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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新龙以】六月雨

Summary:

冈田以藏发现坂本龙马也没那么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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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鸡还没醒,龙马就感觉有人蹑手蹑脚地起来了,那道气息在他的身旁停了一下,龙马听见了很轻的剑出鞘声,但是那剑最后还是没完全拔出来,那气息又逐渐远离了。
龙马眯着眼,故意翻了个身,屋外很快就传来了挥剑的声音。
以藏还真是小气。龙马想。

以藏住进宅邸也有一个月了,起初他对龙马脸色不太好,龙马倒也可以理解,毕竟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都一筐子倒出来了,结果一睁眼发现自己没死。龙马觉得好笑但是没去拿这个逗弄以藏,人的真心话难能可贵,是不该被拿来开玩笑的。
以藏对龙马态度有点尴尬,对小遥态度倒是近乎温和了,龙马很诧异这个。以藏在某一个下午,找了小遥在外面和直太郎玩的时候,悄悄地问龙马:“小遥是你的妻子吗?”
龙马惊得一退,差点在墙上砸个洞出来:“怎么可能?我是拿她当女儿来看的!”
以藏看龙马急急忙忙地反驳,才把略带鄙夷的眼神收起来了:“真的?那你这家伙也还没那么无药可救么。”
龙马坚定地点了点头:“对啊对啊,我才没有那么人渣……”
随后龙马反应过来:“我哪里有无药可救?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子啊……”
没等龙马说完,以藏就一个转身去鸡舍里捡鸡蛋了,显然根本没把龙马后面的话听进耳朵里,留了龙马一个人在那生闷气。

以藏在可以自己行动之后就接下了宅邸里的一些小活,龙马起初是没怎么注意的,后来他在都城闲逛回来发现鸡舍里干干净净,猫猫狗狗围着以藏喵喵汪汪地叫,就连小遥都笑嘻嘻地坐在以藏旁边,眼睛亮晶晶地和他说话。
龙马站在门口被冷风迎面吹拂,感觉自己像个失独老人。

“因为叔叔总是很忙嘛……”小遥一边捏自己的衣角一边说,“以藏哥哥来之后我就多了可以说话的人了!”
龙马听着就感觉有点心酸,他一直没怎么关注小遥的生活,这个孩子很坚强,但人总是会感到寂寞的吧,或许留以藏在这里也是一件好事。
但是,为什么以藏是哥哥他就是叔叔啊?龙马情不自禁摸了摸下巴,虽然以藏只比自己小两岁,不过从武市师兄那边算的话,以藏确实是自己的后辈。
龙马又摸了摸下巴。
还是说胡子确实很显老?

龙马今日也是到了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才起,以藏已经幽怨地在门口注视他了。龙马用手挡住脸打了个哈欠,假装没看见。他昨天陪桂小太郎喝了不少酒,后者同他透露了些武市师兄的事情,看来师兄那边虽然坎坷但终究走上了正轨,不需要龙马继续去担心,而且昨天确实喝了不少酒,桂小太郎送龙马回来的时候小遥已经睡下了,小冒失被吵醒了,喵喵咪咪的同以藏一起在院子里迎接醉鬼龙马。
桂小太郎当时打量了以藏两下,两人浅浅说了两句话,龙马醉得厉害也没听清在说什么,大抵是武市师兄的事情吧。
不论他们谈论了什么,以藏又想到了什么,他终究是没有对我拔剑的。龙马心不在焉地拿冷水洗了下脸,走到菜地里规划了一下今天的午餐,然后他才注意到菜地角落那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将军稻草人。
……这衣服不是我前些日子要丢掉的那件么。
龙马又凑过去看了一下,手指在那破的差不多的袖子上捏了捏,确定就是自己之前的衣服,只是现在看起来更破了。他回过头去看以藏,视线往下看他的佩刀肥前忠广,以藏装模作样伸出手挡住脸,假装打了个哈欠,转身不让他看了。
……真小气。

吃完午饭以藏过去洗碗,小遥在旁边喂鲔鱼,真是温馨和谐的兄妹氛围……等一下,明明自己才是先来的吧!龙马摸着下巴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多余的时候,信差跑进院子里,四下看了看,朝龙马递出一封信件。
“斋藤先生,这是你的信!”信差居然是熟人,黑豹信差团——不,现在应该叫平川信差团了,信差武田笑着和他打了招呼。
“斋藤先生如果有空的话,我们还可以继续比赛一下哦!”武田笑眯眯地说,龙马板起脸,“那我拒绝。”
武田也不在意,笑着摆摆手,去送下一封信了。

龙马拆开信,表情更严肃了,以藏看着那张脸就感觉龙马像吃了个青橘子。他悄悄移过去,伸手拍了拍龙马的肩膀。以藏的脚步声是很轻的,这是暗杀者的基础技巧,龙马以往能轻易就感受到,现在却被以藏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情了?”以藏问。
龙马把信展开给以藏看,以藏看完就问他:“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钱?”
龙马摸了一下兜。
“……五两。”

龙马和以藏避着小遥在角落里把所有的钱都摆出来,以藏看着要被气笑了,龙马盯着以藏的脸试图确定以藏是不是脑子出现了问题。
“你昨天是不是去锻刀了?”以藏问他,龙马点点头。
“花了多少?”
龙马:“……”
龙马伸出两个指头。
“二两?”
龙马又举起一个拳头。
“……二十两?”
以藏的脸严峻得像武市兄弟突然暴毙了……坂本龙马这么想,下一秒以藏一拍桌子,伸出手怼着龙马的脸。
“在下一次还款之前,我们必须赚到二十两!”
龙马的脸色顿时比武市半平太突然暴毙了还难看。

龙马和以藏难得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小遥被支到屋里去照顾小冒失了,龙马和以藏都觉得家里财政状况紧缺的事情,不应该让孩子来担心。
叔叔和哥哥在角落交流了半天的计划,决定先去一趟骸街。
“先去橘组看看吧?如果能接到悬赏的话,或许能拿到一些钱。”以藏提出。
龙马有些好奇,随即又想起来以藏开始是在骸街等着他的,那句“我还是很讨厌你”倒是让龙马记了很久。
“你现在的表情怎么有点讨人厌。”以藏眯起眼审视着龙马,像是要看出来他在想什么,龙马咳了一下,转移话题:“我最近确实有听见戴天狗面具的人四处找人麻烦的传言,但是不清楚对方的活动范围,橘组那边有说明的话就更好了。”
“要是没有悬赏呢?”以藏问。
“路上若是遇到也顺手处理了。”龙马理所应当地回答。
这家伙……认真的?以藏没再接话了。

他们找了个借口说是去外面做事,小遥很乖的给他俩准 备了饭团,龙马看着以藏手里的饭团有点酸溜溜的,以藏把饭团收好,斜眼瞥他,龙马就只好跟着他去骸街了。
以藏在骸街是等了坂本龙马好一阵子的,他那会儿可不是干站着,虽然大部分时间在斗技场消磨时光,但是橘组他也是有进去过,虽然以藏感觉自己是那个会被橘组悬赏的人……
“说实话,你本身是不用来的。”龙马同以藏说,“毕竟这笔债务是我的事情。”
“我把小遥当成妹妹的,何况现在我也住在那里。”以藏是觉得自己不能干吃白饭的。
“说起来债务为什么是你的事情?小遥并不是你的亲人吧?”
龙马就同以藏说了自己和小遥的事情,平时他并不想刺痛小遥所以不曾提及,但是小遥是个坚强的好姑娘。
以藏有些好奇,“你当时答应债务的时候身上是有多少钱?”
龙马沉吟,“8两。”
好吧,对于100两来说,20两还是8两都是一样的。龙马倒也真是滥好人,他这种家伙在骸街肯定经常被找麻烦吧,也幸好这个家伙的剑术很强,不然说不定在来骸街见自己之前就被别人干掉了,那就有点侮辱冈田以藏了,毕竟之前和龙马的对决之中,以藏可是输了。龙马要是死在无名之辈手里,岂不是说明以藏也只是徒有虚名么。

从橘组接了驱逐那些戴天狗面具的人的任务,龙马有些紧张,一直走在以藏身前,以藏觉得奇怪,这家伙难道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真是瞧不起人。等到他们真的找到目标的时候以藏才发觉自己想多了,龙马其实是担心以藏把他们砍死……
“我有说过,要终结你作为刽子手以藏的人生吧?”龙马在拿到悬赏金额之后这么同以藏解释,“而且你也说过现在和我一样是化名,就不要再做些可能和‘冈田以藏’联系上的事情了吧。”
胡说八道。以藏不太耐烦,“那你现在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
“抱歉,刚刚忘记了。”龙马理直气壮没松开,“不过现在该去另外一个地方啦,还是先拉着吧。”
橘组的悬赏并不是每天都有,何况龙马这个家伙天天在街上痛殴那些地痞流氓,橘组的悬赏就更少了些。龙马不在乎这个,现在他正往乌冬面馆走。
“现在还没到午饭的时候吧?”对于龙马和以藏来说,对付那些戴天狗面具的人甚至花不了几十个呼吸的时间,现在太阳还高高挂着呢。
“就是要在午饭之前去才对啊。”龙马说,“等到真的午饭时间那就太忙了根本没空吃饭了。”
以藏被他的话弄得莫名其妙,到了现场龙马同店长点了点头,以藏才不可置信地抿着嘴:“你在这里打工?”
龙马点点头:“店长的腰不太好,所以我在这里偶尔帮忙。”
以藏正想摇头,龙马一把抓住以藏的手把他硬留了下来,“试试当乌冬面师傅也没什么不好的。”
以藏就这么被龙马按着做了一下午的苦工,等他忙完感觉手都快没力气了,全靠平时练剑留下来的经验才克制住了手抖,剑客要是手抖那才真的完蛋。
再去看龙马,对方倒是一副熟能生巧的样子,看到以藏盯着他,恍然大悟,凑过去就要摸以藏的手:“我给你捏一下?老板先前有教过我怎么缓解这种酸痛……”
才不要你来!以藏愤愤抽回手。
第二天以藏捏着剑强行挥了一百下就停下来了,龙马放了他半天假,叮嘱他在家看好小遥。小姑娘倒是很心疼地给以藏拿了热毛巾敷手,大眼睛眨巴眨巴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以藏看着小遥有点想叹气但是又有些发愁。
遥……很像他的妹妹的,一样的多病一样的乖巧,只是妹妹没能治好,而小遥长大了,还遇到了龙马——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坂本龙马确实不是什么很坏的人,以藏现在没那么讨厌他了,只是,坂本龙马别以为他对自己的那点心思,自己看不出来啊!
以藏想到这里又开始咬牙,他知道自己性格是有些偏激的,先前在武市手下的时候,他就说过可以为武市献出生命,但是武市……武市老师是没有把他当成相同的人,相同的地位来看待的……但是以藏不在乎,给他一些善意的人,他也不吝惜于更多的回报,于是冈田以藏真的几乎为他赴死了,尽管以藏也知道武市老师走上了错误的道路,但是,恩情是不一样的。
如今龙马于他又几乎是再造之恩,难道以藏就是欠他们师兄弟的?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所幸龙马那张蠢脸上虽然什么都写明白了,但是从未说出口。以藏也就当没看到,万一龙马哪天真的说,那就和他打一架吧,大不了这条命再还给他就是了。
以藏伸出手摸了摸遥的脑袋,现在还是先去赚钱吧。

龙马中午回来给小遥做午饭,没看见以藏,小遥想了想,“以藏哥哥说他是去赚大钱了,好像是在骸街附近。”
龙马想了会儿,顿觉不妙,世上赚大钱除了抢劫就是赌博,抢劫的事情龙马不曾干过,自从一次进了赌场输的身无分文,龙马也就不再进去了,最多去斗鸡场玩玩。
龙马兀地想起来他作为斋藤一和以藏见面的那个赌场,匆匆忙忙就过去了。
他在那儿寻了半天也没见到以藏,去问赌场的人,那人笑了笑说,想要情报不如来赌一场,龙马想了想,同意了。
以藏回家的时候只看见小遥,没见到龙马。他把新买的和服递过去,问龙马去哪了,得知这家伙去找自己,不由得蹙眉,在京都绕来绕去找了半天都没见到人,最后在街边听人说有个男人在街上裸奔。
这该不会是坂本龙马吧……抱着这个心思去找了,果不其然见到了龙马。后者在赌场输了个精光,看见以藏来的时候还委屈巴巴,眼睛水汪汪地像是要哭。
“你的天丛云是烧火棍?”以藏瞅着龙马手上仅剩的武器,撸了撸袖子,“这家赌场惯出老千的,你就没看出来?”
“我是好人的。”龙马摸了摸鼻子,“他们真的有出老千?”
以藏叹了口气,“你在外面等我。”

龙马又在风里吹了一会儿,就看见以藏拿着个包裹出来了,他把那个包裹丢在龙马面前,抬了抬下巴,“穿上吧,街上都说这附近有个裸男变态了,再不穿上奉行所说不定就要来了。”
“大家都这么说?”龙马显然有点淡淡的崩溃,“早知道我该拿扇子挡住脸……”
以藏把那扇子抽出来,“你怎么去了赌场?”
“我以为你在这里。”龙马说,“小遥说你去赚大钱了。”
好吧以藏确实是在赌场,但是是在另外一个赌场……以藏对着龙马却也无话可说,毕竟龙马是为了找自己的。他瞥了龙马两眼,“走吧,房子的钱我已经凑够了,先去还钱吧。”

以藏想着,大概所有人都是喜欢坂本龙马的吧。不好说是因为龙马足够幸运,还是因为他足够的讨人喜欢,就连他现在都不讨厌这家伙了……或者只是因为这家伙太笨了吧。
同房屋主人交完钱,龙马朝他招手:“忙完了,要不要去喝酒?”

酒过三巡的时候,龙马突然问他,在赌场没有杀人吧?
现在问有点晚吧,以藏摇了摇头,一点点小手段,你这种武士肯定没有同我一样经历过那些事的。
龙马就不说话了,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要不要同我学些东西?他有点紧张,不是说你学得不好的意思,但是……
我的剑术本就不如你,以藏打断他的话,你要不也教我枪法?在这个一直在变化的日本,或许枪法也会派上用场的吧。
龙马就笑了。
还有唱歌和跳舞呢,我要教你跳舞的第一个小技巧,就是——学会怎么拿扇子挡住脸。龙马展开扇子挡在侧脸旁,这样要是跳舞太差觉得不好意思,可以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脸。
以藏被龙马的话逗笑了,伸手去拿那把扇子,学着龙马的样子展开挡住侧脸,龙马就愣愣地看着——也是真的醉了啊。
或许坂本龙马真的不错,以藏迷迷糊糊地想。要是没有那些事情,他早就同坂本龙马成了挚友也不一定。

龙马在第二日又睡到了太阳高照,不一样的是以藏也是,他昨天确实喝了不少,现在还有些宿醉后的不清醒。龙马给他递了条湿毛巾:“今天带你去见吟柳大师吧。”
以藏捏着那毛巾发愣,从记忆里扣出来昨晚和龙马说过的话。这家伙还挺守信么,喝醉时许下的承诺都要兑现,今晚不会还会带自己去跳舞吧?
龙马掏出了自己的村正给以藏,朝他点了点头,“吟柳大师很喜欢好剑,我在他那学习都是拿剑给他观摩作为学费的,你先拿着这个。”以藏觉得有些奇妙,“你的剑给我?不怕我损坏了它吗?”
龙马摇了摇头,像是想起来什么:“武市师兄从没同你说过,你所用的肥前忠广也曾是我的刀吗?”
以藏愣了下,龙马已经半只脚出门了。

接下来的事情倒是顺理成章,吟柳先是同以藏试了剑法,对这个年轻人的剑术很是赞叹,脸上虽然带着愁容,但是教龙马和以藏的时候自是一心一意。等龙马照常和道场的弟子切磋之后,吟柳的脸上愁容更明显了。
以藏同旁边的弟子聊了两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有点似曾相识。无非是师父即将离去,要挑选一位足以继承道场的继承人,而大弟子平之助还没有达到那要求,于是那些弟子就打算推举“斋藤先生”来继承道场,好让弟子们不流离失所,毕竟这些人在道场里只需要练剑就好,不用担心生计。
以藏突然想起来勤王党的时候,他低头看手里的村正,龙马又要当一次“首席”了吗?……只是这次他要面对的不是冈田以藏,是平之助。平之助或许早和自己一样,听闻有位天纵之才的剑客在京都停留,身边弟子叽叽喳喳地同自己讲那些威胁论,又劝这只是权宜之策,对方终究是外人之类的话。
……无趣至极。于是以藏又挥剑。

龙马同那些弟子去私下谈话的时候,以藏没有跟过去。等到龙马和吟柳聊完的时候,以藏才悄悄出现像是幽暗的影子。龙马同吟柳打了招呼,看了天色又借了把伞,朝以藏伸手,喊他回家去。以藏始终跟在龙马身后侧三步的位置,不肯往前了。
此时京都下了六月的第一场雨。
龙马多少也猜到了什么,他早就撑开了伞,与他同行的以藏却不肯和他靠近哪怕一点。龙马看似粗犷心思倒是细腻,知道肯定是吟柳道场那边的事。
淋太多雨可不好。龙马想。
“你知道我是怎么同那些弟子说的吗?”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以藏听见龙马说。
“……你肯定同意了。”以藏偏过头,龙马是个好说话的笨蛋,路边的猫掉进水里他都要去救一下,所以吟柳道场的事情对以藏来说,几乎不用猜测,龙马肯定同意了那些弟子的请求。
“我同他们说,如果我收下那座道场,就把所有人都赶出去,然后把道场也卖掉。”龙马满意的看见惊讶的神色从以藏的脸上浮现出来。
“……你这完全就是在逼迫他们不选择你啊,”以藏有点迷糊,“为什么?”
“这对另外的人不公平。”
“这对你不公平。”

我们明明是在说吟柳道场的事情啊,坂本龙马。明明这个家伙,是很好说话的。看起来有点可怕但是意外的很好打动,只要认真地去拜托他一下就可以,不行的话拜托第二遍,龙马也就松口了。但是显然,龙马就是不想如那些人的愿啊,他的那些话语,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以藏在此之前甚至不知道龙马如此的——能言善辩?
或许,只是或许——龙马曾经在心里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形吧,类似的场景或许在他梦里出现过,而今他所说的,所想要得到的结果,也是他在另一件事上想要得到的结果吗?
以藏不知道,但是他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坚硬的隔阂化掉了。
“我以为你还是会去做好人。”以藏打破了他们之间良久的沉默,“当吟柳大师的弟子,然后继承道场,有什么不好吗?”
“如果真的是好事就罢了,只是——难道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会重蹈覆辙的笨蛋吗?”龙马轻轻地说。
六月的雨断断续续,龙马轻轻偏了一下伞,以藏的身影终于是靠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