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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克莱尔一般不在意深夜酒吧的卫生间里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算他明显听得出现在门内传来的沙哑呻吟里明显痛苦多余快乐,他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管别人的性癖。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然后抬手在门上用力拍了两下。
木板后面沉闷的肉体拍击声立刻停了下来,混乱的碰撞声伴随着微弱的哀求在一道尖锐的扇打声后彻底归于寂静。
勒克莱尔又等了一会儿,始终没有等来门的打开,于是他决定忍无可忍,打算踹开此门,却在触碰到木板的一刻发现门锁不知何时被卸下。他撞进了卫生间,然后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打开门之前没料到会看到这个。
男人倒在马桶旁,脑袋歪向一边,露出的侧脸上是湿漉漉的泪痕和通红到不自然的颧骨。
他张了张嘴。Max?
他宁可对方不要回答他,这样他还能告诉自己这只是酒精造成的幻觉。但是眼前的人显然无从得知他的想法。听见声音,他先是茫然地抬起头,然后在认出来人后露出了一个不应该如此柔软的微笑。
你回来啦,Charles?他的声音堪称甜蜜,仰起头由下往上地看向法拉利车手,雾蓝色的眼睛里是无法掩盖的惊喜和欢欣。
勒克莱尔拒绝去深想挂在他睫毛上的半透明粘液会是什么。
他没办法问出口那句发生了什么,因为一切都太明显了,明显到他无从说服自己无视这些。
白衬衫上有几颗纽扣不知所踪,被粗暴扯开的衣服下是遍布青紫色咬痕的胸口,因拉扯而变形的内裤上是濡湿的深色和股间不知如何被撕开的破洞,大张的双腿间也满是被虐待的痕迹。
他要说什么吗,他要做什么吗,他能做什么吗?去把那个丢在他草金色发间的避孕套拿开,还是帮他把挂在脚踝的裤子套上?要报警吗,要给谁打电话,告诉全世界他们的世界冠军被像一次性性爱玩具一样丢在厕所隔间?
勒克莱尔胃部一阵紧缩。他不知道应该先尖叫还是先呕吐。
维斯塔潘没有察觉到他沉默,如同感觉不到嘴角旁的新鲜裂口一样,他咧开一个傻笑。
好痛啊,Charles。他突然说。你刚刚弄得我好痛。
对不起。勒克莱尔听见自己说。他为什么要道歉?
但是荷兰人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场景。
没关系的,我喜欢这样。他咯咯地笑了起来。你给我什么我都喜欢——你还要操我吗?
勒克莱尔感到窒息。
维斯塔潘毫无自觉地继续。你说过的,我是你的好女孩,不是吗?手臂落在胯间,两指拨开破破烂烂的布料,露出因过度使用而还无法完全闭合的暗色穴口,他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可以是你的婊子,你专属的洞,我会为了你乖乖的,Charles,我会很乖的——你还要操我吗?
勒克莱尔无法发出声音。这不是Max。他疯狂地想。这不应该是Max。他认识的Max Verstappen不是这个此时会向任何一个陌生人张开双腿的、会吐出如此放荡字句的、姿态卑微的贱……
他恶狠狠地止住自己的想法。
长时间的沉默终于让维斯塔潘的笑容产生了动摇,他瑟缩了一下,茫然而迟疑。Charles,你为什么不说话?
Charles,是我做得不够好吗,Charles?
他手肘撑着马桶边缘试图挪动身子,想要向勒克莱尔的方向爬去,却忘记自己已经因为酒精而丧失四肢的控制能力。失去支点的他摔在地上,像一滩廉价的苍白的肉。
有那么一瞬间,勒克莱尔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冻结了。他感到头晕目眩。
Charles。维斯塔潘仰头看着他,哀哀地唤着。求你,求求你。
勒克莱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又半步。他再也无法忍受,转身逃离了这个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酒吧,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那双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他的胃,如此柔软,如此信任,如此……
他缓慢地想。维斯塔潘被强暴了,而他对此感到兴奋。
蓦地,他想起来一开始他为什么会站在洗手间前面等,因为他听到里面那道模糊的声音好像在喊他的名字。Charles,Charles,高亢的,热情的,绝望的。他没有窥淫癖,他只是想听更多。
勒克莱尔跌跌撞撞地拐进最近的巷口,并在扶住墙的一瞬间吐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