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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佐侑佐/治角治】狐狸的谎言

Summary:

“佐久早圣臣,”佐久早咕哝了一声,他依旧不理会侑伸出的手。有人在他背后偷笑,而侑不用转身就知道那是治。行吧。既然对方混蛋在先,那他也没必要以礼相待。他不再坚持,垂下了手。

或者:
打打杀杀、日常训练,侑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和一个不愿跟他握手的死洁癖搭档。如果不是口罩都遮挡不住对方的性感,侑可能多年以前就把他杀了。
该死的佐久早圣臣。

Notes:

《败者食尘》同作者的黑道群像文,稻荷崎中心,设定有借鉴《富豪刑事BalanceUNLIMITED》,但没看过也不影响阅读。这篇是作者系列文的前传,正传是乌野中心。

cp佐侑佐互攻,治角治,部分篇章提及黑研、及岩及。正文没车。
注意:本文是黑道设定,请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为了文章的悬疑特点,章前预警不会涵盖所有需要预警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cp关系(放心不会拆)、暴力受伤流血犯罪情节等等,但我可以保证是he。所以如果在阅读中感到不适,请跳过这一段/关掉这篇文,谢谢各位~

一些黑道(yakuza)术语:
组长(Kumicho):组织的首领。
若头(Wakagashira):理事长,二把手,仅次于组长的领头人物,也是继承人(相当于太子)。
舍弟头(Shateigashira):组织高层,和组长是兄弟关系,所以一般不会成为下一代组长(相当于王爷)。在本篇中不和若头区分,都当作二把手就好。
走狗(dogs):指代警察。

Chapter 1: 宫侑

Chapter Text

他深吸一口气——枪在布满老茧的手中依旧温热。

他一只手按下按键准备进行简短汇报,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支可乐口味的棒棒糖,撕开包装,等待着。响铃四声后电话接通了,“侑?”

“任务完成,北前辈。”侑垂头看向地上的人。子弹精准穿过太阳穴。他死了。“找到这个人了。”

“好极了。你能认出他的身份吗?”

棒棒糖在舌头上转了一圈。“不行,没有线索。脸很陌生、没有纹身,什么也没有。不过看起来你是对的——他们实在是不守规矩。西边没有人会这么做——你认为会是东边吗?乌野……或者枭谷?”

“谁知道呢?毕竟没有确凿证据,还不能草率下结论。网上说东边也发生了类似的事。虽然可能不是同一拨人。无论如何,做得好,侑。回家休息吧。”

“好的,先生。”侑把打空的枪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后离开了现场。考虑到他们的位置,警察应该在几个小时之后才会发觉。当他走出小巷,走到主路上,穿过无知地挤来挤去的行人,他看到他的兄弟倚靠着他的跑车,嘴里叼着根烟。侑径直走向他,一把扯出他嘴里的烟,扔到了水泥地上。

“操,阿侑,我还没抽几口。”

“这东西在毁掉你的肺,你个蠢货。”

“我需要它来帮我对付你的愚蠢。”尽管如此,宫治没有再掏出一根新的,他钻进驾驶座。侑也跳上车。“怎么样?”

“没解决的话我就不会在这儿了,不是吗?”他的胃因为回忆而轻微翻涌,“他们真无耻啊,阿治。我还以为我几年前就已经见识过这个行业最糟糕的一面了。”

治哼了一声,但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轻松,“我们不是最糟糕的,这就是原因。你看到了什么?”

“他们给她用了毒品。”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但他想要呕吐。治同情地转向路边,踩下刹车。“她杀了她自己。我到那儿的时候她已经死了。那个男的说什么货被浪费了。那之后我就杀了他——不想再听他多说了。”

“西边没人这么干,”治重复了侑十分钟前和北通话时说过的话,“白鸟泽太传统了,户美的人虽然混蛋,但至少他们还有良心。是东边吗?”明白侑已经平复了下来,他重新踩下油门。后者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北前辈不觉得——好吧,他也不知道。但是,”但是,侑希望是东边的人干的。他想到那些熟悉的脸——天童、牛岛、大将。他们不能是幕后黑手。“操,我只是太累了。如果这不是北前辈的命令,我可能早就不干了。”

治没看他,“你觉得他点名道姓让你去处理这件事是有原因的吗?无论如何组长必须得知情。”侑紧张地思考了几秒钟。组长知道北命令侑去杀了在街上随机出现的毒贩吗?那可是北——北,侑认识的最正直的人,尽一个黑道成员的最大可能的正直。最后,他放弃思考。

“没关系。我宣誓效忠的人是北前辈,又不是稻荷崎。”

他的双胞胎兄弟点头。就是这样——他们的忠诚属于北,而不是组织。尽管他们是组织的一员。“顺带一提,我觉得他们今天中午派来了几个人。我不清楚细节,但伦说我们可能要跟新来的合作了。”

“新来的?认真的吗?我们自己就能处理。”他鄙视毫无价值、毫无用处的下属。他们没有妨碍任务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侑已经有足够多麻烦事要处理了,包括北过去三个月一直发布的副业。“他们从哪儿来的?”

“分部。一些是扇南的,有几个是鸥台的,还有一个是井闼山的。”

他夸张地呻吟:“扇南,他们实在太弱了。鸥台,”实际上他听说过那有个很有前途的人。星……什么的。根据那些传言,他实在可怕。可能侑很快就能亲眼看到。“还有井闼山?那又是哪个啊?”

治难以置信地瞥了他一眼:“这就是为什么你才是更蠢的那个,阿侑。”‘操,阿治。’“他们成为我们的分部已经有六十年了,不过没那么亲近。他们在北边。人很少,但北前辈说过他们活儿做得挺干净的,所以大概是真的。不过只来了一个人。”

“这么自信。”一声哈欠,“我睡一会,到了叫我。为了杀那个混蛋我可是熬了通宵。”

“好的,好的。”

他睡着了。

 

 

宫治,操他妈的。

治没有叫醒他。

相反,他让侑在车里热醒,一个微型电扇可怜兮兮地挂在车窗上,仿佛这就足够了。至少他们在稻荷崎的停车场,所以没有阳光会毁掉他的皮肤。无论如何他会杀了治(他不会的,但他会这么对着他的耳朵尖叫)。“该死,”他的肩膀因为压在座椅上太久而疼痛。他困倦地摸出手机,看到阿兰发的消息。

‘四点有个会要开。很重要,你可别迟到了。’

四点?现在是——*4:28*。

他攥紧手机。他要把宫治从地球上消灭,并且确保他被扔到了地狱,而不是天堂。绝对不会是天堂。

像是地板烫脚一样,他全速向着主楼冲刺。没有人在门厅里,虽然他早有预料,但真的没人想到要来找他吗?他们都是混蛋,天啊。他走过走廊,踢掉鞋,迈上了榻榻米。一堆便鞋散落在地毯上。他调整领带,祈祷没人意识到他三分钟前才醒。他拉开了竹门。

“——不过他绝对不是什么守时的人,所以——哦,他来了。”

一堆人盘腿坐在房间里,黑须组长坐在他往常的位置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侑如芒在背。他能看到角落里治咬牙遏制住笑声,同时他也抑制住了在起码五十个陌生人面前尖叫出他兄弟的名字的冲动。“侑,你来晚了。尽管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他的组长谴责道,但不怎么生气。

“抱歉,有事耽搁了。”侑在离出口最近的空位坐下。治坐在角名旁边。那条蛇。

“无论如何,正如我之前所说……”黑须从之前的地方继续说,“这个势力对西边来说是个威胁。我们不想让走狗们掺和进来——这是黑道的事,不是警察的事。他们把脏手伸到了黑道的领地。我们两人一组进行调查。他们单独行动——所以两人一组,你们有更高的几率获胜。一旦问出什么就杀了他们。如果对方不肯说也杀了他们。这就是稻荷崎的工作方式。”

一片认同的声音含糊响起。

“有消息就报告给北或者尾白。就是那个没表情的和那个长得不像日本人的,在我左边和右边。”北无动于衷,阿兰露出了友好的微笑。侑知道他生气的时候跟友好完全沾不上边。“散会,稻荷崎和井闼山留下来。”

人们鱼贯走出房间。井闼山——侑竖起耳朵。那个只派了一个人的分部。他在哪?但在那之前,他要,“阿治,操你妈,你个混蛋,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如果你还有叫一下你兄弟的良心,我就不会迟到了——”

“我已经告诉你下午有个会要开了,是你自己没控制好你的睡眠时间。还有,把你下巴上的口水擦干净,真恶心。”侑愤怒地抹了一把下巴。他该死的兄弟,他们不可能有同一套DNA。无论如何,他撑在治旁边,忽视他兄弟脖子上的红痕——是的,吻痕。他盯着角名,对方盯回来,然后得意地笑了。上帝,我可不想知道。治可能不在意,也可能还没发现。“所以那就是那个井闼山的人。他看起来宁愿去死。”

侑顺着治的视线看过去,意识到他说的对——恼火和轻蔑正从这个驼背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他穿着侑一段时间里见过的最奇异的套装,从头到脚全是黑的——黑色皮质手套,黑色领扣衬衫,黑色领带,黑色长裤,和黑色外科口罩。侑能看见的只有他前额上竖直分布的两点黑痣,和他厌烦的眼睛。啊,这绝对是个怪人。

“佐久早,事实上你不得不跟我们坐在一起,我是说。”黑须被逗笑了。佐久早,所以这是他的名字。佐久早显然非常不情愿地凑近了一英尺,依旧离得相当远。“好吧,这样就行——无论如何,我们把你留下来是因为侑来晚了。”

“我可以解释。”侑争辩道,并不是说他想背叛他的兄弟,当对方显然跟角名度过了快乐的时光时。他难道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等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吧,你是唯一一个没有搭档的稻荷崎成员。”

侑目瞪口呆,他呵斥治,而对方无辜地耸了耸肩,贴近角名,“阿治,你个叛徒。”

“我必须澄清一下。这是北前辈的主意,不是我的。”

他转向北,对方略微皱眉,好像在质问侑还敢不敢说出同样的话。他咬紧牙关,双手攥紧了膝盖。“行吧。看在北前辈的面子上。”

“无论如何,”黑须继续说,“佐久早,这是宫侑。他……好吧,他不是我们中最友好的,但他是我们最好的成员之一。可能跟他工作会很困难,但是你们必须完成任务。”宫向着佐久早迈出一大步,恶狠狠地咧嘴笑了。

“宫侑。”他伸出手。佐久早朝着它眨了眨眼。他的手悬在空中。怎么,这个人是不知道怎么握手吗?

“佐久早圣臣,”佐久早咕哝了一声,他依旧不理会侑伸出的手。有人在他背后偷笑,而侑不用转身就知道那是治。行吧。既然对方混蛋在先,那我也没必要以礼相待。他不再坚持,垂下了手。

“佐久早会跟我们待在一起,直到我们把那些老鼠揪出来。他是井闼山最好的成员,所以你很幸运,侑。明天带他四处逛逛吧。”

井闼山最好的人?好,行吧。“太好了,真是期待。”

他们散会了。但是北示意侑跟他去他的办公室。简直完美,因为侑有十亿吨的事情想说。他开口:“我不喜欢他,北前辈,我做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

北的嘴角向上弯曲,没有一丝笑意,但那正是他的微笑。这个舍弟头从墙上拿下来一把手枪,用手帕擦拭枪管,说,“坐吧,侑。你什么也没做。你做得很好,我一直都这么认为。”侑几乎就要开口‘那为什么’,但他会比那更有耐心。北一直教育他要更耐心。“可能不太理智——但我对此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

“一切。不明毒品数量逐渐增加,那个组织——有什么事不对劲。我遗漏了什么因果关系。”北把手枪放到桌子上。“你没意识到吗,侑?我们过去二十年都在这里,尽管不是在稻荷崎。我们加入稻荷崎起码有十年了。如果这里有一个隐藏的组织在分发可疑毒品和贩卖人口,我们应该会发觉。但我们没有,而且他们最近才出现。”

侑仔细想了一秒。“所以,”他的舌头擦过他的犬齿,“你觉得是我们内部的人。”

“并不限于稻荷崎,但在分部里,有足够多的可能性了。他们是分部因为他们势力更弱,但并不是所有的分部都安分守己。”北平心静气,一如往常,“如果他们想要制造纷争,这样他们的机会就来了——我们会很乐意让他们进入我们的老巢。他们中的很多人都算不上威胁,但星海和佐久早……”星海,这应该就是侑听说过的那个鸥台的人。“他们很危险。通常来说每个分部都会派来他们最好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是难以对付的威胁。阿兰在留意星海,至于佐久早……”

他稍微放松身体。“这就是为什么你让我和他搭档。你想让我监视他。”

“这不意味着他就是敌人了。我只是想让你留意,有情况就向我报告。”

“明白了,明白了。”

“这个组织应该和那群毒贩是同一帮人。一旦我获得了更多信息我会告诉你。与此同时,盯住佐久早。”

“是,先生。”他从椅子上起身。在离开办公室之前,他向北歪了歪头。“北前辈,我还有个问题。”

“问。”

“为什么选我,而不是治?”

这本可能是治。他知道为什么北不允许他们一起完成那些任务——他们太显眼了。在一起,他们不可能谨慎,因为那就是他们。但治是,好吧,比起侑他没那么灾难。虽然侑永远不会开口承认。他也更适合杀戮。

北哼了哼,“说吧,侑。你会为谁而死?”

他没有丝毫犹豫,“治。还有你,当然治是第一位的。”

“这就是原因。”

“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即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的。”北微笑道,“它能反映这个人的一些特质。”

侑没完全明白,不过他还是离开了。既然那是北的话,那它一定有道理。

他清楚地记得北告诉他第一个男人的信息的时候。没有姓名,没有具体描述——他会带着毒品在那交易。杀了他。侑做到了。他取回了毒品,然后北取样并寄给了他在白鸟泽的一些熟人。未能识别——他们没在数据库或实验室中找到它。它是近来研发的,虽然对身体的影响并不那么明显,但精神上的作用似乎相当可怕。当侑回忆起那个在他的第四次、或者第五次工作时对他尖叫、恳求他杀了他的女人时,他皱起了眉头。他没有,但她自己这么做了。她从他手中抢走了枪,向自己的胸部开了好几下,直到她倒在地上,死了。

不能是稻荷崎。这不可能。侑呻吟着。不可能是他们之中的某个人。他认识他们十年了。大耳长着一张可怕的脸,但他家里有一只名叫Mochi的宠物松鼠。银岛热血冲动,但侑见过他为了操场上的小孩取下树上的气球。角名是,好吧——治喜欢他,所以那就能说明什么了。他两天前看到小作在喂社区流浪猫。理石一直很紧张,但他人不坏。赤木是侑见过最兴高采烈的黑道成员之一。所以,根据他无懈可击的逻辑,这不能是稻荷崎。

但是然而——然而。

无论如何,毒品在稻荷崎是被取缔的。侑试图说服自己。当然,在他加入狐狸窝的那天他就宣誓效忠于北。他的忠诚不属于家族。但那不意味着他无情无义。十年,时间太长了。

“你在思考,”治干巴巴地评论,他站在北的办公室外面,“别浪费你的脑细胞了,阿侑,你可是只有大概三个。”

“操你,阿治。”停顿。“你忘了叫我是因为你当时正在操角名伦吗?”

他的兄弟翻了个白眼。“我没忘。不过你第二句话是对的。”

“那更糟了,你个混蛋。等你哪天作息颠倒了我要把你一个人锁在车里并且只留一个小得可怜的电扇!”

“你忽视了最重要的部分了吗?先找个人破处吧,阿侑。”治冷嘲热讽,“那个没跟你握手的佐久早怎么样?可能他更想握你的■■呢,阿侑,你又不知道。这个世界可是一团乱麻。”

“再一次,操你,阿治。”

 

 

当他走出主楼,和治分开,周围就只剩下佐久早圣臣本尊。他依旧带着口罩,一边在手机上打字一边在停车场四处游荡。真奇怪,怎么有人一边用拇指打字一边绕圈打转。突然,对方抬起下巴,他们四目相对。侑本能地想要冲他挥手,因为他会向所有人、任何人挥手打招呼。但当他想起佐久早拒绝和他握手时,他决定违背本能。他可不是个大度的人,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们盯着彼此,直到侑先打破僵局,径直走向他停在角落的车——但他没走几步就被佐久早拦住了。“嘿,佐久早君。”沉默。三秒,五秒,七秒。“你有什么事吗?我还赶着去看我最爱的肥皂剧呢。能让下路吗?感激不尽。”

“你电话号码多少?”

侑愣住了,但只是暂时的。“这是你的调情方式吗?欲拒还迎,之类的?”

佐久早面无表情,尽管他只能看到他的半张脸。他没有回答,而是从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本便签本,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笔。他草草写下几个字,把那一页撕下来递给侑。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每个字的每处转折都无比标准,以至于如果有人告诉他这是打印的,侑绝对会信。“这是我的号码。我会给你发短信。”然后他就这么走了。

“有人说过你是个混蛋吗,佐久早君?”

佐久早瞥了他一眼。“他们通常在说之前就死了。”

“‘通常’,”侑不怀好意地笑了,“明白了。”

几秒之后,对方开着他保养得光洁锃亮的奥迪驶出停车场。侑存下他的号码后把便条撕成碎片,夸张地往地上狠狠一扔。他啧了一声,怒视着他的手掌。

真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