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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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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ByTim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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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1-27
Words:
33,38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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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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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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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9

[授翻] the world was built for two

Summary:

“你要去哪儿?”,夏尔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快。
麦克斯边系着腰带边瞥了还躺在床上的夏尔一眼,“你怎么会不知道我要去哪儿?”
夏尔伸了个懒腰,她喜欢麦克斯那种仿佛要吃了她的饥渴眼神,好像刚刚操自己的人不是他一样,“记得替我向她问好?”
麦克斯怔住了,“你真是个婊子,你知道吗?”

麦克斯有女朋友了,但夏尔不会让这样的小事阻止她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Notes:

  • A translation of [Restricted Work] by (Log in to acces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夏尔被香槟濡湿的手指敲响了麦克斯的房门,水迹被留在了门上。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的,这是一场完全不必要的冒险,但也让她心跳加速,在胜利的夜晚错过车队合影太容易被抓住了。摩纳哥人的后颈冒着汗,本该柔顺的头发被汗浸湿,蜿蜿蜒蜒地披在后背和脖颈上。

夏尔早就告诉自己,绝不会有下一次,她有男朋友了,她在冠军争夺赛里做的很好很完美。

她不需要再这样做了。

她不应该再这样做了。

不管怎样,她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然后她赢了。

夏尔今天赢了,从越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起,湿意和酸痛就从两腿之间向小腹蔓延。Louis由于拍摄而没能飞往比利时观赛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如果自己的男朋友在这里,自己当然会给予他全部的关注。无论如何,夏尔是这样告诉自己的,毫无负担地忽略了那些Louis发给自己的未读短信。

多么碰巧,Louis不在这儿。

但麦克斯在。

夏尔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正追逐猎物的捕食者。像今天这样的比赛结束后,麦克斯通常只会出现在不多的几个地方。夏尔到的时候麦克斯已经应付完了媒体。她戴上墨镜,拉起帽子偷偷溜进了红牛P房。但她即使在最好的时机也很显眼,早就有人在一片海军蓝的P房里见过这位法拉利车手了。

麦克斯发现门后的夏尔时睁大了眼睛,他四处张望,“夏尔——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后退了几步,催促她进去,但夏尔摇了摇头。

“我不会留下来的,别担心,”她微笑着说。“我只是来给你这个。”

夏尔伸手,一张塑料片被捏在手里。麦克斯看着她,眼神难以捉摸,然后伸手接过那张方片。

手指触碰时的热意仿佛要迸出火花,麦克斯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张房卡。

“待会儿我会在那儿见到你吗?”夏尔歪着她的头问。

麦克斯冷冷地看着她,“你不该在酒吧里吗?庆祝你的胜利?”他冷笑,夏尔感觉令人心醉的颤抖传遍了全身,麦克斯很生气,因为自己抢走了他的一次主场胜利。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好”——她还记得两年前看着麦克斯赢得摩纳哥大奖赛时的感受,当时她在车库里双手交叉抱胸,而机械师正在修她坏掉的车。

这是他应得的。不过,这不如从他手中抢走赞德沃特那么令人满意。那得等到夏休之后了。

“我当然会”,她歪了歪头然后耸耸肩,“但我要赶早班飞机,不会庆祝到太晚,我会在一点前躺在床上。”

麦克斯对此嗤之以鼻,他翻了个白眼,“你胆子真大”,他嘀咕着,“你知道Eloise在这里,不是吗?”

夏尔胃中酝酿的那股火焰,在此刻愈烧愈烈。

“Oh, Ellie”,夏尔拖长了语调,意识到这样说会让她听起来像个十足的婊子,“那真好,她最近怎么样?”

麦克斯的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别像个...”, 他开口,然后控制住了自己。他深深地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Louis不在真是太遗憾了,他没能见证你的胜利,”他语气平淡地说,“在这些事情发生后,你总是需要很多关注。”

夏尔怎么会听不出麦克斯口中的嘲讽意味。

“是啊”,她舔了舔湿润的下唇,毫不避讳地回答,“多么可惜。”

麦克斯垂下眼睛,看着他们之间的那块地板。“我不知道——我会很忙。我有……事情。”

事情。毫无疑问,像是要照顾他那漂亮的金发小女友那类的事情。

夏尔耸耸肩,好像她并不在意,“好吧”,她回答道,“那么,也许我不会见到你了。”

“可能不会。”

夏尔点点头,示意她将离开。而麦克斯握紧了那张房卡,指关节在薄薄的塑料卡上泛白。

*

夜店里喧闹而令人窒息,她认识的人挤满了每一个能接触到的地方。她的血液中流淌着一种轻柔的嗡嗡声,手指在冰冷的玻璃杯上颤抖着。她和几个机械师跳了一会儿舞,闭上眼睛,不去理会他们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一个完全陌生、不真实、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夏尔最终厌倦了这一切,她只能一次次地避开那些放在她腰上的手。

已经很晚了,她的脚被那双该死的高跟鞋弄得生疼,眼睛酸涩而疲惫。Andrea已经给她发了三条严厉的警告短信,提醒她明天要赶早班飞机,参加赞助商的活动,她不能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出现。

她回信说,遮瑕膏就是用来遮瑕的,但她知道她的确应该这么做。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她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而不是因为酒店房间里可能还有其他事情在等着她。

她想知道麦克斯现在在做什么。尽管他的荷兰赞助商比比利时赞助商多得多,但他可能还在参加一些无聊的赞助商活动,手臂垂在Eloise的腰上。

夏尔知道Eloise擅长做这些活动。去年麦克斯带她参加了国际汽联的盛会。她穿着金色连衣裙,周旋着赞助商的冷笑话,在谈话中化解尴尬,给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的麦克斯台阶。但就像这并没有阻止麦克斯在他们领奖后在男厕所里和夏尔做爱一样——这同样不会阻止麦克斯今晚来到她的酒店房间。

她在夜店里四处寻找朋友,只找到了Joris,她正和一个戴着迈凯伦帽子的男人在舞池里摇摆。夏尔翻了个白眼,没有去管她。要么在明天回家的航班上见到她,要么见不到她。

夏尔喝完剩下的饮料,把它丢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朝角落里那头棕色卷发的脑袋走去。她至少还能和乔治与亚历克斯道晚安。

她路过兰多的桌子,皱着鼻子看着拥挤的仰慕者,每个人都想祝贺他获得第二名。奥斯卡挤在他旁边,不和任何人说话,用手指把面前的啤酒杯垫撕成碎片。动作很小,很紧张。她不时尴尬地瞥一眼正在和另一人交谈的兰多,好像奥斯卡希望他能记得她在那里,记得她也登上了领奖台。

乔治弯腰驼背,亚历克斯在身边时她总是那样。她以为只要减掉两英寸身高,亚历克斯就会以不同的眼光看待她。

夏尔伸出手,戳了戳乔治的后背。

乔治不那么优雅地大叫一声,皱着眉头转过身。

“Oh”,当她看到是夏尔时,她说,“你要走了吗?”

夏尔点点头,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音乐不好,而且我头疼。”

“等兰多上去再说吧,”亚历克斯指着 DJ 台,“他会带我们玩得很开心的。”他的语气很友好,就像往常一样,但语气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奇怪的嘲讽意味。

夏尔轻哼了一声,“我真的得走了”,亚历克斯对她微笑,可乔治皱起了眉头,额头因不满而皱起。她张嘴想说什么,但夏尔抢在她开口之前把她拉了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两下,“下周见。”

“Okay”,乔治仍然皱着眉头,“回来时给我发短信!”她喊着,但夏尔已经溜进人群中了。

夏尔在她身后挥了挥手示意,然后低下头朝出口走去,努力压抑因为乔治皱眉引起的一阵恼怒。她认识乔治很久了,她知道乔治在想什么。

她总是试图让夏尔保持礼貌,不要那么粗鲁。就好像乔治认为只要对竞争对手足够友好,他们就会更加认真地对待自己。

夏尔知道真相,事实恰恰相反。她和其他人一样对赞助商礼貌地微笑眨眼,但她也知道这群人正在想象她衣服下面的样子,但那不一样。那种礼貌是为了法拉利。她可不会为了那些男孩们笑脸相迎,毕竟他们大概和夏尔一起赛卡丁车的那些男孩一样,也曾拿她们曾一起比赛的女孩们开玩笑。

除了麦克斯。

麦克斯从不拿她开玩笑。或者说,如果他开过玩笑,也从来不是在夏尔能听见的地方,这一点,比起很多其他人,麦克斯做得要好得多。

夏尔叫了一辆出租车,她懒得等私家车过来。即使司机认出了她,他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目光紧盯着后视镜里她裙子的下摆。她转过脸,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建筑。

她在想,或许这就是她对麦克斯如此纠结的原因。那种感觉像是肚子里有一颗燃烧的火种,一种嚎叫的、渴求的东西,每当他在附近时,它就伸出手来。血液里流淌着一首丝滑甜美的歌,呼唤着他。她内心深处有某种声音在说,你和我,我们是一样的。

她曾经打过他一次,但那要追溯到很早之前了。那时他把她推得偏离轨道,夺走了她的胜利。她毫不犹豫地回击,用拳头给了他一记,然后重重地跌倒在地,但她没有退缩,反而紧抓住他的脚踝,一把将他拉倒,与她一同摔入泥土中。

之后他接受了采访,说她毫无体育精神。他的嘴唇还在流血,血迹把他的牙齿染成了刺眼的粉红色。当采访者冲到她面前时,她的拳头上依然沾着他的血,而她微笑着说,nothing, just an incident.

现在他喜欢和她那这些事情和她说笑。虽然不该有那种占有感,但她却难免感觉到,仿佛麦克斯想要提醒所有人,他们可能以为自己了解夏尔,但麦克斯才是第一个认识她的人。

摩纳哥人把额头倚在出租车冰凉的窗户上,让城市的灯光在她的视线中模糊起来。

*

夏尔回来才半小时,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们的日程安排很难轻松重合。她以前等过更久,将来也会再等。

不过这也挺好。给了她时间洗个澡,卸了妆。她的头发仍然有些湿。没去照镜子检查自己,反正麦克斯不在乎她是什么样子。反正麦克斯无论她是什么样子都会上她——赛后,即使她穿着满是汗味的防火服;在夜店的洗手间里,她的裙子被掀到腰间,他的手蹭过她的嘴唇,留下了口红的痕迹。

夏尔在打开门的同时歪了歪头。麦克斯怒视着她,蓝色的眼睛带着指责的意味。

“Hi”,夏尔轻声道,麦克斯则是低低地咆哮一声。他几乎是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闯进了门,随手甩上了它。他的手精准地抓住她的腰,把她强行往后推,带着几乎无法抑制的冲动,狠狠地吻住了她。

他身上有种让人沉醉的味道,总是这样。夏尔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须后水,只知道自己好像永远都闻不够。那种气味浓烈而辛辣,在那之下,有种独属于麦克斯的气息,让她仿佛回到了赛道上的某个瞬间。

“我以为你说你很忙”,夏尔捂着麦克斯的嘴微笑,麦克斯也笑了,然后一把扯下她的衬衫,动作干净利落,几近熟练的。

“Fuck off”,麦克斯俯身咬住她的下唇。夏尔的膝盖撞上了床,她随之倒了下去,发出闷哼。麦克斯依旧紧贴着她接吻,点燃了她腹中的欲望,但又克制地把自己的全部重量压在手臂上。真是奇怪的温柔举动,仿佛不想伤害夏尔。

这动作与他如同野火一样不受约束且猛烈的亲吻相悖,麦克斯用膝盖顶开夏尔的双腿,紧压着她炽热的身体,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次跳动抽搐。夏尔紧攀着麦克斯,她咬住麦克斯的下唇。当荷兰人捧住她胸前的那团软肉,拇指轻轻摩擦着那颗敏感的乳尖时,她不自觉地拱起背,身体微微颤抖。

麦克斯低下头,将她的乳头含入口中,舌面不断舔舐着奶尖,夏尔的身体里迅速涌起了一阵热潮,分泌的滑液打湿了大腿根。

手指勾进了夏尔宽松的运动裤里,然后用力拉下,露出了下面赤裸的潮湿的穴。

“No underwear?”,麦克斯挑了挑眉毛,“Slut.”这样的羞辱反倒是像情趣让夏尔的脊背泛起一阵暖意。

夏尔对他大笑,“你真是个混蛋”,她甚至气都喘不匀,麦克斯只是哼了一声,随后扯下她的裤子,手指磨蹭着湿润的穴口,拇指准确地找到她的阴蒂。

手指猛地插入肉穴,夏尔似是有些承受不住地紧握着麦克斯的手腕。她能承受更多,但那时很长一段时间之前的事了,麦克斯的手指比她自己的更粗更长。

“Fucking -  Max”夏尔抱怨着,声音扭曲成了尖锐的呻吟,带着无法掩饰的强烈快意,这近乎让她有些尴尬了。麦克斯曲起手指,拨弄着敏感的肉蒂,在上面画着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圆圈。让她高潮太容易了,即使过去几周里她只能凭借自慰和男友无用的前戏,但今天她赢了,她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没有什么能比今天更容易让她高潮了。

麦克斯把手抽出来,把唾液作为润滑,即使夏尔已经湿到根本不需要什么润滑,但他总是那样贴心,湿漉漉的手指伸进了柔软的穴里,那很恶心,夏尔想要张嘴抱怨麦克斯的口水,但当手指一次次在温暖的肉道里磨蹭过那块软肉时,夏尔除了不断叫着麦克斯的名字,再说不出其他任何一句话。

就像捕食者找到猎物的弱点那样,麦克斯故意在那处按压磨捻,夏尔可以听见麦克斯的手指在自己自己阴道里反复抽插所发出的湿润水声,那种黏乎乎的,放荡的水声。麦克斯的另一只手揉捏着夏尔的乳头,直到柔软的粉色蓓蕾变硬。

夏尔高潮了,仅凭着麦克斯的手指,她就打湿了床单。她瘫软在床上,腹中的欲望暂时得到了满足,麦克斯继续轻柔的揉弄着夏尔零星喷出水液的穴,直到夏尔把他推开。

麦克斯在她身上露出一个又大又傻的笑容。每次让她达到高潮,他都得意得让人无法忍受。她曾以为那种得意的心情会在几次之后消退,可它并没有。事实上,每一次他都能如此轻易地让她变成一个没有思绪、颤抖不已的身体,这种重复的胜利反而让他更想这么做。

麦克斯抽出手指,指尖牵连着细细的黏水——那是她高潮的证据。荷兰人的指尖剐蹭着夏尔阴部流出的滑液,手指有意无意磨蹭着夏尔由于刚刚高潮而过度敏感的阴蒂,夏尔在麦克斯的怀里轻颤,她想抓住麦克斯的手臂,但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麦克斯的手不安分地向下滑动,更多的湿意汇聚在他手里,然后轻柔地摩擦着夏尔的肛门。夏尔的臀部因为意外的刺激而猛地抽动,麦克斯轻哼了一声。

“Filthy”,他说,夏尔喘着气点头同意。她以前让他这样做过。她比想象的更喜欢。这是他们难得的空闲下午,没有义务,没有伴侣,可以慢慢来。他表现得异常温柔。

她一直以为,麦克斯在赛道上的侵略性和自私会延伸到生活的其他方面。但事实并非如此。他确实强势,却远没有自私。

这也是为什么夏尔喜欢和麦克斯做爱。

麦克斯不是第一个让她达到高潮的男人,但几乎算得上是了。夏尔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一个在乎她是否满足的男人,大多数人只关心如何利用她为自己的名声添砖加瓦。说出来是那么羞耻,经历时更是让人难以忍受。她早已习惯了在赶走男人之后自己安慰自己,或者更糟糕的是,蜷缩在那些人的怀里,压抑着那股在腿间蠕动的、渴望的欲望。那种无法得到回应的痛苦,像是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空洞渴望。

他们第一次做爱的时候,夏尔几乎已经准备好像往常那样,假装像那些低俗色情片里的艳星一样翻白眼和呻吟,但麦克斯并没有给她机会让她做这些。

她被带到门边,他的手指滑进她的肉道,拇指按摩着阴蒂,缓慢的,专注的。她把腿盘在他的腰上,这个姿势显然会压到他的手腕,但他只是继续,轻柔地在那颗小小的,敏感的肉蒂上画圈,手指淫秽地,放荡地在她身体里抽动,以至于她的高潮来得太快太猛烈,以至于她的腿都弯曲了,他不得不揽着她的腰,以免她跌倒在地。

然后是在床上,他是如此温柔,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充满渴望却又努力克制,生怕伤害了她。她一刻都没有想过Louis.

夏尔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日子,她以为自己不过是个不幸的例子,只能依赖自己的手指或震动器。

直到麦克斯维斯塔潘出现,带着他该死的魔法手指和愚蠢的鸡巴,从那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麦克斯从后裤袋里掏出一个避孕套。夏尔忍不住想,麦克斯是从哪里弄到的?是不是在Eloise睡着的时候翻着他的行李,从他们通常一起用的一包里撕下来一个?这个念头让她腹中的炙热愈发明亮,仿佛一团火焰在她体内肆意蔓延,无法遏制。

他解开牛仔裤拉链,把它们拉到膝盖以下。他抓住她的双腿,猛地把她拉到床边,整个人半悬在床外。她能感觉湿润的滑液正被涂抹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用牙齿撕开安全套,将柔软的乳胶滚到自己的赤裸勃起的阴茎上,夏尔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牛仔裤低垂着,几乎挂在膝盖上。

“有什么好笑的吗?”麦克斯问道,嘴角抽动。

夏尔带着无助的笑意摇了摇头。她的一缕发丝不小心滑入嘴里,麦克斯轻轻地用指尖挑起,带着不言而喻的温柔,将它从她的嘴里轻轻抽出。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住她渴望的唇,仿佛忽略了她那被笑意压抑的声音。她的身体里涌动着一种近乎荒谬的愉悦,毫无疑问,这是胜利的余韵。大多数男人或许会感到被冒犯,但麦克斯,似乎只是享受这一刻,毫不在意。

然后,他的鸡巴撞上了夏尔的阴蒂,她现在不笑了。

她的呼吸在胸口一顿,仿佛被什么攫住了,麦克斯的阴茎在湿软的阴唇上滑动,冰凉的乳胶感让她有些愣住,与他指尖的柔软温暖形成鲜明的对比。

夏尔在麦克斯进入她时不禁倒吸一口气,缓慢而平滑的动作让她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指甲紧紧扣进他T恤的柔软棉布中。她不禁想,是否他刻意如此,穿着这件衣服,让她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她总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他的阴茎或许不是自己见过最大的,但却足够粗,每次插入都像是在重新调整她的身体,让它完美契合自己,当他抽出时,仿佛把她的气息都夺走了,但紧接着的冲击却又让她喘不过气。

他俯身,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在她的嘴唇上印下吻,他轻轻地吻过她的下巴,沿着脖颈的曲线,一直到锁骨凹陷处,最后一个吻如羽毛般柔软甜美,落在她的肌肤上。暴力与甜美交织在一起,她渴望他咬下去,留下某种痕迹,证明这一刻真实存在。她需要一些东西,来让这一切不至于在她的记忆中化作轻飘的梦境。

“我应该——嗯,应该多抢走一些你的主场胜利”,夏尔的喘息里带着一丝得意,“如果能让你这样操我的话。”

“Fuck”,麦克斯咕哝着,脸贴在她的颈侧,“你就不能停止说些傻话吗?”

夏尔没有回应那个问题,只是将她的双腿有力地盘绕在他的腰间,双臂紧紧扣住他的脖颈,将他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他的每一次动作都充满了压倒性的力量,然而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致与节奏。夏尔能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热度与肌肉下那丝丝紧绷的力量,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诉说着无法逃避的情感。

“Max, fuck”,夏尔喘着气,“Faster, come on.”

她逐渐发现,麦克斯对指令的反应一贯直接而有效。虽然这种情况并不常发生,但每当她让他做些什么时,他总是毫不迟疑地执行。没有怨愤,也没有那种脆弱的自尊,只有一种无声的顺从与默契。这令人耳目一新。

夏尔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开始振动,像刀刃一样划破了房间。麦克斯停顿了一下,片刻后,她转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Louis打来的电话,屏幕上亮起的照片是夏尔在普罗旺斯为他拍的,对着镜头傻笑,周围是薰衣草田。多么可爱的照片。

夏尔摸索着手机,却不小心将它掉在了地上,手机在地毯上不断振动,她把头靠在床边上,从喉咙里发出烦躁的呻吟。

“我告诉过他明天会给他打电话”,她抱怨着,有些不耐烦地在麦克斯身下扭动身体,她有些恼火——Louis还是决定给她打电话,麦克斯仍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Max?”,她试探地询问,轻轻扭了扭臀部,提醒他自己还在这儿,麦克斯转过视线带着以西愧疚看着她,他大概是在想Eloise.

麦克斯又开始移动,急促地,尖锐地推进,毫无预警,就好像Louis的面孔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野性而黑暗的东西,像是打开了什么潘多拉的魔盒。夏尔明白这种感觉。

“Where does - oh, fuck”, 夏尔被顶撞地喘不匀气, “Where does Ellie think you are right now?”

麦克斯似乎生气地用力地顶了她一下当作惩罚,“我的鸡巴在你身体里的时候,能不能别谈论我的女朋友”,他咕哝着,双手紧紧抓着夏尔的大腿。

愉悦的兴奋在看到麦克斯不悦的神色时传遍了全身,“随便你吧”,夏尔耸了耸肩,调整着自己的屁股,以迎合麦克斯更猛烈的冲击。麦克斯似乎不满这样的回答,于是捏住了已经被玩得肿大的阴蒂让夏尔尖叫。

“So fucking annoying”,麦克斯抱怨着,也不知道在说地毯上不断振动的电话,还是说夏尔这张挨操都停不下来的嘴,拇指再次在那颗红肿的肉蒂上画着圈。

“I try”,夏尔企图服软,她声音颤抖,但期待却在内心升腾。肉屄紧紧箍住了麦克斯的鸡巴,她喜欢麦克斯因为愈紧的穴而控制不住的从喉咙里发出的微弱声音。

麦克斯在床上抬起她的臀部,几乎将夏尔折成两半,改变性器进入的角度,继续用拇指滚动着她脆弱的阴蒂,潮吹来得又快又猛,打湿了麦克斯的大腿,夏尔几乎上下一起流水,泪水不受控地溢了出来,她把麦克斯的鸡巴绞得更紧了。

“Feels good?”麦克斯低声询问,声音沙哑。而夏尔已经潮喷到只能无力地点点头算作示意,浑身一阵震颤,脊背上如电流般掠过一阵热浪,她真讨厌他脸上那自鸣得意的神情。麦克斯继续操弄着她,就好像她只是一个由骨骼和肌肉组成的鸡巴套子,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夏尔把手指拧进麦克斯的头发里,轻轻地梳理着。后面已经长长了,她喜欢这样的长度。她希望他能让头发再长一些,而不是总是剪成那种他似乎钟爱的军式发型。头发长到这个程度时,她更容易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拉扯。

麦克斯呻吟着,低声咒骂。夏尔闭上眼睛,和他同步动作,听他高潮时喊她的名字,“Fuck, Charles, so fucking tight - so fucking – ngh.”

虽然这并不算最有创意的举动,但她也不会因此生气。

麦克斯继续操了她一会儿,直到鸡巴滑出穴口。夏尔伸展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嘴巴微微张开。男人们常因事后睡着而被取笑,但夏尔并不在乎,她也正是如此。她感觉自己像只四肢放松,心满意足的猫,随时都能蜷缩起来,陷入深深的梦乡。

她听到一声湿润的响动,是避孕套被取下的声音,她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睁开眼睛时,麦克斯已经拉起了裤子,把避孕套扔进了垃圾桶。

干脆利落的,没有丝毫余韵的感觉。

“你要去哪儿?”,夏尔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快。

麦克斯边系着腰带边瞥了还躺在床上的夏尔一眼,“你怎么会不知道我要去哪儿?”

夏尔伸了个懒腰,她喜欢麦克斯那种仿佛要吃了她的饥渴眼神,好像刚刚操自己的人不是他一样,“记得替我向她问好?”

麦克斯怔住了,“你真是个婊子,你知道吗?”夏尔感受到双腿间一阵潮湿的热意袭来。

“我知道,”她边说边用手肘撑起身子,“这就是你最喜欢我的样子,对吧?”

麦克斯靠近她,轻轻吻上她的唇,仿佛无法抑制自己。夏尔回应着,舌尖探入他的口中,扫过他牙齿的后侧。分开时,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

“匈牙利见?”麦克斯提议,仿佛在他俩之间划了一条界线。

夏尔歪头,回以微笑。“再见。”

夏尔的前女友之一,一位迷人的棕发女孩Cèlia,总是在性爱后坚持点燃一支烟。那是她还在Sauber车队时的事,那时没人关心她睡过谁,夏尔也还能做些这种事。她那种仪式感总让夏尔觉得有点做作。每次她都会坐在窗前,月光将她的身影勾勒成剪影,赤裸而毫不羞愧,烟雾像披风一样绕在她身边。第一次看到时,夏尔觉得那样充满魅力和性感。之后的几次,她就没觉得那么迷人了。

她现在会这样做,夏尔想着,目送着酒店房门在麦克斯身后缓缓关上。他从不逗留。就像他觉得待在她身边太久会留下什么痕迹——仿佛她是某种令人窒息又沉重的东西,Eloise能从他身上的衣服气味中嗅出来。

她突然感到筋疲力尽,四肢僵硬,脖子也酸痛。比赛、夜晚的狂欢、麦克斯——一切一下子涌上了她的身体。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浴室,上厕所,刷牙,往满是汗水的脸上泼些水,水冷得让她感到一丝清醒,却无法驱散身体的疲乏。

她回到床上时,从地上捡起手机。有两个未接来电来自Louis,之后还发了一条短信。

想你了 :( 希望你睡得香。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为你感到骄傲 ♥️

夏尔爬上床,睡得比过去几周都要好。

*

等到查理终于到家,经历了延误的航班和一场折磨人的赞助活动后,Louis已经在那里了。看到他像占领自己家一样坐在她的公寓里,简直让她牙痒痒。他甚至懒得到门厅来接她,只是让她自己艰难地拎着行李,一路挣扎着走进公寓。

“Babe!”他叫道,当她穿过前门时。“恭喜!你太棒了。”但这只让她更加烦躁。

是的,她太棒。她不需要她那对F1一无所知的男朋友来告诉她。他围着她转,好像希望她像逗小狗那样拍拍他的头,这让夏尔想杀了他。

她只是勉强对他笑了笑,任由他过分热切地吻她的嘴唇。他就像一只招人烦的哈巴狗,等待着主人回家。

夏尔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她曾经很喜欢他。就在两年前他们在休赛期相遇后不久。他带她去了伦敦她从未去过的地方,向她展示了迷人的家庭经营的小餐馆和舒适的酒吧,堆满了尘封书籍的书店。他充满活力,生动活泼,她想要吸收这一切。为了他,她想要成为那种在家庭餐馆吃饭而不在乎食物中橄榄油多少的女孩,那种不用读得头痛也要读英文书籍的女孩。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上赛季中期,他失去了光彩,似乎满足于跟随她环游世界,在比赛中与她的机械师一起闲逛,笨拙地表达对她的赞美。

Louis带她出去吃晚餐,执意要为她买单。看着他那种显而易见的喜悦,夏尔不禁感到一丝愧疚。他坐在她对面,眼中满是真诚的喜悦,微笑着聆听她讲述与兰多那场拉锯般的争夺第一的战斗,仿佛那是他自己经历的一场胜利。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乏味。他真心的,纯粹的为她的幸福感到快乐,这本该让她感到欣慰。与卡洛斯在摩纳哥领奖台上投来的眼神、与麦克斯在她酒店房间里的目光不同,Louis的目光没有一丝占有欲和嫉妒。她赢了,且不需要从他那里得到任何东西就能做到。这一切,太轻易了。

她点了一瓶他们最贵的酒。她看着Louis因价格而皱眉,然后细细品味每一滴。Louis很有钱,但不是摩纳哥式的有钱。

不是麦克斯式的富有。麦克斯大概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她心想,不应该感觉这样。Louis在几乎所有方面都适合她。他英俊,聪明,风趣。不会阻止她去攀冰旅行,假期时会搜索他们可以一起跳崖潜水的地方。她的母亲喜欢他,她的兄弟们忍受他,她的朋友们认为他帅气。皮埃尔认为他是傻瓜,但皮埃尔认为她所有的男朋友都是这样。

所以为什么还不够呢?

她为什么想离开这里去任何其他地方?为什么她总是想急切地看手机,想知道麦克斯有没有给她发短信?

这是夏尔最不喜欢自己的一点。她用一个不可能达到的标准来衡量身边的人,当他们无法达到时,她便开始感到厌倦。她榨干他们的所有激情,直到他们在她眼中变得灰暗了无生气,再也无法给她带来惊喜或快乐。

夏尔内心有某种空虚与饥渴,仿佛她体内存在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只有某样东西能填满它。她最感完整的时刻,是站在领奖台的最高一阶,是麦克斯滑入她的身体时,但这一切都是短暂的。当比赛胜利的余韵褪去,当麦克斯关上酒店房门的那一刹那,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既强烈又痛苦,仿佛两者并行。

当Louis拉着她的手,在晚餐后把她拖进卧室,夏尔只是出神。她分开双腿,让他爬进中间,像狗一样舔她的阴部。他在这方面从未出色过,但最近似乎连努力都没有了。她心不在焉地看着天花板,看着灯饰上落下的灰尘。她得叫清洁工用掸子上去打扫一下。

温热的感觉真好,她的胃里开始微微发痒,但这一切都需要很大的努力。如果她真的想要尝试,她可以参与其中,告诉他该把舌头伸向哪里,放慢速度,让她等一会儿,但她觉得自己太小气了。她不想这么做,不想告诉他如何取悦她。

两年后他应该知道了。但麦克斯甚至不需要指导——第一次他就把她的膝盖压在床上,然后饥饿地吃掉她。

她心里想着,这不公平Louis滑入她的身体,拇指轻柔地抚过她的髋骨。她不该把他和麦克斯做比较。仿佛在他们的身体之间,有种原始的默契,某种让她愈加渴望的东西。她想把脸埋进他的肌肤,深深吸一口气,甚至在他们分开的时候,也想把他带在身边,随时感受他的存在。

Louis不喜欢有点粗暴、带有暴力色彩的性爱,这不是他的错。很多女人都喜欢这种性爱,被当做洋娃娃一样对待,漂亮又脆弱。

Charles开始怀疑,她对他来说不过是这个样子;一直以来都只是这样。一个可以在他Instagram页面上炫耀的存在。她不是傻瓜;自从和她在一起后,他获得了数十万的粉丝。他得到了以前从未敢奢望的品牌合作。怪不得他这么拼命地想要抓住她。

“Does that feel good?”,Louis喘着气,温暖的气息吹在她耳边。夏尔发出鼓励的声音,紧紧地抱住她的双腿。她的内裤从左脚上垂下来,看起来很可笑。她恍惚地意识到自己穿的袜子不相配。

她一直能感觉到这一点。当男人们觉察到她的冷淡时,那种缓慢而沉重的感觉就像重物压在她身上。他们的绝望让她窒息,像是充满了她的胸腔,几乎让她从内而外地无法呼吸。

当Louis的动作开始减弱,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时,夏尔闭上眼睛,抬起臀部迎合他的动作。当她吻他并在他的嘴边呻吟时,他的嘴唇尝起来像灰烬。

*

后来,当Louis在她身边打鼾时,夏尔看着过往汽车的灯光照亮她的卧室墙壁。

她在 F1 的头几年过得非常艰难。她有点名气——一级方程式赛车界的泰勒·斯威夫特。西尔维娅曾不止一次绝望地问她,为什么她不能找个男人安定下来。为什么她每个月都会在不同的酒吧被拍到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为什么她就不能做个好女孩。

她的问题有一个简单的答案:因为夏尔并不是一个好女孩,实际上并不是。但她擅长假装。法拉利希望她在采访中看起来更快乐,所以她笑到脸颊都疼了。法拉利希望她停止对那些问愚蠢问题的采访者给出尖锐的回答,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做到了。法拉利希望她停止恋爱并找到一个男朋友,所以她也这么做了。

这或许不是陪伴某人两年的最佳理由,但却是她唯一拥有的理由。

夏尔在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就跨过Louis熟睡的身体,从他充电板上拿起了他的手机。去年,当她因为某个他要拍摄模特而生气时,他就已经把她添加到了他的面部识别中——想证明他没有什么要隐藏的。

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什么要隐藏的。夏尔发现,她浏览的应用程序越多,她就越愤怒,因为他发现只有来自朋友和家人的支持信息,祝贺她获胜。就好像她只是随身携带、向世界炫耀的战利品。看看我的女朋友,她开快车开得真好。

这太不公平了。让这更糟糕的是,她没有发现任何不好的地方。他没有向朋友发牢骚,骂她是婊子。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以她对待他的方式憎恨她。他妈的,甚至没有任何可疑的 Instagram DM。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之间有无法克服的原因,那意味着问题出在她自己身上。

夏尔锁上电话,把她的额头贴在电话上。

她怎么了?

*

匈牙利赛前,乔治在花车巡游时悄悄靠近她,这让夏尔在她开口说话之前就知道她有麻烦了。这可能是因为她从未告诉过她从 Spa 回来后已经安全回家了。

她亲吻了夏尔的脸颊,然后皱着眉头退开了。

夏尔扬起眉毛,“一切都还好吗?”

乔治咬着嘴唇,看着夏尔,然后又看着车子远处的某个地方。夏尔伸长脖子追随着她的目光,但亚历克斯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到他在和谁说话。

“兰多告诉我一些事情,你上周离开后”,她用运动鞋摩擦地板。这是一种奇怪的紧张习惯,乔治通常只会在刘易斯身边才会表现出来。

夏尔叹了口气,双手抱臂。她早该预料到会有发生。她知道,兰多赛后心情很不好。她听到了无线电信息。他要求他的团队将她最后一次超车的情况上报给赛事管理员,但没有任何结果。

不过,他们通常都还好。他们永远不会成为最好的朋友,但那没关系。她来这里不是为了交朋友。她不知道兰多到底能对她有什么影响,让乔治这样焦虑地眯着眼睛看着她。

“那好,”夏尔一边说,一边挠着她手肘上一块干燥的皮肤。“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乔治含糊其辞,把她长长的棕色卷发甩到肩上,夏尔暗暗记下要问她护发素在哪里买的。

“什么?”夏尔问道。乔治悄悄靠近她,直到他们的肩膀贴在一起。夏尔希望附近有一台摄像机——每个人都喜欢看到他们俩在一起。这是很好的报道,天知道这些天她需要一些这样的报道,如果她再看到一篇文章称她为Charles Lecrash,她就会开车撞向媒体围栏。

“真的吗?你和麦克斯?”乔治难以置信,夏尔突然收回了她希望摄像机找到他们的愿望,她最不希望的就是有人偷听到这些。

夏尔环顾四周,眼睛紧盯着是否有偷听的耳朵,“闭嘴”,她嘶声说道,乔治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哦,天哪!你是说这是真的?”她问,声音变得非常沙哑,就像她真正感到惊讶时一样,“该死的,我以为兰多只是在胡说八道。”

夏尔能感觉到她的脸颊涨得通红。乔治像猫头鹰一样眨着眼睛看着她,夏尔恨不得立刻倒在地板上。

“兰多怎么知道的?”,夏尔问,眼睛盯着巴士对面的橙色帽子。他用手按住奥斯卡较小的手,对她说了些什么,而奥斯卡则专心地听着,脸上露出温柔、坦率的表情。他们是在比较手的大小吗?

夏尔眯起眼睛看着他,尽管他没有在看。

“我不知道,”乔治说,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夏尔几乎听不到她的话,因为她的耳边血液涌动的声音太大。“我想是麦克斯告诉他了?但是——夏尔——”乔治抓住她的手臂,让夏尔看向她。“你们两个多久了——?”

夏尔环顾四周,检查谁在听力范围内,只有刘易斯在和瓦尔特里聊天,但他们似乎全神贯注于瓦尔特里手机上的某样东西。可能是她裸露的屁股的照片,或者别的什么。夏尔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他们的关系。

夏尔哼了一声,“从去年摩纳哥开始。”

乔治瞪着她,“Fuck”,她说。

“是的。”夏尔回答,他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夏尔祈祷乔治这一次不会觉得有必要再多管闲事,她会放过一切。

“夏尔,”乔治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责备,“你——这不是好主意,你知道媒体对你们俩的看法。”

夏尔知道。在 2022 年那场可悲的冠军争夺战中,这件事引起了轰动,数百篇文章探讨他们的关系,当时甚至没有太多值得一提的文章。不过,粉丝们总是会发表评论:麦克斯抚摸她腰的方式,她对他的笑话大笑的方式。

“没人会发现的,”夏尔耸耸肩,好像她胸中那颗激烈跳动的心不存在一样,“我们已经这样做了一年多,没人发现。”

乔治咬着嘴唇,“是啊,但现在兰多知道了。”

“所以呢?”夏尔哼了一声,听起来比她感觉的要镇定。“我们的车在这里会很糟糕,迈凯轮会很好,他会登上领奖台,然后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乔治看起来很痛苦,“也许吧,”她耸耸肩,“我的意思是,他是个好小伙子,但他不擅长保守秘密,”乔治说,脸颊上泛起两抹红晕。夏尔想知道兰多过去泄露了她的什么秘密。

夏尔翻了个白眼,“我觉得我能应付兰多。”

事实上,她不太自信。兰多在最好的时候也有点不守规矩。她需要和麦克斯谈谈,告诉他把他的狗拴住,顺便给它套上嘴套。她最不希望的,就是在欧洲DJ圈子里流传出夏尔勒克莱尔为她的对手张开双腿的事。

乔治叹了口气,“你知道麦克斯有女朋友吧?”她问道,语气好像她知道夏尔知道似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经常登上杂志封面,是一对完美的情侣。当麦克斯让她怀孕,生下金发宝宝时,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夏尔嗤之以鼻,无视乔治的话让她感到微微恶心。当她提醒麦克斯他有女朋友,她有男朋友时,就像一个肮脏的小秘密。但当乔治这么说时,它似乎就是脏的。

“别这么天真,乔治,”夏尔调侃道,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乔治张嘴想回答,但夏尔抢先了一步。

“别说我和麦克斯了”,她说道,耳边传来她心跳的声音,“亚历克斯也有女朋友了。”

乔治的嘴巴猛地闭上,她把手抽了回来,夏尔知道她太过分了。乔治真正敏感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她和亚历克斯的关系。不过,她不能否认,看到乔治哑口无言的样子,她感到很满足。

“我——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和亚历克斯之间什么都没有”,乔治被刺痛了,结结巴巴地说。

夏尔露出一抹笑容,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我敢肯定莉莉知道这一点。我也相信她也知道你希望有那样的事情。”

乔治看起来真的垂头丧气,夏尔突然感到一阵内疚,她没有理由这样发脾气,尤其是对乔治,这不是夏尔第一次希望她学会先想后说。

“Fucking hell”,乔治声音颤抖地说,“Alright, Charlie. Sorry for trying to help.”

夏尔说的任何话都无法让事情变得更好,至少现在不行。她把下唇咬进嘴里,轻轻咀嚼着草莓味的唇彩,看着乔治转身离去。

Shit.

*

不出所料,匈牙利站没什么好说的。她获得第四名,看着麦克斯爬上车顶,向欢呼的人群高举双臂。至少她领先于卡洛斯。

Louis在车库里等她,紧紧地拥抱了她。

“做得好,亲爱的,”他说,“你做得很好。”

夏尔咬紧牙关,试图对他微笑。当然,他认为获得第四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谢谢,”她低下头说,“在这里看比赛可以吗?”

他热切地点点头,“太酷了!我戴了耳机,所以我能听到你的广播。你知道,你对布莱恩有点儿坏,对吧?”他微笑着,“这让我有点儿兴奋,真的。”

她惊讶得忍不住发出一声真正的笑声,听到这声音,他立刻精神一振,低头吻了她一下。她任由他吻她,无视一些机械师朝她吹口哨的样子。

她把他拖出车库,沿着走廊来到她的驾驶室,他和她谈论比赛,告诉她兰多和奥斯卡的战斗,奥斯卡和卡洛斯的战斗。

“我也跟丽贝卡聊过一会儿,”Louis说,此时夏尔正在脱下她的赛车服。“就像你说的,她人很好。很有趣。一直在取笑卡洛斯的起跑。”夏尔僵住了,她背对着他,脑子里在思考。

卡洛斯。

Fuck. 如果兰多要告诉任何人,那不会是卡洛斯吗?夏尔知道,他们并不像他们表现得那么亲密,但在过去四年里,她听到兰多在卡洛斯的驾驶室里大笑,足以知道他们朋友。

这个想法让她脊背一阵冰冷的恐惧。夏尔想,兰多不会是出于恶意,也许他只是觉得好笑。兰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卡洛斯拥有了这种对她的影响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能在外面等我吗?”夏尔打断了Louis的喋喋不休,“我需要洗澡,”她说,试图微笑,“我闻起来糟透了。”他慢慢地点点头,对她突然的情绪变化感到困惑。夏尔没有时间——她需要思考​​。

她几乎是把他推到门外,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将后背靠在门上。

麦克斯。她需要和麦克斯谈谈。

*

他们原本没打算赛后出去,夏尔知道今天肯定会很糟。但麦克斯今天赢了,兰多拿了第二,这就是兰多“私人剧本”里他们应当得到的东西。

夏尔试图假装自己并没有因为紧张而浑身发抖。Louis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但Joris却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很快就找到了兰多,他正和一群朋友跳舞,但麦克斯却不见了踪影。

“我们跳舞吧?”Louis抓住她的手腕问,Joris则走向了酒吧。夏尔想找个借口离开,但她没能找到。

“好吧,”她说,然后任他把自己拉进舞池,四周人满为患,热气腾腾,路易斯的手放在她的臀部上,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毙了,像是被拖进了深渊。他倾身吻她,她没有反抗,手掌汗涔涔地贴在他的衬衫上。

她无法阻止自己的思绪飘远,她甚至不知道麦克斯到底在不在!她能在兰多对卡洛斯说什么之前和他聊一聊吗?在卡洛斯跑去他那些该死的表亲那里,把他们需要的东西全告诉他,去把夏尔在法拉利的职业生涯彻底毁掉之前?他是已经和威廉姆斯签了合同,但她的不安并没有就此消失。

她能感觉到,尤其是在卡洛斯对她说话的方式中。他们依旧是朋友,依旧是彼此较量的对手,但今年开始,彼此之间的互动里似乎潜藏着某种阴暗与尖锐的锋芒。自从法拉利公开宣布她是他们的选择,是属于他们的女孩之后,事情就不再一样了。

当Louis把她拉近时,她将头靠在Louis的肩上,当他们在舞池中旋转时,频闪灯光在她的视线中变得模糊。

那时她看见了他,斜倚在吧台上,蓝眼睛注释着她。

“我马上就回来,”夏尔冲着Louis的耳朵喊道。“去卫生间,”她解释,而他则傻乎乎地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麦克斯看着她走近,嘴角挂着微笑。她靠在酒吧上,仿佛只是在看着酒瓶,决定要喝什么。“去洗手间,”夏尔说,“等两分钟,然后过来。”

麦克斯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种好笑的表情看着她。

*

“What took you so fucking long?”,夏尔终于在洗手间等到麦克斯时忍不住抱怨。

麦克斯耸耸肩,双手插在口袋里,“当然,我得把饮料喝完。”

夏尔真想朝他脸上吐口水,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我们需要谈谈”,麦克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兰多知道我们的事。”

麦克斯没有反应。

“你告诉他了吗?”,夏尔试图压抑她的怒气。

“Maybe”,麦克斯不在意地耸了耸肩,“So what?”

So what?”,夏尔几乎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不可能——你有女朋友,我有——你难道不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人们会怎么说吗?”

他当然不想要这样的谣言被四处散播,他为什么要?他是三次世界冠军麦克斯·维斯塔潘。从来没有人对他如何获得这个席位议论纷纷从来没有人怀疑他是否配得上 F1 的席位,至少不像他们对夏尔那样。

如果这件事曝光,他会受到一些指责。不忠、骗子、混蛋。但他的 Instagram 评论中会有大批男人为他欢呼——你真厉害,让那个婊子见识见识,让她知道谁才是老大。一周后就会过去,下次又有不同的车手被抓住对女友不忠。

夏尔不会因此受到责难。

夏尔将被烧死在火刑柱上。

麦克斯靠在墙上,“不会有这样的闲话”。他语气平淡,“兰多不会说什么。”

夏尔颤抖地笑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真的认为他不会喝醉然后告诉他的朋友吗?或者是...你的朋友?”

麦克斯皱起眉头,“兰多不会这么做。如果你认为他会这么做,那你就太不了解他了。”他说话缓慢而清晰,就像在在哄一个孩子。

“别把我当疯子!”,夏尔气血上涌,“是! 我是疯了,我有理由担心!”

麦克斯突然上前,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托住她的后脑勺,他轻柔缓慢地梳理她的卷发,然后情难自禁地吻上那张喋喋不休地嘴唇,麦克斯企图用亲吻安抚她,这很有效,一如既往地有效。

夏尔完全没料到这一刻,麦克斯把她拉得更近,将她紧紧抱入自己坚实的怀抱。夏尔脑海中的纷乱思绪终于安静下来,关于法拉利、卡洛斯和媒体的烦恼都消散成白噪音,只有俱乐部音乐的低沉节拍,仿佛是唯一让她保持理智的东西。

麦克斯往后退了一步,用严肃的目光盯着她,“夏尔...”,他顿了顿,“兰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但如果你担心,我会和他谈谈,让他答应我。”

夏尔感到筋疲力尽,疲惫在麦克斯的承诺后突然袭来,她在麦克斯的怀里摇摇晃晃。这还不足以完全消除她的担忧——兰多可能已经告诉了卡洛斯——但麦克斯的话也算给了她一些安慰。

“Okay”,她说,“If you’re sure.”

“我确定”,麦克斯紧紧搂着她的腰,他用手指捏住她裙子单薄的面料,哼了一声。

“你不喜欢我的裙子?”

“我想我会更喜欢它下面的内容,”麦克斯歪着头,他的手慢慢向下,停在她大腿上裸露的皮肤上。

夏尔握住麦克斯不安分的手,摇了摇头。

“You didn’t come here dressed like that just to not let me fuck you, surely?” ,如此确信,如此麦克斯。

“Louis在这里”,夏尔反驳。

“Oh”,麦克斯面无表情,“但当Eloise在这时你却不在乎。”

那很合理了。

夏尔瞥了一眼手表,她已经离开得太久了。

“好吧,”夏尔说着,转回看向麦克斯,“但我们得快点。”

“总是这么浪漫,”麦克斯笑着,拍了拍她的屁股,“好吧,我会很快的。”

他确实做到了。他很快地掀起了她的裙子,用手指按压着她潮湿的穴口。他冷哼一声,拉着她的丁字裤的系带。

“干脆不穿内裤算了”,然后让绳子弹回到她的皮肤上,发出清脆的“啪——”的声音。

“你真是个混蛋,”夏尔气喘吁吁,麦克斯的手指紧紧地按在那一小片薄薄的布料上,让她心烦意乱。

麦克斯让她高潮,缓慢而持久的高潮。他隔着她湿漉漉的内裤抚摸她,用三根手指按摩。他把手指伸进湿滑的穴里,剐蹭着那些喷出的黏水,然后让她品尝自己,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上留下了一圈鲜红的口红。

当她高潮时,夏尔的头撞到了墙上,一瞬间,她眼中只有星星。

*

麦克斯先离开了洗手间,确认没人后才悄悄溜了出去,夏尔则花了一些时间整理被蹭到下巴上的口红,直到干净得体时才回到酒吧。

Joris 正靠在浴室门对面的墙上,她看上去很害怕,夏尔觉得自己胃里好像有块巨石,拉扯着她的内脏不断下沉,然后下沉。

“夏尔”,她说,“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夏尔惊慌失措。

Joris举起双手,冲到夏尔耳边,发出嘶嘶声,“‘什么’”,她冷笑,“你刚刚和该死的麦克斯维斯塔潘一起从男厕所出来,That’s what.”她修剪整齐的指甲在夏尔的手臂上留下了月牙般的痕迹。

“你是怎么——Lando 告诉你我在哪里了吗?”,夏尔只觉得胃袋摇摇欲坠。

“No”,Joris很愤怒,她简直不敢相信夏尔在做什么,“George fucking Russell told me.”,Joris 用手擦了擦脸。“真他妈的见鬼,查理,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Fuck,夏尔不知道乔治在这里,她和她那该死的爱管闲事的倾向。

“就这两个人,”夏尔坚持,“我想,我已经控制住了。”基本上。

Joris直视着她,那种眼神仿佛在说,我从你五岁起就认识你了,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在撒谎。“你真的知道吗?”她尖锐地问道,她张嘴想说点什么,Louis出现了,一手拿着一杯酒。

“夏尔!”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责备,让她不寒而栗。“我找你很久了。”

夏尔的心跳在她耳边响亮,目光在Joris和Louis之间游移。Joris双臂交叉,眉头紧蹙。

“Sorry, babe”,夏尔不假思索,“有人在酒吧把饮料洒在我身上了,我得去洗洗。”

Louis一脸困惑,“我以为你说要去洗手间呢。”

“哦,”夏尔结结巴巴地说。“我当时——我是说——”她挣扎着,脑子里一片恐慌,无法思考。

“她刚刚撞到我了”,Joris的声音有些酸涩,“从洗手间回来。对吧,夏尔?”

“是的,”夏尔胸口发紧,“抱歉,我应该给你发短信的。”

Louis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那是一个漫长而冗长的时刻,他们三个人都在想他是否会相信这些谎言。

值得庆幸的是,他相信了。

“太糟糕了”,Louis递给她饮料,她接过来时冰块在手中颤抖,“你还想继续跳舞吗?”

Joris深棕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事实上,我有点累了,也许我们应该把这些吃完就回酒店。”

*

“我们要谈谈吗?”第二天,Joris问道,她总是擅长选择最糟糕的地方来讨论事情——比如在一架挤满其他司机的私人飞机上。夏尔环顾四周,想知道卡洛斯离她有多远。她从来都不确定他能听懂多少法语,但她不会排除他的那个表亲偷偷上过课的可能性。

夏尔瞥了一眼Louis,他正专注地翻阅一本书,是那本他这几周一直试图让她读的书。自从他们在一起以来,Louis几乎一直在用Duolingo学法语,但他的法语水平依然很差。

“你现在想谈论这件事?”夏尔问道,“认真的吗?”

Joris交叉双臂,目光紧盯着她。

夏尔叹了口气,“你不必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他有女朋友了”,Joris语气平淡,带有指责意味,就像乔治一样,“你有——你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尔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身子,耸耸肩,“It works for us.”

“这对有效吗?”Joris问,眉毛逐渐向上移向发际线,“如果你想和他上床,为什么不按正确的方式来做?而不是在某个可怜女孩的背后做这种事?”

“不是这样的”,夏尔坚持,她甚至微笑地握着Louis的手,“不是这样的——这只是缓解压力。我们彼此了解,知道我们需要什么。”你不会明白的,夏尔没有说,但她想说。

但是她不会,Joris根本不懂那种感觉——把赛车推到极限的感觉,把骨肉与铬和钢融合,变成一种全新的存在。那种点燃她肌肤的火焰,像是某种东西在她体内积聚,直到她需要另一个人的触碰,来提醒自己她仍然是个有血有肉的人。Louis不明白这一点,夏尔怀疑Eloise也不会懂。

那是她与麦克斯如此般配的原因,他们最糟糕的部分在彼此身上得到了反映。

“Oh,” Joris难以置信,“Well, that’s alright then.”

夏尔冷哼,“它不像是...你把它说得那么糟糕。”

“这很糟糕,夏尔,你考虑过Louis吗?考虑过麦克斯的女朋友吗?”

夏尔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你知道我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和睦相处了。她也不——”夏尔打断了自己的话,几乎要说出一些可悲的话了,她不像我一样理解他,尽管这是事实。

Joris轻蔑地看着她,“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你应该和 Louis 分手,让他去找别人吧。”

“也许吧”,夏尔说着,耸了耸肩,这不是谎言;她最近一直在想这件事。而且自从他几乎在他们一起从那个浴室出来时抓住他们——早几分钟的话,局面或许就会变得无法收拾。毕竟,男人的自尊,一旦受到伤害,往往比任何事物都更具毁灭性。

Joris 只是长时间地审视着她,“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夏尔。”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夏尔撒谎,“麦克斯说他会和兰多谈谈。确保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太轻易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让兰多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他认识的人。”

“麦克斯不会这么做”,夏尔坚持,她胸口有些发紧。

“Really?”, Joris问, “Even for the championship?”

片刻间,夏尔愣住了,“你在说什么——那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Joris对此嗤之以鼻,“别那么天真,夏尔,”她冷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仿佛在重复夏尔曾对乔治说过的话,“你得清醒点,”她低声道,“如果你真的想争夺这个冠军。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就是在玩弄你吗?”

那不是真的——夏尔不认为这是事实。虽然在她为争夺冠军而追赶麦克斯时,发生一场公关丑闻确实是再方便不过了。如果这件事曝光,夏尔知道,她将永远背上污点。如果有一件事是法拉利最痛恨的,那就是冒险。她知道这一点,毕竟在过去五年的职业生涯中,她已经深刻体会过了。

她心里想着,这确实是个好计策——让她整天担心法拉利是否会决定抛弃她,直到她无法专注于好好驾驶,无法全力以赴在终点线前去超越其他人。
她是法拉利的金童,La predestinata。这身份的一个重要部分,就是保持自己的清白。她不禁想,如果这件事曝光了,那些在教堂里挂着她画像、每当她赢得比赛时就敲响马拉内罗钟声的神父们,还会继续这样做吗?

“你不了解麦克斯”,夏尔坚持,但声音有些虚弱。“那不...他不会那样做的。”这可不是他的风格,至少不是她所知道的那样,他更喜欢在赛道上展示自己的实力,而不是通过别的方式说话。
但如果他已经告诉了其他人——比如他的父亲,天啊,真不敢想象——或者如果兰多说了什么,兰多也在和麦克斯争夺冠军……

Joris 耸了耸鼻子,拿出手机,表示她已经不再想谈论这个了,“我希望这对你来说是真实的。”

*

那晚,思绪在夏尔的脑海中盘旋,像是陷入了一阵令人眩晕的漩涡,一夜未眠。那是暑假开始的第一天,她本该为此感到期待。休息的时光,几周漫长的假期,悠闲地在阳光下度过。

相反,一切都被这些占据,麦克斯是她脑海中唯一的存在。她不停地想着,他是否在利用这一切为自己谋取利益,恨自己没先想到这一招。可即便她想这么做,也根本做不到——如果大家发现他是个骗子,谁会在乎呢?至少,没人会在意太久。一切最终都会被洗净,而当他举起第四个冠军奖杯时,谁会记得他曾经的过错呢?

如果她赢了,而这件事被曝光,她会有一个冠军,但这个冠军将永远带着污点。她不能接受这个。尤其是如果是麦克斯巧妙地从她手中抢走了这个机会,她更无法忍受。

她感觉四周的墙壁在逼近。夏尔抱膝蜷在床上,焦虑的深渊仿佛随时要将她吞噬。

她愤怒于自己让这样的机会从手中溜走。她本该做得更多些。在比赛周时让他分心,周六晚上邀请他到自己酒店房间,骑在他的鸡巴上直到凌晨。

夏尔一只手穿过湿漉漉的头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凭借自己的智慧闯入了F1,凭着自己的能力说服了赞助商、车队和经理们给她一个机会,尽管她是女性,尽管他们更愿意选择一个不那么有争议的车手。她已经坚持到今天,她绝不会让一个愚蠢的男孩把这一切从她手中夺走。

这是她父亲教给她的第一课:没有人会替你着想,只有你自己能为自己打算。

如果麦克斯认为他可以这样对待她,威胁她辛苦挣来的一切——好吧。他又要犯傻了。

她记得他眼中的神情,看到她和Louis在舞池里跳舞时的那种眼神。他嫉妒了。尽管他有女朋友,根本没有资格这么做。他曾坚持要在洗手间里和她发生关系,而她的男朋友还在俱乐部里,但每次她提醒他自己有女朋友时,他却变得不知所措。

他胆子太小了。

如果她和Louis分手,继续和麦克斯在一起,那么这将不再是两相情愿的事了。夏尔会做她认为正确的,高尚的事情——麦克斯只会有一个情妇,这会让他心烦意乱。

夏尔看着Louis在她身边熟睡的身影,心头的恶意不断蔓延。在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夏尔就俯身把他摇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慢慢恢复了意识,“你还好吗?”他打着哈欠,“怎么了?”

“我们需要谈谈”,夏尔的语气冷硬尖锐得像冬日雪山上的坚冰。

“What about, babe?”Louis一边问,一边支起身子。

夏尔的胃一阵翻腾,那种无法摆脱的焦虑感如同不断急促跳动的脉搏,在她的脑海中敲打着凶狠的节奏,视线开始模糊,脑海中不停涌现出一个又一个可能性,把她从那种曾经的意气风发中剥离出来,仿佛连赢得冠军的机会都没有了。

夏尔做了被逼入绝境的动物最擅长的事情——她反击。

“我一直在和另一个人上床,”她说,“Max. Max Verstappen.”

她看着他的脸扭曲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

第二天,他的东西不见了,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了一个可怜的小行李箱里,那是她母亲在她开始独自去比赛时送给她的破旧箱子。夏尔不禁想,自己还能再见到它吗?

从Louis离开她的公寓时看向她的充满厌恶的眼神来看,夏尔认为这不太可能。

三天后,她与皮埃尔 和 Kika 一起去度假。第二天晚上,她晚餐时喝了太多酒,然后发短信给 Louis 说sorry, it wddsnt u. it was me.

她的信息从未送达。

她躲避了西尔维亚几天的电话,直到最终崩溃,任凭西尔维亚的斥责,夏尔知道自己大概是罪有应得。

几天后,Louis在他的动态上发了一条消息,宣布他们已经分道扬镳。夏尔读了那条消息,心中感激自己团队让他签署的合同。她让西尔维亚代为处理,不想去看别人对她的评论。

她发了一张度假时和皮埃尔的照片拼贴,配文写道:“阳光明媚,肌肉尽显”,并提到他们在摔跤时的合影。评论区像往常一样充满了询问他们何时宣布关系的留言,于是夏尔只对那些称赞她和Kika合照可爱的评论点了赞。

然后她收到一条让她心跳停止的通知。maxverstappen1喜欢你的照片

他一定看到了新闻。过去一周,到处都是——夏尔·勒克莱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这很好。她亲眼看到每次提到Eloise时,他会变得多么不自在。她可以利用这一点。

她给他发送了通知的截图。???

漂亮的照片,这就是他所说的。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Instagram 照片了?”她回复道,心跳声在耳边隆隆作响。

你什么时候拥有过丁字裤比基尼?

下次你来我家的时候应该带上它。我会预订下午的游泳池。

I’m not sure your neighbours would like that lol

Fuck my neighbours. When are you home?

听到麦克斯这样称呼摩纳哥,夏尔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兴奋。更让她感到得意的是,她知道这一切正在奏效。与Louis的分手引发了大量的关注,无论褒贬。这段时间,她成为了焦点,F1赛场上最炙手可热的“人选”,重新回归市场。他会嫉妒的,他会恶心得要命,

它正在发挥作用。

*

夏尔接受了麦克斯的邀请。她没有穿比基尼——她并不急于让麦克斯邀请女性到他和女友合住的公寓的消息传出去——但她确实穿了一套相配的内衣。

待在他的公寓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四周处处可见Eloise的痕迹,装饰中弥漫着一股温柔的女性气息。夏尔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空间,像是躺在了别人曾经的世界里。

“Where’s Ellie?”,她在热烈的亲吻里抽出时间问麦克斯。

“波尔多”,麦克斯咕哝着,牙齿在光洁的下巴上留下一个咬痕,“家庭旅行。”

“That’s nice”, 夏尔笑着, “It’s beautiful there. Lots of - oh, fuck, lots of wine.”

麦克斯没有回应,只是掀起她的T恤,从胸衣外缘一路向下亲吻,直到肚脐。

“你现在不想谈论她吗?”夏尔被弄得发痒,像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婊子不断向情人提起他的女友,当他的鼻尖碰到她的肚脐时,他喘着气。

“Not really”,麦克斯一边说,一边把她的牛仔裤拉到大腿下面。当他用大拇指勾住她的丁字裤的细绳时,夏尔抓住了他的手。

“You can’t - I haven’t shaved”, 夏尔气喘吁吁,眼里闪过不明的暗色,自从分手之后——她就没有...

“所以呢?”,麦克斯在她大腿之间,疑惑地歪头看着她。他的金发因为淋浴而变得柔软而潮湿,摩擦着她敏感的皮肤。

“好吧,”夏尔有些挣扎,“我不——我的意思是...它看起来不太好。”

麦克斯挑起眉毛,手掌包裹着她大腿柔软的肉,她不禁注意到他的手轻而易举地覆盖了那一片。

“I always think your pussy looks nice”,麦克斯仿佛在说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夏尔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并不那么体面的呻吟,她遮住脸,“Fucking hell, Max.”她现在并不觉得自己赢定了。

麦克斯无视她的尴尬。“你要让我求你吗?”

Fuck,真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念头。

舌面刚一触碰到那片软肉就仿佛施了魔法,滚烫的,湿润的,肮脏的,多么恰好的,完美的就在夏尔想要的地方,他沿着阴核舔舐,留下一片片口水的湿痕和温暖。夏尔呻吟着,大腿丰厚的肉夹着他的头,她能感觉到自己湿软的穴里他舌头的抽动,温暖,湿润,她心不在焉地想知道他的味道是否合适,她今天早上没有洗澡。

麦克斯非凡的鼻子轻触在敏感的阴蒂上,夏尔忍不住呻吟,她喜欢这种若有若无的按压,当麦克斯的拇指绕着那颗粉红的肉粒打圈,舌头更加深入肉道时,她从床上弓起身子,让柔软的穴更贴近他的嘴唇。

麦克斯空着的手在平坦的小腹上画着图案,夏尔分辨不出那是什么,然后手指一路向上,滑进了胸衣里玩弄着她的丰满的胸肉,揉捻着变硬的乳头,但与此同时,那种持续累积的压力,与她那颗可悲的心脏每一次跳动同频共振,愈发沉重。

“Taste so fucking good”,麦克斯咕哝着,听起来有些疯狂,“Your fucking cunt, unbelievable.”

“是吗?”,夏尔纤细的腰肢有些抖得撑不住,她抓住他的头发,让他抬头看着自己,“Best you ever had?”

这本应是戏谑的,带点挑衅的调侃。但她说出来的话,倒像是从深处流露的真实情感。夏尔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逗弄他,让他在亲吻她时,脑海里浮现出他的女友,想一想自己此刻在做什么。

这肯定是这样。没有其他选择。

麦克斯咧嘴大笑,嘴唇湿润,下巴看上去被自己的淫液涂抹的闪亮亮的,“你想知道吗?”,然后又把头埋进了她的屄里。

是的,夏尔想,她喘息着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拉得更近,同时他轻轻地把她的阴蒂吸进嘴里。事实上,我想知道。

高潮来得太猛烈了,让她想起自己夏休在海边冲浪的时候,喷出的黏水像持续不断的海浪,她夹紧了麦克斯的头,高潮余韵颤抖的大腿摩擦着他的面颊。

以至于她松开他时,他的脸已经湿透了。麦克斯攀上她的身体与她接吻,她能从他的舌头上尝到自己的味道。

他们唇齿相贴时,夏尔无法移开视线。她感觉自己失去了对某种东西的掌控,那是曾经对自己做出的承诺。他的目光温柔地穿透她,仿佛在窥探她内心深处。

当他将手指交织在一起并深入她体内时,感觉就像她从内部被重新塑形。

*

这感觉很奇怪,麦克斯并没有在他们结束后立刻匆忙离开。他们像懒散的猫一样,悠闲地躺在温暖的午后阳光中。一起看电视,麦克斯给他们做了午餐。那种温柔、亲昵,带着一丝奇异的家庭氛围。

这是最佳时机,正是出击的绝佳时刻。

“那么”,当他们洗完用过的盘子后,她说道,“关于兰多的事情。”

麦克斯挺直肩膀,仿佛在准备迎接一击。“What about it?”他问道。他的声音很刺耳,“我告诉过你,我会解决的,他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夏尔确信这就是他想让她相信的。

她点点头,歪着脑袋,“我知道。”她把目光转向厨房岛台,描摹着大理石上的图案,感觉到麦克斯在看着她。

“快点儿吧”,麦克斯说,显然他对这场表演感到厌倦了。“说出来吧。”

夏尔耸耸肩,“我想我只是——困惑了。”

麦克斯没有说什么,他呼吸缓慢,小心。

“我的意思是...关于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Huh?” ,麦克斯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夏尔轻哼了一声,与他对视,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撑在台面上。“我想那是个愚蠢的决定。”

“我知道”,麦克斯有些咬牙切齿, “我——你想要我做什么?”

夏尔把手背在身后,掩饰住笑意。看着他那满是愤怒与困惑,但依旧带着欲望的眼神,她觉得这一切简直完美。

“不——我只是。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她把一缕头发掖到耳后。“特别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兰多,他这个人根本守不住秘密。”

麦克斯交叉双臂,低头看着脚。他看起来有点沮丧,这让她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当麦克斯终于开口时,他的语气低沉了些,“我大概是想炫耀一下吧,挺愚蠢的,他一开始根本不信我”,他笑了笑,耸了耸肩,“谁会信呢?”

“什么?”夏尔问道,瞥了他一眼。她没料到他会对她坦诚,告诉她——哦,是的,我让他毁掉你的名声。但她也没料到这一点。

“你——我是说,看看你。谁会觉得你会和我在一起?你之前交往的那些人都是模特。”麦克斯的声音细弱而颤抖,仿佛这些话是他勉强从口中挤出来的。夏尔直起身子,心里满是疑问,心想他到底在说什么。

“麦克斯,”她慢慢说道,“我们并没有在交往,你有女朋友。” 令她满意的是,他微微一震。

“我知道,”麦克斯吐出这句话,“难道你不觉得我知道吗?我只是……我只是想告诉某个人。这太愚蠢了。”

夏尔不自觉地将体重移到臀部,对她表现出的脆弱感到不舒服。麦克斯的脸变得皱巴巴的,紧绷着,好像他真的对自己告诉她这件事很生气。他不是一个好演员。

片刻的沉默后,麦克斯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我很抱歉,我不该跟他说这些。”

“是”,夏尔缓缓地说,“你不该这么做的。”

麦克斯点了点头,避开了她的目光,他手忙脚乱地摆弄着厨房毛巾,擦拭着空气中并不存在的灰尘。看起来他真的很不自在,好像他承认的事情比他预料的要多。

她想把他抱进怀里,抚平他额头上的疲惫与压力。但这种冲动让她感到愤怒。

“如果你告诉别人,你的损失会比我大很多。”夏尔继续说道。

麦克斯困惑地看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你还有Eloise.”

每次提到Eloise的名字,麦克斯都会像往常一样皱眉。这不是第一次,夏尔在心里疑惑,为什么他明明每次想到自己的背叛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却依然停不下来和她发生关系。

“你有Louis”,麦克斯指出,哦,他不知道。

夏尔缓缓摇头,“现在不是了,我们分手了。”

麦克斯重重地坐到厨房的高凳上,发出一声闷响。“Oh”,他嘶哑地说道,“没错。”

夏尔绕过厨房台面,站在他打开的双腿之间,“和你做这事时,我和他在一起,感觉不对”,其实那一刻感觉非常棒,仿佛自己充满魅力、渴望着并且是最重要的人,但麦克斯不需要知道这些。“你没看见吗?最近到处都是。”

“我不读这些东西,”麦克斯耸耸肩,“尤其是关于你的。他们总是说你和卡洛斯、皮埃尔或我上床。”

夏尔冷冷地看着他,“好吧,”她努力忍住不笑。

“是的,好吧,”麦克斯翻了个白眼,“他们说对了也没什么意义,更何况他们大多时候都是错的。”

夏尔把手放在他膝盖上。“我只是觉得你需要小心,”她语气中带着警告。“确保兰多不会告诉别人。这对你来说可不好看。”

不管怎样,这对她来说都会更糟。

这些话看起来奏效了。

“好吧,”麦克斯声音嘶哑,“那很好,我很高兴你告诉我。”

夏尔对他微笑,心里却一阵不安。这不是——这种感觉不对劲...胜利通常比这更甜蜜。她通常也不会因为从别人那里拿东西,或者让他们做她想要他们做的事而感到内疚。他之前对她那么好。

当她凝视着麦克斯那双被深金色睫毛环绕的眼睛时,她感到一阵愧疚。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义此刻在胸口翻涌的这种情感。

*

此后,事情变得很奇怪。

麦克斯不给她打电话,也不给她发短信。客观地说,这并不奇怪。毕竟,他和女朋友住在一起,他必须理智。尤其是在她警告他之后。

再说了,夏尔往常忙于Louis或者赛季的安排。她不能断言他真的在减少发短信——或是根本没有发。也许只是夏尔有了更多空闲时间。

最近她的朋友们似乎都不太想和她待在一起,夏尔也不能怪他们。赛季、Louis、麦克斯,她已经爽约了太多次。现在轮到她想找他们玩了,他们却反应迟缓,回应时也明显没什么兴致。

没关系,夏尔把自己投入到训练中,和家人待在一起。她避开母亲无休止的追问,为什么会和那么一个温柔的男孩分手。她把头发剪掉五英寸,在Instagram上展示了新发型,故作不在意地忽略了麦克斯没有点赞的事实。

It’s fine. She’s winning.

*

老实说,夏尔并不太理解大家为什么这么迷恋padel。她觉得自己玩得还行,水平也不算差,但她一直搞不懂那些男孩为什么会为此疯狂。不过,亚历克斯邀请了她,说麦克斯也会去,而——反正今天她也没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当她到达球场时,亚历克斯告诉她,“乔治不来了。”

“哦?”一丝内疚感涌上她的心头。

“是啊,”亚历克斯的眼神意味深长,“我可不是,呃……我可不打算插手,对吧?”他用一种即将插手的语气接着说,“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们能聊聊会比较好。”

夏尔蹲下身重新系上运动鞋,避开了眼神接触。“嗯,”她只说了这一个字,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后,亚历克斯被兰多的到来分散了注意力,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机会。

当她转身打招呼时,麦克斯也在那儿,是一起拼车还是怎样,挺可爱的。她朝他笑了笑,但他并没有看向她。

他怎么回事?

他们分成几组。亚历克斯和兰多,夏尔和麦克斯。这很好,很有效。

她站在他前面,靠近网的位置。当她听到他用球拍击打地面发球的声音时,她低下身子,像是准备迎接对方的发球。

球打在了网上。在兰多和亚历克斯嘲笑的欢呼声中,夏尔转头看向麦克斯。麦克斯的眼神紧盯着她的裙子,盯着她今天穿在里面的丁字裤,而不是她平时常穿的遮掩性更强的运动短裤。

“快点儿,麦克斯!”阿历克斯在球场另一边嘲笑,“你还在等什么?”

麦克斯猛地把视线移开,粗暴地摇了摇头。夏尔用手掩住笑容,转身面对另外两人,等待麦克斯发球。偶尔享受一下乐趣也没什么不对。

游戏倒是挺有趣的。兰多和亚历克斯比夏尔和麦克斯强得多,所以他们半场后交换了位置。亚历克斯有点像个训练军官,每当夏尔做错什么时,他就大声呵斥她。这种感觉有点刺激。也许她终于能理解乔治的想法了。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麦克斯根本无法移开目光,始终盯着她的腿。当夏尔和亚历克斯连续赢得第三场比赛时,她开始觉得,这可能和亚历克斯的技术没那么大关系,更多的是因为兰多几乎自己在支撑全场。

当亚历克斯和兰多忙着收拾东西时,她悄悄走到他身边,喜欢看到他在察觉到她的存在时,肩膀紧绷的样子。

“你一直不理我”,夏尔说。

麦克斯猛地拉上背包拉链,语气有些激烈,“我有吗?”,没有看她。

“有点儿”,夏尔回答,语气轻松,“Ellie最近把你管得挺紧的?”

这引起了她的反应。他猛地转过身看着她,眉头上写满了愤怒。“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麦克斯吐了口气。“但这并不好笑,明白吗?”

夏尔挑起她的眉毛,“我什么也没做,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麦克斯哼了一声,“你说得对,你说的那些,我现在觉得和你这样做已经不太合适了,我对Eloise不公平。”

“哦,”夏尔说,“对,是的,我没有——如果我给你添麻烦了,我很抱歉”,荒谬的是,她发现她真的是真心实意的。

麦克斯翻了个白眼,把包扛在肩上,“随便吧,夏尔。我只是——我需要一点空间,好吗?我需要考虑一些事情。”

“哦,”夏尔有些失望,“好吧”,她几乎忍不住想说一句,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这通常会让她得到一个笑容。她猜现在说出来,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的反应。

麦克斯离开球场,没有回头看她。夏尔在球场边的长凳上坐下,一动不动。她看着散落在长凳上的包里的东西。她应该收拾一下。这样她就可以回家,回到她空荡荡的公寓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夏尔提醒自己,猛地眨着眼睛。她希望麦克斯因此而变得一团糟,变得怪异,她希望他失去注意力。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蠢,坐在这里穿着短裙和丁字裤,她穿这件衣服是为了吸引麦克斯的注意。这招奏效了。她没想到这会让她感到如此空虚。

“夏尔?”兰多问道,语气表明这不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一切都还好吗?”

“抱歉,”夏尔心不在焉地回答,“我今天有点累。你需要什么吗?”

兰多哼了一声,尴尬地看着她,“我想跟你谈谈——但是,别生气,好吗?”

夏尔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认为你需要道歉,”兰多说道,夏尔面色变得通红。

“对你?”她嘲笑道,“为了什么?”

兰多皱着眉头看着她,“不是我,你这个笨蛋,是乔治。你知道,她真的很难过。我不知道你对她说了什么,她今天应该来,但她没来,因为你。”

夏尔瞪着他,他想跟她谈谈乔治的事?

“我想你知道我们争论的是什么,”夏尔眯起眼睛,兰多耸耸肩,笑了起来。

“是的,我猜到了。”

夏尔从来不知道如何了解兰多。他一会儿开朗,一会儿闷闷不乐,情绪波动的速度甚至比她还快。

“关于那件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夏尔的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抓挠。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兰多来回踱步,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告诉了奥斯,但她很可靠。她不会说出去的。”

夏尔感觉天旋地转,长久以来的假设正在被重新调整。

“Oh,”,夏尔说,“Wait, really?”

“是啊,”兰多耸耸肩,从水瓶里喝了一大口,“我不想这样把麦克斯的事情搞砸。”

“哦”,夏尔又说,“嗯——嗯...谢谢,你真好。”

兰多挥了挥手,“我不需要头疼,对吧?麦克斯对情妇的品味太差,这不是我的错。”

夏尔感到她身上的紧张感消失了。兰多不会…他甚至没有想过——?

嗯,好吧。这不是她计划的那样。夏尔会利用这一点来对付他,毫不犹豫的。

“说真的,”兰多背上了背包,“你应该和乔治谈谈,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有很强的正义感,她不会理解你们的事情的。”

“是的”,夏尔有些迷茫,“谢谢,兰多。”

“是啊,没问题,”他耸了耸肩,“呃,你需要搭车回家吗?Ellie来接麦克斯,我想亚历克斯已经走了。”

“嗯?”她陷入沉思,“哦,不,我没事。我自己开车来的。不过还是谢谢你。”

兰多点头,向她挥手,“好吧,赛道上见。”

夏尔茫然地举起手回应,脑子里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如果兰多真的不打算对卡洛斯说什么——甚至根本没想这么做——那么夏尔肯定在某些方面失算了。

如果麦克斯没有跟她鬼混——没有打算用它来对付她……

她不可能为此付出一切却什么都得不到。和乔治争吵,和路易分手,挑逗麦克斯。她曾以为,在任何情况下,麦克斯都会选择她,而不是Eloise。也许,她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的事,结果却只是个愚蠢的想法。

夏尔抱紧双臂,压在肚子上,试图缓解那种隐隐的痛感。她本想让他乱了阵脚,没想到他居然真做了正确的选择。

这很痛,比她预想的更痛。某个时候,这不再只是和一个比自己更了解自己身体的人打发时间,而是变成了更深的东西。一种真正的情感联系。

夏尔的脸颊因尴尬而发烫。

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兰多告诉她的这些事。信任他人本就不是她的天性,尤其是信任自己的竞争对手。被揭发的威胁已经被消解,只剩下刺痛而羞辱的被拒绝感。这种情绪对夏尔来说是极为陌生的。

夏尔用短促、急促的动作收拾着她的行李。麦克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看到他今天盯着她腿看的样子,看到他忍不住偷看她裙子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可以无视她?这正好,夏尔会让他明白,被彻底击垮是什么滋味。

*

领奖台最高处受到嘘声通常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那通常听起来并不好听,但今天不同。

夏尔知道这个超车动作很冒险,她没有给麦克斯留下太多空间。她早就料到红牛车队会向FIA提出抗议,坚持认为她没有留出一辆车的宽度,把麦克斯逼出了赛道。她迫使他先踩下刹车,从而将他第二场主场比赛的胜利据为己有。

夏尔毫不在意。他们永远无法夺走她的这一刻。她望向眼前一片愤怒的橙色海洋,嘘声震天,几乎要盖过意大利国歌的旋律。麦克斯站在她左边,脸色阴沉,而当国歌结束后,他径直离开领奖台,连一个回头的眼神都没有。夏尔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张开嘴,让刘易斯直接将香槟喷进她的嘴里。

那天稍晚些时候,在离开赛道之前,夏尔让一个实习生把她酒店房卡的副本送到了红牛的招待区。今天的事之后,她不敢亲自过去。

当夏尔准备上床睡觉时,她的胃里泛起了一种轻柔的期待感。Eloise这个周末没来,她不知道为什么。麦克斯的母亲和妹妹来了,夏尔在照片里见过她们。

然而,随着夜幕降临,那种期待感渐渐转化为紧张。夏尔不停地查看手机,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她记得在斯帕赢得比赛后,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带着野性和力量的触感,每次他的臀部碰撞都带着纯粹的复仇情绪。

她推测,他可能有赞助活动,可能会晚一点。

时钟敲响一点,然后是两点,直到那时她才慢慢开始明白真相。

麦克斯不会来了。

*

夏尔一直脾气火爆。她的父母曾希望卡丁车能帮助她控制脾气,给她提供一个良好的发泄途径。结果只是让情况更糟了。她曾因无法听从父亲的要求、学会放手,而差点被多个赛道禁止参赛。她最早的一些记忆,就是比赛结束后坐在车里,握着父亲的手,模仿着他呼吸的节奏。

现在,当她需要保持冷静时,她仍然会这样做。她记得父亲的手包围着她的那种感觉,他会开始做一些滑稽的声音,让她笑出来,忘记最初让她生气的事。

并不是每次都管用,尤其是像现在这样——那种愈演愈烈的愤怒,从肚脐下方悄悄蔓延开来,最后让她头痛欲裂。

回到那空荡荡的公寓只让她更难过。到处都是空缺;书架上原本属于Louis的书不见了,衣架上的空钩子也显得特别突兀,曾经总是留给朋友们挂外套的位置。
这简直是她内心的写照,一颗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一切又将它们无情地吐出来。

最近,Joris总是对她怒目相向;乔治已经一个多月没跟她说过话了;Max也不再看她一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而没有人需要她。没有人愿意让她待在身边。
夏尔不得不紧紧抓住厨房的台面,才能防止自己跌倒。可笑、荒谬,她居然想要她妈妈。她差点拿起手机,准备给妈妈打电话,恳求她让自己回家,躺在沙发上依偎在她怀里,让妈妈抚摸她的头发,像个小孩子一样把她哄入梦乡。但她突然想起来,妈妈这会儿和Arthur在比利时。公寓里没有人。

于是,夏尔还是做了她最擅长的事:喝酒。她先从冰箱里拿出那瓶平时留给朋友们喝的酒。她甚至懒得拿杯子,直接从瓶口大口喝起来。


最后,她还是瘫坐在厨房的地板上,微醺着刷着Instagram。就在这时,她看到了Louis的故事。他和另一个女孩在一起,画面右上角是她精致的指甲。夏尔愤怒地把手机砸向厨房的橱柜,听着屏幕碎裂的声音,然后开始找伏特加。

一个小时后,她坐上了车,正前往夜店。上车时她递给司机一百欧元,告诉他带她去第一个不在摩纳哥的夜店。如果没人愿意和她待在一起,夏尔就只能跟陌生人凑合了。
司机把她带到了尼斯一个破旧的小夜店,那种地方她平时绝不会去的。没关系,今晚夏尔也不太想做自己。

另一个好处是似乎没有人认出她。没有人看到她如何依偎在舞池里陌生的身体旁,一口接一口地喝下让喉咙火辣辣的酒,直到她得踉跄着去洗手间呕吐。

像这样失去控制是一种难得的特权。

她点了另一杯酒,从吧台上碗里的薄荷糖拿了一颗,随手丢下包装纸,任它落在地上。
她跳舞,直到脚疼,转啊转,直到眼前的灯光变得模糊。直到一个人把手放在她的臀部,将她拉近自己。她随之而动,随着音乐摆动。当她转过身面对他时,心脏猛地一跳,她以为是麦克斯。然后,灯光一闪,发现不是。只是另一个有着深金色头发和糟糕发型的男人。他现在足够代替了。

她任由他吻她,动作粗鲁,毫不留情,也不在乎谁在拍摄。当他用膝盖压住她的双腿时,她向后仰,任由闪光灯晃得她眼花缭乱。

他把她拖到外面,把她压在冰冷的砖墙上。她并没有回应,任由他亲吻她的嘴、舔她的喉咙,双手隔着牛仔裤探索她的臀部形状。她不再觉得自己真的在自己的身体里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家伙问,声音低沉地贴在她的脖子上。就在这时,她一直压抑的恐慌再次以惊人的力量袭来,让她手心冒汗,膝盖发软。她不能告诉他她的名字,因为——如果他认出她怎么办?这难道不和全世界发现她和麦克斯睡过一样糟糕吗?在内心深处,她仍然是那种在糟糕的夜总会勾搭随便男人的女孩,不在乎周围有谁看到这一切?

她假装没听见,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不让他说话。他不擅长接吻。不像麦克斯。没有温柔伴随着暴力,没有柔软的触感与坚硬的边缘。只有身后墙壁的粗暴压力,以及他浓烈的古龙水气味。

麦克斯,她想。夏尔想要麦克斯。陌生人放在她腰上的手完全不对劲——太小,抱得太紧。她不能接受她想要的东西的复制品,即使她认为她可以。

“停下来”,夏尔喘息着,用手按着他的胸口把他推开,“停下来——求你了,”她说,呼吸沉重。

“妈的”,那家伙说,“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完全不对劲,听起来一点也不像麦克斯。

夏尔用双手捂住她的脸,感觉到泪水在她脸上流淌,“我很好,”她声音颤抖地说,“我只是——我不能,我做不到...”

“哦”,他把手插进口袋里,“Okay, that’s cool.”,他尴尬地抓着脖子后面。

画面几乎静止了,夏尔试图让自己不哭。

“男朋友有问题吗?”男人问。

Charles 哼了一声,“我想你可以这么说。”

他点头,意味深长,“Love sucks.”,他这么说。

夏尔想对他发火,告诉他她和麦克斯之间根本不存在爱情但她就是说不出来。这太荒唐了。现在,她的感觉,她头脑里、胸口里翻腾的黑色情绪,比什么都更接近仇恨。

爱与恨,仿佛是同一枚温柔的硬币的两面。她从未对路易斯有过这样的感情。最糟糕的情况是,她对他没有兴趣,偶尔感到些许恼火。她从未恨过他。这又意味着什么呢,关于她对麦克斯的感觉?他能激起她这样的情绪——而且他总是能做到?

即使这真的——如果她对麦克斯的感觉是爱,那她算什么人?谁会对自己声称爱的人做这样的事?

“你要我叫个出租车吗?”那人摸了摸她的手臂,“或者我们可以——你知道的,你可以留在我家,没有别的意思,”他说,笑了笑,“除非你想有别的意思,当然。”

Fucking typical.   

“I’m fucking fine”,夏尔怒吼,“Leave me alone. I can take care of myself.”

那家伙举起双手,仿佛投降,“好吧”,他说,“随你便吧。疯女人。”

他摇着头退回俱乐部,夏尔想要尖叫,但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她躲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以免周围的人看到她哭泣。

夏尔无力地滑坐在墙角,眼神麻木,甚至连地上散落的垃圾也不曾留意。砖墙的棱角勾住了她的衣服,撕扯着将它拉了上去。她的肌肤被粗糙的砖面刮擦,顿时传来一阵锐利的疼痛,她不由得轻轻叫了出来。手触及背部时,指尖沾上了一抹浅粉色的痕迹。

她觉得自己很可怜。她确实很可怜。

如果她的父亲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定会感到非常羞愧。

夏尔摸索着找到她的手机,翻看她的通讯录。她的指尖被破裂的屏幕绊住了,但她不在乎,她不停地寻找,直到找到麦克斯的名字。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心跳加速,电话铃在响。她不知道自己要对他说什么,确切地说。现在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不确定,但我觉得我可能爱你,这太疯狂了。为我现在的状态道歉。为我所做的事情道歉。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但麦克斯没有接电话。电话响了,转入了他的语音信箱。响了一次。又响了一次。

她最后一次尝试时,电话直接转到语音信箱。他关机了。

“麦克斯?”夏尔说,他讨厌自己说话含糊不清的样子。“我是夏尔。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跟我说话,我也不想——我不怪你。但我觉得我可能真的需要找人谈谈。请给我回电话。”

她挂断电话时,忍不住把自己蜷成一团,胃部猛地一阵绞痛,她不得不侧身弯腰,再次呕吐出来。

她意识到,这就是跌入谷底的滋味。

她从地上捡起手机,滚动浏览,直到找到另一个联系人。按下通话键。交叉手指,祈祷能得到解脱。

“乔治?”当电话响起,对方接了电话时,夏尔问道。

“夏尔?”乔治问道,听起来有些困倦,“你还好吗?”

说真的,这真是太荒唐了,她竟然因为件事而泪流满面。

“我觉得——”夏尔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能来接我吗?我觉得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

夏尔不知道哪一种更糟,是当她把自己从水沟里拉起来时,乔治投给她的那一眼,还是现在,刚洗完澡,穿着乔治的旧运动裤,浑身散发着她的味道,她投向自己的目光。

那目光充满了怜悯,刺痛得仿佛在灼烧。

“谢谢,”夏尔说着,随意地拨弄着指甲上的倒刺。、,“如果我把你吵醒了,抱歉。”她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醒来时只看到乔治那满是责备的表情和他说的那句,“走吧,我们到了。”

乔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随便吧,夏尔。”

她转身回到水槽,洗脏盘子。

“哦,有客人吗?”夏尔问,“如果我打扰了什么,我很抱歉。”

乔治紧张起来,肩膀紧绷。她继续洗碗,洗完后把碗放在沥水板上。“亚历克斯来过这里”,乔治说,“我相信你对此有话要说。”

夏尔承受了这一击,这是她应得的。

“对不起”,夏尔声音嘶哑,“为我说的话。你没有——我知道你只是想帮忙,想做个好朋友。”

乔治哼着歌,洗完了最后一点餐具,“慢慢来”,她说,夏尔点了点头,尽管乔治看不到她。

“我知道”,她喘着气,“I’ve been - I don’t know. I’ve been acting crazy”

乔治终于转过身看向她。“你想谈谈吗?”她问,脸上带着防备的神色,仿佛在等着夏尔狠狠咬住她伸出的手。

夏尔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不想——我一直是个糟糕的朋友,”她说。“把这一切都算在你头上,这对你不公平。”

“你说得对”,乔治说。夏尔点点头,胸口发紧,直到她继续说,“你很幸运,我是个十足的傻瓜,不是吗?”

Charles 警惕地抬头看了一眼。“我——你确定吗?我是说我之前说的,关于你和 Alex 的事——那是……”

乔治翻了个白眼。“是啊,太糟糕了。不过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狠狠地看了夏尔一眼。“如果你当时只是和我谈谈。”

“对不起,”夏尔再次开口,心中一阵苦涩。过去几个月,她仿佛置身于一场狂热的浪潮中,沉浸在自己坚定信念的力量里,而如今,那股冲动猛地将她拉回了现实。那一刻的跌落如此生硬,疼痛像是破碎的玻璃,刹那间刺进了她的每一寸肌肤。

“Charles,”乔治说着,把手放在她的手腕上,“Just talk. Please.”

于是夏尔开始说。她讲着讲着,直到嗓子干得说不出话,乔治不得不去给她倒杯水。她把一切都告诉了乔治——关于麦克斯和Eloise,关于Louis,关于她对兰多的疯狂偏执。她坚信自己做的是对的——麦克斯在利用她。直到她讲完,疲惫已经让她的眼皮沉重,乔治则看起来满脸震惊。

“Fuck me”,乔治只说了这么一句,“天啊,Charlie,你说你疯了可不是在开玩笑。”

夏尔点头,将脸埋在手中,“我知道,”她呻吟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当我说兰多不善于保守秘密时,我的意思是,就像。他告诉亚历克斯,当我们年轻的时候,我喜欢他。并不是说他是什么邪恶的主谋。到底怎么回事?”乔治揉着她的太阳穴,喃​​喃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是的,”夏尔说,“我知道,我告诉过你,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去看医生。比如,好好看看,”乔治说,“找个治疗师或者其他人。”

严格来说,夏尔有一个治疗师。法拉利为她提供了一个,这是他们展示关心车手的一部分。问题是,夏尔根本不信任她说的任何话不会直接被悄悄传到弗雷德耳里,所以每次治疗她都在说谎。是的,饮食计划没问题。没有,记者说的那些话不影响我。是的,我在工作环境中感到被支持和安全。

“嗯,”夏尔带着哽咽的声音说,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哭了,眼泪咸咸地流进了嘴里,“还有我对你说的话——我真的很抱歉,乔治。不管——你和亚历克斯之间的事,都是你们的事。”

乔治愁眉苦脸,看上去有些尴尬,“没关系。不管怎么说,你说得对,最近我跟他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夏尔抹去眼泪,希望能停止哭泣,“但今晚他确实在这里,不是吗?我觉得这是个好事。”

乔治耸耸肩,表情略带忧郁。“是的。我只是必须——让自己接受一些事情。”

“你想谈谈吗?”夏尔提议道,乔治哼了一声。

“现在还不行,夏尔。我们需要先解决你的问题。然后我们再考虑我,好吗?”

夏尔点点头,疲惫地抽泣着,“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事情好转。我想要——”她差点说出“麦克斯”,但终究没说出来。那话卡在喉咙里,几乎让她无法忍耐。但她知道,她不能这么说,是她自己的疯狂把他推开了,夏尔不能因此去怪他。

不管怎样,乔治看起来知道夏尔在说什么,她撅起嘴唇,若有所思,“他想要空间。我觉得给他空间也许是件好事。”

夏尔点了点头,她知道乔治说得对。可这并不改变她内心的渴望——她拼命想要去接近他,向他解释一切,恳求他理解。但麦克斯已经请求她给他一些空间。她曾经对他那么糟糕,至少这一次,她能尊重他的要求。

“我觉得发个简短的消息,告诉他你以后会给他空间,应该不会有坏处,”乔治耸耸肩说,“一句道歉胜过千言万语。对我来说,至少是这样。”

夏尔强忍住涌上的愧疚感,在乔治的注视下草拟了那条短信。几分钟后,她按下了发送键。

抱歉,语音留言和其他事情都让我很抱歉。从现在起,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这感觉像是个糟糕的道歉。她想解释一切,想请求和他谈谈,但麦克斯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不想要那样。她不该通过把所有的情绪倾诉给他来让自己感觉好一些。她已经伤害了他够多,没资格再做这些了。

尽管如此,当她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仿佛一块沉重的负担从肩头卸下,虽然她依然感到全身疲惫,心力被掏空。

乔治鼓励地对她笑了笑,“我觉得你做的是对的。你需要更好地照顾自己,夏尔。”

夏尔点了点头,身子在座位上微微晃动,“你觉得——我们现在能去睡觉吗?”她恳求道,“明天早上我们再聊聊我为什么这么疯。我保证。”

乔治轻哼一声,虽然没说什么,却同意了,她没有让夏尔去客房,而是直接把她拉进了自己的床。夏尔依然感到一团乱麻,内心依旧脆弱、撕裂,仿佛在流血,但乔治环绕在她腰间的手臂让她稍微感觉到一丝安慰。

她感觉自己不像一只受伤的动物,而更像一个值得被安慰的人。

*

之后的日子——嗯,说“容易”并不准确,因为并非如此。事实上,这几乎是夏尔做过的最艰难的事情。她总是习惯了得到自己想要的。

第二天,麦克斯读了她的消息,却没有回复,而乔治最多也只是表现出些微的同情。但她不会让夏尔沉溺于酒后的自责中,因此,这算是一种妥协吧。

夏尔回到家,把那瓶半空的伏特加扔掉。她想,她这一阵子会坚持喝0.0%的Peronis,她将成为他们所能要求的最佳品牌大使。

她让安德里亚帮她找个私人治疗师,并且不要告诉法拉利。也许这样相信他是愚蠢的,但夏尔控制不住自己——她还是这么做了。当她告诉乔治时,她收到了一张跳舞猫的动图,因为乔治已经 55 岁了。

确实,这并不容易。但赛季让一切变得容易。他们连续参加比赛,夏尔在两场比赛中都登上了领奖台,这进一步证明这是正确的做法。

她第一次去看心理医生,感觉还好。这不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情,也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她的生活。但这是一个积极的进步。

她甚至试着做了安德烈总是烦她做的那些傻乎乎的呼吸练习。很难,因为不管她怎么努力,她的思绪总是不断飘向麦克斯。夏尔甩开这些念头,试图让自己清空思绪,可他总是不断回到她的脑海里。

没关系,这是她应得的,最终她会少想他。

夏尔强迫自己删除与麦克斯的聊天记录。没有必要保留它,每次回去查看他是否在输入,只是在不断撕裂伤口。他没有在输入,也永远不会输入。

她后来感到后悔,不得不在比赛后的第二天早上 6 点给乔治打电话,以阻止自己给 Max 发送恶毒的乞求短信。

这并不容易。它从来就不会轻松。夏尔只是低下头,专注于想着那座冠军奖杯。

一步一个脚印。一天一天过。

*

麦克斯在COTA赛后打乱了她的计划。他猛地敲门,声音大到足以把隔壁的安德烈吵醒,并透过门喊出了她的名字。

“夏尔!”他说,“开门。”

夏尔感到一阵冰冷,内心仿佛被冻结了。她一直在睡觉。整个周末几乎没有见过麦克斯,她现在算是个避开他的专家了。

“夏尔,”麦克斯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叫她的名字,“开门。”

声音太大了,迫使她不得不采取行动。她差点从床上摔下来,被床单缠住了。当她猛地打开门时,麦克斯在另一边傻傻地对她笑了笑。

“嗨,”他说,夏尔不自觉地注视着他。她想,他的头发长了些。想起曾经被允许把手指穿过它的感觉。头发已经不再被发胶或喷雾固定住——不管他用的是什么,现在它垂下来,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夏尔的胃一阵绞痛。

“麦克斯,”她声音颤抖,“你干什么——进来吧,天哪,你会吵醒整栋楼的人的。”

“对不起,”麦克斯跟在她身后,“我只是——我需要见你。最近你一直在躲着我。”

夏尔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否则,她不相信自己的双腿能支撑住。“你让我给你一些空间。”她提醒他,双臂环抱在胸前。那样,她的心脏才不至于在见到他时扑通扑通地跳得太快,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看着他眯着眼睛对她微笑,她低声问道,“你喝了多少?”

麦克斯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可能很多了。她猜他今天赢了比赛。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可能整个团队都把他扛在肩上炫耀。

“我不在乎空间,”麦克斯坚持,“我说过那句话是愚蠢的。”

夏尔摇摇头,紧张地看着他朝她走来,“不是,”她坚定地说,“这是正确的做法。”

麦克斯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把她拉进怀里。久违的,他的手掌再次落在她的腰间,那种无尽的距离突然消失——这一切太过强烈,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我想你,”麦克斯说,“我想念你的味道。”他将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想和你做爱。我想念你让我变得疯狂。”

夏尔努力不让自己在他怀里崩溃。但并没有完全成功。她觉得自己可能在发抖。

“麦克斯,”夏尔说,“你不应该——我觉得这个空间很好。你要求它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她,她痛苦地想。如果麦克斯不是醉得这么厉害,他就不会在这里。他脑子不清醒。

麦克斯的手摸到她的脸,抬起她的下巴。夏尔想,该死,他要吻我,我不该让他吻——然后他的嘴就贴在她的嘴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像是重生。虽然这不是他们经历过的最美妙的吻。麦克斯的嘴巴带着刺鼻的味道,像他最喜欢喝的金汤力那样尖锐和酸涩。他喝醉了,舌头显得有些过于主动,温热、粗糙而又湿润。尽管如此,夏尔还是无法抗拒。她把头仰向后,任由他舔过她的牙齿,身体紧贴着他。他的手滑进她的头发,抓住她脖背上的一把发丝。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在他紧紧的怀抱中颤抖。

麦克斯将腿夹在她的腿间,他们靠得很近,几乎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像两个渴肤症患者那样紧贴在一起,只有肌肤相贴才能捱过这些天来分离的痛苦,这个吻,这个拥抱,像是一缕清风,吹散了令人头晕目眩的浓烟。

“麦克斯,”她喘息着,想要抽身而去,“我们——停下来,”她说,他照做了。但他仍抱着她,脸贴在她的脖子上。

他不满的呻吟震得她的皮肤发麻,“为什么?”

夏尔想做错事。她想屈服,想让他将自己压进她的身体里,抛开后果。但她不能那样做。在她认为之前,他甚至在不了解她所做的一半疯狂事之前,就已经要求过给彼此一些空间。

她说话时声音细弱,“我对你不公平,”她说。麦克斯往后退了一步,这样他就能看清她皱着眉头的脸,“最近,我对任何人都不公平。”

麦克斯努力跟上她的思路。“你——你在说什么?”

夏尔紧紧闭上眼睛。“我以为你是——故意这么做。为了冠军,在玩弄我。我以为这就是你告诉兰多的原因——我不知道。太愚蠢了。”

“对,”麦克斯慢慢地说道。

“这就是我和路易斯分手的原因,”她说,“我想让你嫉妒。但我没有——不是因为我认为欺骗他或帮助你欺骗她是错误的。我想,如果你跟我做爱,我也会搞砸你的理智。”

“我不在乎这些,”麦克斯含糊地说。“我也做过疯狂的事。我一直看着法拉利发布的你的视频自慰。我两周都没能看卡洛斯,”他说完夏尔放声大笑。

“那——那不一样。也许我有问题。我觉得每个人都在找我的麻烦。我——不好,”夏尔说,声音颤抖。不像你,她痛苦地想。

因为麦克斯优秀。他很容易发脾气,就像每个司机一样,但他直率诚实,善良又温柔。夏尔不能再拖累他了。把她的脏手全放在他身上,磨灭了他的光芒。

“我不在乎这些,”麦克斯说,“我不在乎。我只想——求求你,夏尔,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也不好,我几乎不再想Eloise了。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应该对她好,但我没有,我总是想着你。”

夏尔打了个寒颤。如果她现在屈服,乔治一定会对她很失望。

“如果那——如果这是真的,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夏尔甚至喘不匀气,她胸口不断起伏,“那么就只能是我了”,只有我,不再有别人。

麦克斯看着她,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并不怪他。之前她从未给过他任何暗示,告诉他自己可能会有这样的感觉——那些秘密的幽会并不足够。她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到最近。

“我不能再这样了,”她说,为自己的声音没有颤抖而感到自豪,“鬼鬼祟祟、撒谎...这让我变成了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她私下里想,自己生活中的每一个人,为了让她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她想成为那种如果他们看到现在的自己,会为她感到骄傲的人。她之前并没有意识到,直到最近——但她确实想成为那样的人。这个决心稍微让她感到更加坚定了一些。

“所以,如果那样——如果你做不到,那也没关系,”她继续说道,讨厌自己此刻的脆弱。麦克斯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她一样。这让她很痛苦,很难受。“只是告诉我一声,”她最后补充道,勉强笑了笑。她觉得这像是在乞求,这让她感到恶心。

尽管如此,她还是把一切都坦露了出来。她让麦克斯看见了她内心的疯狂,给了他一个机会去判断,是否愿意继续,是否觉得她值得。她希望自己是值得的,尽管这或许是一个深深不公平的念头。她知道自己并不配得到这份幸福。她应该希望,麦克斯和 Eloise 在一起,结婚并幸福生活下去。

但她没有。

麦克斯没有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她明白了。这对他来说一定很难接受。过去她几乎从未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也许他不会喜欢现在的她,也许他会觉得她不值得付出。

夏尔强忍着胸中涌起的愤怒,提醒自己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尽管她这么想,但效果并不理想。

在一分多钟令人煎熬的沉默后,夏尔向一旁移开,给他打开了门。麦克斯似乎很矛盾,咬着下唇。他看着开着的门,望向走廊,然后又回头看向她。

他紧咬着下颚,走向她为他提供的出口。她注视着他宽阔背影的线条,随着他走过门口,穿过走廊,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直到听见电梯门关上的叮的一声,她才合上门。

夏尔把额头靠在门上,深深地呼吸,直到脑袋变得昏沉,胸口的空气仿佛要让她的肺部爆炸。

*

麦克斯没有发短信。

他没打电话。

没关系。

*

夏尔想做点疯狂的事,比如买件海军内衣,然后把她自己的照片发给麦克斯。某天晚餐时,她喝了一杯酒,接下来的整个晚上,她不停地用指甲掐着手掌,逼自己不要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最终,她屏蔽了他的号码。这样比较简单。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如果麦克斯愿意,他会说些什么,会来看她的。夏尔已经收到了这个信息,而且非常清楚。她把一切都摆在桌面上,向他展示了她最糟糕的一面,但麦克斯却不感兴趣。

她提醒自己这是他的权利。但这并不能阻止它让她感到痛苦。

夏尔决定暂时戒掉约会。媒体已经对她今年的分手大做文章,她不需要再给他们任何攻击的把柄。他们已经够讨厌她了。她打算低调行事,继续争取胜利,一点一点地努力。她要夺走麦克斯的第四个冠军,即使这是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现在已经非常接近冠军了,几乎已经嗅到了希望的气息,墨西哥站的胜利让她在积分榜上落后他 10 分。兰多只落后她 5 分,所以她不能放松警惕。这个赛季需要全神贯注。这是一个很好的消遣。

她和朋友们制定了计划,并没有因为 Max 发短信而取消计划。这很容易做到,因为 Max 不会发短信给她。

她全身心投入锻炼计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努力。她有时会尝试自己做饭,发现自己做得还不错。但这让她想起了麦克斯,她怀疑自己在每样食物中都放了太多黄油,所以她主要依靠营养师送来的预制餐食。她每天训练几个小时,在模拟器中花的时间更长,比赛到眼睛因疲劳而疼痛。

晚上躺下时,她已经很累了,甚至没有时间想着给别人发短信,问他们是否愿意来照顾她。反正她最近没什么心情。

当她高潮时,她会用振动器。有时,她会设法完成整个过程,而不去想麦克斯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头发上、嘴里。

有时。

*

深夜,有人敲她的门。

夏尔的心跳得剧烈,尽管她不断告诉自己那不是他。那不是他,绝对不是。她和麦克斯的事情已经了结得很清楚。他只需要和女朋友结束关系,但他并没有这么做。所以,那不是他。

只是,当她打开门时,却他。麦克斯。他站在那里,脸颊通红,胸膛起伏。

“麦克斯?”夏尔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麦克斯微微喘息,“我没事,”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试图不让声音听起来气喘吁吁,“我——爬楼梯。电梯太慢了。”

“Oh”,夏尔回答,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抓挠她的胃袋,“好吧。不过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看着她,仿佛她疯了一样。她可能是疯了;夏尔觉得自己疯了。充满欲望,充满希望。

麦克斯说:“我和Eloise分手了。”随后是一阵沉默。

“Oh”,她震惊不已,甚至想不起来任何其他单词在脑子里。

“我试着给你打电话,但是你的电话...”

“我屏蔽了你的号码,”夏尔有点歇斯底里,“我差点就给你发短信了,我不想——”

“你真是个混蛋——天哪,”麦克斯说着,把她拉进自己的身体里。夏尔在敞开的门口亲吻他。她不在乎邻居们是否看到,不在乎他们是否偷拍了照片并卖给杂志。她现在唯一关心的是眼前这个亲密的,毫无芥蒂的拥抱,以及他牙膏在她舌头上留下的薄荷味。

他送她回公寓,她踉踉跄跄,双腿颤抖。整个过程中,麦克斯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她,甚至在他转身关门时,他的一只手也放在她的腰上。这让人感到踏实。这完美极了。

他们走进她的卧室,麦克斯一手放在她背上,让她缓缓躺下,以免她摔倒。他爬到她身上,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了她。

“麦克斯——麦克斯,等一下,”夏尔说道,呼吸声就像她刚跑完步一样,“你确定吗?我的意思是——你有认真考虑过吗?”她需要他的确认。

“夏尔,”麦克斯呻吟着,金色的脑袋撞向她的锁骨,这让她浑身一震,“是的,我——我一直想这件事。”

“但是...”当他再次吻她,她把脸扭开,她抗议道,“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之间的事,还有——”她停了下来。夏尔不想说出她的名字。“那是不对的。”

“那是不对的”,麦克斯愧疚地说,“我们不应该那么做。对他或她都不应该。但我们确实做了。我们做了,夏尔。不只是你。”

夏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我知道不仅仅是我。”这句话她一直在和她的治疗师一起努力消化。学会以正常的方式与人交往,不再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罪恶自责,“但是我...我真的想搞砸你。我想,赢得冠军。”

“是啊,”麦克斯说,“那简直…有点疯狂。也许我犯了一个大错误,”他说着耸了耸肩,夏尔等着他继续,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如果我犯了——我想我宁愿和你一起。”

这话灼热而真诚,深深地刺痛了她。夏尔审视着他的脸,从他嘴角的弧度和眼角的细纹中找到了真相。面对这一切,她的决心更加坚定了。她已经尽力让他远离自己了。麦克斯是个成年人了,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想要她。

夏尔感到头晕目眩,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要飘走了。

她双腿缠住他的腰,把他压在身下,他仰面着地,发出诧异的声音,夏尔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勃起的阴茎。

“如果你敢这样对我,”她说,心里清楚每一个字句都该死的虚伪,“如果你敢跟别人睡觉,我就杀了你。That’s a promise.”

麦克斯当着她的面大笑,露出了所有的牙齿。“你也是一样,”他说着,把一缕头发掖到她的耳后。“Slut.”

“Whore”,夏尔回应道,“Couldn’t stay away?”她调侃道。

“God,”麦克斯叹了口气,“Are you always going to be like this?”他笑了,好像停不下来似的。

“Probably,”夏尔骑在麦克斯身上,“Sure you can keep up?”

麦克斯咧嘴一笑,“I think I can handle it.”

夏尔知道,乔治可能会因此杀了她。因为她没有停下来检查水深就一头扎进水里,如果水面下有岩石,等着把她切成无法挽回的碎片。

但她不在乎,她已经把一切都清楚地告诉了麦克斯,他曾看见过她内心最黑暗的一面,却依然选择回来。对夏尔来说,这就够了。

也许这不该是这样。也许他们应该谈一谈。好好坐下来,清楚而坚决地把妥协的条件摆明。

但当麦克斯的嘴唇触到她的肩膀,亲吻她裸露的肌肤时,夏尔发现她并不想做这些。她只想让麦克斯的手抚摸她的头发、抚摸她的身体,把他拉向自己。

他在她的心底解开了某道锁链,一种轻盈与从容悄然涌现。她猛然意识到,也许自己早已有些疯狂。尽管为改变自己付出了许多努力,然而内心深处依旧潜藏着某种东西——一种原始的竞争心,一种冷酷的无情,一种严苛的本能。那是一只野兽,静静埋伏在她的血脉与肌肤之间,随时准备撕裂一切,扑面而来。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也许麦克斯也有一个。

也许他们可以一起学习。

 

Notes:

原作是使用了大量的人称代词,而非两人的姓名,就特别有那种以夏尔的视角回忆两人的关系的感觉,作为翻译,我尽可能的在本土化的原则上保留这种风味,真的大家一定去看原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很多句子都写得特别美!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完美的!!!!!!虽然已经读过很多遍,但翻译到后面,真的很想哭,女神真的太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