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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后的一千个雨天

Summary:

在国务卿不幸去世后,史蒂夫的前导师、现任总统佩吉·卡特说服他接任这一职位。五个月后,史蒂夫发现自己不仅要应付这个本就不可能完成的工作,还要面对聪明绝顶、脾气古怪、难以捉摸的白宫办公厅主任托尼·斯塔克以及自己新生的感情。
(这是个《国务卿女士》AU,史蒂夫是国务卿,托尼是白宫办公厅主任。每次他们针锋相对,深陷暗恋的史蒂夫都觉得他们离接吻更近了一步。)

Notes:

感谢原作Carsonian太太美文,及酿青椒、Rejo校对。荣耀归她们,错误都怪我。
角色表放在结尾了。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最初

Chapter Text

“每次靠近她时,
我都会和最初一样紧张得不知所措。”

——警察乐队《她做的每件小事都是魔法》

 

 

 

史蒂夫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是在早上7:15到7:30之间那段不确定的时光。

自从被任命为国务卿以来,他不得不完善自己的时间管理技巧。他要学会如何在形势研判室的临时会议、与各国领导人的合影,以及为了外交氛围而不时扮演小丑之间挤出时间。要找到并占用那些不用背负世界重担的时间碎片实在不容易。

所以,7:15到7:30。

他向来以喜怒不形于色而闻名,所以没人知道他嘴角那抹微妙的弧度不是出于评估,而是出于期待。

他穿过国务卿办公室套间,路过红色与深色的木质家具,不时回应着“早安,国务卿先生”的问候。

今天的日程和往常一样复杂。

俄罗斯总统兼最高领导人,熊一样的肖斯塔科夫已经四天没有公开露面了。政府高层开始流传一些模糊的传言,说他身体状况堪忧。

“先生,”他那年轻但做事认真的助理彼得在套间入口处迎接他。“斯塔克先生——”

“是的,他来了,”史蒂夫几乎控制不住微笑。“我猜到了。这是本周第三次了吧?”

他轻松的语气明显缓解了彼得下意识的紧张,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然后走进房间。

7:15-7:30。他一天的巅峰时刻。原因就在眼前。

有那么一瞬间,他就站在那里,尽情欣赏着等在他办公桌旁的那个人。托尼正靠在一把椅子上,看起来很放松地保持着身体平衡,但史蒂夫知道要维持那个姿势需要很强的核心力量。

“你来得这么勤,我都要以为你开始喜欢我了。”这话比托尼从他嘴里听过的任何话都要大胆,史蒂夫赶紧走向办公桌,放下公文包坐下来,缓解这份大胆。

白宫办公厅主任站直了身子,略带嘲讽的瞥了他一眼。“再来几次,我就得考虑在这儿租个办公室了,”他抱怨道。他手里拿着史蒂夫的杯子——严格来说不是史蒂夫的,是史蒂夫办公室里的杯子。无论如何,这景象——算了。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会如何挑动他的占有欲。史蒂夫把这个想法暂时搁置。

说回眼前。

托尼在喝咖啡。史蒂夫不用看杯子就知道里面是不加糖的黑咖啡。

他与托尼四目相对,感受到对方锐利的智慧。

“有肖斯塔科夫的消息吗?”史蒂夫问道。

“还没有。我是为了另一件事来的,”托尼说着,身体前倾。“你看过材料了吗?”

“这是我高中以来最糟糕的阅读材料,”史蒂夫说。“换句话说,是的,我看了,还做了笔记。”

“你做了笔记?”托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当然你会做笔记。提醒我一下,你在什么时候拿到的航空工程学位?从军之后?还是因环保抗议被捕之前?”

“首先,这两件事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不觉得被冒犯了,”史蒂夫说。“其次,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认输。不像——”史蒂夫举起手,阻止托尼想抗议的意图。“——我在昨天,和今天早上的表现。你看,我是会成长的。总之——给。简报说明的是方法。我的笔记则是关于目的。谁会从劫持总统专机中获利?”

“……你想让我认真回答这个问题吗?”托尼干巴巴地讽刺道。

“不,”史蒂夫眨眨眼。“我在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至少在缩小可能性的范围。”

“我们不被允许公开调查,”托尼提醒道。“总统不想让人知道专机被入侵的事。我们要全力避免被他国察觉并争相寻找控制了空军一号的人。”

“当然,”史蒂夫说。“但我们一个月来都在从结果着手,试图还原事件经过,却一无所获。也许是时候换个方向了——从起因开始。”

托尼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慢慢地承认道:“好吧。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真不想告诉你这个,”史蒂夫挑眉道。“但你不是我想勾的那个人。”

“对,”托尼仰起头。“那就给我个概要吧。我们15分钟后要做简报,总统最多只能抽出30分钟。”

“好的,”史蒂夫示意托尼坐下。

“来吧,说说看,”托尼拍了拍西装裤,坐了下来。“是俄罗斯、中国、伊朗还是朝鲜?”

“甜甜圈。”史蒂夫坐直身子,挥手示意彼得进门。托尼转向门口,看到史蒂夫的助理端着一盘各式各样的新鲜甜点进来,这些甜点刚从办公室附近的面包店买来。温暖甜美的面包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史蒂夫看着托尼靠回椅子上。

“谢谢你,彼得。”史蒂夫说,从彼得手中接过小杯咖啡。彼得在托尼面前也放了一杯,托尼警惕地盯着那杯浓缩咖啡,就像史蒂夫曾见过士兵盯着简易爆炸装置一样。彼得带着淡淡的微笑离开了,托尼好奇地望向史蒂夫。

“怎么了?”史蒂夫拿起一个羊角面包,毫不掩饰地咬了一大口。他含糊不清地说,“我还没吃早餐呢。”

“你真有趣,”托尼说。

“随便吃,”史蒂夫提议道。“我自己不太喜欢甜甜圈,所以需要你帮忙解决一下。”

“你是在告诉我,你每天早上都有一盘烘焙食品,却还能保持这样的身材?”托尼的语气中充满怀疑,他的手隔空比划着史蒂夫的身体。

*这样的身材?*这听起来像是在称赞,但史蒂夫不想妄加揣测。

“不是每天都有,”史蒂夫说。“只有在前一天晚上读了一份冗长的对嵌入式计算机针对性恶意攻击序列的简报之后才会有。”
【PLC rootkit: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根植程序工具包】

“郑重声明,我知道你在玩一种心理战术,”托尼说,“我的屈服只是出于外交礼节。”

“赶紧拿个奶油馅的甜甜圈吧。”史蒂夫把篮子推向前。

托尼拿起一个甜甜圈,小小地咬了一口,随后小心地拂去西装裤上的糖粉。

史蒂夫则将微笑藏在杯子后面,在这美好的时刻里沉浸了几秒钟,然后振作精神回到专业状态。

“尼泊尔前哨站,”史蒂夫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托尼如何迅速联系起点点滴滴。

“所以,是中国。”托尼推断道。

“我猜测多半是?”史蒂夫说,清了清嗓子。“原因如下。”

.

开完会后托尼和卡特总统就离开了,几乎没有回头看史蒂夫一眼。史蒂夫只有一分钟的时间看着他跟在佩吉身边离开,还在低声和她说着什么。

“先生,”彼得开口道,“来接我们回去的车到了。”

“好的,”史蒂夫把视线从那对身影上移开。“提醒我一下今天的日程。”

“好的,先生。”彼得翻看着平板电脑。“下午您要和俄罗斯外交部长通电话。玛利亚希望您在中午前看一下绿色能源提案草案,所以我们会优先处理这个。明天我们将和NASA的布鲁斯·班纳博士会面。菲尔想在那之前召开一次员工战略会议。卡玛拉已经准备好您在晚宴上要唱的歌的草稿,但这是低优先级事项,您什么时候有空抽有半小时看看就行。”此时彼得停顿了一下,等待史蒂夫发出惯常的不以为然的哼声。“另外,我是否应该继续安排与中国方面的通话?”

“是的,”史蒂夫确认道,“但让我们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尚气,而不是文武。”

“您确定吗?他……”彼得顿了一下,点点头,“好的。那就联系儿子。”

.

他认为这个星球上没有人比他更惊讶于这个任命了。当时他刚刚完成哲学博士学位,决定休个暑假,在布鲁克林陪陪母亲。

有一天,他晨跑回家,发现房子前面停了一排车。他当然在选举中给她投了票,但看到佩吉·卡特——他从前的将军,现任的美国总统——从车里走出来,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二十五分钟后,他犹豫地签字同意成为新的国务卿。佩吉对这种犹豫不甚在意——这份委任状更像是在下达命令,而不是一种提议。

虽然史蒂夫通常把命令当成建议——佩吉非常熟悉这项特质并且一直在约束它——但即使是他也无法拒绝这个职位。

五个月过去,他时而怀疑自己是否能够胜任这个职位,时而又坚信唯有自己才能担此重任。

五个月过去,他曾经认为是白宫办公厅主任是个自私冷漠的政客,如今却成了能将史蒂夫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期待完美激发出来的那种人。

如果说他在这个职位上学到了什么,那就是他无法预测生活的任何方向,也永远不会停止学习——关于这个世界,关于他人,最要命的是——关于他自己。

.

“娜塔莎,”史蒂夫热情地打招呼,“你怎么样?”

即使是通过视频通话,娜塔莎也散发着一股不动声色的神秘气质。“就像你们美国人喜欢说的:没什么可担心的。”她的嘴唇微微翘起。“国务卿先生,我们今天能跳过寒暄吗?”

“娜塔莎,”史蒂夫倾过头。“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今天要聊些要紧事?”

“这要看情况了,国务卿先生。你认为俄罗斯脆弱的民主可能崩溃算是要紧事吗?”

史蒂夫用一个谨慎的手势示意彼得离开房间。彼得走开后,史蒂夫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肖斯塔科夫死了吗?”

“没有,”娜塔莎直截了当地回答。“但有传言说他在莫斯科的一家私人医院,他的妻子不接电话,他的情妇们都无所事事。所以,逻辑上推断,他至少是失去行动能力了。”

史蒂夫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娜塔莎歪着头,“朋友之间不是应该分享吗?信息,问题……”

“娜塔莎,”史蒂夫恳求道。

“我们掌握的消息还不完整,”娜塔莎说,“我无法推断。不过有一些……说法正在流传。政府内部已经开始酝酿应对方案。权力架构正在重组。”

“你想问我会支持谁。”史蒂夫开口道。

娜塔莎迅速打断他,语气生硬,“你高估了我的野心。”

“是吗?”

娜塔莎注视着他,一动不动,连眼睛也不眨。慢慢地,她红唇微微上扬。

“我告诉你这些有原因的。”

“我知道。”

“不,不是那个原因。”娜塔莎歪着头,承认道,“至少不全是。”

“那是什么原因?”

“我跟你提过我妹妹。叶莲娜。你记得吗?”娜塔莎确认道。

“当然,她在纽约大学念书,对吧?”史蒂夫问道。

“如果这里的局势变得不安定……不稳定,”娜塔莎纠正道,“我的首要任务就是确保她的安全。”

“你担心她的安全?”

“我担心我的政府里每一个总统竞争者和他们家人的安全。”娜塔莎叹了口气。“我不是说我有意问鼎高位。重要的不是你是否觊觎权力,而是外界会不会认为你在觊觎权力。我是个有克格勃背景的自由派女性,还背负着‘破坏家庭’的恶名,”娜塔莎厌恶地吐出这个词,仿佛嘴里尝到了垃圾。“只要我在未来几周稍微抛头露面,就会有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悄悄把我除掉。”

“……如果你担心自己的安全——”

“我的首要任务是叶莲娜。”娜塔莎干脆地拒绝了他的提议。“如果情况恶化,我想请你帮忙续签她的签证,让她能继续留在美国。我能……我能得到你的承诺吗?”

“当然可以。”史蒂夫说。“我保证。”

娜塔莎露出了宽慰的神色,眉头舒展开来。

“谢谢你。”

“如果你需要庇护——”

“不要做出你无法兑现的承诺。”娜塔莎打断道。“只要履行你已经做出的承诺就好。”

“真简洁。”

“我知道。看来你对我产生了影响。”娜塔莎说,双手整齐地交叠在一起。“我想我们会保持联系的。”

“保重,娜塔莎。”史蒂夫说。“还有,虽然可能不值一提,但我押你赢。”

“哦,就这?”娜塔莎笑了。“我知道了,国务卿先生。”

.

史蒂夫穿过大厅进入中庭,来到会议室。他的员工们已经坐好了,见他到来立即起身。五个月过去,他开始习惯平民对他的尊敬。这倒让他想起了在军队的时光。

“玛利亚,让我们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敲定这个能源提案。你收到我的笔记了吗?”史蒂夫坐下,感激地从彼得手中接过用保鲜膜包好的沙拉和三明治。他甚至没注意到午餐时间已经过去了。如今已经成了一种令人担忧的常态,他得靠助理的提醒才知道该吃饭了。这完全违背了生物钟。

“是的,国务卿先生。”他的办公室主任玛利亚清了清嗓子。“关于扩大弧反应堆项目预算的提案已经按照你的意见修改了,但有个问题——”

“不是问题。”他听到另一位办公室主任菲尔在她身边小声说。

“一个问题。”玛利亚重复道。

“怎么回事——”史蒂夫指了指两人之间。“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把戏。直说吧。”

“提案会被否决。”菲尔打断道,直截了当地看着玛利亚。“得了吧,你知道我是对的。格林威治参议员在能源问题上态度强硬。弧反应堆技术太昂贵了,而且会得罪他的半数捐赠者。”

“我会假装没听到最后那部分。”史蒂夫说,然后摇了摇头,继续道,“实际上,你猜怎么着?我不会假装没听见。我们有无懈可击的论点,有一家愿意接手的大公司,还有热切期待的公众。卡特已经同意了。”

“原则上同意。”菲尔补充道。

“是的,那就由我们来落地。”史蒂夫放低了声音。“听着,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个项目我很重视。我不会在开始之前就放弃。”

“先生,恕我直言,作为政策顾问,我的职责就是提供建议,我可以向您保证,格林威治不会接受的。他和高层关系密切,自己也另有盘算。你需要重新审视预算——”

“菲尔,我听取了你的建议。你告诉我的都是我已经知道的。我已经给出意见了。”史蒂夫说,“我知道这会是一场硬仗,但我们一开始就心知肚明。我们从不因为容易才去做这件事,对吧?”

菲尔看起来面色平静,但在史蒂夫的直白面前,但在史蒂夫的直白面前,他的表情也略显动摇,下巴的肌肉紧绷了一瞬间,犹豫不决起来。最后,他摇了摇头,说道“您是老板,先生。”

……是史蒂夫正在慢慢习惯的另一件事。

.

“先生,托尼·斯塔克来电。”

史蒂夫猛地坐直身子,刚才他正边听新闻播音员推测俄罗斯总统的健康状况,边躲在办公桌后做腹肌训练。

“什么事?”他听到自己声音里的喘息,把它归咎于刚才的锻炼。

“他没说,先生。”彼得说。“需要接通吗?”

“我——接通吧。”史蒂夫手忙脚乱地坐到椅子上,用手梳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随后想起这是个电话,托尼看不到他。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抬头发现彼得紧抿着嘴唇,故意避开视线。

“谨慎是我很看重的品质,皮特。”

“明白了,先生。这就为您接通。”彼得关上门离开了。

史蒂夫按下电视静音键,然后拿起电话。

“嗨,托尼。”史蒂夫说,“接到你的电话真是三生有幸。”

这话说得比他预想的更加尖刻,他舔了舔嘴唇。嘴里干得要命。

“别继续推进弧反应堆项目。”托尼的语气干脆而生硬。

史蒂夫的肩膀垮了下来。“是菲尔告诉你的吗?”他问道。

“谁?当然不是。我会看日程表,我又不瞎。”托尼说。“我不是在胡搅蛮缠,罗杰斯。这个项目的接受度很低,你会浪费一个展示实力的机会。你的第一个项目能否顺利通过至关重要。”

“能否推行正确的项目同样至关重要。”史蒂夫指出。

“当然,”托尼的声音显示他在思考。“但你犯了一个关键性错误。”

“是什么?”

“汉默工业。就是你选择承接这个项目的公司,对吧?”托尼没等他确认就继续说道。“相信我,他们的技术水平根本不值你向政府要求的巨额投资。而且,贾斯汀是个无能的蠢货。他会在听证会上让你出丑的。”

“他看起来挺好的,虽然有点傲慢自大。”史蒂夫说。“你猜他让我想起了谁?”

“我从没受过这种侮辱,他不配跟我相提并论。”托尼说。

“是吗?”

“我能完成这个项目。他不行。”托尼坚持道。

史蒂夫考虑了一会儿。“你有证据证明汉默工业无法完成吗?”

“你看过他们的记录吗?”

“他们过去八年一直在为军方提供装备这部分?”

“每个人都知道汉默科技是垃圾。”托尼坚持道。“他们能进入这个领域只是因为我解散了斯塔克集团,而赫尔朗破产了。小说都写不出这种奇迹。他们只有历史先例、遗产,还有军方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应该清楚。你在那个圈子待过。”

“……你能诚实地回答一个问题吗?”

“什么?”

“这是佩吉的意思吗?”一直潜伏在他心中的疑虑此刻冒了出来,这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是不是她让你来传达,因为她担心我们推进绿色能源会惹恼那钱人?”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我吗?”

“托尼,说实话。”

“说实话重点是,这并不重要。我们不是在讨论对连任竞选的影响——虽然作为国务卿,我本以为你和你的团队会更加重视这点影响——*总之。*重点是,项目本身存在缺陷。”

“因为是汉默?”

“是的。”

“托尼,我要坦白说。”史蒂夫说。“我觉得你的经历可能影响了你的判断。”

“我的经历?”

“你曾在武器行业经营了二十年,托尼。我知道你的公司一直与汉默竞争政府军事合同。”史蒂夫解释道。“你不觉得……也许这让你——”

“你在曲解我。”托尼打断道。“你想让我讨厌你吗?”

“不,我想让你理解我的观点。”史蒂夫说。理解我

“那我可太理解了。“咔哒挂断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史蒂夫盯着电话,思绪一片混乱。“好吧。”他终于开口说道。“沟通不太顺利。”

他按下电话上的一个按钮。“彼得?进来一下。”

“是的,先生?”彼得推开门。

“我们对汉默工业做过尽职调查,对吧?”史蒂夫确认道。“卡玛拉已经帮他准备好听证会了?”
【尽职调查;商业和法律层面的用语。】

“是的,先生。”

“……你能在明天的听证会之前给我安排十分钟和他见面吗?”

“我会和汉默的助理联系,应该没问题。”

“太好了,谢谢你,彼得。”

一切都会很顺利。史蒂夫会和汉默谈谈,平息托尼那通电话引起的所有担忧,然后推进一个可以彻底改变整个国家的绿色能源项目。

然后托尼就会明白他错了,他不该担心,不该对他没信心。而那……

那将意义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