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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laudia/
事情是从克劳德那过于漫长而逃脱了死亡的生命中,侵袭了他的某一次重感冒开始的。
那时候他还住在第七天堂的小阁楼里,尚有照顾自己的朋友们,只是他们每个人都对那时的克劳德表现出了过分的关心,即使他是一个从半空中砸到星球地表也能顽强地爬起来的特种兵。
在头昏脑胀中,克劳德将那一把收集起来的小药片和水一口吞下,美沙酮在他的神经系统引起了一场微型的爆炸,没有如朋友们期待的那样缓解他的头痛,克劳德睁着眼睛躺到天亮,汗水被一次次地蒸发,最开始他的天花板上长出一片片的色斑,他想抹掉头上的汗水,一抬起手就发现肢体的抽搐已经难以抑制,让他在床上反弓得像只煮熟的虾。克劳德很快就失去了反抗的乐趣,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头脑脱离身体的感受——他接受这具被魔晄照射得莫名其妙的身体已经很久。
他悲悯而迷茫地俯视这具像正在经历一场非正常死亡的残躯,观测他的那张潮红的脸,就像第一天认识自己。在克劳德16岁那年,他得到自己人生第一份体检报告,神罗的医生并没有给他细致解释每一条,只是把代表魔晄不耐受的那行红字指给他看,只一句话就让他如坠冰窟,把订好的报告没出息地掉在地上。而现在,克劳德飞扬的脑子展现出令人费解的超忆,他确信自己在那份报告上看到了一些易于上瘾的症状——比如吗啡不耐受之类的。
从萨菲罗斯开始在他的头脑里阴魂不散的那个时候起,克劳德就知道自己头颅中装着的东西永远会在关键时刻背叛自己,过量的感冒小药片只是一种预先排练。后半夜,他开始觉得自己的胃连着整个腹腔燃烧。那感觉和他第一次被萨菲罗斯刺穿差不多,但更煎熬而绵长,主要侵袭着他那道伤疤之下的胃肠。
克劳德伸出那只仍在颤抖的手扶住床头柜,被那陌生的触感近乎吓到,他扶着它一点点转移到地上,听觉、嗅觉、记忆已全部变得交错,仿佛还能闻到白天时后厨传来的飘满整个一楼的烤肉香味。现在它们把克劳德的阁楼也占领了,返流的胃酸让他趴在地上干呕了很久,食道无情的燃烧了起来,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饿得可怕。
午夜的第七天堂已弹尽粮绝。克劳德在木头床头柜和后院拴着的两只陆行鸟之间做了一个简短的抉择,在他正式决定去死之前,药物滥用的幻觉终于彻底接管了他。
克劳德听到有人推门而入,泛滥的食欲让他转过头去,看到克劳迪娅托着如他十二岁那年每天都能见到的装满食物的托盘,笑容鲜活如初,克劳德觉得自己的脸上沾满了水,在已逝的母亲慈爱的目光中,他擦了一把脸,发现口水滴到了地板上。
从那天起,克劳德开始收集感冒药片。
2. /Tifa、Aerith and.../
为最后一位同伴操办简易的葬礼之后,终于再没人愿意关心克劳德的健康生活了。他试着接管酒吧,但只能调出冒着诡异气泡的彩色液体,从十二岁那年他就知道自己不擅长做任何菜品,最终,他搬离了第七天堂的阁楼,决定还是做一个窝在角落喝酒的沉默寡言的行人。
那些做星球英雄的时光已离他太远,更何况他并没有对于这一身份的自知,他饮下一杯勾兑的龙舌兰,狠狠咳嗽了两声,也许酗酒让他的声带受到了未可知的损坏。
偶尔清晨起床,克劳德会在镜子或者是路过的玻璃幕墙看着自己。镜子中这个金发碧眼的人形仍旧存有少年的稚嫩,蓝眼和蓝玻璃融为一体,他永远被时间忘记了,沉浸在他的十六岁。在十六岁的第不知多少年,在这种无休止的观测中克劳德变成了一个忧伤的酗酒的男性。没有人会再包容他的过错,将他从由少年心事逐渐发展而成的自我厌弃的庞大阴影中拉出来,即使理应担起这一责任的那人应该的确从未出现过,他还未长大,就成了大人。
在收拾阁楼搬走之前,克劳德在桌子的垫脚下找到了一个纸包,装着数年前他悄悄存下的那一大把感冒药。看到它们的时候,克劳德想起在第七天堂度过的每一晚,他在桌角喝酒,看朋友们饮酒畅谈,狂欢至半夜,然后被蒂法赶去睡觉。它们中的一部分已经被压成了粉末,泛着危险的化学物质的苍白,克劳德犹豫了许久还是将它们原样揣走,他了解自己,知道它有一天也许会派上用场。
在真的使用那包粉末之前他久违地回想起了幻觉的滋味。那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在它最活跃的那几年,一点点联想就让他精神错乱,眼前闪过虚构的白光。他能听到兵械交击的声音、总是嘟嘟囔囔让人心烦的低语、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扒拉出的零碎的记忆、战斗场面、前半生所认识的所有同伴的形象、黄百合花田、尼布尔海姆、火、萨菲罗斯的拥抱、萨菲罗斯的话语、萨菲罗斯的绿色眼睛、萨菲罗斯的脸庞。
萨菲罗斯。
那人已经许久不见,也许他厌倦了盖亚和克劳德的主仆游戏?克劳德不明白。但这也不意味着萨菲罗斯在他的幻觉里变得陌生,事实上,他是幻觉的另一个主角,只是克劳德的精神分裂症状越来越轻了,他快把萨菲罗斯和幻觉混为一谈、抛之脑后,在酒精带来的像后脑勺被重击一样的痛苦中晕倒,一夜无梦。在想这些的途中,克劳德烧好了水,他要把所有的药片一股脑全吞掉,为的是人工制造一段幻觉,就像那年见到克劳迪娅的幻象,他希望这次它也能让他见到想见的人。
去他妈的萨菲罗斯吧,连你也不能管我,我要做我自己的梦。
白光投入克劳德的眼帘,天花板变成阁楼那破旧的木房顶,他嘟嘟囔囔地骂了句人,大意是为什么刚搬走就要我回来,就在他骂人的这一秒内,门口传来窃窃私语,然后那木门不堪重负地倒下,尤菲用那巨大的手里剑支撑住了身体,她最娇小,站在最前,因此当她找回平衡的那一瞬间,朋友们得以正确列队,挤在门口。克劳德用目光一个个数过去,一个人都没少,甚至包括已死之人,他们用一种难言的眼神和他对视,克劳德在这种目光里逐渐感到难以呼吸。
没有人告诉他药物滥用能使他的每一块肌肉都硬得像钢板,在难以反抗的肌肉强直中,克劳德开始大口呼吸,朋友们看着他在床上挣扎,笑容恬淡,听他从嗓音最深处蹦出快要窒息的哀嚎。在那目光中他知道自己错了,星球英雄在没有人管束之后成为了一个糟糕的瘾君子。因幻象们不宽恕自己,所以克劳德也不宽恕自己。
他忘了自己那一夜是怎么活下来的。事实上克劳德一直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在气管缩紧之前,有一种源自他本身的力量使他全身都放松下来。S细胞接管了他的身体,比药物反应更强制地使他苟延残喘,它们冰冷地愤怒着,不允许克劳德因除了它们之外的任何因素陷入失控。睁眼时克劳德仍旧下意识地看向镜子,在镜子里,他与一双绿色的魔晄眼安静地对视。
3. /Sephiroth/
在第七区弄到一些有成瘾性的魔晄制品就像弄到一片黄油面包一样简单,特别是对于克劳德来说。或许是香烟、或许是勾兑的酒水,又或许是一些危险的药片和粉末。
弄到现在,克劳德已不知道自己还想见到谁,只是机械性地迎接幻觉,日复一日地陷入迷茫,谁都管不了他,也的确没人还记得他——克劳德已成为自己生命的主人。在他真的是个小孩子那年,他说过他要成为神罗的特种兵,要保护一切,起码要逃脱村庄里平庸的同伴,他的青春期中二幻想虽没有萨菲罗斯那么剧烈,但克劳德仍然向往自己成为一个特别的人,现在他只剩发型和不死之身还特别了。
他平静的生命缓缓地消耗着。直到一个特别的夜晚侵袭了他。
克劳德已经对此过程熟练,但在这一晚,替代他的肚肠和心脏被焚烧的是他久被忽略的下体。在情难自抑中,他终于、终于又一次梦见了萨菲罗斯。
事实上,萨菲罗斯很少出现在他的梦里,年幼时他每晚都想梦到他,克劳德祈祷他美丽如床头悬挂的海报,最好向他再说点什么,克劳德会比自己的名字还牢固地记住;后来在魔晄炉前他真的结识他本人后,萨菲罗斯永远剥夺了他梦到他的权利,若克劳德想见他,他会严格地把克劳德从睡梦中叫醒,然后真的去见他。
他不明白。就算在克劳德爱萨菲罗斯爱得最疯狂的时期,他也没想过在他深受情欲炙烤之时想到萨菲罗斯,那时他爱他就像爱一座雕像,高高在上、似笑非笑的将军大人和他简单地隔开了平面与立体之间的距离,他依恋地用脸颊贴着他,但仅此而已,萨菲罗斯不是一件可供克劳德幻想出一些欲望的封面女郎,萨菲罗斯就是萨菲罗斯。
克劳德把手从胸口一点点向下摸,他冰冷而沾满汗的手简直都不像他自己的了,他一点一点移动,直到摸上正宗为他留下的那个切口,这让他深深、深深地蜷缩起来。他不必向下摸了,他能感觉自己已经硬了。
他做得毛毛躁躁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克劳德就是根本不会。他的肉体青葱,即使活了足够久的年月,他也仍是个处子。克劳德感觉自己的金发逐渐地融化,湿润地贴在脸颊边,挡住了一只眼睛,他严酷而疯狂地自慰,最开始克劳德不出声,但很快他就发现若不喊出声音,粘稠的水声就会在空气中凝结。后来他开始放开嗓子,一边连续地高潮一边大声骂出一辈子都没说过的足够脏的脏话,剧烈的喘息让他磕了药的脑子更乱,从未感受过的冰冷而肮脏的情潮将克劳德俘获了,他的瞳孔应该扩大了,出汗很剧烈,自萨菲罗斯 厌倦 了克劳德后,他再也没如此惊恐而满足过。
克劳德已顾不得自己那从懂事起就秉持的愿望,如今他再也没力气装酷了,他不再想要成为像神罗英雄那样冷静自持的形象,他也不再控制自己——他已连控制自己不要一直哭着喷水都做不到了。克劳德听到自己的呜咽逐渐指向一个名字,他神经质地开始重复。
萨菲罗斯。萨菲罗斯。萨菲罗斯。
他听到羽翼展开的鸣响。然后圣子降世,他黑色的羽翼把整个房间都填满了。他冰冷的绿色蛇瞳打量着宿敌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的淫荡的面容,美丽的神情像一座雕像。
4. /Cloud/
萨菲罗斯仍没有把片翼收起,他穿着那身黑色皮衣,在灯光下泛出一种特殊的光波,银发垂至腰间,耀眼如初,他手中甚至还握着正宗,那把妖刀横过来的长度能把克劳德从头刺穿到脚,杀气四溢地静静指向房间地面。克劳德的宿敌看起来好极了,每一寸组织都正处于巅峰状态,星球在他脚下俯首称臣,萨菲罗斯看起来就像克劳德正要和他展开生命最终的决战,而不是失神地倒在床上自慰。
克劳德松开手,将它自然垂落在身侧。这个动作让他手中盛着的精液被抹得到处都是,顺着大腿以一种缓慢而迷乱的速度流下。
他应该是膝行了两步,于是坐到了萨菲罗斯身前。这副取材自克劳德本人记忆的躯体冰冷地笼罩着他,胸前裸露的皮肤正对着他的脸。于是克劳德就像十六岁那年一样用脸颊轻轻地虔诚地将他贴住了。
他再也不像曾经的自己那么容易满足了。就像萨菲罗斯不再是海报上的将军,他们的关系也早就陷入了更怪异而紧密的地步。萨菲罗斯的手扯住了克劳德后脑的头发,接着以一种要将他头颅折断的力道将他从他身上拉开。
“克劳德。”他的声音仍旧优雅得像绸缎,喷吐着无言的怒火,“你令我 刮目相看 。”
萨菲罗斯的腰带顶着他的胸口,金属冰凉,让他蹭得很舒服。克劳德的混乱脑子也愤怒,他想你这他妈的外星人,情况倒转了,是我重塑你的身体。他一遍遍的创造萨菲罗斯,哪怕有一次,哪怕仅这次也行,他想要萨菲罗斯拥抱他,最好再接一个吻,最好再做爱做到天亮,最好冷酷的神疯狂地操他,他需要他就像他也需要他一样。这个脑子磕坏掉的克劳德已没什么不能说的。
克劳德支起身体,以一种艰难的动作爬上萨菲罗斯俯视他的身躯,然后用额头顶上对方的额头。他们 心有灵犀 ,杰诺瓦不需要语言。这是一个有点像接吻的姿势,两张面颊甜蜜地贴近了,萨菲罗斯微微歪了歪头,他非人的眼珠一眨不眨,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在嘴唇仅差一线即能接触的时候,克劳德沿着他的身体瘫倒了下去,大腿抽搐,眼珠向上翻着白眼,猩红的舌头搭在嘴唇边缘。
他高潮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说尽了那些最淫荡的婊子才会说的话去求他干他,那些话语就像血一样从嘴唇里自然地流了出来。只抚慰前面不能满足他了,于是他把一根手指伸进了后面那个流水的地方,很痛,克劳德一边喊痛,一边眨眼,于是泪水真的流了下来。他不得章法,但足够疯狂,药物让他无所顾忌地自慰,让他弓下身体,克劳德的脸又一次贴在了萨菲罗斯身上。贴上他的裤裆,萨菲罗斯总是那么完美且冰冷:他一点反应都没起。天外灾厄冷酷无情地审视着他。
此时克劳德终于觉得自己犯下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大错。萨菲罗斯带着皮手套的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将克劳德抬离自己的裤裆,他说:“看来你自己玩得很开心。克劳德。”
神会去操一个婊子吗?应该不会。神需要信徒,就像主人需要人偶。
伸展着羽翼的天使不为所动。药物操纵的人偶永远也无法打动他,克劳德蔚蓝的眼睛闭了起来,轻轻掰着萨菲罗斯带着皮手套的手指,那双手握住他的大腿时轻易得像握住一尊纤细的瓷人娃娃。他将手指放进后穴里,两根手指就撑满了他,泪珠沿着克劳德的泪窝滚落下来,好像他的眼睛融化了。两根手指很快就让他不满足起来,就算它们操得他神魂颠倒,他也还需要更确定的东西,但他只需看萨菲罗斯一眼,就明白他不会操他。和沸腾的欲望一起的自我厌弃随之击中了克劳德。一直以来,他就不是什么 星球英雄 ,还在当小孩儿的年月里他就不合群,但不合群只是不合群,他的独一无二是幻想的,实际上,他从没有成为那个他想要成为的特别的人,因此他也难以受到神的垂怜。
高大而美丽的恶神的竖瞳是一条毒蛇,但他本人看起来和克劳德此生唯一遇过的天使、威严的将军是那么的相似,他们本就是一个人。这个被药物弄得神思恍惚的人——克劳德——被他的目光吓住了,他一边害怕萨菲罗斯的忍耐达到极限,干脆一刀弄得他们一了百了,一方面怕得连连高潮,喷得无法抑制。无休止的放置静静地进行了下去,直到时间逐渐拉长,直到克劳德渐渐地、渐渐地俯下身去。他蜷缩在毒蛇的靴子边,柔软虚弱地吐气,他终于想起了这情况唯一的解法:
“......主人。”他说,“求您原谅我吧。”
萨菲罗斯一只手就把他拎了起来。他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血肉浇筑的人类身体陷入迷惘的恍惚,S细胞却冰冷地抗拒着。这些魔鬼的残余将他拖在地狱边缘悬吊着,也许是自它诞生以来第一次发挥出一些正面作用,它将克劳德肌肉强直而难以呼吸的器官变得松软,扩开一定的余裕,以维持克劳德的生存,然后,它对着自己的首领谦卑地俯下身来,天使正用他那根翘起的鸡巴操他的嘴,因过于熟练,他深谙此道,以此当作奖励和惩罚。克劳德觉得滥用的药物终于随着他合不拢的嘴漏出的唾液排出体外。因此,他终于明白了萨菲罗斯和S细胞一起向他传达的怒火。
高贵的萨菲罗斯,星球诞生以来最大的自大狂。他当然坚决拒绝与几片感冒药共同分享克劳德的记忆和思维,他当然也无需自我厌弃,因为若他能只记得萨菲罗斯的傲慢、萨菲罗斯的攻取和占有,他只要谨记着 主人 ,就已足够独特得和他共同瓜分宇宙和命运的流动。
“我的人偶,你鲜明得就像我在星球上的倒影。”萨菲罗斯的长发掠过克劳德的背,像在皮肤上结起蛛网,克劳德别扭地替现在的自己、意识清醒的自己和十六岁的自己落泪了,像在床单上晕开一片云。从他降生以来第一次地,萨菲罗斯、他的宿敌,已替星球及所有人宽慰了他。
克劳德闭上眼睛,云和萨菲罗斯吻在了他的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