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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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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2-31
Words:
11,539
Chapters:
1/1
Comments:
15
Kudos: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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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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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米英】欽諾克風

Summary:

他的到來吹散嚴冬積雪。

Notes:

👉ABO 純情獵人米X買來的寡婦英
⚠️很封建的不知道什麼年代,鄉村先婚後愛
🥺其實是純愛文藝片!貫徹始終的是動物感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喧囂的街道充斥著忙碌的居民,當馬車駛過阿爾弗雷德側過身在路旁停下,腳下踩著一片結冰的地面,在他用力時發出冰裂的聲,同時身後的動靜讓他回頭,身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鈴,當他和那幾個探頭探腦的孩童對視,他們立刻掉頭躲進一旁巷弄。

  阿爾弗雷德並沒有在意孩童的好奇心,只是在馬車遠去後重新攥緊肩上的包袱掂了掂,看著遠處山上在天空中奔騰馳騁的銀灰色雲層加快了步伐。

  他很久沒有下山了,算了算應該有三個月,入冬後狼群襲擊家畜的比例大幅增加,這段時期一向是阿爾弗雷德工作量最大的時候,從小只跟著獵人爺爺生活在山上的阿爾弗雷德其實並不習慣人群,相較之下樹木和動物他更為熟悉,年幼時和爺爺下山,村里差不多年紀的孩子笑他是動物,當時披著狼皮製成披風的阿爾弗雷德並沒有意識到那是嘲笑。

  人類就是動物。他的爺爺這麼告訴他,嘴裡咬著鹿肉乾,他看著篝火另一邊老人臉上的皺紋,略為發黃的牙齒,本來的金髮已經完全泛白,眼眸和自己一樣是冰藍色,他說村落就像狼群,村長就是頭狼,阿爾弗雷德問,那我們呢?他爺爺一笑,說孤狼吧。

  孤單並不是寂寞,要記住這是自己的選擇。
  
  他又問那如果我寂寞呢?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放下手裡的柯勃菸斗吐出一口煙,說道:『那就下山找個伴侶吧。』

  後來爺爺走了,留給他最後的話是『好好照顧自己。』按照約定阿爾弗雷德把他埋在了母山腳的白樺樹下,阿爾弗雷德的生活其實並沒有因為祖父離去產生多大的變化,那時候他已經成年了,是能夠獨當一面的獵人,住在柱松搭建的狩獵小屋,靠著狩獵和幫村裡驅逐危害家畜的野獸維生,主要是後者。

  他並非沒有經歷過孤身一人後萌生的春意,年輕的Alpha受到賀爾蒙驅使求偶的行為十分普遍,只是對阿爾弗雷德來說這總是更為艱難,即使他生得強壯、容貌稱得上帥氣,曾也靠此擄獲過人芳心,但搬離村落住到荒郊野外的山上是群居動物們無法接受的,久而久之度過青春期,沉澱的阿爾弗雷德更習慣了一個人。
  
  他不是寂寞,只是選擇了孤單。

  叮鈴、叮鈴——

  推開老舊的酒館木門,裡頭客人稀稀落落,這座酒館是鎮裡頭狼開設的,同樣是鎮上的交易所,對阿爾弗雷德來說也是。像他這樣熟悉山林的獵人是鎮裡牲畜最便宜的護衛,一張狼皮能換15金,郊狼則是10金,鹿皮鹿角處裡好也會有人收購,但阿爾弗雷德更多做狼皮交易,高風險等於高報酬,下山一趟出售狼皮的金額,可以讓他度過數月,畢竟撇除缺糧的冬季平時一磅牛肉也只要五毛五,如果他吃膩鹿肉,也會在鎮上買點牛肉乾,只是偶爾,他通常不會吃膩,更寧願換點土豆或蔬菜。

  看見阿爾弗雷德,頭狼心腹或者說鎮長交易的代理人羅賓遜先生,放下手裡擦拭著的獵槍從吧檯走出來熱情的歡迎,喊著他:「好久沒見到你瓊斯。」

  如果他半年都沒出現,可能就是死在了山上,那麼鹿尾鎮可能得重新找些獵狼人了,他活著是好事,對這整個狼群來說都是,即使他是頭孤狼,依然沒有擺脫。
  
  阿爾弗雷德朝向對方輕輕點頭,抖掉肩上的雪,衣服還是他爺爺留下的,從他長個子穿不下以往的衣服之後,這衣服少說也有十年了,袖子磨損膝蓋手肘皆有粗糙的縫補痕跡。隨後他拉下沾著些許銀白積雪的面罩,順著對方空出來的桌面轉身,把包袱卸下:「郊狼12張,還有5張灰狼皮。」

  說著阿爾弗雷德解開固定的麻繩,對方一揮手立刻就有人過來清點,同時遞給了他一杯熱酒,帶著些許肉桂香氣,似乎是蘋果酒,阿爾弗雷德對酒沒有喜好,只是歸途漫長也算是暖身,在對方清點時就著杯緣喝了幾口,感到一股暖意。

  「東西沒問題,我讓人拿錢過來。」檢查完羅賓遜先生便讓人把桌上的狼皮抬下去,阿爾弗雷德吞下口中的液體,在抬著狼皮的兩人消失在門後前說道:「再給我拿兩袋鹽、糖和黑胡椒。」想了想又說道:「還有肉桂。」

  搬著狼皮的兩人同時看像羅賓遜先生,對方只是揮了揮手讓他們去倉庫拿來,等等他會再算價格,接著回頭看向阿爾弗雷德,看來是有正事:「最近母山腳西邊湯普森家的牛被東西咬死了。」

  「灰狼嗎?」放下酒杯,阿爾弗雷德隨意猜測,牛隻這種大小的牲畜不可能是郊狼所為,能想到的只有因為冬季食物變少而襲擊家畜的灰狼群,但對方卻搖搖頭:「他家兒子看到了,說看著像山獅。」

  聞言阿爾弗雷德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我會多注意的。」

  「就拜託你了瓊斯。」得到阿爾弗雷德的保證,對方露出滿意的笑容,在手下拿回香料和錢時幫阿爾弗雷德打包好放上他的背架,一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扣掉這些150金。」

  稍微清點了下,阿爾弗雷德把錢囊收進懷裡,拉起好面罩蓋住臉,正準備離開羅賓遜先生又攔住了自己,讓他等一下,阿爾弗雷德只好揹著東西站在吧檯前乾等。

  叮鈴、叮鈴——

  門鈴聲讓阿爾弗雷德回過頭,推開門走進酒館的是一個相對纖細的身影,揹著個背簍,頭上的帽兜這蓋住他大半張臉,直徑往櫃台走來,阿爾弗雷德下意識往旁邊退了下,一陣淡淡的香氣透過臉上的麻布料傳進鼻腔。

  淡淡的玫瑰夾雜著清冷的雪松香氣。

  Omega嗎?事實上很少能看見獨自行動的Omega,這讓他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兩眼,金色的睫毛落著些許冰晶,臉頰應該是凍紅的,點綴著些許雀斑,但更吸引阿爾弗雷德的是那雙眼睛,和自己在冬天裡冷冰冰的藍相反。

  春天的綠色。

  他放了一袋銀幣在桌上,沒有說話但這裡的人似乎能理解,或許是熟客吧,接著他們準備往外頭走去,轉頭時他抬起眼與自己對視,阿爾弗雷德僵了下,不過這只是不經意的舉動,對方並沒有在意,很快掉頭跟了上去,徒留阿爾弗雷德的目光追隨著那個人的背影遠去。

  直到羅賓遜先生的聲音讓他回過神。
  
  「這個,我妻子烤的,你回去路上吃。」他說著把一塊包好的苦櫻桃派塞到阿爾弗雷德手裡,面對發呆的阿爾弗雷德,精明的羅賓遜先生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木格窗外依稀能看見熟悉的身影,他回頭又看向身旁的大齡單身Alpha直白開口:「你在看他?」

  此言一出嚇阿爾弗雷德一大跳,連連搖頭,幸好帶著面罩看不出瞬間脹紅的臉,但這模樣無疑像心裡有鬼,實際上阿爾弗雷德當然不是多大年紀,也就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不過這裡大多數人在他這年紀孩子早會走了,阿爾弗雷德也算是羅賓遜先生看著長大的,因此也不管阿爾弗雷德的反應,只是自顧自地說著外頭那正搬運麵粉Omega的事情。

  羅賓遜先生說,他在半年前和威爾遜家小兒子結婚,或者說是被賣了過來,據說他最初來自新英格蘭的家族,全家往西部遷移時出了意外,好像是遇上山匪,一個家族剩不到幾個人,需要錢就把他賣了。

  雖然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但他也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卻誰也沒想到不到三個月小威爾遜就意外過世了,警長查了又查,其實就是意外,威爾遜去砍柴時沒踩穩跌了一跤,偏偏滾下山撞到石頭,就這麼沒了。可沒辦法其他人總要找個發洩口,剛婚後沒多久的Omega成了代罪羔羊,誰都看他不順眼,羅賓遜說著搖搖頭有些嘆息:「都說他天生帶著詛咒,會害到周圍的人,先是家族再來是剛結婚的Alpha,雖然我是不信這些。」

  「...我也是。」

  「你也覺得荒唐對吧?實用主義者?」

  「我的信仰屬於上帝。」阿爾弗雷德只是這樣回應,胸口的十字架掩蓋在厚重的皮草大衣下,又淡淡瞥了眼窗外的身影,一個簡單又有些愚蠢的故事,發生在這種鄉村也不令任意外,阿爾弗雷德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也不曉得平時總只是沉默聽著羅賓遜先生滔滔不絕的自己為何會主動提問:「他...看起來很年輕,沒有考慮再婚嗎?」

  在往後日子想起當時,或許就只是他太在意了。
  
  「Omega要再婚本來就難,更何況發生了那種事。」羅賓遜先生皺著臉搖搖頭,接著突然像被點醒一樣望向阿爾弗雷德,用手肘輕輕頂了下他:「你看上人家了?」

  「我、我不是。」阿爾弗雷德連忙否認,下意識的行為反應,由於這輩子沒真正談過感情、婚姻,面對陌生東西的第一反應是迴避,即便他確實好奇。

  然而羅賓遜先生並不在乎這些,考慮到阿俺弗雷德過去被拒絕的經歷,向他建議:「你如果有意思向威爾遜家提這事時,帶上"禮物",我認為他們會同意。」

  他當然清楚羅賓遜先生口中的"禮物"是什麼,帶上錢,跟他們當初把他買來一樣,他可以把那個Omega買回家。花錢帶走Omega,很正常的流程,就像牲畜買賣一樣。

  「我...時間不早了,得快點回去。」阿爾弗雷德沒有回答,只是收好羅賓遜先生給的苦櫻桃派掉頭匆忙離開酒館,羅賓遜先生當然沒有追上來。

  他跑出酒館的速度過於著急,以至於在轉角差點又撞上那個人,他的背簍裡放滿了像是麵粉或小麥的麻袋,似乎正在整理,最後在上頭蓋上了一層皮草防止被雪浸濕,阿爾弗雷德的冒失讓兩人都愣了下,阿爾弗雷德連忙後退低頭道歉:「抱...抱歉。」

  對方沒有回答,但也沒有責怪他,只是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彎腰提起背簍,在阿爾弗雷德眼裡這似乎有些艱難,他所認知的Omega是柔弱的、需要被保護的,因此他幾乎是下意識去幫對方兜著底部,直到Omega把東西背好,轉身又看了他一下,仍舊是那莫名其妙的眼神,但這次他終於向自己開口:「謝謝。」

  聲音比他想像的低沉沙啞不少。

  又是那淡淡的玫瑰香氣。

  Omega都這麼好聞的嗎?那是他的信息素嗎?阿爾弗雷德抬手聞了聞自己,總覺得只有股動物的毛皮味。

  -

  回家的路上,阿爾弗雷德始終在恍神,出了鹿尾鎮上他騎上馬匹,馬蹄踩在硬黑土上噠噠作響,山脈的溪流被薄冰覆蓋,冰層下隱約可聽見水流緩慢穿行,如同山林的脈搏,如同他聽見自己躁動的心跳。

  沿著溪流兩岸,幾棵白楊樹枝條早已落光葉子,石縫中偶爾可以看到幾簇被積雪覆蓋的松柏幼苗,深綠色的針葉頑強地刺穿積雪,頭上孤獨的蒼鷹盤旋著發出長長鳴叫,微弱的冬陽漸漸落下,隨著寒意漸深,阿爾弗雷德終於加快了驅馬的腳步。

  他應該就此淡忘,忘記狼群,忘記見過一面的陌生Omega,在冬季過去前不會再下山去鹿尾鎮交易。

  隔天在羊舍裡堆滿苜蓿,修補好漏風的牆壁,他便帶上包袱出門了。

  這次離開的原因是前去尋找山獅的總影,冬季時牠們尾隨鹿群更頻繁出現於山谷,也因此增加了闖入牧場的機率,背著毛瑟步槍在綁腿塞了把防身的左輪,阿爾弗雷德深入林中。

  按照他羅賓遜先生提供的線索搜尋了大半天,在留有蹤跡的地方佈置了獸夾和毒餌,黃昏到來他也沒有動身回小屋,而是在附近找了個山洞點燃篝火,直到周圍完全沉入黑暗,裹著狼皮製成的大衣,篝火的螢光在他虹膜中折射,他看著搖曳的營火,一邊嚼著風乾的鹿肉。
  
  其實阿爾弗雷德覺得自己也像他所捕獵的野獸,區別只在於他會把獵物烤熟了再吃。

  隔天、太陽剛探出山頭阿爾弗雷德就醒了,今日是個晴天,雖然依舊嚴寒,但陽光總能給人一絲暖意的錯覺,阿爾弗雷德撥開掩蓋在山洞前的樹葉,從裡頭鑽出,遠處山巒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像張巨大的羊毛毯,覆蓋在這枯萎的大地上,他回到昨天設置陷阱的地方一一查看,誘餌成了結凍的肉塊,捕獸夾並未有客人光顧。

  他並不感到可惜,不如說這才是常態,野獸們並非愚鈍,重新調整了陷阱位置,阿爾弗雷德展開新一天的尋覓。

  一天、一天,又一天,踩在覆滿新雪的山林小徑上,周圍靜得彷彿只剩下腳步踩在積雪上壓下的微響。他的目光四周掃視,始終保持著專注,握著步槍的手因寒冷而微微僵硬,吐出的白霧影響了視線。

  當他走過一片樹林時,突然停下腳步。前方的空曠地帶,一頭成年騾鹿正低頭啃食雪下的枯草。它的耳朵敏銳地轉動,抬起頭和自己對視,阿爾弗雷德屏住呼吸,慢慢舉起槍瞄準,但他最終沒有扣下扳機,只是注視著牠。

  今天你不是我的目標,感謝上帝、阿們。

  隨後騾鹿像是終於察覺到什麼一躍鑽進一旁的草叢,消失在樹影之間。

  同時一陣輕脆的聲音傳進耳中,是騾鹿的動靜驚動了樹梢上的山雀,牠們正飛過自己頭頂,落在另一頭積雪覆蓋的松樹枝間,不時發出清亮的啾鳴聲,這讓阿爾弗雷德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學著牠們的音調吹了幾個口哨。

  他想或許他該養隻獵犬,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槍,阿爾弗雷德嘆了口氣,繼續朝深林中走去,經過枯枝時一片雪花輕輕落在他的肩上。

  -

  時間很快來到第七天、已經差不多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他帶出來的鹿肉乾已見底,早晨吃了在附近發現的冬青梅,阿爾弗雷德決定嘗試在清晨過去前最後一次尋找山獅,若沒能發現就只能折返。

  黎明的曙光在枯枝之間灑下微弱的金光,當風吹過積雪從樹梢滑落在地形成一個小小的雪丘,阿爾弗雷德握著獵槍,披著厚重的皮草,放慢腳步踩著腳下積雪,沿著溪流結冰的邊緣尋找野獸蹤跡。

  最終在撥開幾叢灌木杜鵑時,總算發現雪地上一串凌亂的腳印,他靜靜蹲下又看了看四周的樹木,最後屏息起身,那些足跡指向樹林深處。

  隨著他前行的方向,不遠處低沉的咆哮聲傳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即便是像阿爾弗雷德這般經驗豐富的獵人也頓時緊張得屏住呼吸,他悄悄地靠近,穿過枯枝雜亂的灌木叢,終於如願看見山獅的身影。

  他不是第一次獵殺山獅,卻也是第一次見到,正在交配的野獸,他看見兩頭山獅伏在岩石間,雄獅正咬住雌獅的後頸,山獅的交配時間只有十幾秒,但在他眼裡卻像放慢了數十倍,他看到了山獅、看到了野獸,最後、看到了自己,赤裸地躺在岩石上糾纏,在嚴酷的寒冬中,兩頭野獸喚醒了埋藏已久的春心。
  
  他再度眨眼,山獅回到了眼前。

  然後阿爾弗雷德抓緊步槍,瞄準。

  碰!一聲槍響劃破空氣,雄獅應聲倒地。雌獅猛地跳起,轉身低吼在逃亡和進攻之間猶豫,但她猶豫了獵人卻沒有,第二聲槍響隨之而來。

  碰!

  終於牠們再度交疊,鮮血染紅了雪白的山林。

  短暫的寂靜再次籠罩山林,只剩寒風穿梭枝間的聲音。阿爾弗雷德從灌木後起身,冰冷的空氣中散發出淡淡的血腥味,經過枝葉時發出沙沙聲響,他走近確認牠們的死亡,隨即蹲下掏出獵刀開始處理獵物,剝取毛皮取下牙齒和利爪和一部分肉,山獅肉吃起來和豬肉差不了多少,但他現在帶不走那麼多,剩下的被阿爾弗雷德就地掩埋,扛起他的戰利品他準備下山。

  - 
 
  買一個Omega需要多少錢?

  原來是兩頭山獅的價格。

  -  

  當阿爾弗雷德時隔一週在大清早酒館都還沒正式營業帶著兩頭山獅皮出現,提起上次那個Omega時羅賓遜先生立刻猜到了他的來意,也不算調笑,只是給予了實質幫助,阿爾弗雷德不擅長這些談話交易,就像他從來沒有對獵物收購的金額討價還價,這大概也是為何鎮長喜歡他的原因。

  經羅賓遜先生一手,連鎮長都出面說要來幫他談這樁"婚事",雖然他們表現的更像是在市集交易倒掛的肉塊,他是買主,那個漂亮的Omega是肉塊,只是阿爾弗雷德這個買主比誰都緊張,一言不發,那個肉塊也完全心不在焉,今天在屋內他沒有披著披風,頭髮是比自己還淺的亞麻金色,面容在老威爾遜先生煙斗吐出的白霧中顯得些許迷濛,就像現在他們談論的主角並非他,不是要用兩張山獅皮把他賣給住在山上只見過一面的Alpha一樣。

  Omega看了一眼自己,阿爾弗雷德立刻低下了頭。
   
  感覺些許羞愧。

  然後這樁婚事就談好了,當日不過正午的時間阿爾弗雷德就得到那個Omega的所有權,把他從威爾遜家帶出,準備回山上,Omega並沒有多少行囊,連當初阿爾弗雷德第一次見到他時身披的斗篷都不屬於他,所有行李只需掛在馬的右側便足矣,看著對方身上略顯單薄的衣服,阿爾弗雷德脫下了身上的狼皮斗篷披到對方肩上,Omega抬起頭看向自己,阿爾弗雷德有些緊張,抿了下唇解釋:「山上會更冷,別著涼了。」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自己視線慢慢下移,阿爾弗雷德沒有意識到自己如此急迫,甚至忘了換下沾染到山獅血跡的衣服,現在已經近於發黑,尷尬地用皮手套蹭了兩下衣服:「抱歉這只是動物的血。」
  
  「嗯。」看來他不是很介意。
 
  一邊解開綁在圍欄上的韁繩,阿爾弗雷德牽著馬匹回頭道:「那...那個,Alfred F. Jones。」

  婚前雙方連名字都不曉得,說來挺奇怪的,他小心翼翼地自我介紹,Omega卻沒有回應,他只好詢問,祈禱對方會理會自己:「你呢?」

  意外的是雖然沒有回頭看自己,但倒是很快回答了。

  「Arthur.」

  名字比自己想像得英氣許多,點了點頭,又道:「然後?」

  對此亞瑟有些狐疑的看向眼前的年輕Alpha,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才開口:「......Kirkland, Arthur Kirkland。」

  -  

  沿著小溪騎著馬上山,他只騎了一批馬,上山的路上他讓Omega上馬,自己則牽著韁繩走在一旁,他本想幫助對方,只是亞瑟上馬的動作意外俐落,阿爾弗雷德在半空中的手略顯尷尬,最後只是收回在磨損的褲腿旁搓了兩下。

  雖然動作比平時慢上不少,但應該還是能趕在太陽落山前抵達,中途抵達半山腰時阿爾弗雷德暫時把馬匹綁在樹幹上,從身上翻出包裹著烤玉米餅和肉乾包袱,伸長手遞給馬匹上的Omega,對方低頭看著他,大半張臉被遮掩在他的皮草下,在阿爾弗雷德舉到手痠前接了過去。

  「謝謝。」

  他想他喜歡亞瑟的聲音,有點特別的腔調,是因為來自東邊的新英格蘭嗎?他從沒去過的地方,年輕獵人面罩下的臉頰有些發燙,隔著一層皮革手套,對方取走東西時他們肌膚也沒有相觸。

  「我、我去弄點水。」說著阿爾弗雷德掉頭就逃了,來到尚未完全結冰的小溪旁蹲下拉開面罩再扯掉手套,也不顧是否會凍傷捧起溪水就往臉上潑,然後他盯著自己水中的倒影出神,直到小溪對面傳出的沙沙聲讓他抬起頭。

  意外的訪客是隱身在灌木叢中的雪兔,白色的毛皮在雪地裡成了最好的偽裝,能騙過捕食者卻躲不掉頂尖的獵人,阿爾弗雷德下意識摸上肩上背著的獵槍,卻猶豫了一會兒轉頭看向他過來的方向,只是這一瞬間野兔立刻跑沒了蹤影,他沒有感到惋惜,只是順著往下解開腰間的鹿皮水囊在裏頭灌滿山泉水,又順手採了些野漿果。

  他回去時亞瑟仍然坐在馬匹上,手裡拿著咬了一半的玉米餅,阿爾弗雷德遠遠地就在觀察他了,嚼得很慢,咬一口能嚼上好久,可能是太硬了吧,走近前阿爾弗雷德特地整理了下自己的帽子,回到馬邊仰頭看向對方:「還好嗎?」

  「嗯。」亞瑟仍舊淡淡地回應,最後看阿爾弗雷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才放下手中的玉米餅低聲道:「有點乾。」

  阿爾弗雷德這才連忙把剛盛滿的水囊和順手採的漿果遞給對方,亞瑟則是把剩下的東西還給了自己,他看著亞瑟擰開水囊,就著袋口飲用,突然又感到臉頰一熱,想到還要趕路阿爾弗雷德立刻轉身迅速把玉米餅塞進嘴裡。

  坐在馬上的亞瑟居高臨下地觀察著這個把自己買走的Alpha,雖然他的意見並不重要,方才鎮長他們談話時他表面雖心不在焉,但還是一字不漏地聽完了這個Alpha的身世。

  獨自住在山裡的年輕獵人,從未有過伴侶,對自己是"一見鍾情"。過於美化了,他想應該是沒有Omega願意去杳無人煙的山上生活,不過總比被賣給個年邁將死的老狼好,而且他看起來...阿爾弗雷德偷偷觀察自己的眼神讓亞瑟覺得好笑,就像現在他回過頭,發現自己正盯著他,因此被嘴裡塞著的食物噎著難受地拍著胸口。

  然後亞瑟彎下腰,把剛才對方給他的水囊遞了回去。

  "他看起來有點笨,不像鎮長口中技術高超的獵人。"

  阿爾弗雷德先是愣了下,連忙接過水囊回頭灌了好幾口,最後吞嚥了下分泌過多的唾液,心想......

  這算...接吻嗎?

  -

  在森林染上昏黃前,他們終於抵達小屋,站在馬邊,阿爾弗雷德伸長了手想扶對方下馬,亞瑟並沒有給他難堪,順了他的意,伸手握住獵人粗糙的手掌,帶著些許私心,大冬天阿爾弗雷德卻把手套脫了才準備去扶對方,然後他就感覺到Omega意外並不那麼細緻的手,帶著薄繭的掌心,和自己有些相似,當對方落地,平視時亞瑟其實只稍稍矮他一些。

  阿爾弗雷德一直抓著對方,亞瑟也沒有甩開,只是慢慢把視線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中,阿爾弗雷德回過神一驚立刻鬆開了對方,轉頭領著今天已經成為他Omega的人往屋裡走去。

  「快進來吧,我燒點柴火。」

  屋內很快因為燃燒的柴火升溫,亞瑟怕冷因此還是裹著阿爾弗雷德剛剛披在他身上的狼皮,而他的Alpha只是在給他熱了杯酒後,沒多說幾句,便抓起步槍和水囊,穿上外套又匆匆出門,留下他一人。黃昏和清晨是很好的捕獵時機,亞瑟也是懂得,只是他很久沒有打過獵了。

  就這樣把他一個人放在屋裡也是挺放心自己的,年輕的Alpha還沒給自己標記,或許是估計他也不可能獨自跑下山吧。靠在椅子上,亞瑟無所事事只能發呆,打量著這獵人的居所,試圖打發時間。

  這裡的環境比他想像中好些,山間的木屋十分安靜,透著松木的味道,外牆因歲月風霜變得灰白,阿爾弗雷德搬進來的木柴堆整齊地堆在壁爐旁,和他說冷就再添點,溫暖的火光從壁爐中跳躍,將粗糙的木質牆壁染上一層橙黃,映在他的臉頰。

  屋內的空間不大,沒有多餘的隔間,一邊是廚房加上客廳和他現在坐著的餐桌,壁爐另一端則是木頭搭建的床板上鋪著一張巨大的皮草,和他身上的狼皮不大像,更大和厚實似乎像熊皮,他還沒看過熊被獵殺的畫面,那傢伙居然捕獵過熊嗎?亞瑟想著低頭理了理身上披的皮毛,鼻尖傳來些許動物的氣味,也有點像那傢伙身上的味道。

  大門附近牆上掛著各種獵具,有些阿爾弗雷德剛剛出門時帶走了,但吸引亞瑟注意的是一把輕型弓,他忍不住走近把它從牆上拿下,卻沒找到箭矢,因此只能空著試著拉開弦,還挺緊的,也可能是自己太久沒用了,他把弓掛回牆上,低頭看向桌面,這裡大概是他修理修理獵槍時留下的零件,還有一本皮封的舊筆記,書脊已經幾乎斷裂被重新縫了起來,紙張很珍貴,可以理解。他其實懷疑住在山上的獵人是否識字,在鹿尾鎮識字的人兩隻手能數出來,亞瑟也沒讓人知道他能看懂,或許阿爾弗雷德該感謝自己,否則他大概沒辦法用兩張山獅皮買走他。

  寒風從門縫隙中滲入,讓亞瑟打了個冷顫將身上的狼皮拉緊些,又轉頭望走回椅子坐下,烤著暖爐有些昏昏欲睡,他也沒料到他會就這樣睡著,是直到屋外的聲響將他吵醒才睜開眼。

  天色已經黑了,他回頭看向壁爐往裡頭添加些許柴火,雖然在鹿尾鎮這樣的山谷小鎮夜裡也並非燈火通明,但遠沒有這漆黑,沒有在屋裡看見人,即使在山上生活那麼久的獵人根本無需他擔心,但亞瑟還是決定出去看看。

  他在桌上找到油燈,亞瑟把他點燃提著燈走了出去,他很快發現吵醒他的聲音,正是歸來的獵人,後頭的柴房傳來光線,他慢慢靠近,推開門探頭,阿爾弗雷德似乎被他嚇了跳,轉身抹了下臉上的污漬。

  「你怎麼過來了?」

  亞瑟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天花板垂下倒吊起來動物,是一頭白尾母鹿,阿爾弗雷德一般在冬季不補獵母鹿,今天是個例外,他想靠近Omega又想到身上還沒換下染血的衣服,因此只是待在原地:「你第一天來...我怕肉乾太硬不好吃。」

  所以才會匆匆忙忙跑出門打獵,並幸運地帶回一頭鹿。亞瑟在心裡補完阿爾弗雷德剩下的話,他很感激但仍老實道:「我不大會做飯。」

  可能會把你辛苦捕獵回來的獵物毀了。

  然而阿爾弗雷德只是說:「沒、沒關係我會弄,你先回去屋裡吧,這裡冷。」
  
  處裡整頭鹿廢時也廢力,只是阿爾弗雷德二十幾年來肢解過的鹿至少有上千頭,他留下最好的部分和連著骨不好出售的,撒上鹽和胡椒,剩下的打算帶去鎮上換點櫻桃,剛剛的漿果亞瑟似乎很喜歡,他想對方會喜歡櫻桃果醬。

  被請回屋內的亞瑟,不久後再度昏昏欲睡,他感覺自己似乎太放鬆了,幸好在他真的失去意識前等回捧著處裡好的鹿肉回屋的阿爾弗雷德,因為屋主的歸來他坐直了身體,阿爾弗雷德只是把鹿肉和羊奶放到桌上,這是他方才抽時間先去了一趟羊舍擠的,接著走到一旁換下衣服,當亞瑟回頭看見年輕獵人赤裸的背部時立刻又別開視線。
  
  他看見的深深淺淺的疤痕,作為獵人應該不稀奇。

  獨自生活多年阿爾弗雷德當然懂如何照顧自己,雖然並非能做出多麼美味的晚餐,但想著今晚是他和伴侶度過的第一個晚上,他甚至從地窖拿出了珍貴的乳酪,切成片放到稍微加熱過的麵包上,再把羊奶和土豆、洋蔥辛香料一起放到鍋裡燉煮成湯,配上剛剛處裡好的鹿肉,拿出珍藏的蜂蜜刷在表面烤熟後灑上肉桂粉,又熱了些蘋果酒給對方。
  
  自己的獻殷情他不曉得對亞瑟受不受用,對方神情依舊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和自己道謝,一同祈禱過後開始用餐。分明是獨身時少有的豐盛晚餐,阿爾弗雷德卻吃得心不在焉,他幾乎把鹿肉最好的部分都給了眼前的Omega,自己抓著麻煩的骨頭啃,不時偷偷觀察他的伴侶。

  阿爾弗雷德不曉得能聊什麼,他的生活單一了,亞瑟也不會主動和他搭話,因此他只能一直偷看,直到發現亞瑟專注於眼前的食物後,視線越發直白地黏在對方身上。

  他的Omega連吃東西都很漂亮,優雅的彷彿不是坐在這破舊的山間小屋,而是某個貴族的晚宴上。

  突然對面的人抬起眼,他們視線相交,被發現偷窺的阿爾弗雷德嚇得嗆著連連咳嗽,直到亞瑟把紅酒放到自己面前:「沒事吧?」

  「嗯...嗯。」

  他覺得有些丟人,幸好亞瑟並沒有多問自己為何一直盯著他看。

  阿爾弗雷德吃東西快,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脂,他扔掉剩下的骨頭,而亞瑟還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進食,因此阿爾弗雷德回頭又去燒了盆熱水把毛巾放到鍋裡,當亞瑟吃完晚餐,阿爾弗雷德也正好準備好,亞瑟看著年輕的獵人慢吞吞地湊到自己面前,蹲下、拉起自己的手,看著因寒冷微微泛紅的指尖把熱毛巾覆蓋到上頭仔細擦拭,不時還要抬眼偷看一下自己。

  這下阿爾弗雷德總算看清對方手上的痕跡,像是長年用弓磨出的繭,擦拭完一邊,他重新把毛巾泡進熱水,擰乾再重複直到完成他才收手,正欲起身時亞瑟卻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領。

  沒有用很大的力氣,Omega不可能有足以制伏Alpha的力量,但足以讓阿爾弗雷德維持著微彎腰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一片深邃的綠,如晨曦穿過密林後映出的湖面,空氣似乎瞬間凝滯,火光在壁爐中跳動,但阿爾弗雷德只能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漸沉的呼吸急匆匆地吐出白霧,隨著那雙眼的注視而加速,帶著香氣的Omega慢慢湊近,纖長的睫毛輕輕搔過臉頰,一步步撩動他的心弦。

  阿爾弗雷德沒有想過是對方主動吻上了自己,讓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亞瑟的嘴唇很軟,還帶著最後喝下的蘋果酒香氣,輕輕咬著自己的下唇,一點又一點舔舐,然後勾住他的後頸,方才被毛巾摀熱的手指穿過髮絲在他枕骨緩緩揉捏,在聽見亞瑟一聲低吟時阿爾弗雷德開始回應。

  一切都那麼自然,包含著情愛嗎?亞瑟不清楚,只是現實便是他們今天才知道彼此的名字,因此他認為更多的或許是一種動物的本能,荷爾蒙的驅使,阿爾弗雷德動了把自己買回來的心時就是希望能擁有他,而自己呢?只能說不算太差的選擇。

  年輕的Alpha沒有太多經驗,憑藉著直覺和想像動作,如同發情期的動物,自然而然尋求到交配對象,他伸手摟住眼前的Omega和對方一樣把指尖插入髮絲,貼上他的嘴唇,接著使力把人抱了起來,一邊戀戀不捨地吻著,一邊走向床鋪。

  把懷裡的人放上床鋪,右手邊的火光照亮他們的側顏,亞瑟看著自己不曉得是不是想說什麼,但最後他只是抬手再次輕輕掃過阿爾弗雷德面頰,拉著他的衣領往下,阿爾弗雷德很快意會,靠著腦中曾看過模糊動物交配的畫面,呼吸逐漸變得沉重、濕黏,他尋著香氣湊近Omega的頸側,粗糙的指腹撫摸上細嫩的皮膚,感受到脈搏微微跳動,和發燙的腺體,低頭就吻了上去。

  「嗯...呼嗯。」在阿爾弗雷德吻上同時亞瑟躬起腰部,發出沉沉的低吟,似乎略為抗拒,但他的聲音無疑刺激著躁動的野獸,阿爾弗雷德的動作讓Omega肩上裹著的皮草隨之落在床鋪,一絲涼意透進衣服,但隨後覆蓋在身上散發著熱氣的身軀讓他忽略了一切。

  年輕獵人高挺的鼻尖在頸部遊走,試探性地靠近輕吻,接著伸出舌頭舔舐,亞瑟眼角的餘光能看見對方的表情,迷戀中又帶著些許真摯,他覺得奇怪,竟在做這種事時感覺出一絲純粹。

  Alpha尖銳的虎牙刮過敏感的腺體,讓亞瑟下意識攀上對方肩膀,並非拒絕而是尋求安全感的反應,因此阿爾弗雷德也只是停頓了一下,伸出另一隻手撫摸過身下人的臉頰,感覺到亞瑟微微點頭的動作便重新低下頭。

  肉體的交流變得越發親密,他想到了早上的山獅,年幼時看過的野兔,不像人類穿戴衣物,他們應該是赤裸的。解開雙方衣服並不難,但由於天氣嚴寒阿爾弗雷德並沒有選擇脫掉亞瑟身上所有的衣服,只是扯開他上衣交叉的綁帶,露出漂亮的鎖骨,他覺得自己想在那留下一個痕跡,於是他便做了,亞瑟只是發出輕輕一聲悶吭。

  而後阿爾弗雷德扯下他的褲子,發現Omega腿間沾染著些許半透明濕黏的淫水,有和自己一樣從陰莖溢出的,也有從後穴裡,應該是生殖腔分泌的體液,他記得是這樣。

  阿爾弗雷德低下頭先是看著躺著的Omega一眼,接著把他的上衣往上推高些許,低頭吻上對方下腹,慢慢往下發出吮吸的聲音,能感受到對方腹部肌肉微微抽搐,敏感地軀起雙腿,當他握住對方陰莖用著自己平時發洩時的方式撫摸時,Omega幾乎整個染紅了,是因為熱還是因為火光,又或者是因為自己?雪松和玫瑰的味道在屋內滿盈,亞瑟的粗喘聲撩撥著Alpha壓抑多年的慾望。

  他一點也不冷反而感到燥熱,阿爾弗雷德直起身一下子脫掉上衣,當他終於如同野獸般赤裸,他感到一絲舒暢,好像他本來就應該是這樣,他俯下身把身下的人罩在身下,勃起的性器沉甸甸地頂在對方下腹磨蹭,如同動物原始的交媾,拋棄了羞恥心。亞瑟轉而摟住年輕Alpha的脖頸,把臉埋進對方頸窩,終於知曉了阿爾弗雷德的氣味,如同初雪溶化後的森林下帶著原始動物的腥臊氣味,混合著血液乾涸後留下的鐵鏽與皮毛深處的油脂味道,混雜著汗水與泥土的氣息。

  讓人有些恍神。

  「呼嗯......」Alpha發出一聲低喘,在他身下磨蹭著,亞瑟順從地抬起腰部雙腿還上對方臀後,Alpha熾熱的陰莖在他會陰處磨蹭,溼答答地發出水聲,亞瑟不曉得他什麼時候流這麼多水了?是因為阿爾弗雷德的信息素嗎?還是因為這個人撫摸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眼神?亞瑟能感覺到自己比發情期時還躁動。

  有點奇怪。

  初次經歷的獵人並不磨蹭,憑藉本能找到慾望的入口,抱緊Omega慢慢把自己頂入溫軟濕潤的洞穴,起初他有些擔心亞瑟會疼,但意外地順利,他們的身體就像天生為了和彼此交合,在阿爾弗雷德把全部插進亞瑟身體後兩人發出沉沉地嘆息。

  初嘗慾望的人並沒有太多忍耐力,很快便忍不住聳動臀部開始交媾,衝撞間亞瑟肩上的皮草再也裹不住身體,但他選擇摟住身上的Alpha,指尖撫過對方赤裸的背部,感覺到凹凸不平的疤痕,和細碎的絨毛,他感覺熱、很熱。

  因為身上的Alpha腦袋發昏。

  「啊、哈嗯...嗯。」細碎的呻吟從嘴角流出,那如同映出森林湖面的眼睛終於掀起些許波瀾,在獵人頂到敏感處時渾身一顫,生理的淚水從眼角順著臉頰流下。

  Omega的聲音讓阿爾弗雷德更春心蕩漾,稍微抬起頭便發現對方紅潤的眼眶泛著淚光,他忍不住低頭親吻,順著眼角、臉頰再吻到耳根,然後發現對方主動轉頭,把自己最脆弱的腺體暴露在他的牙下,是一種同意的動作。

  最後阿爾弗雷德張口咬下了那塊脆弱的軟肉,沒有任何人教過他,但他就是知道怎麼做,在那裏注入信息素,標記眼前的Omega,信息素在空氣中糾纏告示著他們的結合,身下交合的動作越發劇烈,讓老舊的木床發出咿呀的聲響,在高潮到來時亞瑟摟緊了剛標記自己的Alpha。

  下腹濕潤的觸感和抽搐的生殖道,讓阿爾弗雷德皺眉發出粗喘,俯下身抱緊他的Omega,如同那頭山獅叼住亞瑟後頸,第一次釋放在對方體內。

  情慾的餘韻尚未完全散去,亞瑟蜷縮在阿爾弗雷德的懷中,略顯恍神,在山林待了一週,方才又馬不停蹄出門狩獵的阿爾弗雷德倒是在情事過後,疲憊瞬間找上門,此時早已摟著懷裡的人發出規律的呼吸聲。

  身上的狼皮像是將兩人緊緊包裹於一個與世隔絕的空間。跳動的火光映在阿爾弗雷德的側臉,勾勒出他硬朗的線條,亞瑟低頭把鼻尖埋進對方胸口,呼吸間滿是對方的氣味。

  是因為剛才標記過的關係嗎?那種帶著山林、皮草氣息的味道,沉穩又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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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今天才知道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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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喊醒亞瑟的是樹梢的鳥鳴聲,依舊是個晴天,他坐起身狼皮隨著落到床上,發覺一旁擺著自己的衣物,阿爾弗雷德不在屋內,當他拿過褲子套上,卻被床頭幾個木雕吸引了目光。

  昨夜太暗了,又或者說是有更需要他集中注意力的事,所以他沒有發現它們,略為粗糙但亞瑟依舊能看出它們是什麼,有鹿、有狼、山獅,和一隻展翅的蒼鷹,製作的主人應該只有外頭那個人了吧。

  亞瑟拿起一隻雕像端詳,指尖觸摸著那些雕刻,居然想像起,以前阿爾弗雷德獨自住在這片冰冷荒野中時,究竟是怎麼度每一日。

  他把東西放回原位,起身披上昨天的狼皮斗篷,往門口走去,不意外地很快在外頭看見看見扛著混雜著雜草苜蓿草料的阿爾弗雷德,看見自己連忙扔下手中的東西跑過來他身邊。

  「怎麼跑出來了?不要生病了。」說著拉緊他身上的披肩,打了個結,似乎還在擔心他著涼,又或者只是因為昨天那件事,他看著有些心虛,亞瑟不曉得他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你還好嗎?」

  亞瑟忽略了對方那部分的擔憂,轉而打量了對方身上的衣服,反駁道:「應該擔心你自己。」

  突然一陣暖風吹過,自山而下輕輕掠過山谷,捲起枯葉在地面上翻滾,最後消失於樹影深處。他們順著風吹過的方向望去,比起冷意反而帶著一絲初春的氣息,輕拂山間的枯草與裸露的岩石,讓被積雪覆蓋的凍土微微融化,雲層被陽光輕輕撥開,灑落金色的光芒,宛如春日的預告。

  「今年欽諾克風吹得比平時還早,春天應該很快就來了吧。」

  end

Notes:

趕著今年的最後一篇米英! 因為最近本狀態不太好+忙碌,看看我卡在那的更新......
所以想寫篇純愛轉換一下心情於是拚搏兩天寫出來!
最後感謝一下今年的照顧,希望明年也能繼續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