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大概就是一些分床、春宫引发的春梦、吃醋的梗,最后小江被师兄骗着双休的情节(师弟好惨呐!
*我流魏无羡平时觉着江澄有些冷冷的也总爱讽刺人,但自己作为师兄其实心里是希望对方更多依赖自己的,所以春梦里梦见的他就柔软的多
*纯纯写来好玩的,没想到越写越多整的我放飞自我了,挺恶俗的,原谅我罢!
*第一次用凹三,可能使用有误
1.
接天莲叶,正是云梦的好时节。两个姑娘看上去约莫十八九岁,比眼前两个少年郎差不多大点,对着其中桃花眼明灼的那一个笑莺莺,问他小郎君,这荷花可是给我的?魏无羡灿灿一笑,说宝刀送英雄,鲜花赠美人,二位姐姐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可魏某无所有,只好聊赠一枝莲咯。他也不管一旁的师弟白眼就要翻上天,把那刚从荷塘偷摘的莲花殷勤递给姑娘们,在盈盈清灵的笑声中讨要来个细腻的手绢,翻开来,竟然还细细绣了个羡字。
蹭蹭边上人的胳膊,江澄江澄,怎么样,你师兄我受欢迎吧?江澄竟看也不看他,知他本就是个风流倜傥的主,冷淡说:“你这一番说辞我耳朵都要听出了茧,一天招花惹蝶,惹些鸳鸯债,你最好是保佑那些姑娘没当真,倘若真遇上了,人家要的真心你又给不出,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魏无羡揽过他肩膀,两只桃花眼流转,“怪哉怪哉,你师兄我从小是个不缺女孩子追的,怎得带出你个不解风情的师弟!我如何不是真心,这叫怜香惜玉,赠枝花又如何了?倘若哪日真遇上了叫我魂不守舍的主,我自然是看不上别人了呗。”
他停顿下,心里转个弯,又调笑道,要是真有那么一天,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是了,他排在世家公子排名榜第四,端得一副丰神俊朗,又是个嘴巴讨喜的,父亲姐姐都偏爱他,魏江二人都知,只是不说。而那情书自然也是没有少收的,姑娘们一会给他个手绢,一会又是香包、手链,他来者不拒,要了又没个收拾,全堆在房间里的抽屉中。江澄虽排第五,可到底也是只落了他一名,凌眉杏目锋锐有余,自然也是叫姑娘们偷偷瞥眼的对象,只可惜他时常冷鸷凛冽,叫人不敢直视。魏无羡想到此,故作深沉地叹口气,“师弟呀师弟!你老是这样,师兄我将来能吃到你的喜酒么,姑娘们都被你吓跑了。”江澄不屑哼道,“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不正经,朝三暮四,我若是有了心仪的对象,定只对她一人好。”
魏无羡不把此事当真,只哈哈一笑,此事就翻过了篇。江澄又如何会有心仪对象?他知道江澄也是惹女孩子喜欢的类型,但这么多年了,自己是收够了情笺,江澄可是一封没收过,想也知道他会如何拒绝别人的表白。江澄那抽屉里摆的尽是阿姐送的、江叔叔虞夫人给的东西,还有些日常用品,摆得规整,其他姑娘给的东西可不会有。他虽不说,心里确实暗自得意。
可他没有得意太久,虞夫人说,他们该分床睡了。
2.
江澄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要做宗主的。他一刻不停地练剑练功,卯时起、戌时才睡。他二人是从小到大睡在一起睡惯了,虞夫人强制分了床,魏无羡开头本来不愿,苦苦哀求,江澄倒是无所谓,最后也还是分了。如今已经分床有些时日,他今日练剑很晚才回房,开门就见那厮翘着个二郎腿,倒在自己床上看些春宫。江澄忍住额头暴起的青筋,震声道,“滚回你房间去。”说起来,江澄本不愿承认,他一天吊儿郎当,竟然于剑法上还是略高于自己,思于此,江澄只暗下决心要超过他,也不等人回应,洗了澡换身衣裳再回来时,这人还赖在他床上,二人大眼瞪小眼,魏无羡笑着正打算耍无赖,小师弟竟掀开被窝便要睡下。明日还要早起练剑…可没功夫和他逞口舌之快,随便吧,当他不存在不就好了,反正以前本就是睡在一起的。魏无羡把那春宫一丢,翻身过来就要粘住他,江澄只嫌恶道,“你洗澡了没,就上床睡觉了?把你那不正经的书拿出我的房间。”想他几年前刚来莲花坞那会,第一次住进自己的房间,拘谨又讨好,乖巧的跟只流浪狗似的,而今拿大腿夹得他死死地,脸皮竟比城墙还厚。
魏无羡只晒笑道,“我白天又不如何出汗,你这么嫌弃,惹得师兄好难过。江澄,我近日不知为何做些噩梦,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里又没什么精神,这都好几日了。这样下去不行啊,我就来找你了。以前和你睡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不会有睡不好的情况……”
他停下来,思及分床前一晚,他躺在二人共同的床上,一转头就能见着他白皙的脖颈,月光下透着黯淡的光,叫人心里痒痒的。他和他过招的时候就感受到他师弟越来越长抽条,剑舞翻飞、衣袂翩跹勾勒一段窄腰。二人平日打闹,魏无羡倾身上去压制,江澄便用腿来格挡,劲瘦有力的肢体张扬着少年郎独有的身段,云梦的风水养人,他师弟又是个晒不黑的,挽起的裤腿露出白花花的腿来。在荷塘里游泳,出水时候晶莹水珠顺着皮肤落下,叫人难以不出神。
那天晚上,他一想到将来要和他分床睡,自是难受极了。他二人总是爱拌嘴打闹的,平常时候,白日里闹了矛盾,晚上还要回一个房一个床,两个人都还在气头上,谁也不说话,熄了灯安静睡下。但魏无羡从来都秉持着矛盾不可过夜的原则,虽然江澄从来不在冷战中做第一个道歉的,但他又不同。魏无羡此人脸皮最厚,等到江澄睡下了十多分钟,他便转过去把人抱住,撒泼耍无赖,还要拿腿把人夹住,嘟嘟囔囔哄上一哄,白日里你那样说也太不给我面子了,你知道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是我不好,下次不这样了之类。江澄小小地挣扎一番,哼一声,他便知道二人这就是和好了,就着这姿势昏睡过去。第二天江澄还会像没吵过架似的叫他起床,几年来皆是如此。
听着枕边人均匀的呼吸,闷闷气道这小没良心的,以前就爱和他抢被子,有时候看他踢了被子还要为他盖上呢,居然一点不为分床一事难过。鬼使神差地,他便撑着身子,伸着舌头在那白皙脖颈上舔了舔,按耐着心跳如鼓,又觉着不够,用了些气力吮出一块暧昧的吻痕。魏无羡啊魏无羡,为何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想到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也觉得不很贴切,他师弟又不是枝花,而且…不就分个床么,自己干嘛这样离不开他。做完这一切才惊觉过来,直想扇自己一耳光,他明明连自己以后会和怎样的女子有一段佳缘都想好了,那定是个能压得住管的了他的,不说倾国倾城也得楚楚动人,要像云梦的莲荷一样。怎会对他师弟有这样一番遐想?还…还做了这档子事?
第二天分了床,江澄一切如旧,练剑时候,其他弟子看见江澄脖子上的红痕,只天真着问,江兄可是被蚊子咬了?吓得魏无羡嘴里兜兜转转整了段不着调的说辞:“江澄的血好喝呗,他尽爱吃莲花糕之类的甜食,蚊子当然爱咬。”呸,那迷恋他的蚊子可不就是自己!还好江澄不甚在意,说一会擦些药膏就行。他却心虚起来,后来故意在江澄面前看些春宫,以张示自己对那些话本里的姑娘如何倾心着迷。他从前是对这些淫糜的画本子爱不释手的,少年人本来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且看那画本上的两处小人如何肢体交缠,上面的将活儿兀自插进两段大腿之中,那女子脸上便是一番春色,他自己只幻想过又没试过,自然是好奇得紧。他以为与江澄分床已是极痛苦,可没有想到后来的经历才真真是磨练。江澄不爱看这些,也觉着他一天看这些下流得很,懒得理他。他自己则是看多了着了魔,晚上睡觉,居然,居然梦见他就是上面那男子,一动一动耸动着身子,汗流雨下,满室春色,两手撑在身下人的鬓边,他发狠了用着力向前律动,竟听着些熟悉的声线,往下看去——身下那张脸,不是江澄又是哪个?!
梦醒的最后一段,他睁大了眼睛,看见江澄仰着头流着汗,如一只溺水之鱼,折翼的鸟,砧板上的鱼肉,断了的莲荷,划下残泪来,脸上荡开一团红晕,咬着牙断断续续念了,魏婴、魏无羡、师兄……叫他心里揪着疼,想去吻那眼尾,告诉他师兄在呢,又爆发了更多力量,想快些!再用力些!恨不能、恨不能与他缠绵在这床卧上,永生永世不分离!
“喝—!”
他惊坐起来,已是全身汗浸。
深更半夜,魏师兄的房间竟传出清脆的巴掌声。他用力掌掴自己,又想起那一双干净澄澈的杏目,不带任何杂念地望向自己,像云梦的莲塘,若朗声笑起来,江澄先会是微微嗔怒,便也跟着笑起来,那荷花池便泛起涟漪……
他把脸埋进被窝里。他师弟虽然表面上冷血得很,实际心里最是柔软,家里养不得,他便给那街上的猫猫狗狗喂些吃食,对待女孩子虽然不开窍,却也是拿的分寸彬彬有礼,从不向他一样到处招惹。几个云梦的弟子们来找他请教,他也总是尽心尽力,浑然没有少宗主的架势,把自己知道的剑法技巧都告诉别人。又想起江澄常常在餐桌上和他争莲藕汤,可自己不在的时候,又会悄悄给他留一碗,还要嘴硬说是阿姐留的;他们虽然分床,可有时候自己在自个房内睡着了,踢了被子,江澄路过看见了,也是要轻轻给他掩上被角的;还有之前……江澄不擅长做手上活,他二人有了自己的剑后,江澄便买来了上等的材料,自己做了剑穗,别扭着拿给他,又说是师姐给的。可他看那剑穗虽没有外头卖的精细,却也看得出制作人的用心,稍稍一感知,还能感觉到江澄留下的灵力,想是保他平安的。
他师弟,总是这样干干净净的,坦坦荡荡的,刀子嘴豆腐心,总为别人着想的,总是关爱着别人的……他不敢再想,心中一阵柔软又一阵刺痛,竟然要落下泪来,他果真下流浪荡无耻!……他怎么能,他怎么可以?!
3.
这春梦堪比噩梦。他连着做了好几日,地点基本都是在他的房间,内容越来越清晰丰富,带给他无限的欢愉,梦一醒,道德感又让他如坠炼狱。梦中,江澄始终矜持着,可自己倒像是精虫上了脑,讨巧卖乖他最是擅长,一直哄着诱着,他师弟倒真的乖乖地、慢慢地张开了腿……他向下看去,便看见对方半硬的阳根,虽然是没有自己的威武,可想到这是江澄的,便也兴奋地咽了口水,再往下,再往下便是一口嫩生生的穴,瑟瑟地紧闭着,而接下来的内容就是自己如何和那口穴作对……每次惊醒,自己已是硬得不行,于是自己和自己生着闷气,草草解决了了事。他去洗裤子的路上路过江澄的房间,天还未亮呢,透过窗户看去,他师弟还是像以前一样,睡觉的时候爱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半张脸来,像个抱枕似的,让他从前总是情不自禁从身后紧紧抱住。如今他睡得倒是安稳,留自己一个在这不断做些荒唐梦!他忍不住去想,如果,如果他真的像梦里一样,缠着求着江澄去他的床上,他,他会不会也像梦里一样,也对他张开腿……?他又不愿再想,心道色即是空,色即是空啊,转身回房。虽然春梦了无痕,可他的身体反应却是真的,他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如以前一般对待江澄。他一边走一边虔诚地念,老天呀,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让我做这样的梦了……
思绪回到当下,江澄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被他拥着入眠了,不习惯地拱了拱,问道:“你做噩梦,和我何干?你睡在我旁边,也不能保证就不做噩梦。”魏无羡心里想道,这噩梦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你,还说和你何干!嘴上又开始哄他:“可是我实在想不到别的法子了,好师弟,你就让我睡一晚吧,你也不心疼我白天都没精神……”他想了多日,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始作俑者就睡在他旁边,他没准就能安心,想从前没分床时候那样,没心没肺一觉睡到天亮。
江澄是真的困极了,今日他多练剑了一个时辰,为的就是早日赶上身后这家伙,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他想到白日见了魏无羡,这家伙确实是没精打采,还以为他春宫看多了纵欲过度呢,又懒得管他。江澄把被子裹紧了点,嘟囔道:“拿你没办法,那你不准吵我……”不过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在江澄的梦里,他的剑法有了突破之境,连魏婴都快赶不上他!他兴奋地跑到宗主房,告诉父亲自己今日进展,父亲沉默一会,竟然破天荒地摸了摸他的头,说阿澄,好样的,阿爹为你骄傲……他绝对想不到,在自己的梦中,他不断刻苦练剑,只为了一个进展,一个夸奖;而在身后人的梦中,他敞开了腿,那个他一心想要超过的师兄就压在他身上,不断地向他索取。他在他梦中仰着头,身下不断被拍击,嘴中时不时漏出些呻吟,“噢、噢噢……哦啊…师兄……”又流着泪要求着他师兄“慢一些、轻一些……”
半夜,魏无羡逃走了。
他终于发现了,虞夫人讨厌他是对的,江澄骂他也是对的,他果真不知悔改。
今夜,睡在江澄身边,他不仅没有终止那荒诞无稽的梦,反而更加不知天高地厚。之前梦中,他与江澄从来没有亲吻过,可刚才的梦,江澄不仅主动来吻了他,唇瓣软软的让人心驰,还要为他做口奉,他是又惊又喜,自己护着捧着放在心尖的师弟,往常谁弄伤了他便会去找人算账,如今竟然拉下脸来……只是梦中他还很生疏,慢慢在他腿间蹲下去,皱着眉,眼尾还红润着,磕磕碰碰地,也只会轻轻舔,或者吻一吻,嘴唇擦过,湿湿的痒痒的,他看见那一小段舌头伸出一点点,碰到他阳根的每一处都如同种下细细小小的电流,随着神经传导过来,在他大脑里绽开盛大的烟花。他师弟不会任何技巧。可是尽管如此,是他在为他做这档子事,已经足够他兴奋得再次惊醒……
他看向身旁睡得安稳的江澄,自己前些日子留下的吻痕早就消失了。他掀开了自己的被子,感受到自己下身又是黏糊糊,居然已是射过一回……正要下床逃离,竟然瞥见这床头刻的亲嘴小人,是他以前调皮刻下的,再回想今夜梦中江澄第一次亲吻自己,就和这亲嘴小人一样,忽觉得自己恶心至极、龌蹉至极、下流至极,发疯似的逃走了。
第二日清晨,江澄做了个好梦,伸伸懒腰,想到梦中父亲的夸奖,心下忽得到了更多力量。突然发觉身后冰凉凉的,竟是空无一人。正疑惑呢,昨天那家伙不是要跟自己一块睡么,人呢?
外头传来杂响,热热闹闹的,江澄开门去,看见弟子们围在一团不知在说些什么。见他来了,高高兴兴地说:“江兄,今日要去夜猎呀,好久不曾了!”另一个弟子也附和道:“是啊,这几日辛苦这么久,也只是自己和自己练罢了,还是实战才能知道到底几斤几两了。”江澄心下也欣喜,自己最近格外用功,今日可以看看到底进展如何了。只是不知魏无羡那家伙去哪了,估计是半夜又回去睡,睡到现在肯定又没起。
说起来,他干嘛半夜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