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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杰森和蓝信一在瞒着所有人恋爱。
蓝信一穿好衣服,扯过正在换床单的林杰森又乱吻一通,在事情再次发展到不能停止的部分之前放开他,他们今晚已经没时间了。
“明晚有没有空?”蓝信一一边摸着他留在林杰森肩膀上的牙印一边问。
林杰森点头。
“一起看电影?”蓝信一忍不住舔过那个牙印,嘴唇在上面来回流连,抬起眼睛说,“我买好票了。”
林杰森对他这副色情片主角的模样习以为常,沉默着又点头。
蓝信一凑过去又在他嘴唇吻一下,伸出舌头又吻一下,打算吻第三下的时候林杰森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
“很晚了。”林杰森说,“你该回去了。”
蓝信一很可惜地抓住他的手,在手背上又吻一下,假装难受地说,“你赶我走。”
林杰森深深地看他一眼,抓住他刚系好皮带的窄胯把他拉过来,两个人的胯部狠狠撞在一起,他手掌抓住蓝信一半边屁股,热乎乎地发烫。
“给你两分钟,”林杰森说,“不走就今晚别走了。”
蓝信一看着他。
几秒钟后蓝信一嘶地吸了一口气,推了一把林杰森的胸膛退后一步。
“我真该走了。”他从旁边椅子上拿起夹克,走向窗子,朝林杰森做了个告别手势:“明天见!”
林杰森看着他迈出窗外,喊了一声:“喂!”
蓝信一回头,林杰森说,“路上小心。”
“放心啦,”蓝信一飞了个吻,“要梦见我!”
他消失在夜色里,林杰森走到窗边,看见蓝信一跨上摩托车的背影。
“公主就这样,每天晚上放下长发,让王子顺着头发爬上来和她私会,在天亮之前又会顺着头发爬下去。”
鱼蛋妹问,“那他们私会的时候做什么呢?”
“呃,”梁俊义卡壳,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抓抓脑袋说,“就,聊天啊。”
“撒谎。”鱼蛋妹说,“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
“电视剧里的情侣要亲亲还要——”
梁俊义捂住她的嘴:“小孩子不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林杰森,你说,王子跟公主晚上见面的时候会干什么。”
林杰森坐在旁边吃叉烧饭,被抓来进行儿童教育,从碗里抬头。
他把旁边的作业本鱼蛋妹面前:“他们会写作业。”
“公主说王子不写完作业,明天晚上就不要见面了。”
“于是王子写啊写啊,写了一个晚上,写到天亮,”林杰森说,“直到把作业全部写完。”
他拿起笔放到作业本上,对鱼蛋妹说,“写咯。”
鱼蛋妹哀叫一声拿起笔。
梁俊义转头看向林杰森,手肘搭在桌上问,“今天医馆歇业?”
林杰森点头。
“有点事……”林杰森说,“要做。”
“先走了。”他吃完最后一点,站起来到柜台结账。留下钞票后又掏出一瓶药油,“七哥,你上次说膝盖痛,新到的药油,晚上用热水袋敷完之后擦一下。”七哥说谢谢,要给他打折,林杰森说不用,转身向梁俊义一抬下巴,离开了中餐馆。
唐人街一天24小时都热闹,林杰森去买了套新床单,一个枕头,一套新睡衣,板着脸跟老板娘讲价,然后去买了一套新的碗碟餐具。
最后去中超买了点吃的,有个白人问他哪瓶是酱油,被他脸上刀疤吓得后退一步,林杰森从架子上拿下一瓶给他,白人呆呆接过说谢谢。
路上经过花店,选了几只用报纸扎住夹在腋下往回走。
他回到家,一楼是医馆,二楼是住处,他每个月按时给他男朋友父亲交租。
“杰森!今天不开门啊?”对面开洗衣店的罗奶奶隔着一条街喊他。
“不开!昨天告诉过你了!你又忘了!”林杰森回。“你的药我一会儿熬好了拿去给你!”
罗奶奶耳背:“什么?”
“药!”林杰森说,“我一会儿拿去给你!”
这回听见了,罗奶奶笑着点头:“好啊好啊!”
林杰森上楼,先把药熬上,又把买来的东西归置好,做了扫除。药好了,他倒进保温杯,拎起脏衣篓下楼,穿过马路到罗奶奶的洗衣店。
“药。”林杰森把保温壶放到桌上,“趁热饮。”
罗奶奶看着他微笑:“又来洗衣服啊?”
罗奶奶看着他把脏床单塞进洗衣机,“你换床单好勤喔,杰森。”
林杰森说,“养的猫,会在床上撒尿。”
“你养了猫吗?”罗奶奶惊奇,“从没见过!”
林杰森说,“流浪猫来的,吃饱就自己跑了。”
他投进硬币,洗衣机隆隆转动,他说,“我一会儿再来,记得喝药。”
林杰森走出洗衣店,低头看看表,离他和蓝信一的约会时间还有两小时。
他们瞒着所有人做这种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说实话,林杰森不知道他们还要这样持续多久。
事情的开始,要从六年前那个夏天的晚上说起。
梁俊义被他父亲带出城,陈洛军去了什么无聊透顶的夏令营,蓝信一提议开龙卷风的车去兜风,林杰森没反对。
他们在城里逛了一圈,最终去看了汽车电影,事实证明这不是一个好主意,特别是蓝信一拿着爆米花和饮料回来发现没有哪辆车里的人是真的在看电影。
“爆米花,可乐,还有忌廉汽水,”蓝信一坐进座位问,“不知道你要喝什么就都拿了。”
“可乐。”林杰森简短地说。
蓝信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偷瞄他,林杰森看起来在认真的看电影,并没有被周围此起彼伏的其他声音干扰。
“怎么了?”林杰森发现他的目光。
“没有,没事。”蓝信一问,“我能尝尝你的饮料吗?我这杯好像有点太甜了。”
林杰森把可乐递给他,蓝信一喝了一口,“尝起来很,嗯,可乐。”
“你要试试我的吗?”蓝信一把自己那杯递过去。
林杰森没说什么,接过来,蓝信一盯着他把自己喝过的吸管含进嘴里。
“怎么样?”蓝信一问。
“很甜。”林杰森说。
“我就说了。”蓝信一说。
林杰森继续看向银幕,过了几秒,他又转头问蓝信一:“你不喜欢这个电影?”
“什么?没有啊。”蓝信一否认,但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这电影目前为止讲了什么,“挺好的,我挺喜欢的,就是——”
他抬起屁股调整了一下姿势,绝对不是因为他现在有点那个了而牛仔裤有点紧——
“挺好的,”蓝信一说,“这电影挺好的。”
林杰森的目光从他的屁股移到脸。
“帮我个忙,你能,稍微过来一下吗?”蓝信一问。
林杰森略有疑惑地凑过去。
“再近一点,对,再过来一点。”
他们的脸在爆米花桶的上方维持着一个亲密的距离。
“能麻烦你,稍微——”
林杰森稍微歪了歪头。
“——很好,就是这样。”
蓝信一垂下眼,他们的嘴唇近在咫尺,能感觉到彼此呼吸带来的热意。
他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的牛仔裤更紧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要,”蓝信一又舔了舔嘴唇,“我想我现在要——”
林杰森伸手扣住他后脑勺说,“你废话真的太多了。”
然后贴住了他的嘴。
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哦没有,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激烈,他们只是像两个青少年一样一边接吻一边帮对方打手枪,全垒打是大概三个月之后才会发生的事。
林杰森拉开他裤子拉链把手伸进他紧得不行的牛仔裤,用粗糙手掌挤压他那东西的时候,蓝信一爽得浑身颤抖。他贴上林杰森的身体,同时打开手套柜手忙脚乱地从里面翻出一管润滑剂。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养父车里会有这东西?”林杰森在接吻间隙问。
“我今天下午放进去的。”蓝信一说。
蓝信一看见林杰森的表情,搂住他脖颈又吻过去,“闭嘴,现在不是已经证实我很有先见之明了吗。”
他把润滑剂挤在手上,拉开林杰森裤子探进去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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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去你家找你吗?”蓝信一问,“今晚。”
这是他坐在林杰森对面,在梁俊义起身去接饮料,而陈洛军盯着菜单时给林杰森发的短信。
林杰森面无表情地回复,“为什么?”
“龙哥今晚不在家。”蓝信一看他一眼飞快打字。
“求你了?”
“求——你了?”
“求你了?”
林杰森看他一眼,蓝信一用手抚摸他放在桌上的一只手,手指暧昧地在他手臂上打圈。
“就套餐a吧,”陈洛军从菜单中抬头,对服务员说,“谢谢。”
他们俩迅速收回手,林杰森看着手机,蓝信一像忽然发觉吸管顶部有颗爱心。
“好的。马上就来。”服务员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好吧。”蓝信一手机上跳出这条回复。
他嘴角翘起一抹微笑,抬头看林杰森,林杰森依然面无表情地拿着手机,蓝信一敲下回复:“我很期待。”
他们那天晚上差点把脑子都操出去。
林杰森抓住蓝信一的胯骨,狠狠地操进去,像要把他钉在床上,蓝信一咬着牙,双腿夹紧他的腰,像在海啸中的幸存者一样努力抵抗着汹涌的高潮。
“林杰森,我要……呃啊,我快要……”他破碎地说,半长的的头发散落在林杰森枕头上,脸颊深红,眼神亮得吓人,看起来脆弱又强硬,林杰森俯身下去吻他的嘴,蓝信一猛地扭腰,将林杰森骑在身下,那根东西的时候没入的时候他仰起头,发出长长的一声呻吟。
他坐在林杰森阴茎上,低下头看他,“你太他妈大了。”他说。
“每次被你操我都,”蓝信一说,“……都三天睡不好觉。”
他缓缓动着腰,像骑一匹听话的马,“就好像你一直都在里面。”
他捋了一把头发,一边在林杰森的鸡巴上操自己,一边伸手给自己手淫,“你会想我吗?”蓝信一问,“当你没在操我的时候?”
“你根本想象不到。”林杰森说。
隔天他们聚在酒吧,那天是收租日,蓝信一来得有点晚,落座的时候扶了一下腰。
“怎么了?”梁俊义问,“扭到腰?”
“算是吧。”蓝信一避重就轻地答道。
“严不严重?让杰森找瓶药酒帮你揉揉啊。”梁俊义说。
“不是很严重。”蓝信一看了眼林杰森。
林杰森喝了口啤酒,把酒杯放下:“明天来医馆吧。”他说,“我帮你处理一下。”
“好啊。”蓝信一耸耸肩,他尚还鲜活的记忆唤醒了腰部以下一些特殊的感知。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洛军呢?”
“上厕所去了。”梁俊义说,又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他最近有点怪怪的,是不是在躲着我们谈恋爱啊?”
“谁知道呢。”蓝信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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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信一在林杰森关上门前一秒挤进隔间,反手落锁,凑过去咬住林杰森厚实下唇,像嚼一颗软弹布丁。
有没有人发现,林杰森其人虽然看起来又臭又硬,像块放了过久水分尽失的噎人磅蛋糕,但尝起来却口感很好,是颗刚出炉的流心布朗尼。
有人这么说过吗?蓝信一希望他是第一个。
“你干什么?”林杰森摁住他肩膀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嘴唇被蓝信一咬得啵一声弹回,还沾着口水,“他们还在外面。”
“那又怎么了?”蓝信一说。
他惊讶看向林杰森:“难道你是真的进来上厕所?”
“没关系,”他退后一步把马桶旁的位置让出来,“你尿吧。我可以等。”
林杰森还是时常被他的不要脸震惊。
“当然不是!但是——”林杰森话还没说完,蓝信一的手已经握住他裤裆。
“你硬了。”蓝信一得意地说。
林杰森想给他的脸来上一拳或者把他摁在这里狠操一顿,因为这两种其实是同一种感情,“废话!因为有个神经病在舞池里一直用他的屁股蹭我!”
蓝信一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这个可怕的,没有底线的,神经病疯子,林杰森的性爱噩梦,他就会这样,无处不在地存在于林杰森生活里,在每一个林杰森防御薄弱的瞬间,化身成他最甜美又最无法抵抗的性幻想把他拆吃入腹。
“那要我怎样?”蓝信一把手搭上他肩膀,“难道要我看着别人用屁股蹭你吗?”
“没有人想要用屁股蹭一个刀疤脸,”林杰森说,“除了那个神经病。”
蓝信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都说了他是神经病。”
“来吧,”蓝信一说,听起来像催眠,现在海妖也可以上岸了吗?“你是想让你的男朋友帮你解决一下这个问题呢,还是我现在出去,帮你把那个神经病请进来?”
林杰森干巴巴地说,“我还没有同意进行角色扮演。”
蓝信一撇嘴。
“这里太小了,而且,”林杰森退了一步,“我们什么都没准备。”
蓝信一舔了舔嘴,对他展开一个微笑,“应急状态下,我们也有很多可以做的。”
“上厕所这么久?”梁俊义问。
蓝信一点点头。“我……”他声音哑了,清了清嗓子,再次张嘴还是哑的。
“他喝多了,”林杰森说,“在里面吐了一次。”
蓝信一又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哑着说,“吐了。”
梁俊义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那我先带他回去了。”林杰森说。
“好吧,”梁俊义说,“下次再聚。”
林杰森拉着他出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住,侧过身挡住蓝信一,在没人发觉的情况下替他拉上裤子拉链。
蓝信一无辜地看着他。
林杰森不知道该掐死自己还是掐死蓝信一,只能带他回去给他煮碗炖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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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门?”龙卷风问。
蓝信一往手腕喷了两下古龙水,又贴到耳后,“是啊,出去一下。”
龙卷风翻过一页报纸:“去约会?”
“没有,”蓝信一整理了一下发型,又调整了下领口,“杰森说他家床垫坏了,我陪他去重新买一个。”
“哦。”龙卷风说,“床垫坏了。”
“那我走啦,”蓝信一走过去抱了沙发上的龙卷风一下,“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不用,”龙卷风说,“我晚上去tiger那里谈点事,你吃你的。”
“好,也行。”蓝信一说。
他起身要走,又被龙卷风叫住:“信一。”
蓝信一转头。
“杰森好久不来,”龙卷风说,“有空叫他来一起喝茶。”
蓝信一眨眨眼:“好啊。”
林杰森和蓝信一推着手推车逛家具城,蓝信一拿起一个小桌板说,“有这个我们就能在床上吃早餐了耶。”
林杰森无动于衷:“你的意思是,我起床做好早餐之后再端回床上给你吃。”
“是我们一起吃。”蓝信一大言不惭地纠正。
林杰森说,“不要在我的床上吃东西。”
蓝信一说,“明明已经吃过很多次了。”他意有所指地打量了一下林杰森。
林杰森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买吧,好不好?”蓝信一说,“很提高幸福感的。”
“你敢把食物弄在我床上我就杀了你。”林杰森说。
蓝信一说,“我当你同意了。”
那块小桌板出现在手推车里。
“哦对了,”蓝信一说,“龙哥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喝茶。”
林杰森脚步顿住。
“你干嘛这表情?”蓝信一说,“见龙哥又不是见移民局。”
“他发现了?”林杰森问。
“没有吧?”蓝信一拿起旁边挂着的一个浴球,“我觉得我表现得很自然啊?”
“那他干嘛突然要见我?”
“关心你咯,”蓝信一说,“你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嘛。”
“下周?”蓝信一说,“你下周有空吗?”
林杰森僵硬地点点头。
林杰森拎着大包小包前来拜访,蓝信一说你干嘛买这些?林杰森心想总不能说是为了表达我操了龙卷风养子的愧疚吧。
不过席间一切都好,龙卷风态度和之前一样正常,也许蓝信一没骗他,龙卷风真的没发现,毕竟他和蓝信一已经认识了这么久,龙卷风只当他们是好兄弟也理所应当——
“信一把你床垫弄坏了,真是不好意思。”
林杰森一口茶喷出来。
“什么?”林杰森问。
“信一说陪你去买床垫,”龙卷风说,“我以为是因为他把你床垫弄坏了。”
“这个,嗯,这个……”林杰森有点汗流浃背,“倒也不是……应该主要是我自己的原因……”
“打架了?”龙卷风问。
林杰森缓慢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又点了一下。
“对,打架了。”
“年轻人火力旺,讲两句就忍不住动手,也可以理解。”龙卷风说,“不影响感情就行。”
林杰森低头看着茶杯,“没有影响。”
蓝信一的声音从房间传来:“龙哥!这个海参,冰箱塞不下了,怎么办!”
“你把包装拆了再塞咯!”龙卷风说,“把昨天买的牛排骨拿出来放冷藏!”
“好!”蓝信一答。
“信一如果搬出去住,你觉得怎样?”龙卷风问。
“啊?”林杰森抬头。
“怎样?”龙卷风问。
“得看他自己的意愿。”林杰森说,“我不知道他想不想公开——”他停住,又说,“我不知道他想不想用另一种方式生活。”
“所以你觉得,再等等看?”龙卷风说。
“我可以等——不是,我是说,”林杰森吞了吞口水,“——再等等看,如果他想的话。”
龙卷风喝了口茶。
“好啊,”龙卷风说,“那再等等看。”
“龙哥跟你说了什么?”蓝信一问。
林杰森答,“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应该在跟男朋友亲热的时候提到你养父?”
蓝信一挑起一边眉毛:“你承认你是我男友了?看来龙哥真的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蓝信一问。
“说你是个光天化日胆敢当着父亲的面拉别的男人进自己房间亲热的疯子。”
蓝信一说,“难道你不想在我的房间操我吗?”
“我的房间哎,”蓝信一躺在床上拍了拍床铺,“我从小睡到大的房间哎。”
“我一直很期望的……”蓝信一说,林杰森像受到蛊惑一样俯下身靠近他,双手撑在床上看他,蓝信一勾住他宽阔肩膀,“我会在这里告诉你,我是怎么在这张床上想着你——”
林杰森捂住他的嘴。
“别再说了。”林杰森说。
蓝信一屈起腿,用膝盖去顶他裆部,林杰森觉得自己头冒青筋。
“操你的……”林杰森压低声音说,“我真想——”
房门被敲了三下,两人齐齐转头。
“你锁门了吗?”林杰森飞快地问。
蓝信一被他捂着嘴,用力点头。
“杰森,”龙卷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一会儿留下来吃晚饭吧?”
“好的!”林杰森说。
所幸龙卷风没有试着开门,就直接离开了。
“操。”林杰森翻身坐起,用手扶住额头。
蓝信一鬼鬼祟祟地把手伸向他腿间:“没事吧?不会留后遗症吧?”
林杰森拍开他的手:“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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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信一当然有在想别的啊,他想的那么多,半条唐人街的租都是他在收,空闲时间想想他男友怎么了?
他飞速探头在林杰森的冰淇淋上咬了一口,在没有人看见的情况下又缩回来,留下林杰森的控诉目光和梁俊义的不明所以。
“信一,你要吃吗?”陈洛军说,“我这根没吃过给你,我再买一根。”
“不用。”蓝信一说,“我吃一口就行。”
他笑眯眯地看林杰森继续吃完他舔过一口的那根冰淇淋,觉得很满意。
他有时觉得自己很难满足,比如睡不着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的时候,比如被林杰森操到翻白眼,但还是不愿意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比如在夜晚的高速公路开到一百三十迈的时候。
他有时又觉得自己很好满足,比如见不到面,他故意给林杰森发色情短信,想象林杰森的表情的时候,比如他钻进林杰森被窝看他被吵醒时拧紧的眉头的时候,比如他故意在林杰森身上留下牙印的时候,比如现在。
好东西是要藏起来的,这是他在唐人街悟到的道理。
如果你有一个特别珍惜的东西,不要告诉任何人,把他偷偷藏起来,这样他才能完全属于你。
他在林杰森咬冰淇淋的时候凑过去悄悄说,“晚上去你家好不好?”
林杰森咬冰淇淋的动作顿了一下,把冰淇淋又从嘴里拿出来看着他。
“喂!”梁俊义指了指前面,“要不要打电玩?”
陈洛军有些苦恼,“我不会啊。”
“走啦!打着打着就会了!”梁俊义说。
蓝信一往前走了几步,转头看林杰森还在原地,笑着说,“走啦。”
我的,蓝信一满意地想,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