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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5-17
Completed:
2024-05-21
Words:
11,742
Chapters:
2/2
Comments:
2
Kudos: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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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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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1

【昭会/含姜钟】不二臣(已完结)

Summary:

正月十八谋反失败钟会存活if

本质上其实是个PwP,车技练习,但好像有越写越长的趋势( ´▽`)

昭会走心走肾,姜钟自由心证

Chapter Text

「每惟畴昔,尝同大化,吴札郑乔,能喻斯好。」

隽秀遒劲的字迹熟稔如昨,短短数行落于精致绢帛上,矫若游龙。
司马昭曾最着迷窥望那人敛眉垂目于案前的情态,提笔落墨间自有一番风流恣意,令观者赏心悦目。
不管是奏疏密策,还是那些玄典论章,钟家惊才绝艳的幼子总能妙笔生花,字字珠玑,再加一手好字自成仙灵,随意挥洒几下便是一副佳品。
倒真不枉为书法大家的后代。
可惜自家老爹却是没有这个天赋,不然他大概也能有几分笔走龙蛇的功力,不至于时不时还要被那小他十多岁的人调侃一番。权势滔天的晋王此刻无不遗憾的咂了咂嘴,再度把玩起手中被亲信从死去的敌将身上搜出、又当密报呈来的这张墨宝。
不过钟家二少也不是从小就得今日这番功底的,说起来这还要归功于他在其中没少出力,司马昭暗自想着,只是这话若让士季听到恐怕是要立时急眼跳脚的……
他也好久没听过钟司徒私下里伶牙俐齿的骂他了。
甚是怀念啊。

*

洛阳初夏。
繁花似云锦,杨柳堆烟,深深庭院间影翳斑驳,一寸光阴都似染上翠绿澄金。
却不及将军府书房中春情满溢。
体格高大的青年人正双手撑在案前奋笔疾书的少年身体两侧,似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后观摩,姿态亲昵又温存。
若非不时有罗绫绢料摩擦出细小呢喃,怀中人又总要因之颤抖以至不得不停下笔来,恐怕任谁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寻常来。
毕竟谁又能想到,层层衣裾的遮掩下,竟是别有一处香艳。
紧密相贴的二人双双靠在案前,方才及冠不久、身量依旧颇显纤细的少年几乎被完全笼罩在身后人落下的阴影之中。此刻他双腿微微分开,被强硬埋在体内的巨物扰动的心神不宁,更别说那人还总会时不时恶劣的轻轻碾过某一点,却又总不给人真正的满足。
“怎么又停下来了,”司马昭蹭了蹭怀中少年的后颈,贴着他耳廓含混不清的说着,“你子上哥哥这么有耐心的人都要被你磨蹭死了……”
钟会咬着牙,闻言便又提起笔来继续抄写那一份明早需要呈给当朝天子的奏疏,这一册本就冗长,在因某人作乱写坏了两次之后当下好不容易抄到了后半段,他可不想在此前功尽弃。
而司马昭虽嘴里说着着急,实际上却很是气定神闲。他方才刚在少年口中出过一次,这会倒有了一点余裕逗弄对方,何况就算仅仅只是像这样插在穴内,早被干熟了的层层嫩肉也会迫不及待的吮吸绞缠着他。
呵,倒真不知是谁在捉弄着谁……
就像刚刚他明明只让钟会用嘴给自己疏解了一发,就毫不意外的在那人腿间摸到一手湿滑,连准备都不用再多做。这具漂亮的身体几年间被他玩弄的烂熟透顶,敏感贪食的恨不得时时被人疼爱。
当然,也只能是被他一人。
所以前些日子发现这小东西对着同窗天才兼好友满目痴迷时,他便琢磨着可是自己平时对他宠纵太过,也该适当教训一下了。
思及此,司马昭又对着那不欲言说的一点顶弄过去,听得那一声软浪的呻吟又紧跟一句气急败坏连名带姓的‘司马昭’,由衷满意了片刻。
久久得不到餍足的穴肉早已被磨弄的饥渴不堪,那一下过后又是一阵绵痒焦灼,钟会难耐的扭动了一下腰肢,试图变着角度蹭弄停在体内的肉刃,不想却被身后人一巴掌打在了臀瓣上。
“浪货……赶紧写,”低哑的咒骂带着情欲压抑的响在耳边,钟会浑身一抖,此时已有些混沌的神志分不清状况,被那一声吓得不敢再乱动,只好乖乖的继续捏着毛笔奋力书写起来。
待到最后一笔终于完成,钟会早已汗水淋漓,如刚出浴一般。他负气的掷了笔,随那清脆落地的声响拧过身来想要和司马昭理论,一时竟忘了内里还被对方填的满满当当的。
一阵酸胀伴着磨人的快感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早被刚才那一通不上不下的逗弄搞的欲火难耐的少年惊叫出声,尾调都带了娇气的泣音,随即又反应过来似的,愤恨的一口咬在了司马昭肩上。
他今天可是被这人折磨坏了。
“嘶……别叫这么大声,被从人听到怎么办,”司马昭赶紧捂住钟会的嘴,搂着那还在微微颤抖的娇软身躯直抱怨,眉眼间却都是得逞的笑意。
皱眉盯着那张布满了情欲潮红的小脸片刻,他故作严肃的说,“我明明是好心帮阿会练字啊!你不是说,练就一手好字最需要的就是耐力,我……”
“你别说了行不行!”
钟会气的不行,一心只想叫他赶紧闭嘴干活,只不过这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罢了,只好抬起一条腿环在司马昭腰间,暗示般的收紧了一下。
司马昭眼色微变,此时也终于有些急切了起来。
他一边褪下有些碍事的衣衫,一边拢过那把不足一握的腰肢,狠狠向上顶了一计,复又低头叼住那双半张的艳红唇瓣,便开始攻城略池般又深又重的操弄起来,直到身下人的哭叫都只剩一点绵软气声方才觉得稍稍解了些渴。
窗外五月艳阳正是明媚,照暖了入室微风,干燥又热烈。
再看怀里人被那一阵抽插弄的泪眼婆娑,浑身软的像被抽去了骨头,胸口起伏间,湿透了的襦衫下两点殷红若隐若现,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
司马昭只觉得心头方消下去的火苗瞬间更盛了。
他抬手撤下了钟会头上的玉簪,一头秀丽乌发便都滑落于指间,被他挽到一侧,不想却衬得那张佚丽精致的脸庞更是秀色动人。
钟会对此毫无知觉,只是不解司马昭怎么突然没了动作,便主动探出舌尖向司马昭讨吻,又被躲了过去。
这下沉浸在情欲中的少年也清醒了一点。
“……子上哥?”
司马昭故作无所谓笑了笑。
那一点莫名的悸动分明落在心口上,继而似有无尽泉流忽然涌入胸间,绵长温柔,又沉重的过分。
而到后来当他终于明白了那种心绪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怀中软糯的少年也已凛冽如霜,只肯作指间一把趁手又太过锋利的兵器,空留他满腹感伤,不知所措。
当然,此时白日宣淫正到兴头之上的男人自是想不到日后种种的。
司马昭一边在钟会体内徐徐进出着,一边俯下身,只顾抱着对方吻了个够,待到二人分开时,钟会方才消退的生理泪水又重新盈于睫,将落未落的在喘息间摇摇欲坠。
而到那行清泪伴着惊慌无措的颤栗纷纷落在上位者掌中时,方才被司马昭握在指间的玉簪尖端也已抵上了少年挺立的阳物。
“别……子上哥,求你,”钟会低声请求着,又因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动于衷而感到绝望。他很是讨厌司马昭时不时心血来潮的恶趣味,刚刚那样一边操他一边逼他写字也是一样。
可他却向来都无法真正反抗司马家的人,不管是眼前人,还是他的兄长。或许是因为年长而权重者天然的压迫感,也或许他一向对其怀有那样无法解释的迷恋。
“又不是没这样玩过,”司马昭安抚似的亲了亲钟会的眼睛,舌尖沾了一片苦咸,“上次也不都是痛苦,不是吗?”
钟会闭上眼,轻轻抽着气,司马昭便当他默许,指尖微微用力,那质地滑腻细致的玉簪便没入了一个尖端。
“哈啊……好疼……慢点啊……”钟会哭的更加厉害,穴内也在如此刺激下无意识的绞紧了埋于其中的性器,咬的司马昭闷哼了一声,手下没了准头,一下子竟将玉簪插入了大半。
“啊啊啊啊——”
钟会惨叫出声,一张脸瞬间褪的血色全无,凄惨又可怜。他狠狠的在司马昭背上抓了几道,却丝毫不能缓解身下剧痛。此刻他什么兴致也没有了,只想赶紧逃开这人身边,伸手使劲推搡着司马昭。
起先司马昭还耐着性子哄,后来在钟会不断抗拒下也渐渐恼怒起来,加之欲望尚不得疏解,便愈发的暴躁难熬。
一把钳制住仍旧在身下不断挣动的人,司马昭手腕微微施力,缓慢却不容置疑的将那根玉簪一插到底。涨成深红色的肉茎头部终于钉上了簪尾那颗精巧玲珑的白玉雕珠,模样煞是好看,惹得男人泄火般的又使劲揉搓了几下。
也不管钟会此时气都要喘不上来的样子,司马昭再度大开大合的操弄起来。他太熟悉这副身子,故而每次都能精准的顶上最要命的那一处,惹的内里湿热的软肉疯狂吸附挽留,痉挛般的一下一下缠绕着柱身像要把人榨干一样。
身下人口中哭叫连连,很快一声声入耳都被情欲沁透,不再似刚刚的苦痛,甚至就连没入茎身的异物也能带来丝丝诡异的快感。那双修长漂亮的白腿缠在司马昭腰上来回磨蹭着,动作间似是想要让泡在穴内的事物插的更深。
司马昭红着眼停了下来,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放过钟会。
“……唔……子上……继续啊,”正意乱神迷的人自然不满了起来,钟会嗔了他一眼,又恨透了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食髓知味,稍微给点甜头就叛主媚敌,以至于叫他无法和这个恶劣的人抗争到底。
司马昭反倒是被钟会那些小表情逗得莞尔,他也算是看着这小孩长大的,又怎会不了解那些别扭心思。本想坏心听一听对方求着挨操的念头也就此打消,便顺应欲望又继续在那处湿软水穴中驰骋起来。
反正等下还有可以好好搓磨他的地方。
“啊啊……好舒服……嗯……哥哥……再重一点……”
少年舒服的再也顾不得矜持,不停扭摆着腰肢,什么淫词浪语都从那张小口中吐了出来,生怕身上男人再次使坏又让他欲仙欲死的理智全无。
大量液体伴随着响亮的拍打声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司马昭轻轻蹙眉,钟会穴内太湿了,像一汪春泉,又热又媚,勾的他胸口处像有一丛野火烧着,恨不得将其捣烂才能出一口气。
他蓦的将钟会翻了个身换成背入的姿势,又伸手在二人交合处摸了一把,拢着那点黏腻汁液忽然插进去了两根手指,似要将那些含不住的水液再堵回去。
身下突如其来的饱胀刺激的本就快到顶峰的少年人再也承受不住的哭喊起来,求身上人快点拔出还嵌在体内的玉簪,让他释放。
而司马昭本就在等这一刻,又怎会轻易随了他的愿:“士季再忍忍……和子上哥哥一起好不好?”
钟会理智崩溃,也再顾不上什么礼节,对着司马昭一通咒骂,连平时决计不会用上的粗鄙词句也都蹦了出来。
“小小年纪的,怎么这么凶,”司马昭咧嘴大笑,他实在是被这孩子取悦到了,“看来我这个做哥哥的必须要教训士季一番了啊……”
话音未落,钟会只觉体内那两根作乱的手指便不容置疑的将本就已被撑到极限的穴口又拉开几分缝隙。
粗粝的指节来回开剪,惹得穴口一阵阵无力收缩着,似抗拒又似想被再度填满,于是男人便慷慨的添了一根手指,一起轻车熟路的探到那块凸起的软肉画着圈的拨弄着,直到少年口中的呻吟都变了声调,才重重的按了上去。
钟会尖叫着,前面还被玉簪堵着,竟就这样用后面达到了高潮,一股股水液在疯狂收缩的肉穴里浇灌而出,巨大的快感让司马昭也不免有片刻失神,随即他不再刻意忍耐,在这销魂窟里势大力沉的冲刺了几十下,方才顶到内里前所未有的深处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与此同时玉簪被抽出,钟会瞬间就再度浑身颤抖的高潮了,前端淅淅沥沥吐出一股接一股的白液,不比平日一下子喷薄而出,竟像失禁一般流了好久,又沿着柱身落到白皙的腿根。
被眼前淫靡景象所动,司马昭深深吻上了那张失神的脸庞:“士季真是个尤物……”
少年人小腹依旧无规律的抽动着,似乎还没完全从高潮中缓过来,后穴还一下一下吮吸着还赖在体内的阳物。
心知今天玩的太过不好再继续了,司马昭赶紧抽身出来,以免又是一发不可收拾。那口小穴徒劳的挽留了一下,终是无果。
失去了含着的巨刃,蜜液混着大量白精从尚不能合拢的肉穴中迅速流出,落到地上。
顷刻间室内满是浓重的情欲气味。
司马昭低头看过去,微微翕张的穴口早被鞭挞的红艳烂熟,坠着要落未落的点点白浊,像极了洛阳城夜雨过后将败的玫瑰。
——春光万里,锦绣成诗,恐都不及孤的士季。
多年以后,手握三军权柄的大将军在某个有着相似明艳日光的午后,似乎曾这样想过。

*

北邙山脚处有一片野玫瑰,春风一渡,便会如火如荼,鲜艳欲滴。
后被有心人引入到庭院间栽培,洛阳城爱好风雅的王公子弟对此趋之若鹜,便纷纷效仿也在自家种了起玫瑰。
司马昭也曾经是其中一员,后来哥哥出了浮华案的事,他再见不得这些无用轻佻的事物,便一把火毁了那处玫瑰园子。
他至今仍记得火海中朵朵燃烧的玫瑰散发出那种糜烂腻人的腥甜,瞬间极致的盛大过后,便要化成灰烬碾落成泥。
司马昭忽然想,自己也有很多年没见过北邙山的玫瑰了。
去他娘的“吴札郑乔,能喻斯好”!
放下了手中摩挲着的绢帛,他准备去看一看还在暗室里关着的钟司徒。
……
身陨魂灭,你也只能烂在洛阳城里。

*

与世隔绝的幽闭总会让人忘了时间流逝,此时洛阳已是三月阳春,离钟会被从成都带回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旧年将军府的后院有一处建在半地下的石房,四方墙壁陡立,只在高墙之上开了一处天窗。那小小一扇窗如今因岁月久远而爬满了藤兰草木,遮天蔽日,难以见光。
但这对钟会来说却无关紧要。他也并不曾想还能活着回到洛阳。
远处似乎有脚步声传来,大概是每日给他送餐饭的从人——曾经躲在蜀宫地下密道三天三夜的经历帮钟会练就了如今一双听觉过人的耳朵,他甚至能听到院中草长莺飞,雨收花落,便由此不免幻想出洛阳城的街头巷口日升月落,繁华如锦。
钟会闭上眼,成都正月的那场大雪就依旧纷纷扬扬下着,作大梦一场。
他从蜀宫地道中爬出来,再见天日,成都的街道已经空空荡荡,积满了白雪。从上元节开始飘落的雪花似乎才刚停息不久,新雪依旧洁净,纤尘不染。
——成都很少下雪,这样的天气,倒让我想起了天水的冬季。
几日前,那假意归降的大将军还曾如是对他说。
天水麒麟儿,如今他可有魂归故里?还是羁旅异乡的人,到最后都无家可归。
望着茫茫的白雪,钟会暗自想了一会。
随后他穿着刚从街边横尸的蜀兵身上扒下来的衣物,步履虚浮的混入一家驿馆,称同僚都已战死,他愿在此做杂活苦力,混一口饭吃。
那时他还不知道,贾充的士兵已经入城,画着他容貌的通缉早就布满在大街小巷,可他却能看懂驿馆主人胶着在他面上的目光中那几乎可以化作实质的粘稠欲望。
拜某人多年来夜以继日的辛苦劳作,他对一个男人想要他的时候的神态不幸可谓了如指掌。
钟会垂目冷笑,如今他还有余地挑三拣四么?司马昭能就此放过他才怪,必定是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才好。
况且他也不是什么高洁清贵的翩翩公子,便是那靡丽风流的洛阳城中的一众名士,也都对他不屑一顾。
司马家的宠物,如是而已。
当晚在那处破落漏风的仓库中被男人从背后一次次占有时,他就是以这样的念头聊以慰藉,反正横竖都是那点事,操他的是谁也都无所谓。可既是如此,为何最迷乱不堪的一刹眼前竟会浮现出姜维的脸庞,而后就此顽固的挥之不去。
记忆中每一次的榻间缠绵,那张素来清冷肃杀如天水朔风的面容都会不可思议的温柔下来,像冰雪初融的春江。那时他会猜测或许这也是姜维在他面前演戏的一部分,可却又不自禁赞叹,男人深邃的眉眼和挺拔的轮廓总在融融烛光之下格外迷人。
来自身后的冲撞还在不断加重加快,一次次打碎了眼前幻境,那张温情脉脉的脸便一次次借尸还魂,不屈不挠,如主人生前。
姜维俯下身来吻他,钟会忽觉五脏六腑都像拧在了一起,尖锐的疼痛从心脏处蔓延,继而痛苦的低叫了一声。
而等他反应过来,竟已泪流满面。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很好的取悦了身边男人,对方发泄过一次后也没再折腾他,甚至还在临走时将来时穿着的毛氅留给了他。
于是钟会就此住了下来,白天做些杂活,晚上伺候这里的主人。
是不是听起来和在将军府的日子也差不多没两样?
钟会又笑又怒,决定若有一日还能再见到司马昭,他一定要如实相告。只不过他倒是没想到,那个自己一贯不太看得上的贾公闾这次办事居然这么利落,出现在他面前的时间要比他原本预料的要快了许多。
踏过驿馆老板身首分离的尸体,钟会朝贾充一笑,居然还颇有礼貌的一揖,问一句别来无恙,倒把贾充惊呆了。
什么时候开始,目中无人的钟小公子也会和他主动问好了?
于是钟会听到对方轻轻叹了口气,无不惋惜道,“钟司徒这又是何必。”
又是何必。
成都城破的那一天,他也曾这样问过姜维。
当时男人疯了一般带着他从营地一路冲进蜀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终于赶在起事的魏兵杀过来之前将他塞进了宫殿的密道中。
“你这又是何必!”
一路上钟会像被谷糠塞住了喉咙,自始至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姜维即将转身离去时,才终于叫喊了出来,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被那样凄厉的一声惊到,姜维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最终又回到钟会身前。他看着钟会,这失语的毛病似乎还会传染,这下就轮到了他无言以对。
钟会凉薄一笑,一双眼却因过载的情绪炽亮如烈火,一瞬不瞬的盯着姜维:“你不是要利用我复国吗?那现在这又算什么!为什么不先杀了我向魏军表忠心?我机关算尽的大将军这些事还用我来教吗!”
姜维总算是在分别之前亲身感受了一次“武库森森”。
之前那情好欢甚的短暂相伴里又何止是他戴着假面作表演,可到如今假戏真做的,是否却只有他一人?
他不敢再看那双似有千刀万刃的眼瞳,只好伸出手重重拥住面前人。
那个拥抱如此无望,只一瞬间钟会就觉得要溺毙在其中,灵魂骨血都要融为一体。他努力想要推开姜维,想再看看他的脸,想从那双平日深沉如寒夜的眼眸中读出主人此刻的心绪。
可他却被姜维禁锢在怀里,动颤不得。
“活下去……士季,努力活下去。”
细碎的吻接连不断落在他的发顶,曾经在自己面前能言善道的大将军此时似乎只会重复这一句。
于是直到那人离开,钟会都没能探出任何他想知道的事。
只剩这句话便钉入了他的脑海里。
对,他得活下去。
如果还有人曾这样期望过。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