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在陌生环境里醒来的张本智和完全是懵的，他依稀记得昨晚自己还说要不定闹钟好好睡一觉弥补这些天的大起大落舟车劳顿，谁知道醒来后身边的场景完全是变天了。
当然，最震撼的还是身旁均匀的呼吸声和体温，他一转头，发现林昀儒选手正安静地闭眼躺在他旁边，还在熟睡中。他恍惚间以为自己昨晚又和林昀儒进行了他们经常默契进行的发泄活动，可仔细一想现在早已不是比赛时期，他和林昀儒应该在两个不同的小岛上过各自的生活才对。
怔愣几秒，他还是伸手推了推身边的人。"醒醒，我们现在在哪……"林昀儒睡眠被打断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面对陌生的环境亦是瞬间清醒了过来。四周的装饰过于简约，基本只有普通的生活设施，唯一算得上熟悉的只有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张本选手。
林昀儒发呆的空档张本智和已经开始一边碎碎念一边在房间里到处探索了。门是紧闭的，没有门锁甚至没有门把手，想破门而入都无从下手。拉开床头柜里面的东西倒是一应俱全，最醒目的是一些安全计生用品和清洁用品，再然后则是一些各种各样的刀具，种类之多之全令人咋舌，虽然最变态的时候他和林昀儒也用过一些带来痛感的道具，可这里面的还是太吓人了。床头柜的下面一层则是各品类的药物，纱布等止血用品。张本智和把每个抽屉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没有乒乓球拍，他遗憾地想，练球的路也被堵死。
刚把房间完全扫荡一遍，床上正对着的电视机突然亮了起来，上面是几行醒目的文字：
「欢迎来到本房间，不要紧张，完成相应的任务门会自动打开放你们回原来的世界。」
"任务……"林昀儒开口喃喃道，像是不理解文字的意思。张本智和倒是想到了一些曾经看过的东西。他在霓虹国长大无意间也接触过一些阴湿的同人文化，隐约记得这种房间的任务大多是那种，不能描述的方面，但对他和林昀儒来讲却恰恰很简单，他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他和林昀儒最早发生那种关系具体时间他不记得了，但那时候他刚成年没多久，还不懂得怎么合理地宣/泄欲/望，有一次输比赛崩溃火急火燎的状态又在夜里被散步的林昀儒捡到，从此这种默契又见不得光的互帮互助关系便稳定了好多年。他们在球场上打得火热，隐秘的地方也交流颇深，只是离了这两个地方却又似熟非熟，似近似远。
还没等他回忆完过往的种种，电视机上出现了新的文字：
「任务A：两位玩家对视并向对方诉说自己对对方的心理感情20秒以上」
「任务B：在任意玩家惯用手的手臂上留下长不小于5cm，深度不小于1cm的伤口。」
「选择任一任务完成即可离开房间。」
「注意：若任务A执行期间存在撒谎或隐瞒，违规玩家将自动收到任务B惩罚，请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遵从内心，保持诚实。」
太疯狂了。看到伤害惯用手的任务后张本智和在心里感叹。作为运动员虽然受伤是常事，但在训练之余很多时候他们把手看得十分珍贵，为了尽可能地保持职业状态延长职业寿命。
而相比较之下任务A显得就有点过于简单了，他和林昀儒交流不多，有关对方的心理感情无非是从小到大的对手，对上就不想输的人，以及最羞耻的……xing/启蒙对象。这些他从未跟林昀儒说过，但也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语……
他看向林昀儒："我们选任务A吧，说真心话就好，很快就能出去了。"
林昀儒先是没有回答，盯着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沉默了良久轻轻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好。"
"那我先来吧，"张本智和虽然感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也没有外放到能随口把羞耻的真心话说出来，但看到比他更纠结的林昀儒，他心里腾升起一股莫名其妙地责任感。他直视林昀儒的眼睛，对方也静静地看着他，张本智和读不懂他眼里复杂的情绪，还没开口脸颊就开始发烫。
"我一直把林选手当成我最重要的对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在意，总之能打赢林选手就会给我很大的鼓励，输了就会让我感觉希望都收走了……还有感谢林选手在那天晚上找到我教会我很多啊，能见识到林选手截然不同的一面我也非常高兴，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做最好的对手和……朋友……"他说的很慢，一方面是他的中文口语算不上特别流畅，措辞都要反复思考，再加上直视着林昀儒看不出情绪的眼睛，表达的话语就越说越紧张，他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要烧透了。
磕磕绊绊快要词穷的时候电视机里的文字又发生了变化，任务A后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1/2）显示着完成进度。张本智和欢呼了一声拍了拍林昀儒："看来真的有用，你也说吧，说完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林昀儒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倒霉透了，噩耗是一个接着一个来。本来计划好一早起床去练体能，一起来就来到了陌生的环境不说，自己的暗恋对象就躺在自己旁边，然后这个房间现在又要拐弯抹角地强迫自己告白，完全地强盗行为他也没处去投诉。
是的，林昀儒暗恋这位别国的选手，他和张本智和保持着长期的rou／体关系不假，可他的心跳早在这些关系之前很早很早被打乱，从此有了不能说的秘密。林昀儒没想过要表白，他对张本智和有意无意的默默关心不假，混乱关系的开始是他暗自留心蓄意捡狗也不假，可他从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少年心事去跟张本智和坦白，反正还有一辈子时间做对手，也许哪天他能从情感中挣脱，又或者莫名其妙修成正果。默默关心并保持你情我愿的身体关系是淡人林昀儒能想到的和喜欢的人最合适最舒适的相处方式。
为什么偏偏一切要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怪房间打乱，他在心里默默崩溃。可当张本智和欢快地说要和他完成任务A时，看向他的眼睛亮亮的，就像林昀儒第一次心动时那样，他还是忍不住答应了。他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保持平静，不要暴漏他的过速的心跳和期待。
然后就顺利地越听越心死了。张本智和断断续续的话语掐断了林昀儒不切实际的期待，他忍不住吐槽自己真是个合格的热血番劲敌，现在对方如此阳光地表达着期望与感谢把他内心阴暗的地方照得无处遁形，每个语句都捕捉不出一丝出格的情感。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张本智和试探地开口："你是不是担心这个任务有诈？要么我们先试试嘛，真的出不去再找别的办法……"
林昀儒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大脑飞速思考着。可以说真心话吗？不能撒谎的话，又怎么能避开他那些难以启齿的情感。可如果真的实话实说呢？能不能维持pao/又关系就不说了，以后怕是会被躲着，见面对打都会格外尴尬。他会想要这样吗？
他本来就不擅表达，媒体的问题都会被他糊弄过去，更何况这么难的情况，遍地是雷区，如何婉转地不说假话同时不露真心……
根本不可能嘛。林昀儒在心里虽自己说。
张本智和还想再说些什么让林昀儒放下戒备，还没开口却看到林昀儒动作一气呵成站起来拉开床头柜拿出一把小刀。"干什么啊……"他惊呼出声，林昀儒却对他的话语恍若未闻，犹豫了一下直接在左手手臂划下了一道口子。他反应过来要上去阻止的时候血已经顺着修长的手指缓缓往下滴了。
这下他彻底呆住了。张本智和记得自己小时候练球的时候失手碰到过球台尖锐的边缘，也是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那时候他满脑子是下个球怎么打，根本没注意淌血的伤口疼不疼。现在看着林昀儒流血的伤口，他怎么感觉陈年的旧伤仿佛又在自己的心口疼起来了呢？
可是为什么林昀儒这么排斥跟自己说真心话呢？无论是哪方面的真心话，哪怕是讨厌他他也能接受，为什么一定要伤害自己呢？迟钝如张本智和，他又一次没能捕捉到自己思索到对方有可能讨厌自己时心底泛起的酸涩。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B。」
"门开了，走吧，"张本智和听见林昀儒轻声对自己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