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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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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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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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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3

佩德里的烦恼

Summary:

双向暗恋maybe
佩德里用力蹂躏自己的头发,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他应该停止幻想什么加维跑过来的场景,用撒娇一样的语气讲“佩德里,我能当你的男朋友吗?”该死,佩德里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听到了加维说这些话的声音和撅嘴的表情。

Notes:

激情短打,勉强看一下,被创不要怪我。

Work Text:

佩德里:

佩德里最近感到很苦恼。

佩德里排解苦恼的方式是把这些令人困扰的东西转移到费兰的脑子里。

是的,费兰是他的好朋友。但他绝没有把费兰当成自己的情绪垃圾桶,因为世界上不存在有两个开口的垃圾桶。佩德里怀疑就算自己把胶水倒进去,这种充满粘性的液体也会因为过于光滑的表面而无法附着。

但是这件事佩德里很难开口,他不想被人当成自恋的混蛋,夸夸其谈别人对他的殷勤和特别对待,却只能用一些捕风捉影的臆想来充当证据。

佩德里思考了很长时间,试图说服自己加维只是把自己当朋友。当他和费兰在训练场上配合练习的时候,那些似有若无的注视绝不是来自一头卷发下的棕色眼睛。当他换下加维时,落在他侧颈的亲吻绝不是一种特殊惯例。在赛后的更衣室里,加维绝对没有用害羞又试探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甚至在上一星期,他和费兰、加维和费尔明以及巴尔德一起在家里聚会时也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外卖的披萨和中餐填饱他们的肚子之后,巴尔德想尝试某软件的趣味挑战,简单来说,当你点击屏幕上的测试键后,屏幕上的指针会停在从10到0之间的某个位置,宣告测试者的同性恋倾向分数。

好吧,虽然佩德里同样地喜欢男生和女生,他也并不担心这样的测试暴露出什么真实的情况,说到底这只是一个用于社交的流行趋势,他们也绝不会把测试结果发在公共平台上引来什么讨论。

然而加维在这里,佩德里紧张地注视着屏幕上指针的转动。他不失小心地盘算着,巴尔德是4分,费兰是2分,费尔明是7分,加维说自己要排在佩德里之后,佩德里的分数或许比费兰高,总不会比巴尔德的高,巴尔德看起来比自己gay多了。

费兰在他的耳边爆发出像尖叫鸡一样的笑声,“居然是10诶!”

这该死的指针甚至没有动过?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佩德里想把巴尔德的手机塞进费兰的嘴里,费尔明和巴尔德同样发出不可置信的笑声。

佩德里下意识地朝加维的方向投去一暼,加维没有被这传染性的笑声感染,他正用严肃又紧张的目光盯着自己,用深邃的puppy eyes抛出疑问。

他骤然感受到一种压力,把一句话从大脑掌管的语言中枢压出他的嘴巴:“它肯定是坏了,连ex都说我是纯直男!”

费兰用贱兮兮的哼声反驳他:“前男友也说你是纯直男吗?”

加维皱起的眉头和撅起的嘴巴变成向下的方向,突然宣告时间已经晚了,到了他和家人约定回家的时候。

佩德里下意识提出送加维回家。没有来由的,他觉得自己对加维的失落负有责任。

加维却摇摇头,“佩德里,你忘记我已经有驾照了吗?一个月前我就不坐你的车了!”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听出加维有些愤怒,费兰插科打诨地站在佩德里身边:“你给加维当专属司机没当够啊,我们巴萨的6号和8号就连在场下也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段时间培养默契嘛。”

佩德里一巴掌狠拍在费兰胳膊上,对加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件事情在佩德里的脑海里晃悠一周,当时情景反复的重演除了日增他的苦恼之外,并没产生一丁点所谓反思的奇效。

直到现在,佩德里对加维仍然保留着这样模糊的态度。

佩德里甚至开始设想,如果加维有一天跑来要和自己摊开讲讲呢?

佩德里自认上周的话是有点蠢,他本应该用不以为意的态度打岔过去,但是那些蠢话向加维释放的信号?

佩德里用力蹂躏自己的头发,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他应该停止幻想什么加维跑过来的场景,用撒娇一样的语气讲“佩德里,我能当你的男朋友吗?”该死,佩德里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听到了加维说这些话的声音和撅嘴的表情。

佩德里并非不愿意拥有这样这个可爱的男朋友,实际上,加维正是他喜欢的类型之一,无论是漂亮的外表还是直白又羞涩的性格。佩德里甚至悲伤地意识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需要有极大的意志力,或许是用手在脑后狠狠揪住自己的发尾才能对加维说出“不可以”来。

万一佩德里不小心答应了呢? 决不能,佩德里绝不动摇的第一原则是,在足球生活和场下生活保留足够的距离。巴萨的队友可以是佩德里生活上的朋友,然而佩德里还有其他不踢球甚至不怎么看球赛的朋友。

而且和队友做爱这样的事情也太不理智了吧?

佩德里自认是一个早熟的球员,球场上的事情不该在球场下继续,球场外的感情也不能有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影响到绿茵场上的比赛。

足球给他带来了不可小觑的名声和金钱,诺坎普里九万人的欢呼一边把他托举到情绪的高潮中,一边以不可抗拒的形式在他身上留下久久不复的慢性症状。

胜利的一刻自然快乐,输球之后的两天里他甚至不愿意看到和足球有关的东西,他更愿意和那些不看足球的朋友坐在一起,让琐碎的话替他抵御低潮的情绪。

他是这样,更何况加维呢?

这不会对加维有什么好处,甚至更多的是坏处。

就像在加维拿到驾照后,佩德里再也没有在更衣室等待加维,他们心照不宣把这件事翻过篇去。只要佩德里继续回避,既不伤害加维的感情,并且向加维发出之前一样的信号,这件事也会一样翻过篇。

 

加维:

加维最近感到很苦恼。

他讲不清从哪一刻起,对佩德里的感觉变得奇怪。

也许因为俱乐部总是安排他们一起拍视频。Golden Boys之间的感情深厚,球迷们喜闻乐见,这或许是俱乐部对球迷的一种具象的保证。现在或许坎坷,未来的光明似乎充满希望。

也许因为佩德里总是讲加维是自己的家人这样的话。加维同样不能理解,有一次费兰对自己恶作剧,在他怪笑着对自己的额角亲了一口后,佩德里居然给了加维的脸一巴掌。

好吧,一巴掌听起来是有点夸张,但佩德里的右手和加维的右脸颊打了招呼是事实。他又没有做错什么,明明是费兰!

总而言之,有一天踢完比赛后,他突然发现佩德里开始变得很性感。佩德里对他饱含关心的眼睛,佩德里颧骨上发热的红色,佩德里汗湿的前额。他再也不能久久地注视佩德里了,他也忘记了从前自己是以怎样的方式和佩德里交流目光了。

他没有办法确定佩德里是否对自己抱有同样的感觉。

但是佩德里也经常说喜欢加维。

加维几乎纠结到放弃思考。他把这些事情告诉费尔明,费尔明像看傻瓜一样看着加维。

他告诉加维,加维喜欢上佩德里了,如果佩德里不讨厌加维的话,他们就可以在一起。

加维憋红了脸,佩德里和自己在一起,就像情侣一样在一起吗?

无可否认的是,加维觉得费尔明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佩德里不讨厌自己,他为什么会拒绝呢?

直到上周在佩德里家里,加维都一直满怀希望。他甚至已经计划好,向佩德里提出留宿,晚上他们可以一起打fifa或者看看电影,然后在合适的时机里,冷静地向佩德里提议在一起的尝试。

是的,用冷静的态度,佩德里一定会认可自己这样成熟的处理方式。 一切想法在佩德里说出那句话为止。

当加维还没来得及为那动也没动的指针窃喜,就被佩德里扼断了所有的可能。

加维没有忍住跑到费尔明身边发泄他的愤怒和难过。费尔明安静地听着加维的哭声渐弱后,看着加维还保留着一点稚气的脸颊,无奈地坐在加维的对面,用手梳理加维和情绪一样糟糕的卷毛。

费尔明选择告诉加维,或许佩德里只是在开玩笑,就像测试的结果一样并不能说明什么。费尔明自己有7分,难道就是什么性向判决书吗?

加维安静了片刻后,认真说:“可是我也是10分。”

费尔明几乎要把白眼翻到天上,加维甚至回去之后偷偷进行测试,他当天可是直接从佩德里家跑掉了。

费尔明忍不住讲:“那佩德里也是10分,你怎么不信这个?”

费尔明发觉加维居然真的在思考他的话,他觉得自己的朋友应该是没救了。

加维重新振作起来。他还是要听到佩德里正面的回答,才能把这件事放下。即使佩德里拒绝他,他也不会失去佩德里。谁叫他们是俱乐部队友,又要在国家比赛日里见面呢?

周中一场艰难蜷取的胜利后,队医找来更衣室,要交给佩德里不久前的身体报告结果。佩德里早早离开,于是加维主动接下报告并保证自己今晚就可以送到佩德里家里。

这是个好机会,加维认为。

 

意外:

加维站在佩德里的家门前,觉得自己需要一点勇气。或许应该打给费尔明,不,没有必要再去打扰费尔明了,什么都不能改变加维今晚的计划。

加维决定在按响门铃之前,去佩德里家附近的酒吧里喝一杯。 他听到过佩德里谈论过,偶尔佩德里会去酒吧消遣。加维在心里记下了酒吧的名字和位置。加维不会承认自己有意关注,而是这些话自动进入了加维的耳朵。

加维坐在吧台边,盯着杯壁上空挂的蓝色调味液珠。酒精颇有些混淆他的大脑,酒吧音响切出的缓缓流动的音乐有些伤感,半分钟前依旧斑斓的灯光此时也似乎变得昏暗晦涩,燥动的人声安静下来后,他听见旁边座位上浅浅啄吻女孩儿的男生的声音。

他甚至长得也有点像佩德里。加维的勇气似乎和已经下肚的酒水一样被咽回胃里。

他又想起佩德里的话来。 佩德里怎么会不喜欢女孩儿呢?就像离他不远处的那个漂亮可爱的女孩,佩德里为什么不会像这个沉浸在亲密中的男生一样为她们着迷呢?测试结果就像一场恶作剧,他是不愿意笑出来的那一个。

佩德里此时正靠在沙发上,准备去吧台续酒。比赛过后他最愿意回到家去,冲完澡收拾一下来这里放松,偶尔能够和陌生人共度一晚,舒缓比赛残留在他身体和心里面的刺激。

佩德里站在吧台边等待,右边位置上的人把头埋在臂弯里,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觉得这乱糟糟的卷发有些熟悉。

等待调酒师的同时,佩德里左边耳朵听到一声小小的招呼。

“佩德里,是你吗?”

佩德里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位穿着巴萨球衣的男孩。他打量了一下年轻的球迷。 男孩没有听到回应,半转过身来给他看球衣的8号背号。在佩德里犹豫地开口之前,男孩已经开始谈起今天的比赛,谈起今天的比赛里佩德里的表现是多么值得称赞。

男孩抓住了佩德里的手臂,佩德里当然发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即使是音乐声量渐起也并不代表着这是正常的社交距离,但是佩德里只是沉默地接受这些在发生。

男孩倾斜过来,用没有支在桌子上的另一只手轻轻摩挲佩德里的耳朵和颧骨处的脸颊。佩德里自然地伸出手去扶住男孩靠外的身侧。

“你会一直待在巴萨的,对吧?像加维一样。”

男孩轻轻蹭着佩德里的鼻子,下一秒的每一个时刻里,似乎都会发生那些亲密的吻。

加维在意识朦胧中听到他的名字,佩德里的名字。酒精在他的身体里的余韵渐弱。他听到的那些话似乎是浅得算不上的梦,但是又真实地像在他耳边发生。

加维把头抬向左侧,试探地算不上询问:“佩德里?”

佩德里确信自己听到了加维的声音,是的,从背后传来的声音。

即使是佩德里最离谱的想象里,也不能预料到现在的情况发生。

加维在他身旁,佩德里和别人保持着一个绝不会被误认为是朋友的距离。

佩德里的手从别人的身侧滑到肩膀处,轻轻推开距离,“下次我会给你签名球衣,谢谢你的支持。”

男孩儿有些失望,但仍然礼貌地接受了这个回复。

佩德里深呼吸三次,才慢慢转过身去看加维。

加维今晚或许喝了不少的酒,这些多余的水分涌上不少到眼睛附近,酸涩的压力让加维感到眼皮肿胀,佩德里转过来的时候,加维的泪水已经顺着脸爬出来了痕迹。

佩德里慌张地伸出手去揩加维的眼泪,加维却控制不住。

他喝下去的酒或者水太多了,加维此刻就像一条悲伤的河流。

佩德里不是不喜欢男生,那么佩德里这么长时间的若即若离还能代表着什么呢?

佩德里张开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是他感受到什么样的话语在此刻都无法帮助他,帮助加维。

佩德里轻轻吻上加维的眼睛,然后是另一只眼睛,微微发红的鼻子,和轻轻颤抖的嘴唇。

加维把自己向佩德里的怀抱里埋过去,这太糟糕了,他想离开这里,加维不愿意被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

佩德里似乎能听到加维的想法,他伸手摸了摸加维的头顶,对他说:“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