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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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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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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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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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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1

【五直/乙直】金鱼的尾巴会消失吗

Summary:


双性,男孕,偷情

——

它轻轻甩着水钻入月亮中。

——

Work Text:

1

五条悟推开门,偌大的院子悄无声息,他摘下墨镜,沿着石板路走了进去。守在主厅的两个下人见他回来,弯着腰退出去通知各位长老了。没有什么大事,但也不能不说,毕竟五条家不是他的一言堂,于情于理也该装模作样地将消息如实转达。五条悟处理家族事务有些手段,长老们大都对他言听计从,即使有那么几个对他由妒生恨的,也不敢表露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家主是怪物一般的存在,而他们只需要服从这个怪物。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人提出异议。那么,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五条悟轻飘飘地说。众人闻言纷纷起身离开,没过多久,又只剩下五条悟一人。他坐在主位,从这里可以看到山林与天空交际的地方,那一角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接着远处传来滚滚雷声。今晚会下雨。

“直哉呢?”五条悟将外衣脱下,交给身旁的侍从。

“夫人在房间休息。”

六月份,院内的紫阳花已经全然盛开了。五条悟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直哉没有察觉他的到来,依旧沉睡着,搭在肚子上的薄被凸起在男性身上少见的弧度。五条悟坐在他身边,轻轻抚摸着直哉异样的小腹。

他们结婚有几年了,起初是直哉来求他结婚,凄惨的模样把五条悟吓得几天睡不好觉。直哉嚷嚷着什么只有悟君能救他,五条悟不知道他在犯什么毛病,居然要主动嫁给一个男人。直哉被拒绝后咬了咬牙,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把他拉进房间,满脸通红地脱下长年累月包裹着下半身的长袴,两条久不见日光的腿雪白。直哉坐在悟君对面,眼神躲闪地分开纤细修长的双腿,他光洁的阴部像一块白色的奶油蛋糕,一条隐秘的肉缝出现在蛋糕正中间,直哉掰开那两片肉,向悟君露出粉嫩的穴口。他整个人都在抖,他害怕五条悟依旧拒绝他,甚至以此来要挟他。

五条悟看到自己眼前那朵尚未绽放的花苞止不住轻颤,他摸上去,直哉抖得更厉害,于是五条悟的指尖变得湿润黏腻。他们相识已有二十年,五条悟从来不知道直哉隐藏着这样的秘密。直哉感受到悟君的动摇,他放弃尊严,把自己畸形的器官主动送到悟君掌心,夹紧双腿讨好他,乞求他把自己娶回家。他不想嫁给禅院选挑的废物,他不想让自己曾经瞧不起的废物操他。悟君,拜托。直哉哭着说。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五条悟着了这句话的道,直哉羞赧哭泣的脸和藏在粉色阴茎下的花穴蛊惑了年轻的家主。于是几个月后,五条悟和禅院直哉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整个咒术界都为之震惊,不过他们考虑的只是两个男人要怎么生下五条家的继承人呢?没有人为直哉感到可惜,也没有人在意他为何放弃继承禅院,既然直毘人替直哉做主,总归有他的道理。

直毘人对直哉找到的丈夫很满意。毕竟直哉的脾气一般人无法驾驭,肯娶直哉的都是些宁愿忍受屈辱也要向上爬的野心家,但为了能够充分利用直哉可以生育的身体,他还是费尽心思挑选了一番。直哉本想效仿甚尔离家出走,最后被直毘人关在惩罚室整整一个月。直毘人偶尔会反思自己对直哉的教育是否太过严苛,不过直哉出来后总算肯按照他的安排结婚了。新郎由五条悟担任,对于禅院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只是直毘人无法预料他至死都没见到那两人孩子的出生。

新婚燕尔为两个年仅二十一二岁、正介于青年与少年时期的处男带来一种性的冲动,直哉终日包裹在封建规矩与层层布料下的躯体奇异而美丽,第一次被人触碰的皮肤绷紧了,他把自己的下唇被咬得发白。五条悟解开直哉的腰带,俯身去舔直哉的嘴唇,直哉试探地张开嘴,给了五条悟进入的机会。温热的口腔和柔软的舌头让直哉浑身酥麻,他想起很早之前五条悟对他说接吻就像喝气泡水。五条悟摸到下面,花穴已经湿淋淋的,正不断向外流着滑腻的体液,他将手指插进直哉的阴道,直哉吃痛地咬了一口五条悟的舌头。他推搡着五条悟的胸口,嘴里低低叫着不行。不是说我对你做什么都行吗?五条悟说。直哉于是不挣扎了,五条悟分开他的腿,修长的手指天生适合玩弄穴道,他扣挖了一会儿,直哉便开始两眼失焦双腿发软,小穴为了交合流出来更多水。他似乎不再是他自己,一切都失控了。

五条悟看着那张小小的穴口,桃粉色的穴肉清晰可见,像一张小嘴等着他亲吻,阴茎肿胀发痛,他再也没有余裕把前戏做下去。五条悟脱下自己的浴袍,尺寸骇人的阴茎已经挺立,他将龟头贴上直哉的穴口,温热的小穴瞬间将他吞没了,他几乎本能地插进更深处,直哉哭着让他停下,但他置若罔闻,紧致的穴道缠着他,吻着他,直到他们胯部相贴。直哉仿佛流完了一生的眼泪,他痛得打颤,却在五条悟整根进入后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快感。这种快感让他感到恐惧,又让他上瘾。

悟君……我变得好奇怪……直哉挠着五条悟的背说。

每一个字都甜美糜烂,像是熟过了头的水蜜桃在五条悟面前炸开。

五条悟想,我也变得奇怪起来了。和禅院直哉做爱竟然是这么厉害的事,世界上大概不会有第二个像直哉一样的身体,而这具身体现在属于他,只属于他。单是这个认知,就几乎要让五条悟高潮。

五条悟被甬道包裹着,龟头传来的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失神,数次抽插后他射进直哉体内,将头抵在直哉额头上。直哉感受到精液击中自己的身体,他剧烈呼吸着,小腹不自觉收紧,繁殖的本能让他对精液感到饥渴。他们没有避孕,尽快怀孕是五条家同意这桩婚事的条件。

家主的血脉是必不可少的,且越多越好。订下婚约那天许多人都在场,五条悟表示没有意见,于是所有人都看向直哉,他深吸一口气,表演出和五条悟情投意合的模样,笑着答应下来。

不过那实在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直哉醒过来时五条悟已经躺下,他闭着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像小扇子,在他美好安静的面庞上投下阴影。直哉知道他没有睡熟,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枕边人的习惯早已经摸清。直哉掀开两人的被子,跨坐到五条悟身上,他的小穴向外流着水,把五条悟的睡衣弄湿了。他怀孕六个月,逐渐胀大的子宫压迫其他器官,连那个带给他高潮的地方也被挤得够呛,因此他总是处在性欲的折磨中,始终无法到达顶点。他本就怪异淫荡的身体,终于因为这个不该出现的胎儿变得更加令他不齿。

想做爱。想被插入。想被残忍地对待。他的大脑和身体,几乎整天只想着下流的交合。

直哉撩起自己的睡裙,用湿透的小穴蹭着五条悟的胯部。他呼唤着浅睡的丈夫,悟君醒醒,我好难受,你帮帮我……他弯不下去腰,只能向后仰着身体,双手支撑在五条悟的大腿上,抬起臀部好让阴茎插进自己体内,可是他怎么也坐不准,那根平日里把他操得喷水的东西现在仿佛故意躲着他,直哉有些气急败坏,拨弄悟君的手法逐渐乱了阵脚。五条悟被直哉弄醒,睁开眼睛时看到直哉正张开双腿,吃力地将他半硬的性器塞进湿得不像样子的小穴。花心在他眼前绽开,媚肉蠕动着看起来十分寂寞。

直哉什么时候喜欢上夜袭了?五条悟看着直哉被情欲折磨的模样说。

五条悟摩挲着直哉的大腿,一路滑进他的裙底,掐住腰臀将直哉按下去。直哉托着沉坠的肚子,被填满的愉悦让他有几秒说不出话来,他仰着脖子发出满足的呻吟,五条悟坐起身面对面抱住他,把脸埋进妻子的胸口。直哉凸起不明显的胸部自从孕后便愈发丰满,少女般的乳房像两枚可爱的水滴挂在他胸前,五条悟舔舐直哉比正常男性大许多的乳头,连带着乳晕也被他含在嘴里,两个小肉球被舌苔扫过被舌头包裹的快感传递到腿间的花穴里,直哉过电似的颤抖,穴道分泌更多淫液,不禁夹得更紧了。柔软的乳房被悟君的大手捏成各种形状,小穴里水汪汪的,直哉尖叫着高潮,五条悟的小腹上都是直哉的淫水。

高潮后的直哉攀在五条悟身上,五条悟进出得越来越快,直哉知道他要射了,于是坐在他身上扭腰,湿热的穴口挤出淫水,交合处发出粘稠的水声,五条悟在射精前一秒从直哉体内抽出,一股股精液射在直哉的肚皮和胸口。两人抱在一起喘息,五条悟替没有力气的直哉托举腹部,扣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直到性欲完全平息,直哉才从五条悟身上翻下来,悟君找来毛巾擦干净两人身上的体液。外面雨下得很大,直哉可以闻到湿润的泥土的味道。夏天又快要到来了。他讨厌夏天,燥热漫长,汗水让他变得潮湿,火辣的阳光使他过敏,热气滋养欲望蓬勃生长,一切都在高温下腐烂变质,全世界都在夏天中暑,全世界都在夏天性交。

直哉,明天我的学生们会过来住几天。五条悟关灯,和直哉并肩躺在一起。

直哉背对着五条悟抚摸自己的肚子,想起那几个有过一面之缘孩子们。悟君是在通知我么。你知道我宁愿死都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现在的身体。直哉说。他们安静了几秒。不过既然是悟君已经决定好的事,我不会有意见的。

五条悟从后面抱住他,他自动忽略直哉的具有攻击性的话语,不在乎这种情绪是否源于他腹中的胎儿。五条悟安抚似的亲吻直哉的耳朵,两只手环住他的腰,放在孩子沉睡的地方。

等到孩子出生就好了。直哉想。他只需要等待,一切就都会过去。

上一年秋天直毘人突然去世,他去参加父亲的葬礼,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他曾经是禅院家除了直毘人外的最强,这群人眼里的他是五条夫人、用屁股为禅院家换来不少利益的不男不女的东西。直毘人已经离世,刻在他骨子里的禅院家该死的父子阶级分崩离析,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会像直毘人一样,用阴影笼罩控制他的人生。他和遗照上的直毘人对视,忍不住冷笑起来,旁人见了骂他冷酷无情,父亲死了居然笑得出来,果然怪物就是怪物。

从禅院回去之后,直哉向五条悟提出离婚。他本以为五条悟会同意——即使他说不出这么想原因,他只是希望他能同意,就像几年前他同意和他结婚一样。

离婚?五条悟重复了几遍这个词,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陌生的词汇有一天真会和他扯上关系,禅院直哉竟然要和他离婚,这让他觉得有够好笑。他的妻子好像忘了当初是谁掰开腿哭着求他娶他,他真恨不得抽他一巴掌让他好好回忆回忆到底是谁缠着谁。直哉,直毘人已经死了,你以为你还能回禅院去争一争家主吗?别做梦了。

我不会回禅院。直哉说。

那你想去哪?五条悟反问他。我请问,这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被所有人捧着的贵夫人?

直哉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他想当然地以为一切都会解决,五条悟手下发狠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扔到床上。你难不成要学你那个短命的堂哥做人家小白脸?不,你充其量只能做人情妇吧?换一个男人操你会让你觉得人生更美好吗?直哉听完,脸色煞白地瞪着五条悟。五条悟觉得直哉太没有自知之明,也把他的丈夫想得太善良无私,直毘人死了他五条悟就应该放禅院直哉享受潇洒自由的人生吗?他不是圣母也没有自虐倾向,凭什么要把自己的老婆拱手相让。

五条悟慢条斯理地解开直哉的衣服,直哉知道反抗没有用,他象征性地推了悟君几下就被插入了,小穴变得舒服起来,一张一合地挽留男人的阴茎,直哉再也无法将离婚这件事说出口,他摇着屁股迎合悟君,被干得更深处的小口也为悟君打开,悟君射进去时的高潮简直要让直哉昏厥。这副离开阴茎就活不下去的身体,禅院直哉真的了解吗?五条悟盯着直哉被干得熟烂的小穴想。

五条悟抽出性器,随意扩张几下直哉的后穴便再次插入,直哉趴伏在悟君身下,感受着丈夫在体内不断发泄,他早已习惯接受丈夫给他的一切。直哉,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五条悟一边射精,一边咬着直哉的耳朵。你说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那你给我生个孩子吧?我不想去随便找一个女人,可你知道那些老头催我催得很紧,所以之后我们再说离婚的事,好不好?

五条悟的阴茎顶到直哉的结肠,直哉眼前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因为爽,大概是因为又痛又爽,他想起来他和悟君的第一次,想起来他们之前一起读书时悟君的模样,他看到灯在眼前分裂,天花板被割开,无数个碎片闪着他的眼睛。悟君的语气那么缠绵,却不给他一点反驳的余地。在悟君面前直哉是没有话语权的,即使他知道生育这件事在他身上有多么低的概率发生,他也没有再争论。从中学开始,他就发现和五条悟废话没有意义。直哉把腰塌下去,凹陷出一个曼妙的弧度,那里是小小的湖泊,是欲望的眼,装下五条悟所有的精液。

那群孩子叽叽喳喳地来了,除了禅院真希,其他孩子见了他还算礼貌地叫直哉先生,有个粉头发的孩子想叫他师母,被伏黑惠捂住了嘴。上次见到伏黑惠时直哉没有预料到他不久后便会成为禅院家主,他以为直毘人死后家主之位会被禅院扇控制,禅院家也将从此走向下坡路。这本来是他所期望的,那个地方抛弃了他,最好赶紧烂掉。伏黑惠的模样七分像甚尔,直哉看得出神,但视线很快被五条悟挡住了。直哉回过神,在五条悟背后迟钝地产生一种羞耻感,他从伏黑惠他们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十年前的他目中无人、意气风发,以为家主之位和世上的一切都唾手可得,怎么也想不到十年后他居然会大着肚子被人操。

乙骨忧太也来了,他安静地站在后辈们的身后,一言不发。直哉和他对视,他便对直哉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

天真烂漫的高中生们无法理解直哉为何怀有身孕,即使长相华丽得有些超过,但他怎么看都是个男人。作为最强咒术师的五条老师,难道已经强到能让男人怀孕了吗?虎杖悠仁咬着吸管说。钉崎野蔷薇也百思不得其解。大概是有什么特殊的咒术吧……伏黑惠没有说话,他继任家主后没少听说这位小叔叔的事迹,但是那种秘密他怎么也无法开口。他们三人陷入一种放空的沉默,高亢的蝉鸣声打着转填充他们的耳朵。乙骨忧太这时恰好经过,于是虎杖悠仁再次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乙骨学长作为五条老师的亲戚,想必一定能为我们解答吧!

乙骨忧太背向打开的门,院里的热浪使他背后的景象滚动着扭曲,他的表情温和,亮金色的阳光打在他柔顺的发梢,他的身上流淌着令人感到安宁的洪流。他露出迷茫无辜的神情,两弯清澈的眼睛注视着好奇心旺盛的后辈,好像他不曾欺骗任何人。

对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真是神奇呀。乙骨忧太说。

 

2

乙骨忧太射精时,直哉咬唇闭起眼睛,身体抖了抖,穴道在刺激下缩紧,直到乙骨忧太从他身体里退出来,他才张开嘴喘气,从自己给予自己的窒息中回到现实。不属于他的精液冲进甬道,一部分留在深处,另一部分流出去,滑进他的臀缝。

“……射了好多呀,忧太。”直哉喘息着说。

乙骨忧太从一侧抱住直哉,把手覆盖在直哉放在小腹的手上,他们的手差不多大,但直哉的手从小养尊处优,关节看起来像玩具一般柔软,乙骨握着这样的手,不禁起了欺负他的心思。直哉突然被乙骨不轻不重的压了一下,小穴汩汩流出来一股液体,他难为情地低呼了一声,乙骨的手便顺着向下摸去,将流出的精液涂在直哉的下体。直哉夹紧腿,只是被乙骨摸了摸,他的阴茎又有抬头的迹象。乙骨忧太也注意到直哉的迷恋,他吻上直哉的乳头,将肉粒含在口中吮吸,手指灵活地玩弄着花穴,直哉难耐地抱住他的头,脚趾蜷缩着挠乱床单,没一会儿,乙骨便感觉指尖触到一股暖流,直哉没有射精就高潮了。

汗水打湿乙骨忧太散在额头上的头发,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发型在情爱过后回归原始状态,直哉喜欢乙骨忧太白天可靠稳妥的模样,也喜欢他夜里因为做爱而一团乱的模样。直哉在高潮的余韵中拨开挡住乙骨眼睛的碎发,他的眼尾向下撇出一个可爱的角度,意乱情迷的湿漉漉的眼神像催情剂,直哉小穴收缩着,又开始回想起乙骨忧太在他体内射精的滋味。

“直哉先生,还可以么……”似乎是感应到直哉的想法,亦或是摸到直哉发热的穴口,乙骨忧太蹭着直哉的肩窝,像只小狗似的说。他拉起直哉的手,放到自己再次勃起的阴茎上,性器硬挺着,抵在直哉的掌心,直哉甚至能感受到柱身如何跳动。

直哉的脸红起来,他握住乙骨忧太的柱身撸动,听到乙骨在他耳边低声喘息。少年的呻吟专门叫给他听,直哉酥了半边身子,他被诱惑着翻身骑到乙骨忧太身上,两手撑住乙骨的侧腰,流着水的小穴张开将乙骨忧太的阴茎整个吞进去。他们今晚做了好几次,直哉的两个穴都已经可以顺利地吃掉乙骨的性器,直哉的肚子里都是乙骨忧太的痕迹,精液灌进去,又在下一次颠簸中流出。直哉动着腰,感受性器一次次进入他的身体,乙骨配合他的节奏,按着他的臀部好让自己进得更深。直哉向上昂首时,乙骨忧太顶进了一个更窄小的口,直哉骤然睁大眼睛开始挣扎,乙骨将直哉固定住,阴茎剧烈跳动几下,射进了直哉的子宫。

“太多了,不行……”直哉无力地抵抗了一下,但他还是耐不住快感的诱惑,很快就主动坐得更向下,夹紧体内的阴茎,将精液完全吞进小穴里。

“好厉害啊……直哉先生……”乙骨盯着直哉的小穴出神地说。

乙骨忧太抱住倒在身上的直哉,抚摸着他光洁的脊背,手指摸到臀缝,挠痒似的轻轻划着,引得直哉打起一阵阵冷颤。乙骨忧太将手指插进直哉的后穴,一股精液迫不及待地从缝隙里钻出汇入两人下体相连的一片潮湿中。乙骨熟练地找到直哉的敏感点,他向那一点进攻时,下体再次开始挺动,直哉只能无力地软着身子,等待下一次的高潮。乙骨忧太弓身去舔直哉的乳头,平坦的胸部被他捏出一个凸起的弧度,他每咬上去,直哉的小穴就收紧几分,从内到外的色情把乙骨忧太钉进直哉的身体,让他无法抽身。

他们终于把性欲消遣完,乙骨忧太从直哉身体里退出来,湿淋淋的性器带出浊白的体液,直哉有点合不拢腿,他颤颤巍巍地并了并膝盖,表情有些难堪。乙骨忧太亲吻直哉的额头和鼻尖,然后和他接吻,两个人都亲的晕头转向,分开时嘴唇还向对方索取着。直哉将乙骨忧太拥到自己胸前,小巧的乳房有活力地挺翘着,乙骨忧太想起直哉出门前总会贴上胸贴,这种行为在他眼里很可爱,他张口含住粉色的乳晕,轻轻地用牙齿咬。

嗯……别咬了。两人又缠绵了一会儿,直哉看了眼时间,推推胸前乖巧的黑色脑袋。我要回去了,悟君今晚回来。

乙骨忧太叹了口气,失落地从直哉身上爬起来,他把直哉抱进浴室,一边为他冲洗欢爱的痕迹,一边贪婪地欣赏他的裸体。

直哉舔了舔唇角,那里被乙骨的咬破了皮,艳红的小裂口是他们不伦的证据。说了不要这么用力,会被悟君怀疑的啊。直哉埋怨地说。乙骨忧太抱歉地笑笑,动用反转术式将直哉身上所有的淤青与伤口治愈了。直哉看着自己光洁的皮肤很满意,转头在乙骨的脸颊落下一个吻。

直哉在乙骨的目送下离开了,那道惹人怜爱的目光黏在他背后,他并没有回头。八月份依旧炎热,他厌恶地擦拭额头的汗珠。悟君真是的,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要在他跟乙骨忧太蜜里调油的时候回来,一天伺候两个男人可是很累的。直哉在夜色中回到他和悟君的院子,他打开灯,又点了一盏香薰,驱散从乙骨那里沾上的味道。

两个多月前,五条悟出国办公,临走时他将他的远房亲戚、正在咒术高专读二年级的乙骨忧太带回了五条家。直哉讨厌孩子,即使乙骨忧太已经十七岁、甚至是四大特级之一,但是在直哉眼里他依旧是个麻烦的小鬼,好在乙骨忧太有自知之明,平时很少主动出现在直哉眼前。不过,或许是为了讨好师母,乙骨偶尔会端着切好的水果送到直哉门口,少年清亮的嗓音隔着门板和蝉鸣混在一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直哉打开门,比他略高的少年满怀期待,又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跟前,与他对视一眼就飞快挪开视线。我有这么吓人吗?直哉想。

六月底的某天,乙骨忧太再次敲开直哉的门。直哉先生,这是您的水果和凉茶。汗水从他的下巴滑落,滴在地板上。直哉叹了口气。天气太热了,进来休息一下吧。直哉转身,他雪白的脖子泛着玉石般的光泽,纤细的脚踝似乎可以轻而易举被折断。明明是男人,却散发着甜美的气息……是因为五条老师日夜的爱抚吗?乙骨忧太腿间突然传来一阵躁动难安,这种陌生的冲动让他困惑不已,同时,他也因自己对恩师与师母不肖的臆想而感到羞愧万分。

直哉盘腿坐在软垫上,拿起扣在矮桌上的书,一只胳膊杵着脸颊。他垂着眼睛,眼珠缓慢地扫视着手中的书籍。乙骨坐在他对面,两人隔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他可以看到他长而直的睫毛。房间里除了空调运行的声音,只剩下直哉缓慢翻动书页的纸张声,乙骨忧太不自觉放轻自己的呼吸,生怕会打扰到他。不用这么拘谨哦,乙骨君。直哉看出他的不自在,随口说。乙骨正在喝茶,听到直哉的话,手中茶杯一抖,半杯凉茶都洒在了他的衣服上。

啊,不好意思!乙骨确认没有弄脏周围的榻榻米,才为难地看向自己的衣服。直哉拿来一条干毛巾,他跪坐在乙骨身旁,帮他擦拭身上的污渍。平日里刻薄的直哉,现在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轻柔,他们靠的太近了,乙骨忧太可以闻到师母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甚至在他弯腰时,乙骨忧太能够看到他领口下雪白的乳房,圆润的乳头像两颗藏在蚌中的珍珠。

想触碰他。乙骨忧太浑身的血液突然变得滚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跪坐在软垫上的腿开始发麻。

乙骨君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没事……我、我先回去了!真是麻烦您了!乙骨忧太落荒而逃。

夏天像一个巨大的熔炉,乙骨忧太没有目的地奋力奔跑,躲避着其中的怪物,周围的景色在他眼前模糊地颤动,热浪扑面而来,似乎要将他整个融化,他的眼眶充血发酸,喉咙被热流烧灼,心脏在他体内四处逃窜。

他勃起了。他对着自己的师母勃起了。直哉只要低头就能看到他两腿之间的凸起,他那恶心的阴茎正对着老师的伴侣发情。

被留下的直哉不明所以,他将手中的毛巾摔到榻榻米上,对于自己好像被嫌弃了这件事感到十分不满。他嘟嘟囔囔的,继续看起那本《饲养鱼类不得不说的十条秘诀》。

虽然从未实践过,但是直哉喜欢养鱼,当他和乙骨忧太并肩走在热闹的人群中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拥有一条金鱼。七月份,附近的夏日祭开始了,直哉不喜欢这种充满汗臭的地方,到处都是下等的平民,每个人都吃着路边沾满灰尘与别人口水的垃圾食品。他不免想起十几岁时他每年都被悟君带来遭罪,纵使他万般抵抗。直哉不停扇着扇子,已经开始后悔答应乙骨忧太一同前来。可是当乙骨忧太为他捞上来那条可爱的,红白相间的金鱼时,他就爱上了夏日祭。其实只是一条金鱼而已。回去后他捧着玻璃鱼缸,将金鱼放在月光下。只是一条金鱼而已。可爱的眼睛,可爱的皮肤,可爱的尾巴。它轻轻甩着水钻入月亮中。

直哉先生喜欢金鱼吗?乙骨忧太问。

直哉皱了皱眉,他讨厌乙骨的问法,这让他怎么回答呢,他没有理由欺骗乙骨,但是如果就这么承认,总有一种剥开自己的内心给人品读的错觉,说到底,这跟乙骨忧太也没有关系。他有些难为情,于是便装聋作哑,将手指伸入水中去追赶金鱼的尾巴,像一株默然生长在这儿的植物。

那晚云层很厚,月亮短暂地出现,像水一样把乙骨忧太弄湿了。

乙骨忧太不记得当时自己到底是因为直哉美丽的侧脸还是他近在咫尺的吐息,也或许只是因为他太久没有发泄自己,总之等他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时,直哉已经将潮湿的手指放在了他勃起的阴茎上,潋滟的眼波让乙骨忧太心神荡漾。

冰冷的指尖接触到敏感的肌肤,乙骨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直哉手法娴熟,灵活的手指照顾到每一寸脆弱的皮肤,他上下撸动着乙骨浅色的性器,不时扫过顶端的小孔。乙骨忧太捂着嘴喘息,被直哉玩弄阴茎的快感让他头脑异常混乱,他从未被他人如此挑逗过,只会偶尔自己纾解欲望。在他射精前一刻,直哉却将手拿开了。即将高潮的乙骨忧太疑惑地看向直哉,他混沌的大脑反应迟钝,直到感受到温热的包裹,他才意识到直哉正在为他口交。

啊……直、直哉先生……乙骨忧太低呼一声,不禁合拢双腿,将直哉的脑袋夹在了膝盖中间。直哉扶着他的腿根,耸动着喉咙吞吃他的阴茎,温热的小舌像一条轻盈的鱼亲吻他的龟头,直哉潮红的脸妖艳异常,他抬眼和乙骨忧太对视,只是一眼,乙骨忧太就射精了。他射在直哉口腔中、喉咙中,直哉滚动喉头,悉数吃下。

直哉吐出依然坚硬的阴茎,舌尖舔去顶端残留的精液,口水和来不及咽下的体液从他嘴角溢出,顺着瘦削的下颌滴到他清秀的锁骨上。

乙骨君……忧太……要和我做爱吗?直哉趴伏在乙骨忧太腿间,他仰视着乙骨,却让乙骨觉得自己正匍匐在他脚下乞求他的垂怜。他也许点头了,也许没有点头,对于他们来说这并不重要,因为直哉都会顺着他的身体攀上来,坐到他肌肉紧实的大腿上。月亮此时从云中逃脱,直哉褪下几乎透光的浴衣,月光照耀着他白皙的皮肤,上挑的眼尾蕴含无限情色,他贴近乙骨忧太,亲吻他单薄的嘴唇。这个院子是不会有人随便进来的。直哉说。他扯开自己的腰带,任他身上唯一遮挡躯干的衣物滑落在地,他赤身裸体,乙骨忧太便看清了他的双乳,那是不同于男性的器官,乳头经过无数次亵玩变得硕大性感,乳房虽然平坦却肉感十足,他摸上去,直哉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

忧太,摸摸这里……直哉拉着乙骨忧太的手,放入自己腿间。

这是……什么?手上传来的奇妙的触感让乙骨忧太感到混乱,正在舔舐他指尖的小穴,明明不该出现在直哉身上。他错愕地看向直哉,直哉在他面前打开双腿,那张成熟的,已经被五条老师调教得当的小穴正向外吐着晶莹的汁液。

我有两个穴哦。直哉说。他抬起臀部,缓缓地将乙骨忧太的阴茎坐入自己的身体。粗长的性器破开许久未与人交合的肉壁,穴道分泌出的黏液不足以让他一插到底,直哉哽咽地揉着自己的阴蒂,好用快感缓解痛苦。乙骨吻他红红的眼眶,把玩他薄薄的乳肉,直哉的乳头被蹂躏得充血红肿,和他略显短小的阴茎一起勃起了。

乙骨忧太爽得晕头转向,他向上顶着直哉的臀,猛地把自己整根埋入。他到达直哉的深处,里面像有无数张嘴在舔他,温热潮湿的腹腔可以滋生一切。乙骨忧太在性的极致快感中,终于认清他那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恋情。

直哉再也没有余裕引导乙骨忧太,他快被顶穿了,五脏六腑都被捅出窟窿。好热,好痛,好爽。处男毫无章法的胡乱冲撞与悟君富有技巧性的抽插完全不同,直哉被乙骨忧太操得说不出话,他抱紧少年的肩膀,指甲在上面挠出一道道血痕,他浑身发软,连配合乙骨扭腰都无法做到,他觉得自己快死了,嘴里却喊着再快一点。

他们一起高潮了,激烈的高潮让直哉对人类的性感到畏惧,他紧紧抱着乙骨忧太颤抖,把眼泪和鼻涕涂在少年的颈窝。穴道剧烈收缩着,乙骨的精液汹涌地喷在他体内,直哉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强制受精,有一瞬间他真的害怕自己会生下乙骨忧太的孩子。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为什么他会和乙骨忧太做到这种地步呢?直哉最后才思考这个问题。可能因为他看到了他勃起的阴茎和羞涩的脸。这个孩子喜欢我。他那时想。可能也是那条金鱼的缘故,那条金鱼让他对乙骨忧太心软了。

乙骨忧太抱着仍然处在高潮中的直哉躺倒在地,他这才意识到他们居然直接在院子里做爱了,昆虫爬上他们尚未分离的身体,干燥的夜风吹干他们额头的汗水,蝉鸣重新回到他们的耳朵,乌云消失了,高高悬挂在夜空的明月像一只庞大的眼睛,旁观了这场荒唐的野合。

 

3

黑暗中,不知是什么液体滴在直哉的脸上,顺着他五官的轮廓四处蔓延,像蚂蚁在脸上爬。直哉觉得痒,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但痒意并没有缓解,反而让他的手也变得湿滑。他睁开眼睛,掌心的血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滴答,滴答。血依旧滴在他的脸上。

他想起身,可是身体异常沉重,仿佛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将他包裹,他看到眼前出现一片更加沉重的黑暗,随之而来的,是大腿根处撕裂般的疼痛。这下他知道他在哪儿了。疼痛让他止不住地抽搐,他挣扎着用两只胳膊向前爬行,大腿的伤口拖在地上,留下两条可怖的血痕。很快,又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这次消失的是他的左臂,鲜血浸透他的上衣,他摔倒在地,咬着牙用仅剩的胳膊和胸口向前蠕动。身后浑浊的漆黑逐步逼近,他抛下自己的断肢,血液正从他体内飞速流失,他开始浑身发冷,每爬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他看到无数具破碎的尸体悬挂在上空,每一张脸都是他的模样,血像雨落下来,他满身是血,他和其他的他的血,他匍匐在地仿佛正爬入他的地狱。他必须逃跑,直到死亡将他高高吊起。

直哉从床上猛地弹起,他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浴衣,小腹因为情绪紧张而收缩发痛。又做噩梦了吗?五条悟也醒了,他用袖子擦去直哉脸上的汗珠,将他抱在怀里安抚。直哉脸色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他这几天总是做噩梦,梦境内容出奇地一致。直毘人对你还真狠啊。五条悟抚摸着直哉的肚子说。我以后可不会这么虐待自己的孩子。直哉无力地看他一眼,眼下的乌青使他这一眼没有任何威慑力。要喝水吗?五条悟问。

直哉摇摇头推开水杯,五条悟揽着直哉重新躺下,他抚摸着肚子的手向上移到直哉胸口,伸进衣领揉他的乳房。

他们……惠君他们要待到什么时候?

这个嘛,我们说好了一起去夏日祭玩呢。

直哉皱了皱眉,他不可能天天闭门不出,免不了会跟这些孩子打交道,里面有他羡慕嫉妒恨的伏黑惠不说,禅院真希也和他互相瞧不上,更何况乙骨忧太也在。上一年夏天他和乙骨忧太滚在床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几天前他见到乙骨忧太,他似乎又长高了,模样依旧那么乖顺,眼神却里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直哉走着神,五条悟已经掀开他衣服的下摆,将阴茎插进了湿软的小穴里。直哉被突如其来的侵犯吓了一跳,他向后推着自己的丈夫,却无能为力地被操得更深。他们睡前做了两次,因此五条悟轻而易举就全部插了进去,他挺动着胯部顶直哉最敏感的地方,直哉没一会儿就高潮了。

他睡着之前,悟君的脸和梦中死去的自己交错出现。

太热了。不知道是否是怀孕的缘故,今年似乎比往年都要热,出去走两步便浑身大汗,直哉只好整天待在空调房。那条金鱼还活着,孤零零的一只游在相对于它的身体来说十分庞大的玻璃鱼缸里。五条悟对鱼并不感兴趣,他只是在看到后询问直哉从哪弄来的,五条家的池塘里可没有这么拿不出手的鱼。直哉没有隐瞒。我和忧太去了夏日祭。你不是不爱去吗。五条悟说。直哉将鱼食放入玻璃缸,人是会变的啊,悟君。他的声音很轻,蝉鸣声那么响亮,不知道五条悟有没有听到。

乙骨忧太叩响那扇门,他仿佛回到一年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两手空空,里面的直哉可能正在和他的合法伴侣做爱。但他没有预料中那么倒霉,五条悟不在这儿,屋子里只有直哉自己。直哉先生,是我。乙骨忧太说。他的声音也让直哉一瞬间恍惚回到过去了。

直哉打开门,他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托着小腹,门外扑面的热风让他脸上出了一层薄汗,水润的皮肤显得更加细腻。乙骨忧太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他的肚子上挪开,他一时无言,扶着直哉坐了回去。

那条金鱼很健康呢。乙骨看到硕大的鱼缸说。

嗯……生命力很顽强。直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长久的沉默渲染暧昧的气氛,他们被夏天闷在一个不透风的罩子里,只要对视一眼,直哉就会想起上一个夏天,他们被酷热煽动,最原始的欲望占了上风,他们像野兽般纠缠,唇齿间的气息和淫靡的声响仿佛在他眼前重现。直哉暗自蹭了蹭阴部,他又流水了,只是想着那种场景他就已经想要高潮。

乙骨忧太看到直哉脸上的红晕,直哉先生很难受吗?他问。

直哉艰难地摇了摇头,但乙骨忧太已经站到了他面前,他俯视着直哉,扫视他的身体,从胯部到嘴唇,最后注视他的眼睛。乙骨的眼神每挪一寸,直哉体内的性欲就高涨一分。他记得乙骨曾经如何舔舐他的全身,如何对他说着细碎又真诚的情话。

偷情的快感像一种令人上瘾的毒药,直哉知道这种渴望会使他们粉身碎骨。

不许俯视我……

直哉先生,这一年来我都很想念你。乙骨忧太半跪下来,附在直哉耳边低声细语,他说话时舌尖扫过直哉的耳廓,惹得直哉不住地颤抖。那个时候直哉先生为什么会选择我,我一直不明白。乙骨忧太环住直哉,将头颅轻轻靠在直哉颈侧。前几天我终于回国,五条老师说您怀孕了,我忍不住幻想,如果那时您有了我的孩子又会如何?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剥开直哉的衣服,玩弄直哉深粉色的乳头。直哉先生,哪怕您只是可怜我,也请不要推开我。乙骨忧太说。

直哉喉头滚动,对面的玻璃鱼缸正清晰地映出他们重叠在一起的模样。

白皙的身体染上一层蜜色,直哉眼神迷离,他喘息着靠在乙骨忧太怀中,被两只手亵玩到浑身无力。小穴淫水泛滥,乙骨忧太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去,粘稠的声音让直哉的脸变得更红。富有弹性的甬道紧紧吸附着乙骨的手指,他找到直哉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按下去,直哉将尖叫的欲望压在喉咙里,他的眼泪涌出来,渗入二人脸颊相贴的缝隙。

乙骨忧太将失神的直哉放到床上,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安全套,套在自己勃起的性器上。这是最后一个了,五条老师会发现吗?乙骨忧太说。直哉瞳孔颤动着,因为五条悟的名字而畏惧地缩了缩身体。乙骨忧太笑了,看起来直哉先生很害怕老师呢。他笼罩着直哉,分开他的双腿,将性器顶端抵在花穴入口,柔软的穴肉争先恐后地拉扯着阴茎,爱液浸泡着他们相连的器官。乙骨俯身和直哉接吻,他弓着身子,生怕碰到直哉的肚子,他们咬着彼此的嘴唇,火热的口腔像是另一个夏天。乙骨挪到直哉胸前,雪白的双乳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着,他将乳头卷在口中吮吸,敏感的小穴因为这种刺激收紧了,直哉的喘息陡然加重,一股热流浇在乙骨的阴茎上,直哉挺起身子,爽得头皮发麻。

生下这个孩子之后,我和悟君就会离婚。

直哉躺在凌乱的床铺上,听着耳边乙骨忧太窸窸窣窣收拾残局的声音,他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窗外湛蓝色的天空像海。

为什么?乙骨忧太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直哉,但是直哉背对着他,他看不到他的表情。

原因和你没有关系……但是安顿好一切之前,我需要找个地方落脚。

乙骨忧太愣了几秒,手里的抹布掉落在地,他弯腰捡起,觉得自己握住了更多。

阳光投进鱼缸,水面波光粼粼,那条金鱼甩了甩尾巴,藏进了阴影中。

五条悟发现禅院直哉最近心情很好,他晚上不再做噩梦了,脸色好起来,似乎还长胖了一些,做爱时肩膀不再硬邦邦的。这种与他无关的改变让他感到不安,他旁敲侧击询问直哉,却被敷衍地一笔带过。

他们结婚八年,日子像车轮似的滚着过,五条悟觉得太快了,今年他三十岁,距离二十二岁的他已经太遥远。直哉怀孕前他会因为任何一点小事气急败坏地骑在直哉身上,如果直哉不说明白他就把他干的第二天下不来床,这种行为被他当做这场无爱婚姻中的情趣,而坚韧的直哉很少向他屈服。直哉总是装模作样,他的臭脾气不允许他向任何人低头,即使是他崇拜的甚尔也排在他的尊严之后。因此八年前直哉求他结婚时,他下意识觉得这是一场骗局。

五条悟将目光放到直哉的肚子上,那里正孕育着新生命。

几天后,夏日祭的烟花在五条悟眼前炸开,金色的巨大花火上升到高空膨胀开裂照亮观赏者的面庞,火光熊熊仿佛点燃夜幕般令人心惊,这是近几年规模最大的烟花活动,五条悟想起在家里休息的直哉,不知道他此时是不是正在院子里和他们看着同一场烟火。返程时,他的学生们吵闹地挤作一团,因此他没有及时察觉乙骨忧太短暂的消失,等到他们一起踏上回家的小路,他才发现乙骨忧太手中多了一条金鱼,它轻盈的身姿如梦似幻,仿佛凭空游曳在深蓝的夜色中。

直哉也养了一条金鱼诶。五条悟走到队伍末尾,和乙骨忧太并排走着。

嗯……金鱼很可爱呢。乙骨忧太说。

他们将第二条金鱼放进水缸中,小小的金鱼像一枚圆润的石头,在水中左右盘旋。乙骨忧太站在直哉身边,手搭在他的腰上,隔着单薄的布料,直哉温热的肉体轻轻起伏着。这样就不会寂寞了。乙骨忧太说。但是希望它们不会生太多孩子。直哉有些担忧。乙骨忧太又向直哉靠近了些,他低下头,试探地亲吻直哉的唇角。会被悟君看到哦。直哉恐吓乙骨忧太,却并没有躲开。没关系,五条老师正和同学们待在一起,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他们额头抵着额头,嘴唇在几次浅浅的触碰后便紧紧贴在了一起,两张嘴争夺着呼吸,对彼此的舌头纠缠不放,在乙骨忧太失控之前,直哉推开了他。你也不想被悟君撞见吧?直哉拢了拢身上略显凌乱的衣服,他潮红的脸暗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而且现在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乙骨忧太欲言又止,最后没有再说什么,向直哉告别后转身走进夜色里,少年清瘦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半月朦胧的光照在蜿蜒曲折的石板路上,风吹动竹叶,沙沙的声音遮盖一切脚步,五条悟拂开一团挡路的绣球,抬眼时远远看到乙骨忧太从家主的院子出来,正向他这边走来。不难想象出他刚刚与谁共度,五条悟后退几步,藏在了阴影中,片刻后乙骨忧太从他身旁走过,带来一阵熟悉的香气。

五条悟推开门,直哉已经休息了,只为他留了一盏灯。他走到玻璃鱼缸前,两尾金鱼被他的突然到来吓得四处逃窜。

直哉没有睡着,五条悟躺到他身边。

忧太刚刚来了。五条悟说。

哦,你看到他了吗?直哉面向五条悟侧躺着,他闭着眼睛,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他把那条金鱼送给你了?

嗯……上一条也是他给我的,我和悟君说过吧?

五条悟愣了愣。好像是有这回事……

悟君明明很聪明,却连很多小事都记不住。

你喜欢金鱼吗?五条悟问。

哼……一般般……直哉依旧闭着眼睛,他的呼吸平稳,似乎马上就要睡着了。

五条悟翻身,两条腿跨在直哉两侧,将他笼罩在自己身下。来做爱吧。他说。直哉这才睁开了眼睛,他在昏暗的光线中注视着五条悟,男人高大的身影让他下意识臣服,就像他和悟君结婚后一直做的一样。

不,其实他这一生都臣服在五条悟身下。

 

4

五条悟和直哉第一次接吻是在十五岁,国中三年级。那时他们是同班同学,每到周末,五条悟都会把直哉从禅院带回五条家,美名其曰学校成立了学习互助小组,其实直哉的成绩根本不需要他来帮助,但直毘人不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谎言,既然五条悟要带走,那就让他带走吧。直哉才不想去五条家,他发育得晚,胸部被悟君不经意地撞到时总是很痛,被悟君按在地上打时也被压得很痛,他时常觉得自己早晚会疼死在五条悟手底下。

直哉,听说接吻就像在喝气泡水,你知道吗?五条悟说。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直哉有些害羞,他从未想过这种事情。

那……五条悟突然靠近他,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我们?可我们两个都是男——直哉还没有说完就被五条悟堵住了嘴。

五条悟的舌头顶进直哉口腔,像是探索什么新鲜的事物一般把他嘴巴四处舔了一遍,直哉被那块灵活的软肉舔得在头皮发麻的同时,还不忘庆幸自己吃完早饭后仔细地刷了牙。五条悟终于找到了直哉的舌头,他围着这块儿瑟缩在嘴巴深处的肉打转,不时发出吮吸的声音,直哉不会换气,他大脑缺氧,两腿发软,悟君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身体,但是依旧不放过他的舌头,直哉只好伸出舌头让他吸。他们的初吻持续了五分钟,五条悟心满意足地放开直哉时,直哉几乎要昏厥。回家的路上,直哉迟钝地流下眼泪,他还以为夺走他初吻的、献给他初吻的会是一个女人,愿意包容他畸形的身体的女人。他和悟君,他们两个什么都不算,即使他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悟君,但这并不能作为他原谅他的理由。这种直哉私以为不恰当的行为一直持续到五条悟离开京都,去东京咒术高专就读。

他告诉直哉他要离开的消息时舌头刚从直哉嘴里抽出来,两人的口水沿着直哉的嘴角向下流,五条悟觉得他这副模样有够蠢,赶紧用袖子把口水擦掉了。

下个月我就要去东京了。五条悟的手放在直哉胸上,用力捏他的乳头。

直哉佝偻着身子,乳房的疼痛让他无暇多想。其实他巴不得悟君赶紧离开,他不喜欢疼痛,也不喜欢被悟君当做练习新招式的工具。

喂,我们要不要做爱。五条悟高高在上地说,仿佛操他是对他的一种施舍。

直哉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五条悟被吓了一跳,他看到直哉扭曲的脸,明明是春天,他的额头却起了一层汗珠。

悟君,我是男人。直哉眼眶通红,语气生硬仿佛在刻意强调什么。

五条悟耸耸肩膀,直哉将课本一股脑装进书包,暑假之前他们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如果那个时候就发现他对胸部的抵触,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请假,甚至是他对男人这个词的执念,或许事情就不会演变到今天这一步。五条悟想。或许。

他抱着满月不久的婴儿在庭院踱步,十一月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奈何院里红枫茂盛,他实在想让孩子看看。短暂地透透气总没问题吧,不然躺在婴儿床上,只能看到窗框外那一点可怜的颜色。老女仆笑呵呵地提醒他,老爷,小少爷现在还看不清东西呢。

这个孩子将五条悟和直哉相貌的优点结合得恰到好处,安静的性格倒是既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一片枫叶落在孩子身上,五条悟拂开了,他亲亲孩子的脸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宝宝该吃奶了,我们一起去找妈妈吧?

红枫落入池塘荡开层层涟漪,几个仆人胆战心惊地互相对视一眼,他们没有跟随五条悟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鞠躬恭送家主。

诸如禅院家的武器库、惩罚室,五条家也有仅限家主可以启用的地方,不过这个场所没有专属的名字,针对不同目的来说用处大有不同。五条悟抱着孩子来到一处大门前,他推开沉重的木门,院里空荡荡的还没来得及布置,只在两边栽种了几株柳树,免得明年开春依旧一片荒芜,让人看着枯燥无趣。再向内又是一道门,几道符咒贴在门上,为死寂的孤院平添几分诡异。一阵寒风吹过,五条悟拢紧了怀中襁褓,符咒察觉到五条悟的咒力自动解开,吱呀裂出一条缝隙。门内溢散出幽幽冷气,五条悟踏进这间建成日期不详的老屋,里面尚未通电,只在房间角落点了烛火。琳琅的金银珠宝随意散落在地,卷轴古书排满两面书柜,跳动的烛光映照着墙壁上年代久远的彩绘,褪色的风景人物栩栩如生,如果忽视墙壁以及房顶木梁上已经发黑的喷溅状血迹,整间屋子仿佛一座古朴的宫殿。

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清脆的声音在奢华的房间回荡,五条悟走近房间中央的赤色大床,凌乱的被褥间,身穿白色浴衣的直哉被锁链束缚住了手脚,每一条锁链都是一道封印,手、足、颈共九道,他的咒力也将在九天内伴随着剧痛被悉数散尽。他的眼睛蒙着一层半透明薄纱,九天前五条悟用毛笔蘸取黑色墨汁在上面写下古老咒文,由此直哉方可五感尽失,直至封印完成。满月宴当晚,众宾客离开五条家后,直哉便被五条悟囚禁于此,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屋内,仿佛困兽一般无路可逃。今天就是第九天,距离封印彻底完成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咒力流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即使被施术者失去知觉感受不到咒力脱离自身的疼痛,也会仿佛被肢解剖开一般,遭受精神上的极大刺激。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着直哉无助颤抖的模样,他将孩子放到旁边的婴儿床中后在直哉身旁躺下,从背后环住他瘦削的身体。

察觉到被褥凹陷的直哉摸索着扑进五条悟怀中,他寻找着五条悟的嘴唇和他接吻。五条悟没有回应自己的妻子,他意识到这是八年来直哉第一次主动吻他。

直哉的眼泪从薄纱中流出,他的鼻尖和嘴唇都是红的,脸却像纸似的白。他无法察觉时间的流逝,只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他的咒力和他的生命力在一起流失,等他再次睁开眼睛,他会和一个普通人一样,他引以为豪的术式将不复存在,他仅剩的意义,就是为五条家主诞下子嗣。但是人生或自由什么的这些于他而言都不重要了,在无边的黑暗中,直哉已经濒临崩溃。他仿佛再次置身于八年前的禅院,黑暗中不可名状的鬼怪一次次扯断他的四肢,破开他的胸膛,他无数次死去又无数次醒来,他在死亡的循环中被处以各种极刑,久而久之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惨叫了,只有疼痛和恐惧填满他的身体……悟君!你救救我,是我错了,你放了我好不好?这里太黑了悟君,我好害怕……他自顾自说着,全然忘记自己根本无法听到五条悟的回答,他只是细数着他的罪过,一遍遍奢求着丈夫的原谅。

最后,他清晰地感知到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咒力也离他而去了,他将永远生活在这座老旧腐朽、无人问津的院子,除了他的丈夫和孩子,他会失去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包括乙骨忧太——他和他待在一起时是自由的,他们的性爱与压迫无关,他此时才终于明白。

眼前的薄纱灰飞烟灭,黑暗消失了,痛苦本就是他的梦境,他终于恢复感知,仿佛劫后重生。耳边婴儿啼哭声由模糊变得清晰,那是他和悟君的孩子。

五条悟扶起直哉,他将这条鲜活的生命放入直哉怀中,直哉低下头,他几乎快忘了孩子的模样。孩子敏锐地嗅到母亲的味道,他注视着直哉的脸,伸出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五条悟将他们揽在怀里,他触到直哉冰冷的身体,但依旧褪下了他的衣衫,拢起直哉的乳房放进孩子口中。

今天是十一月最晴朗的一天,五条悟打开窗户,暖阳照进这间老房子,窗前的玻璃鱼缸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浑浊的水中,有两条金鱼漂浮在水面上。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