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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确实也很久没做了,上赛季末吵完架后就没怎么见,而她连自慰都湿不起来,好像床和爱情一起死了。苏沐橙原本觉得自己不是这种人,那毕竟她刚出道时把联盟看得上的男的都给睡了一圈,随时随地都性致高昂,私生活在圈内声名狼藉,说得多难听都有,什么开腿冒水,什么骚穴欠干,什么万人骑的酒店女。怪不得那些妈妈桑都不给酒店女谈恋爱,谈了职业生涯就毁了。楚云秀倒是湿得很快,阴蒂在她指尖涨成硬硬的一小粒,苏沐橙搓一搓,没多久楚云秀便抽搐着到了。等人喘完了,她抓着对方头发把人往下按,楚云秀顺从下跪,舔她的逼。下面又麻又湿,也不知是她的水还是楚云秀的,楚云秀会发现吗?她湿不起来这件事。妈的,刚交往时她们几乎只要见面就在做爱,水一直流一直流,从未停歇,亲吻时积聚,抽插时飞溅,高潮时喷涌。那时多快乐啊,分分秒秒都舒服得想哭,咻地一晚上便过去,好似在水里溺死。溺死也好。苏沐橙想着,双腿开始发抖,身下的楚云秀嘴没有停,手指也进去了两根。“你好湿。都滴下来了。”楚云秀一边含她的逼,一边模糊地说,进退里带起黏糊糊的水声。苏沐橙不由自主地蜷起来,腿间的水不断往下淌。啊。真的是。就说职业生涯毁了吧。她有些想哭,却也不知道为何想哭,但终究没忍住,眼泪和高潮一起落下,有人抱紧了她,却又慢慢地松开了她。她闭着眼,泪水还在掉,身体还在颤,而楚云秀沙哑的声音残破不堪。“我觉得——”她顿了顿,“——我们分开一段时间看看吧?”
问句却又不是问句。三年前她们在临近运河的水景酒店里第一次做爱,大片的落地窗外水光潋滟,苏沐橙水光潋滟,而头顶的楚云秀的眼也波光潋滟。她的告白同样是一句问句却又不是问句。“不然——”那时的楚云秀说,“——我们在一起试看看吧?”
楚云秀总是这样。想要的东西从不会直白地说出口,好听点说是委婉,难听点说是作态,仿佛只要以温和的问句开场,就能假装这是一次公平的商量,以掩盖内心真实的欲望。可欲望为什么要掩盖呢?如果对方拒绝,勉为其难后不是会更骑虎难下吗?不想只为夺冠而更改更枯燥的训练菜单,就一再询问是否有更有趣的方案;不想承担一轮游战队队长的巨大压力,就反覆确定是否可以换人做做看;楚云秀在不断的拒绝下也麻木地打了超过万次的电脑单项单挑,疲惫地做了烟雨的四年队长,那要是她也不断又不断地拒绝分手,她们也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吗?她就能看到挣扎、苦扰、又一遍遍地哀求放过她的楚云秀吗?苏沐橙恶意地想。一瞬间的快慰浮起来,却又在下一秒消散了。无聊。再三年后的苏沐橙能够理解这是保全双方体面的方式,但就算是三年后的苏队长也不会认同体面是什么需要维护的东西,所以第八赛季的、几乎再度失去一切的苏沐橙便更无法接受。苏沐橙睁开眼,盯着楚云秀的脸看了半晌,等着眼角最后一滴眼泪滑落,风干,忽然忘了当时到底怎么爱上楚云秀的。算了,可能连楚云秀自己也要不记得了。第五季末吗?那大概算第六季。这么远又这么近。“好啊,分手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隔天楚云秀东西收光就走了,她一个人睡到日上三竿,险些错过退房时间。叶修和王杰希那狗男男也不带叫一下的,可恨。下楼时正巧遇到东道主江波涛和周泽楷,她还在寻思不然找小周打个炮吧,江湖传言他二十一公分傲视联盟所有宅男,她又刚好恢复单身,只是还没开口,江波涛就笑容满面地道早:“苏姐安安,没和楚队一块儿搭高铁呀?”妈的,真是还没来得及湿就干了。她怀疑江波涛是故意的。打个哈欠敷衍过去后看到江波涛搭在周泽楷腰间的手,便笃定江波涛是故意的。
于是苏沐橙一个人搭高铁,一个人训练,一个人看剧,面对嘉世的垃圾同事们摆出冰冷又甜美的营业性笑容,时不时关心一下叶修跟她哥的冥婚大计。他把君莫笑翻出来的给她看的时候她都被气笑了,为被全世界背叛流的眼泪还没流完,脸上又哭又笑的。还被叶修嫌弃难看。叶修嫌弃起人来挺不留情面的,这很少人知道,不知道王大眼现在被他嫌弃了多少回。老王自己选的呗。你这技能放慢了,你这千机伞什么鬼……我去,还挺厉害,但怎么不把技能点在这里,你怎么就不等我个五分钟非要走那条马路。你是真打不过我的老韩。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陶哥。“你今儿个下本怎么这么心不在焉?”你看。苏沐橙半夜跑兴欣来帮叶修刷记录,这不都已经榜一了还嫌。苏沐橙托着腮,把画面从荣耀切去爱奇艺。叶修翻翻白眼,面前吸溜着碗泡面,自顾自鼓捣装备,半晌听旁边声音柔柔地开口。“我跟秀秀分手了。”叶修险些没把面条喷在屏幕上。
“哦。这都没七年就开始痒了。”叶修点点头说,“怪不得大眼最近这么焦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他之前和云秀挺好的。哎,不是,算了,泡面给你吃一口。”
他把泡面碗往旁边人面前一推。方才用眼神把人杀了一万次的苏沐橙心安理得地喝了一口泡面汤,叶修一边试他的伞,一边又在嫌弃。“就跟你说了职业选手很难当,云秀也有她的压力在,不是人人都跟你这么——”叶修看她一眼,住了口。苏沐橙笑盈盈。“我怎么?”
叶修叹了口气,视线难得从屏幕上转过来,搔搔脸颊。“比赛是有输赢的。我知道你不在乎输赢,云秀也不在乎输赢,是真的不在乎那种。但怎么说,只有当你赢过,才有那个资格说不在乎输赢。”
网管不当班的今天人不多,灯光影影绰绰,键鼠声零零落落,叶修的嗓音混在其中,显得极为平静。苏沐橙倒还是笑笑的,回答轻飘飘的。“那你是说,你是全联盟里最有资格不在乎输赢的那个?”
“我是啊。”叶修理所当然,“但哥很在乎输赢啊。相当在乎,要是输给老韩都一辈子抬不起头的那种。不然我干嘛整君莫笑。”他随手拉开旁边那罐早就退冰、正在滴水的可乐。“所以你下本专点心,别给哥拖后腿。”苏沐橙给他比了个中指。又静了一会,叶修再瞧她一眼,又斟酌道。“不然你找个人约约?分散点注意力。”
妈的,男人。苏沐橙这回真没忍住,笑出声来。“你知道外面记者什么的,谁谁都以为我俩睡过。”苏沐橙说,“你说我俩怎么就没睡过呢?”
“你又不带把,睡个屁。”
“要是我带把,你要搞兄弟丼啊?渣男。”
险些又喷了可乐。叶修咳了半天,最后倒有点儿气笑了。“带了我也不睡,你这控制欲这么强的,不合你心意就想方设法搞人家,要搞不定就自暴自弃,我干嘛给自己找麻——哎,好了好了,别拿这眼神看我,哎哟小姑奶奶,我不说了。”
“——回去睡了。”
苏沐橙没好气,一推键盘,围起围巾站起来。叶修耸耸肩,摆摆手让她路上小心。初春的杭州还很凉,出网吧时天还没亮。她接近通宵,却没什么睡意,也没什么性欲,用上玩具也没让自己湿起来,她光着下半身躺在床上点开QQ。和楚云秀交往快三年没骑过屌,她原以为自己不会再想骑屌了。哪知道现在就分手了。电竞圈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可最廉价的也是男人。苏沐橙从QQ好友列表里从上往下点了一圈,曾经的约炮对象不是都去搞基,就是硬件不对胃口。就像她去死也不会想要找张新杰打炮一样。QQ里灰色头像滑到最底,她的指尖停了停。那是一朵灰暗下去的盛开的花。他第七季又输了微草一次,听说那天他跑到王杰希酒店房间门口求操,哭着闹着裸着求了一整晚,但王杰希拒绝;这就算了,罕见的是连同房的叶修也拒绝,再后来退役之后就再没消没息。连孙哲平这么些年都在朋友圈发过几次近况。那件事叶修讲得含糊,她也懒得细问。 这不一样。 叶修摆摆手说, 答应了是害他。 但张佳乐也不知道求的是操还是其他。操他就是害他吗?苏沐橙费劲地回忆着那个刚失去世界的张佳乐,水做般的漂亮的张佳乐,又想自己现在是不是也跟他一样了。有些东西永远得不到。有些东西很像但到底不是她想要的。有些东西她得到过却失去了,不,很多东西她得到了却又失去了,被她丢掉的,被人夺走的,不是得到了就是永远。真的有永远吗?妈的。孙哲平手伤退役三年,她和楚云秀交往三年,苏沐橙疲惫地笑了笑,点开张佳乐的小窗,没头没脑地打了个问句:你是想要冠军还是想要孙哲平?
当然没有得到回复。苏沐橙睡起来就把这事儿忘了。第八季下半的嘉世糟糕透顶,被叶修在网游里打趴后更加溃不成军,苏沐橙并无所谓,反正火怎么烧也与她无干。某次不知道第几场惨败的常规赛后,队里草草复盘结束,苏沐橙开溜时遇到崔立在楼梯间和陶轩咬耳朵;崔经理见着她时那沽价的眼神极为露骨,比较起来连陶轩都显得真诚了些。苏沐橙记忆里的陶轩倒一直都是笑笑的,温和的,没什么温度。在苏沐秋葬礼时浅浅地掉泪,在叶秋退役时淡淡地挑眉,无论假装安慰还是真的抛弃,情绪都不留痕迹;他叙述的口气一如既往地淡薄:“你觉得我们下赛季把肖时钦找来怎么样,沐橙?”崔立瞪了瞪眼,仿佛想阻拦什么,反被陶轩摆手制止了。“我去找过叶修,他不肯回来。”陶轩说,“你呢?你想留下来吗,跟沐雨橙风一起?”
“你觉得呢,陶哥?”苏沐橙眨眨眼,丢下一句俏皮的反问轻巧脱身。她面上仍然笑眯眯,但回到房间就险些恶心到要吐了。陶轩对苏沐橙问出这样的问题近乎无耻。只有陶轩问出这种问题对苏沐橙效果拔群。并且是两种层面上的效果拔群。苏沐橙弹了个小窗给肖时钦:既然听说你下赛季要来嘉世,那么先来跟我打个炮吧。
嘉世第八季的倒数第二场常规赛,主场被雷霆打了个1:9的一败涂地,而胜者肖时钦正在败者苏沐橙身下喘。苏沐橙许久没和男的做,小穴又热又紧,刚坐下去就夹得他差点要泄。苏沐橙背对着他摇,浅色的发,雪色的背,圆润光亮的臀,逆着光的轮廓仿佛赛场上那个隔着队伍一尺之遥、又远又近的沐雨橙风。肖时钦撑起身想抱住她,但没成功,他先射出来,指尖将将触及时,苏沐橙好似也若有所知一般地到了。她坐在他腿上抖,他软在床榻上看着她几欲振翅的蝴蝶骨,不知过了多久才发现苏沐橙其实在哭。苏沐橙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她很久很久没为苏沐秋哭过,但高潮时想起苏沐秋当年把沐雨橙风的账号卡递给自己的样子,她就哭得不能自已。他抽身出来,把射满的套子打结丢掉,仔细地擦干鸡巴,再自后往前去拥抱刚才哭得发抖的人。“沐雨橙风……嘉世不会想卖吧?”肖时钦斟酌着说,“你想留在嘉世吗?”
只有陶轩问出这种问题叫做勒索,而肖时钦当然不是陶轩。顿了三秒肖时钦又说。“如果队友里有你我会安心许多。”
苏沐橙哭到静了,摸一摸肖时钦半搂着她的手臂,心想他真的是暖男天花板了,考虑了一秒他是不是可以当男朋友,再考虑了一秒是不是可以对他和盘托出,又考虑了一秒他刚才事实上没有让她到,是她自己夹到的,于是最后决定没有必要,那么看来自己还是没这么喜欢他。可惜了。苏沐橙想。“我合约还有一年呢。”苏沐橙说,“我们会是队友的。”苏沐橙笑了笑,“但你真的想要嘉世当队友?”
肖时钦叹了口气。“我是想要冠军。”
他妈的。所有人都在为了冠军。叶秋想要冠军,肖时钦想要冠军,张佳乐管他想要哪个总之是疯魔了。楚云秀也许没那么想要但又必须得到。那么她自己呢?
烟雨主场败给蓝雨止步四强的那场比赛苏沐橙去看了现场。喻文州很喻文州地躲在队伍后面指挥黄少天去跟楚云秀PK,风城烟雨被夜雨声烦蹭来蹭去蹭掉半血后又被索克萨尔诱进陷阱里,连几个大招轰轰轰交代出去之后队伍4:6惜败。也不能算诱进陷阱,苏沐橙托着腮,周围的失望粉丝喧嚣震天,她盯着大屏幕上正和记者舌灿莲花的黄少天,楚云秀是自己走进那个六星光牢里的,不然天雷地火不可能抄得到蓝雨的奶。苏沐橙压低帽檐在失望和悲伤的主场粉丝群里穿梭,路过最内侧那条选手通道时看到一星半点的火光,想起以前她们很常在这里做爱。还没等苏沐橙来得及离开,楚云秀一边戴着墨镜,一边踩灭烟蒂,匆匆从那团模糊的黑暗里走了出来,看上去正是准备要参加记者会了。对方显然看到了她,步伐停顿了可能有一分钟。苏沐橙举起一只手掌跟她打招呼,掩在棒球帽底下的眉眼弯弯。
“怎么来了?”
“反正嘉世出局了,现在很闲啊。”苏沐橙说,“你怎么自己跑进喻文州的地盘里了,不然就这么吊着黄少天说不定能赢。”
“打得太憋了,才不想跟着手残团团转。”楚云秀说,倒不显得多难过,“走进去才有放大招的空档。”
“放什么大招啊。”苏沐橙笑,“你要被骂死,什么楚队决策失误与冠军失之交臂之类的。”
“四强了还不够吗?”楚云秀说,也笑了笑,那笑容很松懈,是那种仿若刚刚睡醒的慵懒样子,苏沐橙觉得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了。“我觉得蛮好的。”
苏沐橙没说话。队服口袋里楚云秀的手机在震,李华在催她去记者会了。楚云秀收好手机再望人一眼,苏沐橙正朝她摆手。楚云秀伸出手来,走之前可能惯性想摸一摸苏沐橙的脸,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嘉世出局是他们活该,别光顾着怼他们,你也要好好的啊,沐橙。”
前任用当年把你电死的语气在你面前再度递了似曾相识的关心,按狗血连续剧剧情就该是打炮复合了。分手的这段时间楚云秀还和别人做过爱吗?如果有的话在高潮时有想到过自己吗?而苏沐橙想了想自己对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莫名笑得乐不可支。真渣啊,苏沐橙。她想道,那复合还是缓缓吧,至少得多给楚云秀渣一把的时间,之后才没有借口说爱情不公平。苏沐橙把这个理论给叶修说,叶修呛了半口烟,然后严肃地端详了她片刻,最后才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报据实以告。“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你要先听哪个?”叶修说。“不好不坏的吧。”苏沐橙说。“老韩跟我说楚云秀把张新杰睡了。”“哦。那剩下的呢?”“好消息是楚云秀觉得张新杰挺难睡的。”叶修摊手道,“坏消息是张新杰很喜欢。”苏沐橙很淡定,只笑眯眯扬起眉。“在我看来,前面那个才是坏消息。”
第八季结束的夏天热得要命,在转会窗结束、张佳乐宣布复出的前两天,苏沐橙收到了百花缭乱时隔一年的回复。
哈哈。冠军和孙哲平……不是同一件事吗?
啊,说得也是。苏沐橙不感意外,莫若说相当合理。叶修之前说张佳乐拒绝了他的邀请。想也知道不会答应,也许叶修对张佳乐拒绝得更多。苏沐橙笑了笑,冠军和孙哲平对张佳乐是同一件事,那也许冠军和苏沐秋对叶修也是同一件事。
——而冠军和楚云秀呢?
听说楚云秀被队史最佳战绩的烟雨战队高层抓去开了一整个夏休的会。分手年也刚好没人可以出去旅游,而苏沐橙不是待在兴欣网吧当免费劳工就是待在嘉世宿舍跟肖时钦打炮。但麻烦的是除了第一次之外,之后的跟肖时钦的每次高潮都让她想起楚云秀了。被揉奶时想到楚云秀粉红色的乳尖,被塞满时想到楚云秀手指的形状,被顶弄时想到楚云秀滑腻的逼。这实在是坏消息,所以第九季、或者说挑战赛开始之后苏沐橙就不再跟肖时钦做了。肖时钦倒无所谓,还不怕死地问苏沐橙她们为什么分手。苏沐橙愣了愣,又笑了笑,眼角弯下来,是回忆的样子。“我也不是很知道,可能因为我很渣吧。”
为什么一定要做队长?合约到了拍桌走人不行吗?你来嘉世啊。我不相信没有人不想要你。
事情不是这样运作的。沐橙,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像我怎样?我怎样?嘉世有了我就再也没拿过冠军,现在叶修也走了,论失去没有人比我经验多吧。我怎样了吗?
……沐橙,我现在没力气跟你吵这个。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不需要。烟雨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再呆下去也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跟叶修一样被逼走?
……
被逼走的叶修还有君莫笑,但被逼走的楚云秀会剩下什么呢?苏沐橙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不是只有她正在失去一切,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可以撕破脸皮去讨。失去和争取是苏沐橙迄今为止世界里的全部,失去的,得到的,被夺走的,怎么要也要不到的,总而言之先要了再说。要了之后为什么、怎么样,她从未关心,也因此一直一直在失去里重复。回过神来时肖时钦正手忙脚乱帮她递纸巾,苏沐橙才发现自己又哭了。她这一年来很常哭泣,这些莫名其妙的眼泪加起来可能比苏沐秋走的那年掉得还多。“我觉得还好。”肖时钦说。“什么?”苏沐橙问。“你还好,不算特别渣。”肖时钦很认真地同她掰手指,模样同那些正在运算的理工直男并无不同,“虽然圈子里都说你挺乱的吧,可我觉得那是你情我愿;你现在跟我上床也是单身;而且你想起前任还哭得很惨。”最后肖时钦总结道:“大概五分渣,一半一半。”
苏沐橙扑哧一声笑出来,把肖时钦这个五分渣的结论记下来,决定有机会回头找楚云秀给评一评。第九季咻咻过,嘉世在挑战赛里优哉游哉划划水,另一边的联赛里新老轮替的战况倒是激烈胶着,叶修找她抱怨了好多次他男朋友提早的中年焦虑,可惜苏沐橙完全不感兴趣。魔术师不变魔术的比赛一点也不好看,就跟失去了孙哲平的张佳乐、不放大招的风城烟雨一个样。烟雨主场对微草的某次常规赛当晚恰好是是嘉世对兴欣的挑战赛前夜,苏沐橙错过了楚云秀的一个未接来电。肖时钦在训练时表面淡定,实则焦虑,机械师的小机器人连走位都摇摇晃晃。她本想说点什么,至少他们还是队友;又想起肖时钦最最开始想要的东西,觉得自己毫无队友的立场,甚至算得上食言了;便只好拍拍他的肩走了,回宿舍去看烟雨打微草。苏沐橙看完了整场,洗完澡出来铃声刚好停止了。她擦着头发,想着也许王杰希在和楚云秀做爱。楚云秀说以前他们很常这样,在王杰希还是魔术师的时候。那么也不一定,今晚的比赛挺乏味的,即使微草赢了,但王杰希的魔术师已经退役很久了。叶修喜欢的一定不是现在的老王。整天抱怨呢。可她喜欢的风城烟雨还是风城烟雨啊。当时怎么爱上楚云秀的呢?忘记了,可重要吗?那个雷霆贯穿真漂亮,可以把男人电硬,女人电湿。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拨,手速比脑速更快。
“喂?沐橙。”楚云秀说,烟嗓的回音很重,苏沐橙猜测她正在那条她们常做爱的选手通道上。
苏沐橙脑子里闪过很多句话。很多很多她想说的话。对不起。过得好吗。好久不见。很久没这样说话了。你今晚打得真好啊。你还喜欢我吗。你觉得我渣吗。我就跟你说过张新杰巨他妈难睡。我明天要打兴欣了,你觉得他们会让我上场吗。
“——不一样的。”苏沐橙最后说。
“嗯?”
“你和冠军不是同一件事。”苏沐橙说,“楚云秀和冠军不是同一件事——但我全都要。”
苏沐橙一字一顿地宣布。“我想要你,和冠军一起,不会再放手了。”
电话对面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