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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闭眼假寐,头脑在昏沉地胀痛,心跳如擂鼓般在胸口一下下重击,压迫地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丝毫也不敢显露出来。
因为闻劭的呼吸已经全然贴在他的耳边,湿热黏腻,像热带丛林里蜿蜒爬行、伺机而动的毒舌,正对着垂涎已久的猎物露出贪婪的舌信子。
“下次再见面时,你跟他就是生死仇敌了。”黑桃k含笑看着他,“如果他带警察来抓你,我就帮你杀了他,好么? ”
“……好,那你可千万别忘了。 ”
黑桃k微笑回答:“不会忘,我明白。”
车上的气氛诡异十足,金杰坐在副驾驶里低头摆弄着车载通讯,时不时地撩起眼皮透过后视镜往后排看去。
江停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金杰发狠地想着,那是一种极端的处变不惊,好像周遭发生的一切他都能从容不迫地对待。闻劭说的对,江停这个人是非常纯粹的,这种纯粹是他将自己置身事外的底气,用局外人的立场做事。
这种感觉让金杰非常非常地不爽。
这样想着,金杰嘴边就慢慢流露出笑意,渐渐被光影变幻的日光笼罩,转变为令人心惊的恶意和不堪。
弄脏这样一个干净的人,也不过是把三年前的剧本重演一遍罢了,又有什么难的呢。
“你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再继续装模作样下去呢?”闻劭慢慢解开他腰间的皮带,金属头当啷声让江停下意识地扭过了头,随即又被闻劭用力掰回来:“波叔那伙人是你领来的,齐思浩是你抓到扔在路边给我提供线索的,甚至姓严那小子……也是你带来的。”
闻劭右手托住江停下巴,大拇指用力捻过他略显苍白的嘴唇:“元龙峡这一步棋牵制三方人马,所有人都在陪你玩那情深不寿的把戏……那你现在在我面前,又何必装得这样一无所知呢?”
江停知道挣脱不开他的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闻劭慢条斯理地一件件解开他的衣服,凌乱地扔在地上:“然后呢?我心甘情愿放弃离开S省去缅甸过安稳日子的机会,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么?”
衬衫扣子随着撕扯崩落在水泥地上,闻劭挑眉,意有所指道:“这就在回报你了。”
单薄衣料下遮掩住的是江停苍白的皮肤,是闻劭熟悉的、江停昏迷三年时他常常注视的样子,温热、但由于伤痕而不那么光滑。和那时候一样,他细细摩挲过赤裸身体的每一寸,不同的是现在的江停会在他身下难以抑制地轻颤,会用颤抖的呼吸给他反馈。
他抚摸江停右肩上那颗嫣红的痣,将那周围被另一个人留下的、已经快消失的欢爱痕迹覆盖上自己的杰作,半是感慨地叹道:“严峫是不是也很喜欢摸你这里?原本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原本只有我们两个才明白的秘密。”
“我倒是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浪漫的想法。”江停嗓子有些哑,是白天种种变故,也是此刻被闻劭惹出来的原因,但不妨碍他仍然清醒地知道闻劭想知道什么:“你想问什么不妨直说,不必在这里拐弯抹角。”
闻劭对他话里带刺的行为不以为意,他似乎对那瘦削的肩窝失去了兴趣,连带着本就难以蔽体的衬衫也被扔到了地上,秋日里的异国晚上已经略见凉意,双腿被迫暴露在空气中时江停打了个冷颤,他听到闻劭含笑的声音:“阔别许久,自然要好好叙叙旧,上来就谈正事的,多生分。”
“严峫没有少疼你吧。”闻劭贴在他耳边,“你又怎么证明自己不是为了他,豁出性命或者所谓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忠贞?才心甘情愿地来我身边,好跟警察联手,将我送上刑事法庭呢?”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我。”江停反唇相讥,“你既然知道我已经杀了波叔,严峫也被你放走指认恭州禁毒支队长齐思浩是我所杀,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场面吗?至于——”
说着他嗓音顿了一下,腰肢因疼痛而向上拱了一下,牙齿在下嘴唇留下了一排牙印。闻劭自他腿间投来鼓励的目光,手上推了第二颗玩具塞进那隐秘干涩的入口:“继续说。”
“……忠贞。”没有任何前兆地被两颗玩具撑得发胀,江停有些艰难地维持声音里的平静:“这话你大可以去向三年前的你自己去说。”
闻劭已经直起身子,动作优雅地将江停的两手腕用旁边不知谁用剩下的干净纱布缚在床柱上。他身上确实有一种艺术家的气质,与那些传统意义上的大毒枭也不一样: “ 如果有这个机会, 顶要紧的就是告诉他, 第一次的时候得把你绑住了, 否则闹起来, 守在外面的金杰推门进来还以为我把你抹了脖子。 ”
“……”
“给我一个相信的理由吧,江停。”闻劭温声道:“你十三岁时想从老头身边逃走,将宅子闹的鸡飞狗跳。要不是我在美国听说了消息,劝了他把你放出去派人监视,你以为吴吞怎么能放过你?”
“我从美国回来之后,我们去缅甸给刘平交货,现场的那把火是你烧的吧。”闻劭将控制玩具的遥控器在江停眼前晃一晃,在他的注视下懒洋洋地往上拨了一档:“很高明的手段,甚至传出红心Q是女人这种幌子。”
江停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闻劭是从哪里学来这折磨人的手段,两只玩具远比一只来得更难受,推挤着放在深处的那只甚至还在往更里面滑动,仿佛抵着胃里在震动,连带着声音都有些破碎:“……随便你怎么想。”
其实没什么好难堪的,自秦川越狱之后他就有了心理准备。吕局找上门来,他答应卧底,本来就已经预见了今天、乃至之后整个卧底期间会发生的事情。后穴里的胀痛变成了一种撕裂的疼痛,他能感觉到是闻劭关了震动,转而添了根手指进去。
后穴里两颗球样的珠子被闻劭搅得天翻地覆,粗粝的表面一遍遍剐蹭干涩的肠壁,两条腿被闻劭架在肩上,腰部悬空着使不上劲。江停疼的呼吸有点沉,白天在车上就隐隐有些不适的喉咙有股甜腥味。他干脆睁眼定定地看着闻劭,轻声说:“要做就直接做,还是说……我都这样了,你还硬不起来?”
闻劭没说话,他用一种研究化学式的专注来看着自己手指侵入的地方,江停昏迷这些年导致身体很瘦,唯一能捏得出些肉来的臀瓣此时就被他握在手里,含了两颗跳蛋一根手指的小穴仍紧张地闭合着,完全看不出里面已经被搅和地一团乱了。
他对情事一途没什么经验,唯一的几次就是在三年前他抓来了江停之后在那间屋子里发生,那时候的江停会反抗会挣扎,甚至会咬破手腕静脉来迫使他停下。最后还是他喊了金杰进来把江停按得不能再动弹,才得以把他完完整整地占有。
穴里有些湿润,也不知道是肠壁出了血还是情动中分泌的液体,闻劭改了主意,推着两颗玩具不再折磨周遭的穴肉,而是接着往深了推。
这样的效果显然很好。才进了一个指节,就听到江停带了点痛苦的惊喘,他用左手托了一把悬空的腰,让玩具能够更好地顺着重力压迫,一边直接将手指整根顶了进去,把两颗跳蛋都送到了最深处。
手指退出来时带了点透明稀薄的液体,闻劭顺手擦在江停发抖的大腿根上,让那白的透明的皮肤显出亮津津的光泽。然而他又像想起来什么似得,含笑的眼睛看了一眼江停的嘴唇。
该让你自己吃干净的。
闻劭的眼神像是在说这话,但江停顾不上想那么多,身体内部的异物实在被放的太深,被推到最高档的震动刺激得他脚趾都在蜷缩。闻劭把他的腿放下并拢,屋外传来了敲门声,是金杰的声音:“大哥,阿松那边有些事情可能需要您处理一下。 ”
“知道了,”闻劭用手沿着轮廓摩挲着江停的脸,“我马上就来。”
金杰恭顺地在外面回道:“是,大哥。”
闻劭向江停微微一笑,小声道:“委屈你在这儿自己玩一会儿了,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闻劭起身,在出门时顺手关掉了灯。
黑暗里只剩下江停微沉的喘息和玩具在身体深处嗡嗡震动的声音。 江停两手抓着绑缚自己的纱布,不过几分钟就已经忍不住细碎的呻吟。 严峫虽然基本上每 个空闲的晚上都缠着他想做, 但像这种情趣用品的玩具一类是从来不舍得往他身上用的。 他本来就算得上是比较敏 感,这样一弄更加受不了。
更何况闻劭实在放得太深了。江停向上抬了抬腰发出了一声轻哼, 即使知道不可能, 但深处的那一颗 总让他有一种顶在胃壁上的错觉, 鲜少被触及到的地方被这样高强度的刺激, 江停咬着嘴唇忍受一波波的快感冲上大脑。
闻劭回来时故意开着门打开了灯, 在外守着的金杰也忍不住投来探究的目光。 江停被折磨得出了身薄汗, 股间流出的黏液打湿了一小块床单, 看过来的一眼里全是浸润在春水里的色欲。
闻劭瞥一眼江停,回头对金杰说: “这没你的事了,跑了那么久,早点去歇着吧。 ”
江停听见门重新关上的声音,闻劭从口袋里重新摸出遥控器, 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停,忽而发出了一声叹息:”江停,这种时候了,你会和我说实话吗?”
“如果你把我弄成这样只是为了让我说真话……”江停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闻劭有节奏地上下拨弄着遥控器,无规律的震动让江停痛苦地皱起了眉毛:“——实在是没必要。”
“你我都清楚,”闻劭的声音放的轻而暧昧,“这样只是为了一会儿我方便操你。”
江停没有接话,嘴唇抿了起来。
“吴吞在哪?”闻劭停了玩具,把遥控器扔到了窗下,转而重新掰开了江停的双腿。
“中缅边境…… 盖得山区。 ”江停仰起脖子,闻劭正把手指伸在穴里试图抠出异物,但沾了液体的球太滑,在他同样潮湿的肠壁上滚动,难以忍受的奇异快感让他不耐地在床上挪蹭。
“为什么要帮建宁市局抓秦川?你明知道那是我的人。”闻劭几次用力都没能把跳蛋拿出来,反而江停喘得更急,手指难耐地抓着纱布,只能放弃了这种方法,把手指拿了出来。
“我以为那时候建宁市局是信任我的……”江停艰难地喘了两口气平复呼吸,他下身湿滑黏腻,两颗安分的玩具仿佛还在微微震动,深处的软肉都好像适应了那种刺激,叫嚣着还想要继续:“胡伟胜那时候我就已经暴露了,他并没有直接联系恭州。”
闻劭挑了挑眉,沾了体液的手指抚摸过江停的嘴唇,可惜江停牙关紧闭,闻劭也不想强迫他,只好掰开嘴唇涂抹在他的牙齿上,语气分明是赞许:“说的很好。”
闻劭真正操进去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动物的嚎叫声,而江停在他怀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咬不住的呻吟。那声音黏腻又缠绵,他发狠咬着江停的耳垂,直到那块软肉红肿充血,就像他胸口那两处被舔舐得嫣红鲜艳的乳珠:“你叫的这样大声,连畜生都听得兴奋了。”
被玩具充分疼爱过的地方温暖潮湿,违背主人意愿地欢迎着不甚温柔的入侵者。江停咬着嘴唇只当没听见,上半身被闻劭拥在怀里,耳垂、侧颈乃至肩窝被闻劭大力吮吸着,留下暧昧斑驳的痕迹,膝盖和小腿撑在床上,随着闻劭凶狠地撞击和抽插而有些跪不住地腿软。
刚还缚在他手腕上的纱布早已经和两颗被液体浸润地透湿的玩具被扔到了一边,江停早已经在之前被消耗完了体力,闻劭这样往死里操干的力度一下下凿进身体,只让他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看不清这是在哪里,耳边是闻劭操弄时拍打臀部的肉体撞击声,快感顺着中枢神经硬生生灌进脑子里,嘴角溢出难以抑制的沙哑的叫床。
偏偏闻劭还要偏头问他,退出一点顶在那处已经被跳蛋磨得异常敏感的部位浅浅抽送,炸开在大脑皮层的快感逼得江停触电般抽动了一下,随即整个身体都软了下去,被闻劭紧紧捞住:“严峫会这样操你吗?会让你爽的连发情期的动物都想来分一杯羹吗?”
江停脸色苍白,显得连续不断刺激下的嘴唇更加红润生动,张张合合地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他不太能分辨出闻劭在说什么,只是听到严峫就下意识地摇头:“不……”
闻劭深深凝视着江停失神的脸,即使是这样情迷意乱的气氛,他的表情仍是一如往常的平静,衣着完整得拉上裤拉链就可以去和拆家交货。他两手抓住江停没力气支撑的腰肢,往里面狠狠撞了一下:“吴吞到底是不是在盖得山区?”
这一下顶的太狠,江停被撞得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口中更是溢出了一声没咬住的哭叫,喘息许久才能找到正常的词汇:“我没有…… 没有骗你……是真的………”
声音里掩盖不住的哭腔极大地取悦了闻劭,他安抚性地亲吻了一下江停已经布满斑驳爱痕的侧颈,用方才的力度狠肏了几下,直到江停连叫都叫不出声、扣着他大腿的手都无力地松开后才施舍般地停下, 让江停能稍微舒服点地趴在床上。
江停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发抖,闻劭压在他身上再次捅进来时极为明显地哆嗦了一下,手在床上胡乱地抓。闻劭应该是看见了,但他不在乎,把手臂压在江停腰上,迫使他抬高臀部来迎合被插入的角度。许是没几两肉的关系,这个动作下腰窝显得极为明显。他维持着整根抽出没入的节奏,伸手去摸。随着他楔入的动作,江停会不受控制地发出呻吟,无力支撑的腰臀被拱起,那凹陷便越发明显。
闻劭对性爱的要求仅仅停留在解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上。三年前江停昏迷后他也曾试图找过其他人,但再没有其他人能让闻劭有对着江停时的那种冲动。只有对着江停,他才会有一点点正常人的欲望和需求。这是其他人都替代不来的。
闻劭没停下动作, 把江停压在身下,两腿挤在合不拢的双腿之间,看着收缩颤抖的洞口正吞吐着自己的性器,每次都会带出 亮津津的肠液,沾在臀缝之间。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欲望两字,多少人栽在这个东西上。闻劭自幼就没有说得上特别喜欢的东西,唯独年少时在一次逃难中遇到了江停,从此埋下被欲望驱使的种子。 而这种子在闻劭回国之后了解到江停正在为吴吞卖 命的时候一夜之间开花结果,酿成了现在的样子。
江停瘦削的后背在因为剧烈的情事而艰难地喘息,蝴蝶骨绽放出漂亮的弧度,偶尔还有呼吸不畅地呛咳。瘦白的指节用力扒着坚硬的床板,连甲床都染成了白色。前几次的性爱都过于仓促和直白,闻劭还不曾注意到过江停在承受不住的时候是这样的破碎感。
很好看。
闻劭意识到自己很喜欢江停这个样子。因为不常看到,被逼至极限的脆弱就显得格外诱人,充满了凌虐的美感。他不会相信江停是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但这一点也不重要,他只要这个人。
“我可以让你留在这里。”被滚烫液体冲刷内壁,江停下意识扬起脖颈无力地承受,被闻劭一把抓住了头发,在他耳边一字一句:“但江停,对于我来说你是一个立场不明的前警察,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闻劭看到他睫毛颤了颤,随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