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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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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3-11
Updated:
2024-03-11
Words:
26,104
Chapter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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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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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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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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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3

【黑研】暗恋航空

Summary:

BO
Beta黑尾&Omega研磨
离婚Beta×不良腺体Omega

Chapter Text

上称,胖了两斤。退役之后不需要太平洋两头当空中飞人,研磨生活作息规律不少,离不开做饭阿姨的功劳,研磨下称后给阿姨转了红包表达感谢。
距离三十岁生日还有不到半年,助理已经发消息来询问今年的直播安排。
研磨的平台粉丝基数很大,希望过生直播,观众会暴增,甚至需要协同平台技术人员防止网络崩溃。
助理跟了他很多年,他点开那条询问消息下面的语音,助理试探地问老板起床了吗。
一个人住别墅实在太空,语音似乎都要产生回音。研磨拨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流理台,转身去翻冰箱。
助理很快接通了。
冰箱专设的隔层里放了排列有序的抑制剂,研磨熟练弹开针筒盖,从手肘处注射进去。
“老板,我这边有几个可实行性很强的方案,要不要看看?”助理说。
研磨将注射器推到底,拔出针管后,将空管扔进专门的废弃篓,那里已经有两支已使用的针管。
“不看了吧…”研磨又取出冰箱里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里,动作静止两秒,接着端出冰箱里的盘子,一起放进微波炉,高温加热。
“老板您有想法?”助理难掩期待。
微波炉运转起来的低鸣使得研磨沉默的间隙显得特别漫长。
“不…我想停播一段时间…”研磨更像是自言自语。
助理那头显然安静了。
不知道算不算早饭,微波炉叮的一声后,研磨直接坐在流理台面前开始咀嚼前一天晚上的咖喱虾仁乌冬面。
助理问了他准备停播多久。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而后发现对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我也不清楚。”
助理需要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很快主动提出挂断电话。
恐怕接下来公司那边会乱成一锅粥。
流理台正对着院子,研磨无意识盯着嫩绿色草坪发呆,上头镀了层红紫色的夕阳,机械性咀嚼的动作没有停止,腮帮子一鼓一鼓。
等到吃完乌冬面,再喝牛奶,已经冰凉了。
研磨把空掉的碟子和杯子端到洗碗池洗漱干净,他总疑心洗洁精没那么容易冲洗干净,即使只有简单的两个餐具也仔细冲洗了好一会儿。
正是二十度上下的天气,研磨把卷在上臂的袖子放下来,去客厅把厚毛毯拖拽到通往前院的檐下,人平躺下来。
侧脸贴住长毛厚毯,可以听到耳朵里沉而缓的心跳,抑制剂会让人犯困,他起床没多久,又开始疲乏起来。
大多数时候他可以平静度过发情期的一周。
现在却并非如此。
他的呼吸都很难放均匀,两天前他接了家里的来电。
问他周末有没有时间回家吃饭,是和黑尾家的聚餐。
他有些犹豫,黑尾结婚后的几年,他们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私底下见过面,尽管对两个人的关系没有影响,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黑尾夫人打招呼。
大学二年级时,他选择远赴美国,参与更系统的职业游戏选手训练和学习。
从那以后,他跟黑尾便从形影不离的状态中抽离。
他的职业生涯一片前途光明,黑尾在那之后也遵循了最开始的愿景,进入排协工作,此后接受了家里的安排,相亲结婚。
他没法做到直接拒绝,他确实有段日子没见过黑尾了,但也没法利落接受,人家夫妻同进同出不是很寻常吗。
母亲在电话那头再三强调难得大家都有空闲,他咬牙胡乱答应下来。
研磨闭上眼睛,或许应该修剪下头发再去见面,但算了,一切临时起意都将成为变数,他心里乱糟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唉,真想没骨气的临阵脱逃。


不知道怎么说,退休后的父母对他投诸了以往童年时期都没有的关注与关心。
如果不是拗不过研磨,恐怕会直接留他在家里继续住下去。
研磨发情期结束的第二天刚好聚餐。
偌大的房子里钻遛着清淡的信息素,已经尽力通风也效果甚微,仔细嗅闻中间还夹杂着苦味,长期药物的副作用。
研磨特地取了一套新衣服,尽管跟平时的休闲样子没什么区别,但起码不会让人嗅到不礼貌的信息素。
路上研磨才尝试回忆有关黑尾夫人的记忆。
未果。
他当时在美国,连这位挚友的婚礼都没参加,只略略在父母的社交平台看过模糊的大合照。
依稀记得是个短发的女性,个子中等。
其他的记不起来了。
车库里已经停了车,是年前黑尾新买的,当时跟研磨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研磨途径车尾的时候试图模仿福尔摩斯感受车温来判断黑尾来了多久。
实际上车子已经回归冰凉了。
他连汽油味都没闻到。
一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一边输玄关密码。
脱鞋子。
他瞥了眼自己板鞋旁边一本正经的皮鞋,不会是下班来的吧,今天不是周末吗。
他赤脚迈步进客厅:“妈我没找到拖鞋呢…”
厨房里忙活的是爸爸和黑尾。
他刻意忽略客厅,没想到此时正对上黑尾的视线。
对方穿了质地轻的浅领黑毛衣,健身委实颇有成效,肩膀很宽阔,完美阻挡所有背景,以至于研磨没办法立刻闪开目光。
他面色如常,尽力自然看向爸爸:“我妈呢?”
“你妈嫌菜少了,去超市了。”爸爸头也不抬在煮汤。
“拖鞋我给你拿到阳台晒去了。”黑尾这时才出声。
研磨没想到自己在家也能待出怕踩地雷的感觉,到阳台果然找到了自己的拖鞋。
他穿上去,认真在厨房忙活的动静里侧耳聆听了下,黑尾夫人好像没来。
这时厨房里黑尾喊他。
他趿拉拖鞋过去:“干嘛?”
黑尾正在洗菜冲他笑了笑:“帮我撸一下袖子。”
研磨走上前,厨房面积不大,爸爸在两个人身后忙活的热火朝天,不停走动,研磨紧贴着厨台靠近,手指扣着黑尾的袖口给捋到手肘上方。
爸爸这个时候仍然不忘说:“把脚抬起来走路啊,幸亏住的独栋,要是楼层,楼下邻居都要找上来了。”
研磨无意跟唠叨的父亲唇枪舌战,转身去客厅找地方坐下:“什么时候吃饭?”
“要等爷爷奶奶还有你黑尾叔叔。”爸爸说。
研磨看了眼挂钟,还有半个小时到十二点,他今早醒的尤其早,但还是坚持多躺到快出门,早就饿了。
他看了眼桌上摆的橙子苹果香蕉,没有动手。
这时黑尾又喊他。
研磨实在有些不耐烦了,转头用眼神询问对方要干嘛。
黑尾被研磨表情逗的咧嘴,指了指自己锅里。
研磨会意绕进厨台,锅里有个煎鸡蛋,他捏着筷子夹走了:“谢谢。”

妈妈买菜回来没多久,黑尾爸爸带了两个行动不便的老人也到了。
两个老人明显见老,头发几乎全白了。
黑尾和研磨坐在桌末,黑尾家氛围不像往常,研磨看出来黑尾和黑尾爸爸大概是吵架了。
黑尾结婚前父子俩就曾经吵过架,黑尾甚至买了机票飞到美国去找研磨散心。
研磨频频观察黑尾的脸色,很快被黑尾抓包,便有些不自然的面热。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手,水龙头开的很大,手甫一伸在水流下,溅了一身水。
有只手比研磨更快行动关掉水龙头,黑尾似笑非笑地:“坏习惯真是一点儿没改。”
研磨顿时忍不住臭脸以对。
黑尾像没看见一样,帮忙扯了两张纸巾递给研磨擦手。
“你最近还跟职业那会儿一样忙吗?”黑尾问。
研磨摇摇头:“怎么了?”
“脸色超差,”黑尾伸出两根食指从眼下虚虚滑到下巴,“黑眼圈掉到这儿了都。”
研磨当即转向看镜子里的自己验证,黑尾就等着他抬头似的,两个人在镜子里四目相对。
“明明很健康。”研磨将湿纸团丢进垃圾桶。
黑尾低低笑出声。

研磨不想跟他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纠缠,黑尾体型比他大出一圈,虽然对方是beta,但本能让研磨逃避这种压迫感。
他重新坐回餐桌位子,黑尾爸爸喝了两杯,当下正在跟邻居父母。
研磨在桌下玩手机,助理发来很多条长语音,全部转成文字相当密麻的几页。
“是人家不愿意跟他过日子了,都没跟两边家长通知就去办了离婚!”黑尾爸爸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研磨将将要回复消息的手指一滞。
黑尾恰从洗手间回来,听个正着,眉头拧起来跟自己父亲是六七分的相像:“爸,你喝多了,别说这些了。”
研磨灭掉手机屏幕,眼珠迟缓地转动一圈,想要听清原委,身体不自觉偏向桌子另一端黑尾父亲的方向。
脚尖在桌下被碰了碰。
黑尾冲他做了个捂耳朵的动作,用口型无声说“我爸喝醉了。”
研磨面色如水,坐直身体,仿佛又对父母们讨论的问题毫不关心了。
隔了几个人的黑尾爷爷奶奶依然不再为儿孙事操心了,笑眯眯让研磨再多吃点。
研磨下意识露出些浅笑,动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碗里,看两个老人没再看自己才轻轻松口气。
黑尾再次用自己的脚尖碰了碰他的:“还能吃得下吗?”
研磨把自己的碗朝黑尾的方向推了推,对方直接把碗端了过去。
研磨口味重,碗里戳的汤汤水水混在一起,看黑尾毫不介意的把排骨吃进去,眉头一跳。
吃完饭,人数足够,父母几个把牌桌搬进院子里打牌。
黑尾暂时替没有醒酒的父亲顶会儿位置。
研磨对看牌没兴趣,捉着车钥匙说先回去了。
妈妈捏了一手牌让他再多待一会儿。
研磨已经换好鞋子:“不了,我有点不舒服。”
妈妈回想起研磨的发情周期,忧心忡忡盯着研磨去车库的背影。
作为Omega,似乎习惯了研磨是个较之同龄人更为削薄羸瘦。青春期分化后的研磨比其他人更加镇定,甚至会反过来劝慰父母,跟之前没什么不一样的。
还是不一样了,早熟的腺体,溢出的信息素,研磨某种意义上变得更难养了。
孩子的青春期也叫过于忙碌事业的他们忽视了不少。
以至于想从其他方面弥补,研磨有段时间被医生警告日常不要再吃太多甜品。
反倒是父母犹豫开口:“平时要吃那么多药,孩子吃点甜的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医生看了眼这对穿着职业装的父母:“我看你们不是拎不清的人啊。”
此后研磨吃甜食也有所节制。
父母想要搜寻一些可替代口味的被研磨淡淡拒绝了:“我知道什么对身体好。”
他们对自己过于内敛的孩子,还没有邻居家孩子了解的多。


研磨回到家时正是下午,他没有做家务的爱好,活动范围也有限,他洗完澡换了张抑制贴便打开电脑翻查以往存档的病例。
久病成医。
他盯久了那些字迹,眼神淡漠地像在审视陌生人的病历。
常说有得有失。
他得到了一个聊胜于无的腺体,也得到了需要冰冷的数据,失去了什么,坦率的友谊吗?
第一次发情期重复闪进脑海的…
他不自觉抓紧鼠标,喉咙仿佛被紧紧扼住一样,清晰地窒息感又以心脏为原点扩散到全身的血管,这么多年来,不止他习惯了咂味经年的刺痛,身体也几乎形成了自保的本能。
手机振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黑尾的手机号。
研磨凝视着亮起的屏幕,好一会儿,才接通。
黑尾没有因为长久的没接通而急躁,听起来心情很不错:“有空吗?”
“...干什么?”研磨不想显得太警惕,声音都放轻了。
“吃晚饭。”黑尾说,“我去接你,现在。”
“现在?”研磨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嗯。”黑尾应着,“你家院子的草坪能不能修一下。”
研磨愣了愣。
为了印证他想法一样,屋外响起了两声车喇叭。
研磨迅速起身,手机险些没抓住,小小声的:“你疯了啊...”
黑尾已经停好车子,自来熟地进了院子:“能不能养成锁院门的习惯啊,主播?”
研磨揪紧了眉毛,低头把穿反的拖鞋左右脚换正确:“——除了你和阿姨也没其他人了吧。”
说是春天,气温还是偏低,黑尾换了身衣服,但还是深色,看着像是在家穿的,研磨疑心他是直接从家里溜出来的,认真回忆了下今天他在餐桌上有没有端酒杯。
黑尾踩着院子里的石板,颇为散漫的模样,眉毛和头发都是浓色,视觉看起来五官很立体深刻,研磨迎着日头,没有打量太久。
黑尾活像个溜达鸡,把前院逛了一圈,才进门。
研磨后知后觉自己回家后关着门窗,信息素漫的到处都是,不过黑尾进门后神色不变,看样子作为Beta丝毫没有受影响。研磨莫名有些低落,低着眼皮掩饰了。
黑尾到客厅习惯性把地毯位置调正,但没有落座。
“喝什么?”
“这个应该我问你吧。”研磨对黑尾反客为主的做派口头表示不满,但很顺从的躺倒在沙发上,“白水就行。”
黑尾端着两只玻璃杯去而复返,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看着研磨:“这样喝会呛喏。”
研磨扫他一眼:“那你放吸管干嘛?”
黑尾哑然失笑,把其中一杯放了吸管的放在研磨脸侧,研磨就势喝了一口:“不喝了,可以了。”
“怎么在家还贴隔离贴?”他问。
“习惯了。”
“习惯什么啊?”黑尾脸上浓浓不解。
研磨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抬脖子把后颈的方形隔离贴揭下来。
倒不是赌气。
研磨嗅着鼻尖愈加浓郁的信息素,他没法仔细辨别其中成分,但医疗科学告诉他这并非有害气味,足够了。
客厅里很安静,黑尾出声不突兀,但因为是短句,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幻听:“我离婚了。”
研磨没有应声,从成年人的角度的来看,两个人早就有各自的事业,也有其中一方已经成家立业,当然不可能像学生时代那样对对方事无巨细的了解,从好友的角度来看,对方离婚却没有通知自己,确实不算仗义。
从单恋者的角度来看,他不应该对黑尾的私事过度关心。
他的脑袋里仿佛凭空出现了一个三角形,他在三个顶点的位置流窜,偶尔算是有落脚点、但经常性充作流浪汉。
所以他回复黑尾:“很遗憾。”
“有点像是问句,不诚心。”黑尾敏锐。
研磨险些脸色剧变:“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在生气。”黑尾语气淡淡的。
研磨古怪瞥他一眼:“什么?”
“我不应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个消息。”
“这是你的私事。”
“因为你没有参加我的婚礼,我也有点生气。”
“你真莫名其妙。”
“你不问我离婚的原因吗?”
“不要再自说自话了,小黑很吵。”
“我前妻也是个Beta。”
“......”
“前段时间出轨了,跟一个,Alpha。”
“......”
“有腺体是什么感觉?”
“你很好奇吗?那你确实应该离婚。”研磨难得脸色阴沉。
黑尾收敛起笑意:“我的确很好奇。”
“那就去看生理课。”研磨翻身背对着黑尾,“我觉得你不是好奇腺体,而是好奇你前妻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他变得空前尖锐起来,继续道,“怎么?被出轨伤到你的自尊了吗?所以从我一个Omega这里问答案?”
黑尾沉默起来,他本意并非如此,但明白研磨只是气话,没有人活该是棉花,生了气也要一概隐忍。
研磨闭上眼睛,努力调整了情绪,无法控制的刺痛再次布满全身,腺体在狂跳,假若黑尾是个Alpha,早该察觉到异常,他们很少这样争吵,但冷静时也不会回避对方。
死一般的寂静在两个人中间荡开。
研磨要被自己的信息素淹没致死,呼吸越来越大口,变得格外清晰。黑尾发觉异常,弓腰把研磨从沙发中间挖出来,研磨两颊涨的很红,神色痛苦。
黑尾愣了愣,下意识想要去触碰研磨的后脖颈,又在半空中停住。
研磨挣扎着从沙发中间坐起来,动作踉跄着,被黑尾半搀扶着走近冰箱,拎出里面冷藏的针管注射。
动作过于果断,黑尾久久没有回神。
研磨脸颊仍旧通红,呼吸却渐渐平复了:“闻到了吗?”
黑尾对上研磨浅色的瞳孔,对方眼底似乎也侵染变红,他下意识问:“什么?”
“信息素。”研磨声音很冷。
“没有。”黑尾回答完,又觉得太傻气和无力,抬手要碰研磨的脸颊测试温度,“我能做什么?冰块可以吗?”
研磨摇摇头:“所以你明白了吗?你离婚不是因为你有没有腺体,你前妻和你一样闻不到信息素,无论出轨对象是不是Alpha,她都会跟你离婚。你很舍不得她?”
“不,”黑尾说,“不是。”
“研磨,我结婚跟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黑尾哑声道,“抱歉,无论说什么都像在倒苦水...”
黑尾止声。
研磨额头汗水涔涔,全身的重量都软倒在他手臂上,研磨远比视觉上要软和,轻盈,黑尾像托着一团云。
他稍一低头就可以完全看到研磨露出了脆弱的腺体,后颈渗出异样的血色,一块柔软白皙剧烈跳动着。研磨是个Omega,却也不仅仅是个Omega。他对这种棘手的境地很快冷静下来,整个儿托抱起研磨往楼上去。
研磨尚有意识,声音像一起浸软掉:“抑制剂起作用就好了,抱歉,我今天可能不能出门了,跟你。”
“之前也有这种情况吗?”黑尾轻轻问。
“......”研磨没有说话,合上眼,像是要休息了。
黑尾坐在床边,徒劳掖了掖被角。
研磨睡了很久,睁眼时黑尾还在床边坐着,卧室里一片漆黑,黑尾的身影轮廓却异常具象,男人正在发呆。
他伸胳膊按亮台灯,没有挂钟,事发突然,手机扔在一楼的沙发:“几点了?”
黑尾的黑色眼珠转向他,却不出声。
“几点了?”研磨推了推黑尾的膝盖。
“——天快亮了。”黑尾喉咙很紧,“好点了吗?”
研磨撑胳膊坐起来:“好多了。”
“那我先走了。”
保持一个动作太久太久,黑尾半边身子都失去知觉,站起来的时候有些踉跄,研磨凝望着黑尾,Beta模样憔悴,他不知道说什么挽留才好,眼巴巴盯着对方离开,直到玄关的门关上。
天快亮了,从落地窗看过去,鱼肚白与深蓝交织。
老房子隔音真一般,他好半天才听到黑尾启动车子离开。
研磨默默想,他也很一般,这是做什么呢,拿黑尾来脱敏吗?
他在美国接受过类似的治疗,疗效甚微。
极力避免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明明是自己太没勇气,又要撒气给黑尾。研磨陷入迷茫,哮喘的人扯着毛毯吗,要暖和,不要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