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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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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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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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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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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城寨/占祖】昨日情

Summary:

张少祖短短一辈子颠覆了两次世界观

Work Text:

张少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世界连男人都能生仔。

更想不到二十几年之后的一天会见到死人复活。

 

“阿占,起身喇!”与雷振东作对的一天从叫杀人王起床各回各帮各找各老大开始。张少祖大力拍拍陈占肩头,睡着的那人只是翻身到另一面打算继续好梦。

见这一招行不通,张少祖只好趴到杀人王耳边密语:“你大佬话狄秋,要杀咗佢老婆同个细仔!”

“佢度扮嘢,唔使理佢。琴日我同你搞到咁夜,你唔补觉?”陈占仍未睁眼,黏黏糊糊一句话像从肚子里传出来,并伸手把祖揽到自己怀里,嗅闻着爱人身上的檀香气息。

“我都未讲完,你大佬仲话要同‘龙卷风’决一死战,你唔返去搵你大佬,助佢一臂之力?”张少祖吃准青天会头马和龙卷风的关系不可言明,更不可被雷振东知道,用它来刺激陈占再适合不过。

果然陈占立马睁眼起身,话术已经被张少祖用过几遍,可他不敢轻视,只因最近城寨形势愈加严峻,也许一眨眼,也许一顿饭,城寨就会大变天。

“起身,早餐喺张枱上,食先走。”张少祖忙着收拾床铺,只叫陈占吃完饭自己离开。

 

“阿祖!呢度!”狄秋摆摆手,示意张少祖过去。tiger在一旁吸烟耍酷。

张少祖小跑过去,跟tiger碰拳又拍拍狄秋的肩,抬手指花花绿绿的饭店牌匾,有些轻笑:“阿秋啊,仲未做城寨大地主,就请我哋嚟咁高级嘅餐厅?狄老细前途无量吖。”

狄秋憨笑两声,一边搂着一个好兄弟进门,说城寨即将易主,要请出力最多的兄弟二人吃顿好的提前庆祝。没想到刚一进门张少祖就开始遏制不住地干呕,吓得狄秋连忙拉着他们两人出去。

“阿祖你点呀?对海鲜过敏?定係对我烟过敏?”tiger把烟扔到脚底下踩灭,乜鬼烟,伤他兄弟的都是垃圾货。

“痴线。可能係我呢几日食饭少,闻到腥味有啲冲得顶唔顺。”

“算喇!噉我哋就唔好喺呢度食,返我屋企食喇,我老婆煮饭好好食嘅。”狄秋一脸骄傲,想到温柔似玉的妻子和香香软软的孩子面上更显幸福,抬起头风光无比。

没想到龙卷风见到家常菜也吃不下,从起床到现在本就没吃什么,到厕所呕出胃酸灼得人更加萎靡。狄秋儿子扶他到沙发,心疼地拍拍背,说:“祖叔叔点会呢样吖?唔会係有咗喇!”

没心情再吃饭的几个大人齐齐转头看着龙卷风,说不出话。狄秋梗着嗓子教训小孩,男人不可能生仔。

“但阿爸,你睇祖叔叔同阿妈前段时间嘅反应一模一样吖,你唔系话妈妈噉,因为佢怀咗细妹咩?”

三个大人哑口无言,剩下当事人张少祖在心里暗道不妙。

祖:弊!阿占唔会真系将我搞有咗,但我唔系男人咩?

狄秋妻子连忙将孩子带走,心中默念童言无忌;张少祖决定自己打圆场。

“冇准系肠胃炎,我去医院睇下。”

剩下两个男人连忙道好,把张少祖送到门外慌忙关门,留下张少祖一人在太阳下凌乱。

 

张少祖去了城寨里的小诊所,医生把完脉说他确实有了,还是俩。

张少祖不信,张少祖不得不信。

在城寨,消息自然传到陈占耳朵里,当夜他翻窗进张少祖的家,爬在他耳边问是不是真的,换来张少祖一记旋风拳。

“痴线,训觉!”

“阿祖,唔如你去正规医院拍个片睇下?”

“冇可能,冇搞我。”

 

张少祖还是去了医院,拍片子出来竟然真的有两个bb仔,他扶额,心累。

花了重金一笔封医生的口,免得雷振东知道他此刻有弱点直接端了他,之前的计划全部作废。

“阿占,阿占……”窝在自己的飞发铺,张少祖喃喃着他名字。现在自己肚子里揣着两个仔,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手里捏着国外最新进口机器拍出来的片子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自己必须要杀了雷振东,可是现在的身体明显不允许;要打杀就要拿掉孩子,可是这两个家伙是陈占的种。张少祖做不了这个抉择。他犹豫,直到犹豫害了自己兄弟。

 

张少祖再跟陈占见面的时候局面已经不能挽回。陈占手里的刀沾的是狄秋妻儿的血,狄秋被束缚在狗笼里哀叫。

“陈占,点解你要噉做?”张少祖太痛了,蚀骨钻心地痛,无论选择哪一边他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杀人王没回答。他只提刀走向龙卷风,摆出要开战的架势。雷振东隐在一边,轻轻开口:“龙卷风,只要你今日肯同意放弃同我作对,我可以考虑放过你同你兄弟。”

龙卷风不可能同意。他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争地头的黑社会龙卷风,而不是剃头匠张少祖。

战争一触即发。陈占无意伤张少祖,但杀人王不得不。于是他卖个破绽,故意让龙卷风击败自己。看着雷振东熄灭雪茄,出手与龙卷风厮杀,忽觉龙卷风今日出手迟缓无力,只顾防守中门却忽略侧身,被雷振东的匕首划出几道血口,心里暗骂tiger那个衰种,兄弟出事怎么会浑然不知。

龙卷风见血,雷振东忍不住出言讽刺,话间又逼退龙卷风几步。龙卷风后退站稳,趁雷振东再次挥刀一只手钳住他持刀手,另一只手运气打出却被格挡,自己体力不支被雷振东一拳击中胸口,龙卷风生生受下这一拳,拧雷振东被制住的手,打飞他匕首,趁他注意放在匕首又运气攻他躯干,逼雷振东退到陈占身边。

这一拳龙卷风用了十成的力,他赌雷振东受不住。果然,雷吐出一口鲜血。

陈占趁此机会恳求大佬放张少祖和狄秋一马,日后再战。雷振东同意了。走前放狠话给龙卷风,他迟早会夺回城寨,让龙卷风死无葬身之地。

狄秋看着一身血的龙卷风捡起雷振东的匕首朝自己走过来,砍开狗笼的锁,拉他出来。狄秋拍肩感激自己兄弟,只顾到一旁看早就断了气的妻儿,丝毫没注意祖惨白脸色。

直到身后发出人身砸到地上的一声巨响。

 

张少祖再醒来是因为独属于医院的刺鼻消毒水味。

然后是浓烈的烟卷味。向窗边看,太阳光直射进屋子刺得张少祖不得不眯眯眼,然后注意到烟雾缭绕,找到烟源再往后看,一张方方正正的脸映入眼帘。

“搞咩,喺病人嘅房食烟,唔怕直接将我熏死?”张少祖开口,声音摧枯拉朽好像有把锯子横在他声带不停运动。

tiger没回话,也没熄灭手头的烟,只是透过烟雾看着因为逆光模糊不清的他的好兄弟的脸,半刻才开口:“祖,你有咗,男人点会有?边个嘅?”

“……”张少祖此刻无语,并感到头痛,“阿秋知唔知?”

“睇你隔离啊大佬!佢瞓到而家好似死猪一样!”

“唔好畀佢知。”不知道阿占现在怎么样了。男人躺在床上,无奈地锁紧眉头并闭上眼。

“我知阿秋宜家心入面难受,但……你知,我怀嘅係阿占个仔。”

tiger发出尖锐爆鸣声:“我唔知啊大佬!!!鬼知你同青天会阿占有隐情!”

“收声喇,畀阿秋听到我就有嘢嘞。宜家你知咗,我喺佢两个之间做选择好难。”

“我会帮你保守秘密。”tiger忍不住又点燃一根烟。

 

陈占带着半身不遂的雷震东逃到台湾。大战之后连夜坐船偷渡,折磨得他自己都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台后看着茫茫夜色暗自感叹怕是吃不成夜宵。

“大佬啊,醒醒啊,眯仲瞓咗吖嘛!”

雷震东已读,雷震东不回。

雷:你僆仔,唔知龙卷风有你旋风拳真传?我顶佢一拳都快死咗!你唔睇到宜家我嘴度仲有血,你都唔知帮我抹吓?

最后陈占还是拖着半死不活的雷震东到各处刷人脸识别,终于遇到他小弟,天边泛白才找到地方睡下。

入睡前陈占看着破旧天花板,心中想到阿祖家的卧室,不算新但很干净。他在惦念爱人:“唔知阿祖嘅伤口有冇处理……叼狄秋佢老母!有仇家都唔知保护好自己同妻儿咩?搞到阿祖难做。”

然后陈占看到雷震东背着自己回到香港,抓住狄秋要挟龙卷风,并趁机用手枪杀了龙卷风。

“……我叼!”陈占一句脏话骂出口,同时睁开了眼睛。还好是梦。视线逐渐恢复清明,“我叼!”雷震东放大版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占:冇搞我啊大佬,我顶唔住一直畀吓!

“阿占,我一定要返去报仇!”雷震东整个压在陈占身上,双手擒住对方肩膀,活像鬼压床实体版。

“大佬,养伤喇先。”头马同时伸出一只手轻锤雷震东胸口,换来后者一声惨叫。

“好,我先养伤,然后返去报仇!”此时的青天会话事人好像被几十年后的黑切白商界大佬附身。

陈占只能答应。

但陈占没想到未及一年,雷震东还没再一步壮大帮会,张少祖就在一个晚上自己送上门来,还带着个“赔罪品”。

“阿祖,点解你过嚟啦?”陈占站在门口,一手还拉着门把手,另一手已经把张少祖拉入怀内。

换来张少祖低声怒喝以及自己感觉腹部硌得难受后,低头看一看,结果看出了事。

“我叼!”意识到自己失态,陈占随即调低音量,“阿祖,你到边揾到个细仔?狄秋佢婆娘仲未死?仲将仔生咗?”

“都唔係。个仔係我嘅。”

“我叼!”陈占突然发觉自己回且只会这一句脏话实在误事,“唔係吧!你、你揾咗个婆娘?仲生仔?你唔怕染病?入来先啊!”

“都唔係,佢係我生噶。”张少祖在桌子上找到一杯水,喝了一口润嗓之后继续说,“而且你喺上面,如果我哋都乱来应该係你染病。”

刚关上门的陈占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屎,并与自己无比厌恶的肮脏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但下一秒他立马爬起身,甚至没来得及擦擦嘴便手指着张少祖里的婴儿大喊:“你生噶?呢个世道男人生仔都得?仲有冇天理!”

张少祖翻了个白眼,并把孩子扔到陈占怀里,自顾自坐下并揉着腰道:“呢个仔係我同你嘅,你都知男人生唔得仔,我讲畀警察佢哋更加唔好信,所以仔户口嘅嘢交畀你,名叫洛军。我喺度瞓一就走。”

陈占看着怀里的孩子嘴炮哑火,只能低声说一句:“好,今夜你同仔瞓喺床,我瞓沙发。仔嘅嘢……我会谂办法。”

张少祖欣慰地笑笑,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后回到香港找蓝森看看自己的另一个乖仔。

“信一啊,食早餐咗未呀?”张少祖中气声音传来,藏不住要看到仔的欣喜。

然后看到男人坐在沙发上,左手抱着信一,右手拿着奶瓶哄小孩子喝奶。听见张少祖的声音连头都没抬就开口道:“你信一仔食得好香哦,又唔系你喺台湾折腾返嚟都唔知有冇食。”

张少祖讪笑,他确实很久没进食。为了躲开陈占回香港,他很早便起身,甚至连早点摊都没看见一个。

“唔系我讲,你生完两个仔都冇歇够一个月,点解咁急要搵陈占?”蓝森终于喂完小孩,把孩子扔给张少祖后看着对方泛黑的眼圈开口。

“我将另个仔送畀陈占咗。”

“!”蓝森惊得说不出话,看看伸出手指逗信一的社会你龙哥又看看嘻嘻哈哈的信一无声去世。

随后爆发出小声质问:“点解唔送畀狄秋?陈占係杀人王!你父爱喺边??!”

“佢又唔会杀咗我个仔。”

“扯!!!”

随后意识到被驱逐的人怀里还有个孩子,遂又开口:“信仔留喺度。”

于是信一被递给蓝森,好daddy张少祖转身洒脱离去。

蓝森抱着一个孩子如贤家良母对着张少祖背影叮嘱:“喂,注意你嘅身体!日日走嚟走去小心痛得你晕。”

张少祖潇洒挥手并附言:“除咗你,冇人知我呢十个月点过架喇。”

 

张少祖怀孕的时候没少受罪。孕期不良反应他一个都没逃过。

港岛那时混乱不堪,他就算有旋风拳傍身也做不到安然无恙地带着两个种度过孕期并确保不会在生仔一半时被人闯进产房三刀三命从此黑道再无龙卷风。

所以特意找蓝森在离岛给他安排了一套房产,在那度过孕期至少不会被追杀。此事隐秘到连tiger狄秋都不知道龙卷风消失将近一年去了哪。只有蓝森本人能联系到张少祖。

祖熬过孕早期后每天睡觉,看报,吃饭,运动,周而复始待得人都心焦。直到五六个月时感受到肚子里两个小家伙的胎动,才有点自己还真真实实在生活世界上的实感。还没高兴几天,腰酸背痛、口腔苦涩接踵而至,磨得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连饭都吃不下去几口,为了缓解不适症状不得不去想狄秋对陈占的仇恨,一想就让他更加难受。

直到张少祖生产那天才停止思考如何解局。开指的痛让他脑子混沌,想靠把自己蜷缩在一起缓解痛楚,偏生蓝森派来的产科医生让他多运动,并给他一本册子让他自己按照图例助开产道口。

“冚家铲。”张少祖翻开册子,只在心里骂了三个字就没有精力再去想,更激烈的痛向他袭来。熬过一阵之后他又开始无声骂人,图上根本都是双人配合的姿势,陈占那个衰人对自己的身孕都浑然不知,张少祖还怎么祈求他能来安慰自己,心疼自己。

生产时当然更加难过。张少祖作为一个男人,盆骨比女性小上一圈,腰身又比寻常男性细窄,要生产两个婴儿只会难上加难。

洛军先被娩出,新生儿发出洪亮哭声时张少祖只觉得耳膜要被震碎。祖满身汗水,身下的床单被汗水浸湿又被双手紧紧握出褶皱。

“我系咪要死咗,论尽鬼。”祖下体血淋淋,疼得几近麻痹,他想晕过去了。放任昏睡之前在心里念叨自己的惨状。

却没想到自己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就被医生强制唤醒:“龙哥唔好瞓!你体内仲有个仔,唔尽快畀佢出嚟,你两个都会好危险!”

张少祖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好像压了一个雷震东,又好像压着一个狄秋,让他透不过气。体内小仔极力向下拱身,让他不得不跟着用力。身下的床单已经被主人攥出裂缝,只要再一用力就会撕出一个大口子。

他终于因为耻骨和产道剧烈的疼痛忍耐不住低呼出来,这般痛苦的呻吟若被陈占听到一定会大骂庸医并把人头砍下来。床单终于被彻底撕破,祖同时感到身体一空,伴随新生的孩子被医生抱到怀里清理。

张少祖想,他真的挺不住了,于是整个身体放松下来,沉沉睡过去,不管传进耳朵里医生说还要清理胎盘的话。

已经为人父的张少祖再醒过来身旁已经多了两个男仔,和心不在焉陪床的蓝森。他睁开眼适应眼前的光亮,精神勉强恢复后痛意又从耻骨蔓延到整个腰部。

祖突然很想哭,却因为身边有个蓝森不得不憋着。他又想到陈占。

陈占,陈占,阿占。剑眉星目,就这么破开他心房,闯入他灵魂,让他日思夜想,甚至留下骨肉。张少祖爱陈占爱到死。

蓝森终于注意到床上人已经睁开眼睛,惊喜溢于言表,但也没忘了先关心一下自己兄弟的身体状况。

两个男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最终决定把白白嫩嫩的小仔送给蓝森,大的留给张少祖决定送给谁。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两个小孩不至于成为黑户留在黑社会龙卷风身边也做一辈子香港小强。

但是祖随随便便把孩子交给陈占,蓝森绝对想不到。他以为兄弟至少会把孩子给狄秋,安慰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后来的故事传遍港岛,他蓝森热闹没看多久就被卷入漩涡,不得不出逃国外,本来收留的孩子又回到龙卷风手里。

 

雷震东死了,陈占大概也死了,狄秋变成复仇狂人,tiger丢了眼又废了嗓,龙卷风的大儿子随养母不知所踪。

这就是一年之内发生的变故,香港黑道大变天。

龙卷风盘踞城寨,tiger据守庙街,狄秋洗白,果栏冒出个大老板。三大帮派鼎立,剩他个狄秋在白道孤独摇摆。

 

陈占根本没死。

只有龙卷风知道这件事。

龙卷风只是在天后庙锁门大战时扒掉爱人的褂子到外面示众。

什么?有人问为什么褂子上没血?

社会你龙哥练过杀猪,放血不会溅得哪都是。

还有人说没看见尸体?

社会你龙哥说了,关上门让尸体自己腐化,天后娘娘会困住他的灵魂。一旦有人开门,杀人王会变成厉鬼逃出来把所有人玩死。

陈占就这么逃过一劫,随着自己的亲生骨肉逃到国外避风。

这个秘密就这么种在龙卷风的心里,过了很多年。久到道上对龙卷风兄弟三人的称呼早已变成某某哥;久到信一早已成年成为生父的头马;久到龙卷风的头发不知不觉染上白。

直到陈洛军闯到城寨。

龙卷风看着这个后生仔打工,不知怎么竟有些心疼。后来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陈洛军。”

他的仔,他和陈占的亲仔,居然就这么回到香港,回到城寨。

但是他居然说自己无父无母。这就说明,阿占已经客死他乡。

龙卷风枯坐一夜,云斯顿不知道抽掉多少包,根根过肺,他从未觉得烟味如此苦涩。

带着滔天秘密的种子开始发芽,冲破他的心脏,刺开他的肺,让他终日疼痛不能忘记爱人离世的事实。

好痛。但张少祖已经忘记当初生仔的痛苦,没法拿来比一比哪个更痛。

痛得受不了便偷偷跑到四仔的诊所,得知自己竟得了肺癌。无论四仔怎么苦口婆心劝他出城寨治疗他都不应。

龙卷风在城寨等陈占几十年,如果陈占已经不在,那他便无牵无挂,把城寨交给信一他很放心,自己病死也好下去见陈占。

可是狄秋不允许龙卷风就这么平平淡淡过完后半生。

在狄秋看来找到仇人之子的惊天喜讯,放到龙卷风身上就是无尽的折磨。就像把肺裹上一层桑叶,无数蚕取食时不慎连肺肉一并咬下,更加加重他胸口阵痛。

龙卷风这一夜干了一杯又一杯酒,最终咽下劝狄秋放下的话。他想,如果狄秋非要取人一命的话,不如用自己的命换陈洛军的命,让肺癌缠身的他尽最后一点价值。

 

陈洛军最后的行踪被狄秋查到了,九龙寨城四个大字刺痛狄秋的眼。

“龙卷风,如果你仲读同你我兄弟情,就将陈洛军交出嚟!”狄秋带着tiger同一帮兄弟闯入城寨,龙卷风只是坐着抽烟,陈洛军和信一在后面站着活像保镖。

龙卷风不说话。可陈洛军很有眼力见,他自己上前一步同狄秋对立:“边个同我有仇边个就同我打,如果你赢咗我条命任你处置。”

狄秋和tiger对个眼神,tiger摇摇头,表示他不参与此事。狄秋气急,自己拔刀向前攻去。

狄秋与陈洛军激战,砍坏很多桌椅。龙卷风还只是看着,直到陈洛军一拳冲着狄秋腹部而去,后者躲闪不及,龙卷风才熄灭烟起身,运气打出旋风拳让陈洛军碰不到狄秋一根毛。

“阿秋,我哋嗰一辈嘅事,算啦,唔好牵扯到小辈身上。”不等狄秋回答,龙卷风马上回头对陈洛军说,“而家即刻离开香港,唔好再翻嚟。”

谁知狄秋立刻翻脸,举刀冲向陈洛军,龙卷风眼疾手快拉住狄秋手臂,却被挥刀划破胸口,龙卷风眼神制止已经甩刀要找狄秋麻烦的信一,还是拉着狄秋,遏制不住地低咳两声后又说:“算啦阿秋,洛军同信一都系我生嘅,睇埋我份上,放低啦。”

信一闻声震惊,并与tiger身边的十二少对视,架势堂二把手心领神会,偷偷对tiger密语:“泰嘎锅,龙哥说嘅嘢係咪真噶?”

tiger看看十二少,看看信一,看看陈洛军,又看看对峙着的两个老兄弟,闭了闭眼,然后点点头。

青梅竹马二人组惊得差点叫出来。

旁人已经一顿眼神交流后,狄秋才终于反应过来,震惊的眼神对上龙卷风湿润眼眸,狠狠抛下刀指着龙卷风鼻子骂:“冚你家铲张少祖!为咗陈占仔呃我,我而家可以唔杀咗佢,但系呢件事冇晒。我老婆同仔三条人命,唔就噉算!”说罢拂袖而去。

tiger见狄秋离开,并未要求十二少一起离开,带着自己的人马浩浩荡荡跟狄秋从城寨离开。

龙卷风慢慢跌坐回椅子上,信一和十二少马上跑去找四仔为龙卷风包扎,陈洛军半跪在龙卷风面前道歉:“对唔住龙哥,我……”

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龙卷风打断:“仲叫‘龙哥’?叫声老豆我听吓啦。”

陈洛军一下睁大一双狗狗眼,龙卷风看出他的震惊和疑惑,点支烟放到嘴里吐气,对陈洛军说:“我唔係呃狄秋,你同信一真系我生个仔。”

刚带着四仔赶过来的竹马两人听到这句话,还是不由得震惊一下,他们本来以为tiger联合龙卷风一起骗狄秋。

四仔不说话。上前让陈洛军给自己让地方,然后给龙卷风脱了上衣,露出还冒着血的一条伤口。

除了四仔认真包扎,其他三个人都在往龙卷风的腹部瞟。龙卷风年过五十还保持着极好的身材,体脂率低,腹肌明显,染上胸部伤口滑下来的血更显得秀色。龙头就这么抽着烟,默许几个后备僭越的目光。

几个年轻人这么盯着,还真盯出来些问题。龙卷风腹肌上附着的薄薄一层皮,有数道不规则的白色纹路竖向排列在上,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被锐器划伤造成的疤痕,贴近细看竟像是皮肤被撑开造成的。

四仔包扎完毫不客气地推开三个人的头,幽幽开口:“妊娠纹,咪睇咗。龙哥再唔着衫会感冒嘅。”说完看着一直环绕在龙卷风身边的烟雾,放弃劝他不要抽烟。

龙卷风把烟头按灭在桌子上,套上衣服 缓缓道:“狄秋肯定会揾大老板。你哋带洛军走,我断后。”

陈洛军的脑袋又轴起来:“龙……老豆我唔走!”一句话落下连带着其他三人也开始抗议。

“我有旋风拳,你哋怕咩啊?留喺度,我浑身都唔够被斩嘅。一定要走,等都结束你哋再翻嚟,嗯?”龙卷风挑眉轻笑。

信一咬咬牙狠狠心决定带陈洛军离开城寨,他和十二少一人抬一边把陈洛军架走,只剩四仔还留在龙卷风身边:“你知如果遇上大老细同佢疯狗,你冇可能再唔死。”

龙卷风垂眸,当默认了四仔的话。

“我留喺度畀你帮手。”

“得,一定要注意安全。”

 

“大老细入来啦!”龙卷风觉得自己病得不轻,听提子的声音竟然这么像陈占。

龙头起身,踱步回飞发铺,四仔已经动身前往城寨门口清理喽啰。

龙卷风踏进飞发铺门口,发现大老板已经带着王九恭候多时。

“龙卷风,好耐冇见。”大老板从漫画中抬起头,半假不真地同龙卷风打个招呼,胖子身后的疯狗阴策策咧着嘴笑。

王九上下打量龙卷风一番,然后开口: “咦,龙城帮大佬点冇细佬跟住呀,唔通众叛亲离呀。”话音刚落就被大老板照着脸打一拳。

龙卷风闻言右手握拳,运气准备挥出一拳,同时向大老板坐着的里间走,谁知一个身影匆匆从龙头身边掠过,并挡在他身前:“边个话龙卷风冇细佬?我咁大个人你眼冇睇唔到咩?”

龙卷风愕然。挡在他身前略微矮些的背影,声线,分明就是陈占。可一个死人怎么会复生?

王九闻言绕过大老板,费力从桌子和他宽大身体之间挤出来,不悦地皱皱眉头,随即又恢复欠揍的样子走到陈占身前抬起右手扫扫他头顶又扫扫自己下巴:“小咩孩咪嚟赠庆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占闻言佯装不悦地向后捋捋自己的黑色大背头,摸摸早就不存在的胡子,随即右手蓄力一记旋风拳击中王九胸口,疯狗随即腾空旋转三周半飞向大老板,大老板运气将飞来的王九推到一边,自己站起身准备与龙卷风决战。

陈占喊了一声自己去解决王九个祸害,大老板留给龙卷风。龙头见卖水果的胖子捡了一只飞发剪朝他飞过来,不得不强忍下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一把接住他的宝贝剪子放到一边,然后冲拳击中大老板肚腩。

大老板肚子上的肥肉震了一层又一层,运用内气抵消掉冲拳带来的冲击,跻身向前运用体型优势将龙卷风抵在墙上,同时不忘脑内思考龙卷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鸡。

龙卷风被压在墙上,胸腔本就不够打斗用的气体置换功能被挤得更加难堪,不断挣身寻找机会从禁锢中逃出,却被大老板随手拿的一把牙剪从侧面插入腹腔。

龙头一瞬间失掉气力,钝器入体爆发出的疼痛让他失去思考能力。

陈占解决掉王九便看见龙卷风被压制住,身侧鲜血直流,他大骂:“我顶你个肺!”然后冲上前双手擒住大老板后颈把他甩出店门。

杀人王扭头看看失去被钳制的力慢慢滑坐下去的龙头,开口问道:“阿祖,你有冇事?”换来龙卷风无事回复后追出去胖揍大老板。

 

据说后来大老板被蛮力分尸了,他的头马王九因内脏破损重症不治而亡。越南帮就此覆灭,信一把余党全部收编到龙城帮。

 

陈占解决完果栏大佬之后跨进飞发铺,发现已经有个覆面年轻人为龙卷风包扎,龙卷风赤裸上身,新鲜伤口的上面还有被绷带包裹起来的另一条划伤,绷带随着他呼吸上下起伏。

占看到祖如今惨状不由得心痛,蹲下身把龙头揽到怀里,整张脸埋在他头发里,享受着久违的爱人身上的檀香。

“阿祖,你而家点解咁……”陈占没勇气说完剩下的话。

四仔还在为龙卷风清创,闻言抬头打量陈占,又看看吃痛皱眉的龙卷风,摇摇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龙卷风深深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之后选择坦白:“我可能得咗肺癌,宜家胸痛、耳鸣、手抖,冇几长时间可以活咗。”

陈占突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龙卷风幽暗的眸子:“点解唔睇医生?”

“城寨要拆迁,我唔放心。”

陈占心累,陈占叹气。

“大老细同佢只狗都死咗,等会你同我去医院,冇偈倾。”

“听晒你架。”龙卷风不想去想陈洛军为什么说他无父无母而陈占还好好的活着。只要陈占在他身边一刻,他就只做陈占的张少祖一刻。

 

龙卷风被查出只是慢性肺炎和轻度抑郁症,是重症之中的轻症。

肺炎只需留院观察一段时间,而抑郁症自然有人为他医治。

四仔把住院的消息告诉信一,信一又带着另两人把消息告诉狄秋。

最后陈占提着热水壶回龙卷风的病房,一进门就看见乌泱泱一群人对他问长问短。陈占感到无比气闷:“你哋一班人唔好围住阿祖问呢问噉,影响佢养病!”

狄秋还在满怀愧疚地对龙卷风实施削水果服务,乍一听到他几十年忘不掉的仇人的声音,立马把削了一半的水果扔到信一怀里,提着一把水果刀转身对着陈占怒吼:

“你个死佬,凭咩搞大我阿祖个肚!!!”

陈占:?

龙卷风扭头皱眉捂脸。

信一还没来得及制止狄秋就被他的发言定在原地。

除了陈洛军脑子不好用以外,其他人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占显然不打算回答这个已经发生了几十年的事情的问题,愣了一瞬放下热水壶并原地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看着狄秋。

“阿秋……”病床上的人开口,然后被以音速把水果刀扔到地上并冲过来的狄秋捂住嘴。

“祖,你咩都唔好讲,咩都唔好谂。我唔会再搵佢哋两个人嘅麻烦,但我唔会忘记呢个仇!我要带住我妻儿去澳门,你如果畀陈占个衰佬虾就嚟揾我!”狄秋以超音速说完一段话随便往一个方向扔下城寨地契便夺门而走。

被狄秋撞到肩的陈占:?

莫名其妙接到地契的陈洛军:?

身为地主之一但毫未被提及的tiger:?

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媳妇的龙卷风:?

所有人脸上浮现出问号,只有分食一个水果的信一和四仔毫无波澜。

下一刻所有人脱口而出:“狄秋係咪傻咗?”随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龙卷风为了缓解尴尬开口:“洛军啊,你嘅身份证畀你老豆带你去做。”

陈姓父子异口同声:“得!”

 

入夜,陈占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医院,美其名曰会影响龙卷风休息。

占回病房,关门转头看到张少祖半靠在病床上,眼睛一瞬不离地盯着他看,没有眼镜遮盖让他眸中泛起的泪花愈发明显。占赶忙坐到祖床边,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祖一滴泪滑落眼眶,什么都没说,一把将占搂紧。

陈占失去重心连忙把一只手撑在病床上,另一只手抹去祖溢出的泪水:“小心你个伤口坼丫。”

张少祖还是什么都没说,仍搂着陈占,闭上眼缓慢抬头吻上他的唇,半晌松开一只手,抚上陈占下体。

陈占颤抖一下,连忙拨开那只作乱的手:“唔得啊阿祖,而家喺医院,而且你个伤口都冇好。”

祖半睁眼,黑瞳仁中写满伤感:“阿占。”

陈占遇上爱人的眼眸,一切围墙尽数拆除,宁愿满足祖一切要求:“好,都依你,我轻力啲得唔得?”说罢一只手托住祖后脑勺,轻轻吻上他的唇。

 

唇齿相碰时,张少祖一只手探向陈占腰身轻轻摩挲,拽出陈占衣服下摆,又探向肉身,感受爱人火热身躯的曲线。祖的手腕碰到对方的腰带锁扣,陈占嘴上动作一愣,缓缓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睛直视张少祖。

祖不敢直视对方,闭上眼挑开锁扣,拉下锁链扒开两片外裤面料找到一处山丘,用掌包着摩挲。

陈占喟叹,认命般接受张少祖的抚慰,两脚蹬掉自己的鞋,让自己的身体彻底覆在祖上方,低下头与祖的唇亲密接触。占急急伸舌与祖舌尖相碰,交换气息。听着祖呼吸一次比一次粗重,手下动作慢慢迟缓,占引他两只手并在一起置于祖头顶,自己一只手禁锢着两条,另一只手一颗一颗解开祖病服纽扣,露出两处绷带。

占抚过胸口那条,然后不怀好意地掐住祖一侧乳头,感受到身下人遏制不住地颤抖一下,坏笑一声低头含住那颗乳头舔舐,口齿不清道:“好在嗰班仆街冇将你斩到我落唔到口,係咪?”

张少祖被舔得有些找不到北,开口时都带着颤抖:“冇搞我,快点。”

“得令。”陈占松开被折磨到泛红的胸部,飞快除去张少祖裤子,看见他早已挺立的一根,愣了一瞬,大掌握住根部同两颗,一张口把柱身吞进半根。祖躺在狭窄病床上,一瞬被刺激得两条腿不知怎么搁,差点踹到陈占。

陈占见他反应太大,吐出一根,握着根的手上移到龟头,顺着轮廓一圈一圈打转揉过去。从下体的视角抬头看着张少祖,那人两只胳膊被松开也还是保持着在头顶的姿势,闭着眼抿唇忍耐身下的挑逗。

被逗出清液,陈占顺势用另一只手刮去抹在祖后面,两只手都动作着打圈照顾病人,还不忘讲骚话刺激祖:“咁多年,你自己都冇喐手打飞机?”

张少祖闻言低喘一声,身下一根紧绷着在陈占手里跳动一下,才说:“冇啊。”

陈占有些骚话讲不出来。于是卖力地把张少祖撸射,精液连同自己的唾液一起被抹到后穴扩张。

几十年没见过面也不影响陈占精准用手指在祖体内找到腺体,按住那处摩擦,爽得张少祖两只手从头上移到体侧捏着一张床单,小腹也不自觉绷着。

察觉到祖身体变化,占抽出手拍拍他屁股侧面,常年习武人臀肌发达,不用力时却也是软软的,一被打便晃荡起来停不住。

“唔好绷住,伤口会坼。先一条手指就顶唔住,咁我点算?”陈占外裤褪到膝盖,勃起的一条绷在内裤里,他恶趣味地顶胯,那一根就隔着细腻布料蹭着张少祖后穴。

于是张少祖放松下来,占移开自己的胯,就着些还没干的体液重新没入体下的穴。

不停操干一处小洞,揉搓着一颗腺体,久了张少祖的穴就更放松些,陈占得以再加上两根手指操进那一处。穴还是难以承受三根手指的体积,占便微微调整自己身体的位置,伸出舌尖轻轻点上祖没被绷带覆盖的乳头,慢慢挑拨着那一颗红色。

张少祖有些耐不住上下同时被挑逗,微张着口感到有些干,便抬起一只手扯着陈占后脑的头发,把他从自己胸前抬起来,然后在陈占不解的目光下扶住他后脖颈把他整个人拉上来,与自己接吻。

与陈占唇齿碰撞,祖在他湿润口中汲取到一丝湿意,便心满意足松口,抬脚踢陈占还在自己体内作乱的手,嗓音已经染上浓厚情欲:“唔用手指咗,直接入嚟。”

陈占闻言就抽出三根,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把自己剥个干干净净,褪下紧绷内裤一根男根就猛地弹出来,又长又硬一根巨物露在外面叫张少祖看了个干干净净,祖迷离眼神瞬间消失——因为他闭上了眼。

巨物主人把自己手指上残留的液体粗粗抹上,撸动几下就把着头,对准祖已被扩张好的穴准备进去。

“又唔系冇睇过,丑乜野?”陈占俯下身,一只手臂从张少祖身后穿过,整个搂着他,轻笑口吻传到他耳里,“我入咗。”说罢狠狠挺腰把一整根都送入祖体内。

“呃……”张少祖微微仰头,努力对抗着身下的不适感,那张穴已经诚实地吸吮着许久未见的男根。

陈占张嘴吻住祖的口,胯下静静待着穴内适应尺寸。闲着的那只手便搂住祖的腰,隔着绷带抚摸。

几耐,身下强烈的吮吸感减弱,陈占便动起胯让男根在祖体内驰骋,巨大一根不需要特别寻找腺体也能让张少祖爽到,占便大开大合地操干着,囊袋拍打臀肉的声音瞬间回荡在一间病房。

两个老年人玩得这么激烈,如果被查房护士听见了一定会默默感叹现在的老年人真生猛。

陈占操得猛烈,磨得张少祖体内腺体分泌出更多前液颤颤巍巍从半软前端吐出,陈占就沾着那些水握住祖一根上下撸动,与自己撞击的频率慢慢重合。张少祖爽得受不住便把自己埋在陈占怀里承受着情浪。

张少祖第二次射得猝不及防,只是陈占操得入迷,手上力道一时没收住,竟激得祖直接射出来。陈占见他已经高潮也没立刻停下手中动作,四只虚虚包着一部分柱身,大拇指伸到龟头上顺着形状摩擦,自己胯上动作更是快,惹得祖一阵阵小声呻吟没停过。最后陈占猛地挺身,让自己男根埋在祖最深处一股股射出来,齿关咬着祖一块后颈肉小声哼唧。

陈占带着自己半软的器件退出来时,精液立马争先恐后从穴中溢出,顺着张少祖臀缝流到床单。地上更是一片狼藉,满地是陈占的衣服,还有一件张少祖的病号裤子。唯一一件待在祖身上的病号衣服敞着怀,背后已经透过绷带汗湿。

陈占粗糙收拾好自己身子穿上衣服就找了个盆,从热水壶里倒出下午打好的热水给祖擦身。

精液已经完全干掉,陈占拿个沾湿的毛巾擦擦张少祖的男根,又顺着臀缝一路擦到穴口,清理得干干净净便把毛巾垫到祖身下,伸手指进去把残留的精液都勾出来。

感受到自己穴里被一顿刮擦的张少祖幽幽开口:“清理到干净啲,我唔想步入老年仲要怀仔。”

陈占动作一顿。

占:虐待老人可耻。

于是陈占带着一肚子对射得很深的后悔和自己身下硬得快要滴水的一根,硬着头皮清理干净甬道。然后投干净毛巾给张少祖擦身。

两人真的准备睡觉时张少祖心满意足,陈占则心猿意马。

陈占努力让自己入睡,在陪护床上背对张少祖侧躺,马上就要抽离意识拥抱梦境时却听见身后人声响起。

张少祖一只缠着陈占就是为了让自己确认他真的回来,自己不再是几十年孤身的龙卷风。看着陈占的背影,自己又突然没有实感。

张少祖说:“阿占,你唔好再走,我唔想再回味琴日你对我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