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8-02
Completed:
2025-01-16
Words:
81,939
Chapters:
24/24
Comments:
16
Kudos:
155
Bookmarks:
17
Hits:
6,090

【Vicho】剥离之茧

Summary:

*感谢badaqqle老师提供的人设背景和大纲,斗胆写一下
*勋双性,真骨科,副cp会有麻浦(单性转)、tarcon提及

*24.6开始,未完结

Notes:

Chapter Text

“我上去看看,你们照常行动,注意安全。”
和扫黄组便衣同事交接后,郑志勋便轻声来到四楼包厢外,此处即便设有监控,但想必蝰蛇也不会边谈生意边提防着,在屏息暗数三秒后,他推门跨入,眼前一切正常,预想好的喝令卡在喉咙,颇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挤出几个字:“扫黄行动,例行检查。”
冷峻如医疗器械般的银色圆框眼镜,体面熨帖的正式西装,没有刀疤,没有日晒奔波的沧桑和疲于奔命的狠劲,眼前的人有一张足够精英主义的平静的脸,在看向郑志勋时微微挑起的眉也并未显示太多攻击性,而是好整以暇地继续倒满手中的威士忌,艺术品般的玻璃杯折射出五彩艳光,郑志勋虎牙下意识顶了下舌肉,感受到的第一个关键词,是棘手。
此时包厢里另一位客人已然挂上圆融的笑容,起身对郑志勋说:“两个大男人,您也看得出没什么,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朴老板,我就先走了。”
“等等,我要搜身。”郑志勋示意:“自觉点把鞋脱了双手抱头。”
“不合适吧警官,您这上门是来查我有没有被女人摸,怎么倒先摸起我来了?”
“少废话,”郑志勋攥住那人手腕,粗略摸索之下并无可疑物品,在扫视一番后,他看向对方:“配合调查,尽早结束,对大家都好。”
“这是,您说得有道理。”
对方仍旧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虽有不甘,但的确没有明确的逮捕理由,此番行动也不过是想近身与那位神秘的蝰蛇交手,提前试探深浅。若能调查出一二自然好,不能,起码也印证下自己的猜想。

桌上的烟,是这片辖区常见的高档香烟,也曾见市局局长抽过,酒则自不必提,全市只有V区一家代理商,S市势力盘根错节,素来烟酒品类繁多,如此巧合,绝非偶然。
只是的确比自己揣度的要年轻不少。
此时包厢仅剩两人,那人摇了摇酒杯,抿了一口,抬手问郑志勋:“喝吗?”
“你就是这间会所的负责人吧,”郑志勋声音不疾不徐,也并无威胁之意,“我的同事们正在进行巡查,如果冤枉了你,我自然会走,但在调查结束之前,你就只能待在这了。”
代号蝰蛇的男子轻笑一声:“冤枉了我不必赔礼道歉,搜公民的身不需要确凿证据,警官,好大的官威啊。”
“如果遵纪守法,自然是公民,”郑志勋扫视着桌面,竭力捕捉蛛丝马迹,“但如果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们警方也自然——”在绕到茶几后的下一瞬,突然从身后被人拽了下来,郑志勋迅疾掏枪顶在那人腿根,但腰身已经被环臂紧紧缚住。在不确定对方是否袭警之前,也无法做出是否有必要肉搏的判定,郑志勋屏息以待,警惕的神经突然被几乎贴着耳廓传来的热度扰乱。
“你有什么证据?你让我嫖一下我就坐实扫黄行吗小警察。”
理智略微崩塌半秒,郑志勋向后肘击,却被对方挡住,情急之下的挣扎更是让衬衫袖扣松了一颗,显得更加狼狈了。
比起预设中神秘阴狠的黑社会老大形象,此人更像是彻头彻尾的流氓。
镜片下的眼睛眯起来,笑得竟有几分温和的意味:“身材不错。”
郑志勋把扣子系好,严词正色:“很有意思?你要是再动手,我不介意当袭警处理。”
“那你动手吧,”对方向后仰倒,双手靠在沙发后背,“不是搜身吗,来。”
死变态。郑志勋摸不清楚这人到底什么路数,此等油滑到底是本色,还是为了让自己打消戒备?他把枪收回腰间,试图窥探出几分眼前人的真实性格底色,但却难免在对视时产生心悸之感。不知是由揣测而升起的仇恨,还是厌恶对方的性格,片刻后郑志勋便别开了眼神,此时扫黄组的突击行动也告一段落,蝰蛇,这位有着如此阴狠代号的男人甚至起身好脾气地帮他推门,向下瞄了眼,似有遗憾地叹气:“好像你的同事们没查出什么啊,你是不是该向我道歉?”
“你偷袭我,让我跟你道歉?”
郑志勋不想和此人多言,但此后必然要常和他交手,不管怎样,能让对方放下戒备,哪怕一点,也能方便弄清这人的脾性。
“我正谈着生意被你搅黄了,你还搜我客户的身,谁偷袭?嗯?”
“红灯区做生意风险是大些,”郑志勋也笑眯眯,咧出堪称纯真的虎牙,“下次挑点正经地方谈,就碰不着我了,你说对吧?”
“看来警官是专往不正经的地方跑啊?”
郑志勋正要用扫黑除恶等官腔呛回去,就见对方手已经探上了自己耳廓:“那见到不正经人不是常事,犯得着脸红吗?”
按照以往,郑志勋绝对会认为眼前这个人只是个普通的地痞流氓,最多是胆子大了点,但据线人的情报和自身的一些推断,此人势力不可小觑,且大概率拥有保护伞,现下这一切言谈,大概率都是障眼法。
所以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击,而是认真地看向对方,那人微微叹了口气,松开手:“怎么一副看罪犯的表情,我看起来很像黑社会吗?”
“是,或者不是,哪一个答案对你来说,更有成就感?”
拧起眉头若有所思,名叫蝰蛇的男人双手抱臂,看向楼下:“我只是个继承祖业的可怜商人,警官还是早点回去吧,天黑了夜路不好走。”
祖业。郑志勋敏锐捕捉到这条信息,一言不发地下了楼,会所外天仍是阴沉的灰色,空气湿冷,尽管已经快七月,仍有刺骨寒意。他走到五个街区外的公用电话亭,让线人再匿名举报几家V区附近确有卖淫行为的夜总会,扫黄专组一旦忙起来,搅乱局面,也就不会暴露他此行的真正用意。
荷葵姐难得回家吃饭,郑志勋也决定回去一趟。自从进入专案组,总是紧绷着神经,为了调查当年的案子,也很少回家。养父退休后培养了做饭的爱好,还没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了浓郁的菜香,郑志勋调动出一副轻松的神色,笑眯眯地走进屋里,荷葵姐叫他洗手吃饭,说他是不是又长高了,郑志勋笑着回自己又不是地里的庄稼,二十二了还窜呢,荷葵姐说那可不一定,有些人骨骺线就是闭合得晚点……吃饭的时候大家倒都很有默契没聊工作的事,影响胃口,郑志勋也短暂地体验了会无忧无虑的轻松自由。
“检验科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谈对象啊,”金荷葵突然一脸认真,“爸,我们厅长和我一样大,人家已经这个位置了,”金荷葵手比划到脖子,“以前还和我是高中同学呢,我这个peer pressure……”
郑志勋抱着抱枕翻身:“姐,我今天见了个地头蛇,看着也和我差不多大吧,已经做到这个位置了。”郑志勋手比划脖子做出个杀头的动作:“很刑。”
“你自己去的?危险吗?”
郑志勋随便糊弄了几句,借口洗澡躲到浴室。早知道就不说了。虽然家人也以他为傲,养父本就是局里退下来的,当年也鼓励他考警校,但郑志勋明白,真正和危险擦肩而过,家人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何况,因为身体构造特殊,养父一向把他当女儿养,当时入职体检也是养父找了关系才顺利通过。
郑志勋看向下体,那处构造异于男人,更像是女人的阴户,也是这个原因,使他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是女孩,直到进了孤儿院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男孩子。和大家都不一样的男孩。他闭上眼,把口鼻没入水面,在水中憋了很久。
一个人要窒息而死,需要多长时间呢?
对上一任养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久到那场回忆恍如幻觉,郑志勋看向镜中的自己,告诫自己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过往的碎片燃烧殆尽,好的坏的都可以揭过不提,但他也很清楚,如今的自己,是由曾经的一切塑造的。
竭力奔跑,到光明的新天地。又努力跑进迷雾般的记忆中,趟这趟浑水。
只是因为在过往的那个世界还有牵挂。
和哥哥已经分开十五年了,郑志勋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那个把他当作妹妹,总是很有担当,仿佛一生下来就是哥哥的人。那个,曾经藏好三明治偷偷塞给她的人,在她被欺负时挺身而出的人,郑志勋是少见的,不曾羡慕过被领养的同伴的孩子,因为他知道只有留在这里,才能一直和哥哥在一起。Chovy,Viper,这两个名字在沙地上被写了无数遍,哥哥告诉她要学好英文,争取被白人家庭领养,他们不爱虐待女孩。那些好脾气的教母也都是白人,据说她们对宗教更加虔诚。郑志勋曾笨拙地模仿,吞吞吐吐地憋出一个个单词。Family,love,milk,thanks,pardon,reject,willing,farewell.学会的最后一个单词是farewell,郑志勋记得,是永别的意思,和bye不一样,是绝对不会再见到了的意思。
很久以后郑志勋才知道farewell也可以是再会,但教会他这个单词的人,却再也没有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