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2.13-
同居自然会使双方更加了解彼此的生活习惯,比如理查德左手手腕上会常备一两个扎头发用的皮筋,比如两人都不会在洗完澡后把头发吹得太干,比如弗洛里安有些抗拒单独出行。
理查德带爱人一起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对方每次都会先将自己烧伤的那小半张脸先捂严实,用眼罩或者绷带,甚至再带个帽子口罩,总之能露出的大概只有完好的左眼。
好吧,也没多大影响,毕竟平时采购日用品的任务都是由下班的理查德顺带包揽,网文作者就连办公都不需要出门。至于弗洛里安那点小小的自卑——理查德原本是打算慢慢养的。
直到情人节前一天的夜晚。
他甚至没来得及将沾满寒气的大衣脱下放置好,家里那只狐狸已经冲到门口紧紧搂住他的腰身,力度大到让理查德一瞬间以为他做了什么弗洛里安恼怒的事情以至于对方要用这种方式令他窒息。
通常理查德下班这个点,网文作者只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处理手上零碎的稿件委托,或绞尽脑汁修改一切作品里令他不满意的语句,等爱人做好晚餐过后敲门叫他才会短暂停下手里的工作。
心思细腻的那方自然察觉出蹊跷,而他选择先回应对方这个急促而冒失的拥抱。弗洛里安矮了理查德小半个头,此刻正将自己的整张脸严严实实地埋在爱人的颈间。理查德拍拍怀中人的后背,又去捏捏对方的后颈——其实没多少肉——揉捏弗洛里安的耳垂时便察觉到对方今天并没有带什么遮蔽伤疤的东西。
「怎么了。」理查德先开口问道。
弗洛里安在他怀里快速摇头,或者说是撒娇意味地乱蹭,米白色的卷发扫过他裸露在外的肌肤,有些痒。理查德伸手去拍对方的头,怀里那只狐狸又迅速地松了手转身蹿回了房间,隔着门传来的声音有些不透真,但他听出弗洛里安声线里的沙哑。
「充个电而已,」对方的语气还如往常一样带着些俏皮,「电量耗尽还要怎么工作啊。」
「好吧。吃晚饭叫你。」
然后他打开手机上连接门口监控的软件。
弗洛里安并非不知情监控的存在,本就是二人刚开始同居时为了安全一起去选购的。理查德加速跳过直到将近下午一点的录像,一位身穿长裙的女孩出现在他们家门口并且敲响了门。他认出那是新搬到他们隔壁的邻居,也看见弗洛里安睡眼惺忪地开了门问对方有什么事。
女孩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倒是略显吃惊地往后退了半步,大概是对方这半步令迷糊的弗洛里安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他看见他的爱人猛然摔上了门,留下女孩站在门前不知所措。
好吧。理查德认为或许他该试着让弗洛里安去接受自己的残缺。
毕竟他追求弗洛里安的那段日子里对方多次逃避或拒绝过,近乎是列举出了所有他们可能会不合适的地方或日后可能会发生的不愉快,理查德那时起就发觉对方悲观的思维方式和不知从何而来的自我贬低心理。
大概就是因为那空洞的眼眶和丑陋的伤。
他难得没有提前敲门地偷摸进对方房间,意料之中地被当场抓包——果然不在平时的工作状态啊。
弗洛里安在意识到有人悄悄推门进来的第一反应是抬手检查自己的眼罩是否有带好——大概是回房间过刚找出来带上的——意识到房间里除了他自己和他的爱人以外没有别人才稍稍放松下来,又颇为心虚地不敢与理查德对上视线。
这些反应都被理查德尽收眼底。
「我只是来问问你今晚想吃什么。」理查德有些无奈地摊手,「你看上去很不对劲,瞒了我什么?」
电脑屏幕上没打开任何与网文作者工作有关的东西,不难猜出他的爱人大概在写些什么顺应情绪的随笔记录。
对方一直有这个习惯,初次了解到是在他们刚交往的第二天去完游乐园各自回家的相同路径上。
那时对方说,当做灵感,或者留作纪念。
「情绪都过去得太快了,等那阵子劲过去了再回想,是怎么都找不回当时的感觉的…你是觉得这样会很扫兴吗?」
找不回吗,可能吧,但理查德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惊讶的。他的恋人看上去总是开朗的,面对大众时总笑得明媚,但那句小心翼翼的询问仿佛将什么东西打碎,以至于他怔愣了几秒才忙回答说不会。
倒不如说理查德很喜欢对方沉浸于写作之中的神情。轻松的、凝重的、恍然大悟的——甚至将自己代入笔下角色共情时候的。
属于文学的大脑总会多愁善感吗?
可能是吧。
弗洛里安不愿回答理查德抛出的问题,见对方逼近还试图滑动电竞椅往后去躲——当然是无效的。他不确定理查德会不会生气,回视对方的眼神带上了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恳求的意味。
别问我了。他想。
或许他喜欢上理查德的时间线远远早于对方喜欢上自己的时间点。但当对方真的把这份情感捧到他面前时,那个因意外而失去亲人的小孩首先想到的是这份爱会不会在哪天就被上天收回。
其实做朋友也很好,听上去爱情比友情更优先被回收。
而且我是才那个比你更先心怀不轨的人,我有怎么敢把我所有的不堪放在明面上给你看。
「…那今晚吃意面可以吗?」
僵局终究还是由他的爱人来率先打破,意识到这点的弗洛里安更想躲起来了。他几乎是在对方刚问完话后就点了头,吃什么都行,但是现在这只狐狸需要自己静一会儿。
理查德却没有如他所愿那般起身离开,对方还是将他整个都罩在身下,直白的目光令他无措。爱人其实是没有恶意的,他贪恋对方坚定选择自己的那份炽热,又担心他不过是临时起意所以施舍,迟早要收回去的话他宁可不要这短暂的温暖。
「别紧张。」理查德轻笑出声。
他想他的爱人需要一些脱敏治疗,从给予对方一个轻吻开始。
「我只是想起来我们还没有接过吻。」
像是在弗洛里安心里撬开一角缺口,于是城墙轰然倒塌,这次是他主动拉住理查德的袖口不让对方走,迟疑却坚定地向爱人索求。
「…还想要。喜欢你。」
一时兴起也认栽了。弗洛里安自暴自弃地想着。
可是理查德没给他反应,弗洛里安也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神情,他害怕对方的脸上正带着冷漠或憎恶的表情。没关系的,弗洛里安如此安慰着自己,将捏着对方衣物发抖的手悄悄收回,被猛然面前人又抓了回去。
「你想好了吗?」理查德将对方冰冷的手捂在掌心为之取暖,他自然知道弗洛里安在他沉默的两分钟里又对自己进行了这样的贬低,「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难受。」
「或者,为我准备些情人节礼物吧。」
弗洛里安愣愣地望进爱人那双异色的瞳,此刻对方的眼里只有他,只有他一个人。他没由来地感到鼻尖酸涩,对于理查德所指的“情人节礼物”他心知肚明,虽然说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交往同居一年之多,他们之间连刚才那样的轻吻都很少有过。
然后他说好。
什么都可以给你。
-02.14-
弗洛里安依旧抗拒一个人出门去买东西,理查德也没强迫些什么。他用一些轻声细语的安慰将爱人包裹起来,在看到对方脸上那点愧疚过后收了手。
这类情感最便于让人得寸进尺了。
理查德选择任其自由生长。
回到家后一切都与往常无异,敲开弗洛里安房门时小作者正将核实无误的稿件提交出去,听见响动也只是头也不回地说了声「欢迎回来」便马不停蹄地新建下一个文档继续创作。
理查德热了杯牛奶放在桌边,揉了一把爱人的头发说要劳逸结合。
晚饭自然是只能一个人吃了,他的小作者一向如此,灵感涌现时不说直接写出完整的作品也一定要记录下大概,至于会投入多少时间…那不好说。
但理查德肯定弗洛里安不会忘记他昨晚提出的诉求。
他的[情人节礼物]。
他将买好的东西藏进床头柜,在弗洛里安踌躇着敲门时关上了房间的灯。牵着手将他的爱人引到床边时还再次询问了一遍: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对吗?」
理查德向弗洛里安求证的同时摩挲他的手腕,语气带着些蛊惑又错觉是恳求。他庆幸理查德关了灯,他敢肯定自己的脸现在就如同那颗诱人的血红色的苹果,引人遐想。
坦言自己的欲望总会令人觉得羞耻,至少现在弗洛里安做不到这点,反握住对方的手拉到嘴边轻吻后放在自己的胸口处已经是他能做到主动的极限。
「别太过分。」
于是他轻推弗洛里安的肩膀让爱人躺在他身下,又顺势去解弗洛里安衬衫的扣子。对方总是很讨厌自己身上那些分布不均的蜿蜒的伤痕,哪怕环境再多闷热也不愿放宽衣领来透气。弗洛里安在那块烧伤被触碰时下意识躲开,理查德沉默片刻后将未收回的那只手搭上对方的肩,又轻吻了下爱人的脸以示安慰。
好吧。弗洛里安强迫自己深呼吸,但还是不由得害怕理查德会被他那身伤吓到,毕竟那实在算不上美观。
房间够暗,理查德不会看得清那些盘踞在他肌肤上不规律的疤,但继续顺着他的腰身摸下去迟早会察觉出些异样来。他配合对方将衬脱下,不安地等待爱人接下来的动作,对方的手很凉,再被那低温刺激到时弗洛里安直接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被抱住了。理查德想。
弗洛里安力道很紧,使理查德不得不用双手撑住身子防止自己直接砸在爱人身上,不过多时他还是卸了力,现在他们已经完全与对方紧紧相贴了。
他们谁都没说话,黑暗环境下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身上的重量,胸膛的起伏,蹭得发痒的发梢。理查德趴在弗洛里安身上,将脑袋搁置在他肩膀,弗洛里安确信他听见了对方的轻笑,略有不满地抬手轻扯身上人的头发。
拥抱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使弗洛里安不再那么紧张。
理查德起身拉过他双手手腕且并起,弗洛里安猜那是某种绸缎,绑在他腕上凉且光滑。爱人没把他绑的太紧,但试着动作也能知晓单凭自己肯定是挣脱不开。对方将绸缎末端交缠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抓起来细细舔吻他的手指,弗洛里安有一瞬间想把理查德拟做小狗又觉得不符他平时的作风。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弗洛里安恍惚间错觉两人心跳声重合一致。理查德不安分的手又抚上了弗洛里安的腰间,也没放过后者被吻得湿漉漉的手指。指根关节的皮肉太薄,用牙齿叼起一层来得使点力气,弗洛里安倒不在意那点轻微的刺痛,他更慌乱于爱人的手已经抚过他悄然挺立起的乳尖,传递给他那点令人瑟缩的陌生快感。
没藏得住的惊呼自然被理查德所捕捉,他松口又在自己咬出的齿痕上落下一点轻吻,身下的爱人躲不开也没有想要反抗的动作,他便用柔软的指腹继续轻捏小巧的乳尖,又摸索到对方的左手无名指整根含住。
湿热的触感令弗洛里安恍惚,不自觉将右手摊开去抚理查德的脸颊。他又有点可惜了,他爱惨了理查德那对异色瞳孔,但这黑暗中窥不见任何色彩。
可理查德强制性地将他出游的神智拉回当下旖旎的空间,他放过那双手的原因大概是找到了更加新奇的玩具。舌尖去逗弄乳孔时弗洛里安会不自觉地往后躲,牙齿去轻咬磨蹭会收获对方的呜咽与颤抖,再去吮吸的话弗洛里安就会开始用手肘去推他的肩了。他不会太为难爱人,但也留了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弗洛里安从快感里缓和的机会不能说是理查德单纯好心,后者要在对方锁骨和颈侧留下些殷红的吻痕作为交换的筹码,弗洛里安简直怀疑他的恋人正处于迟来的口欲期。
「我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他脑袋发昏地问出这没头没尾的一句。
理查德在黑暗中顿住动作,从他颈间抬头前照旧落下个轻吻,又不轻不重地咬了口弗洛里安的下唇,想起来他们今天还没有接吻。
「是在要求我品尝过后要写个长评吗?我好像不如你那般有文采呢。」
爱人说这话时的指尖还在他腰间画圈,带来痒而酥麻的异样感,弗洛里安哼唧着扭腰要躲又被掐住,哼哼笑了两声将双手摸索到对方胸前去解扣子。渐入佳境后他倒是也大胆了些,被绑住的双手不好解就伸出手指隔着衣物去戳理查德的胸口。
「总不能白吃……那给我也尝尝吧?」
理查德如他所愿,解开了自己上衣的几颗扣子,伸手取下弗洛里安右眼的眼罩,反正此刻黑暗的环境会给予身下人足够的安全感。
润滑剂被人倒在手心,捂热了些才往弗洛里安身下探去,理查德自己钻进了他两臂见的空隙,他便顺势去抱对方的头,以此来掩盖心里又生出来的那点不安。手指在穴口打着圈,理查德半哄骗半强迫地去开拓那点狭窄的空间,被勒得紧了就无奈地腾出手来拍拍弗洛里安的肩让他松开些,快窒息了。
弗洛里安顺从地放松了些手臂的力道,感受着理查德将手指加到两根再缓慢地向内推进,被入侵禁地的异样感和润滑液的黏腻感让弗洛里安生出些如等待手术前的紧张感来——他马上就会将自己的所有都交给理查德,他们就要进行初次的交合了。
「害怕么?」理查德在他变得紊乱的呼吸间隙出声。
那处穴口在他的手指抠挖之下渐渐变得柔软,甚至自主地分泌出些肠液来,搅得甬道内更加湿滑而温热,于是他得寸进尺地加入第三根手指并起且试图弯曲。弗洛里安逞强地回答说没有在害怕,被那些气音和发抖的身子所出卖。理查德被爱人这副模样给逗笑,俯下身去毫不客气地撬开爱人的双唇,直接进攻到柔软口腔的深处,与之热切而欢愉地纠缠。
「我爱你。」理查德在换气的间隙向弗洛里安提问,「那么你呢?」
弗洛里安只觉得自己已然失去思考的能力,或许窒息所带来的眩晕感是难受的,他却舍不得与理查德的唇舌分开。他追上去吸吮或轻咬爱人的唇,小声地回答说「我也爱你。」
「…不对。」
可是他的爱人轻轻叹气,激起弗洛里安心底的慌乱。什么不对,哪里不对,理查德是在怀疑他话语中的真假吗?
他想辩解想要询问,却可悲地发现自己无法开口。理查德的手抚上他烧伤的半张脸,那里只有粗糙不平的肌肤和一只干瘪丑陋的眼眶。弗洛里安突然就想要落下眼泪,他现在连伸手去阻止对方的动作都做不到。
理查德还是介意自己身上那些残破的缝合线吧?
不要,不要丢下他。
弗洛里安不再发出任何声音,把难耐的呻吟或是委屈的呜咽全都闷回肚子里,咬下唇会被对方发觉阻止就悄悄地咬自己的舌尖,即便是理查德使重了力气弄疼了他也不出声。
他在害怕被丢掉,害怕理查德下一秒就会起身离开说还是接受不了他这一身狰狞的伤,弗洛里安当下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讨好,或许足够乖巧就能激起对方的怜悯心。理查德自然察觉到爱人身上的异常和情绪的转变,却也只是抿紧了唇没做解释。
又是这样。果然又误解了呢。
尽管双手被绑得难以行动,弗洛里安还是执拗地伸手去试图解开理查德的裤链,被人无奈地按住。他有些着急,如果身边有光亮理查德就能看见金色瞳孔里泛起的水光,「你这样勒着……也很难受吧。」
他把哭腔压下去,双手去捏理查德的手心,对方另一只手还不忘在他甬道里作乱,几次擦过敏感点却又不做逗留,弗洛里安抱着侥幸心理只当对方没去注意,说出口的话甚至带了点恳求的意味:
「我觉得可以了……我想要你进来。」
理查德没接他的话,还在他体内扩张的手指陡然转了个方向按在某处软肉上,激起弗洛里安一阵颤栗。对方直到现在都没去抚慰过他早已挺立的前段,此刻的举动却将那些本微不足道的胀痛感无限放大。
他又听见他的爱人在叹气,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叹气他却不敢去猜。
手指被抽出时弗洛里安能感觉到穴内的软肉并没有缩回,但也没体会到什么所谓的空虚感——理查德直接将自己的东西塞入穴口,连声预告都没有。由于推进速度足够缓慢,内壁一寸寸被撑开的感觉清晰地传递至弗洛里安的大脑,滚烫的体温紧贴着同样炽热的内壁,体内热热的感觉很奇特,虽然仍存有些酸胀的痛楚,但还算能接受的范畴。
理查德把自己整根没入过后没再动作,甚至替他顺气询问他的状态。弗洛里安喘着气摇头,催促理查德快些动作,此刻再收获一丁点来自对方的关怀他都觉得心里发怵,刚才那段简短的对话好似是剪断了弗洛里安某条连接心脏的主血管,现在去碰就会予以他难以忍受的剧痛。
晾在那吧,先晾在那。
弗洛里安悲哀地想着,或许是该准备点别的情人节礼物的,将自己作为礼物送出去还是太自大,也不掂量下自己在对方心里有没有那个重量和资格。
他在暗自伤神之际被理查德抱起来坐在了对方怀里,体位忽地转换使弗洛里安忍不住惊叫出声。理查德这次甚至没给他缓冲的时间,双手握住弗洛里安的大腿内侧把人摆成门户大开的样子,怀里的人想要维持平衡就只得往他身上贴,倒像是弗洛里安在主动向他索求了。
初经人事的弗洛里安被快感和痛楚交织的网紧紧地缠住,顶端的小孔原本流出的液体早就顺着重力滑了下去,他甚至没法自己去安慰,也无法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求绕,刚才压下去的哭腔现在分不出精力去藏了,只得在理查德怀里难耐地摇头抗议。
双腿被对方不留余力的动作撞得酸软,加上理查德的手在他双腿间充当阻碍,他也做不到并起腿来逃避。肉刃被甬道挤出来又送进去,泥泞的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让弗洛里安意识到交合处的狼狈不堪,前段已经悄悄地去过一次,后穴也在分泌出更多的肠液方便理查德的动作,或许还有不少已经沾染上理查德的床单。
他想开口,却连自己都不知道想要向外传递什么信息,倒是尝到了些咸涩的味道,又意识到那是自己没控制住落下的泪。
没关系,弗洛里安想着,流泪也没关系,房间里很黑,他们没开灯。
——然后理查德下一秒就拍开了灯,适应光亮后映入眼帘的第一件物品是床边正对着他们的全身镜。
「弗洛里安,我好爱你。」理查德又一次开口向他表达心意,从他的后颈处一路吻上去又贴在耳边发问:「那么你呢?」
弗洛里安有些无措又有些崩溃,理查德想要听到的回答并不是他也对此诉说爱意,那他想要什么呢?
他浑身赤裸地被理查德抱在怀里操干,床前那面镜子里能映射出他右半边身子大面积的烧伤,弗洛里安甚至错觉自己在对方面前已经呈透明状,清晰到能看见所有脏器的分布和血管的走向,以及那颗不断鼓动的心脏。
不行。怎么办。他找不到对方想要的那个答案。
刚高潮过的那根又在后方的刺激中站起,弗洛里安始终没回答理查德再度抛出的问题,后者眯了眯眼看着地上那点零碎的乳白的痕迹,抬起怀中人的腿更用力地冲撞,每一下都深入到底部。
弗洛里安现在只能跟着对方的动作发出或高或低,绵长或者短促的呻吟,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理这些了,因为理查德在不应期里予他不减的刺激,令他毫不怀疑自己马上能无缝攀上第二个高潮。
理查德自然不会如他所愿,放下弗洛里安的腿腾出手来,弗洛里安感受到阴茎根部的束缚,愕然睁眼去看镜子才发现和他手上绑着的是同种绸缎,又像是被这幅淫靡的模样刺痛了眼,偏过头去逃避这画面。理查德咬着怀中人的耳垂哄骗他睁眼去看镜子,被弗洛里安哭着恳求:
「不呃……不要这个……」
「呜……求求你……理查德……」
可惜理查德并没打算就此放过他,过载的快感使弗洛里安高热的甬道嘬咬对方的东西愈发紧,不断抽动的阴茎又涨大一圈碾开吸附上来的媚肉,身后的人总算失了些游刃有余的模样,啃咬他耳垂的力道也重了些。
弗洛里安说什么都不愿去看那面镜子,或许对于初次来讲是有些过火。理查德只得换了个姿势,把爱人转过来面对面抱着,结果就是对方连他的视线也不愿意对上,把脸埋在他肩上一个劲流泪,哭的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好了,别哭了。」理查德试图把弗洛里安从他肩上拉起来,哪想对方直接一口咬上他的肩,他装模作样地痛呼一声就感觉到对方顿时放轻了力道,觉得好笑又无奈。
「弗洛里安,」他今晚第三次开口,「我很爱你。」
「我当然知道你也很爱我。但是在这之前,我更希望你先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那么你呢?」
不等弗洛里安思考后做出回答,理查德便松开了爱人阴茎根部的绸缎,并掐着他的腰开始做最后的冲刺。弗洛里安自然能感觉到体内那根存在感极强的东西还在继续涨大,将额头抵着他刚咬出的齿痕胡乱地汲取氧气。
他终于回答出理查德想要的答案,尽管不太流畅。
「我也……爱……呜……弗洛里安……」
白浊顺着两人交合处缓缓流出,理查德拨开爱人额间的碎发落下一吻,「好孩子。」
「德罗斯小姐和她的哥哥最近才搬来,作为我们的新邻居。」
弗洛里安喘着气抬头,似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在事后温存时刻提起不相关的人。理查德只是伸手去揉他的发顶,「我是说昨天来敲门的那位女士。」
「她后退的那一步并不是在害怕你的眼睛,只是有些惊讶罢了。她还说,如果因此对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改日她会亲自登门致歉。」
「你从来都不需要担心和为此感到自卑。」他又伸手去抚摸那只空洞眼眶的外侧,「他们是你的一部分,也是我爱你的一部分。」
「我决定爱你,就不会轻言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