带过来吗？谁能想到你家那个很好说话的小孩原来是他亲妹妹呢！”
见银时不搭理他，老头又径自抱怨起来，“本来撞到飞船就已经很倒霉了，被救上来时还以为遇见了什么好心人，没想到只是把我们绑起来嘲笑了一通……那小鬼的心肠真是够硬的，看见自己妹妹的愿望后也没什么反应，反而先跑去了β星，他血淋淋地回来的时候差点把老爷爷我吓出心脏病来……”
“但那家伙，嘴上说着不在意，最后不还是在圣诞节这天赶到了地球么？”银时漫不经心地走到窗边，目光落在了那张被遗漏的布条上。
“话是这么说，但哪有哥哥和妹妹一见面就打起来的啊？”老头皱了皱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般叹了口气，“亏我还朝她哥哥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能实现她的愿望……算了，等他们打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有这么个混蛋哥哥还真是不幸啊。”
银时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你这家伙，自顾自地说了那么多……倒是说神乐那家伙今年到底许了什么愿望啊？说不定很容易实现呢？”
老头又瞪了他一眼。
“都怪那个麻烦的粉毛小鬼，我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看呢……等等啊，我找找，神乐……神乐……”
老头的手指顿住了。
银时挑了挑眉，从他手中抽出了那本心愿册，原本只有三个字的愿望区，今年竟然被写得密密麻麻：
前年吃到了肉包，去年见到了好多圣诞老人，连爸比都来了，我非常开心 \^O^/
但总觉得有点遗憾，明明我爱的大家几乎都在圣诞节这天陪在我身边，但是如果有人缺席的话，果然不是完整的家啊。
所以，真正的圣诞老人啊，如果你能听见的话，可以把笨蛋神威带回家吗？
我有一点点想他，只有一点点。
神乐。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窗外隐约还能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在彼此叫嚣。银时眯起眼睛，望着远处那两个缠斗在一起的模糊身影，无奈地哼了一声。
“……真是对笨蛋兄妹。”
THE END
双神姐们，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