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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25
Completed:
2025-03-25
Words:
26,820
Chapters:
7/7
Comments:
37
Kudos:
340
Bookmarks:
13
Hits:
10,551

【冰奎日记】彬奎/冰奎

Summary:

“少年们竭尽全力地奔跑在仿佛永无止境的路途上。
泥土之下的虫儿已在耐心地蛰伏着。
待春日结束,那漫长而潮湿的盛夏就又要到来了。”

Notes:

预警:队友及ENHYPEN李羲承会短暂出现在文章里起到推动情节的作用。本文算是现背,但故事线并不按现实世界中的时间线来发展,原情节也会进行删改。如有冒犯,提前致歉。

Chapter 1: 一个破坏性的吻

Chapter Text

“秀彬哥!李羲承约我一起去喝酒,你要一起来吗?”
崔杋圭一边套上衬衫,一边隔着门冲崔秀彬大喊。
“不了,你们去吧。”门那头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顿了顿,传来闷闷的回应。
“哼..又拒绝我…”崔杋圭对着镜子仔细地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嘴上轻声嘟囔道。

第八次,这已经是这周第八次被崔秀彬拒绝了。
从前的崔秀彬几乎从不拒绝他的任何邀约或是请求,就算是一些比较无理的要求,例如放弃最爱吃的海鲜陪他一块吃炸酱面,又或是三更半夜被拉起来陪他打游戏之类,崔秀彬都会尽量满足。可从这周一开始,就连一起吃早餐这样的简单提议都被拒绝了。

这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在…故意躲着他。

“崔秀彬,在躲着我?!”
在得出这个结论后,崔杋圭蹙起眉头,一脚踢飞了脚边碍事的石子。
“死去的青春期又回来了么?还是因为那天…”

崔杋圭一路心不在焉地晃悠到了和李羲承约好的地方。是一间装修十分精致的酒吧,墙面都是低调奢华的黑色石板,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木质熏香。

“这里!”李羲承从包厢里探出头来,眼睛笑的弯弯的。
崔杋圭点点头,朝他走去:“不愧是李羲承,真会挑地方。”
“问了认识的朋友特意挑的。”李羲承冲他挑了挑眉毛。
“羲承啊,这里没有粉丝,表情管理可以下班了。”
“啧..”李羲承拿来酒单,“今天喝点别的吧,威士忌?”
“嗯,你帮我点吧,我要甜一些的。”
崔杋圭脱了外套,懒懒地斜靠在沙发上,点单这种麻烦的活一向轮不到他来做。

“您好,一杯威士忌酸,另一杯就这个梅子基调的吧。”李羲承迅速点完了单,目光聚焦回崔杋圭身上。
“最近忙吗?听说你们快要开始准备回归了。”
崔杋圭无奈地耸了耸肩:“忙..但出道这几年也习惯了。”
“秀彬哥怎么没来?我上周还跟他在后台打招呼来着。”
崔杋圭有些烦躁地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不知道..”
李羲承隐约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身子探向前:“你们吵架了吗?”
“没…他好像最近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我。”

“您好。”服务员适时地端上了酒。
崔杋圭接过酒抿了一大口:“他从来没这样过。”
“确实啊,听起来不像是秀彬哥的作风。”李羲承若有所思地跟着抿了一口酒,“那他对别的成员呢?也躲着吗?”
“不清楚,他最近都不怎么跟我聊天了。”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到了半夜,期间又续了好几杯酒。
“嗝…李羲承,你给我新点的这杯怎么度数这么高…晕死我了..”
崔杋圭眼神迷蒙的靠在桌子上,手指着李羲承的鼻子。
“手手手,你的手要戳到我眼睛了。”李羲承轻轻把他的手推回去,叹了口气。

嗡嗡——
李羲承点开手机里的消息提醒框——“Hi羲承,因为杋圭一直没回消息所以来问问你,你们酒喝得差不多了吗,大概什么时间回家呢?”
是崔秀彬发来的消息。

“咳,你们队长依然很贴心嘛。”李羲承举着聊天记录在崔杋圭眼前晃了两下。
“什么呀…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了..”
崔杋圭在口袋里窸窸窣窣掏了半天,摁开屏幕,一下被亮如白昼的屏幕刺得眯起了眼睛,费劲地一个一个辨认着屏幕上的字:“什么..时候..回家..?切…”
崔杋圭一把夺过李羲承的手机,摁住语音键,赌气似的说:“今晚..不回去了..”

几乎是立刻的,崔秀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干嘛?”
“时间差不多了,回家吧。”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好像不需要你管吧?”
酒劲上头,崔杋圭的语气也微微发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万一被记者拍到了影响不好。”
“我出门戴了帽子和口罩。”
“好吧。”

嘟——
电话挂断了。
酸味一瞬间就爬上了鼻尖,是生气还是委屈,抑或是都有,崔杋圭自己也不明白。

“咳,我去上个厕所。”李羲承看气氛不对,借尿遁给崔杋圭留了整理空间。
等他再回到包厢的时候,崔杋圭已经醉倒在了沙发上,红晕一直从锁骨爬到颧骨。
“该走了杋圭啊。”李羲承蹲下来轻轻的拍了拍崔杋圭的肩膀。
“嗯…”崔杋圭迷迷瞪瞪地应了一声,强撑着坐了起来。

“我带他回去就好。”
低沉温柔的男音从李羲承身后传来。来人的大半张脸被笼罩在鸭舌帽的阴影下,但露出来的下颌依然难掩精致。

“崔秀彬,你为什么来?”崔杋圭借着酒劲质问,上目线紧紧追随着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
“我的室友喝醉了,我来接他。”
“你怎么知道地址?”
“我刚刚问羲承要的。”
崔杋圭撇了撇嘴,冲他张开双臂:“背我。”

崔秀彬叹了口气,背过身,熟练的蹲下。而崔杋圭则十分自然的攀上他的脖子。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动作却默契得像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的夫妇。

李羲承靠在一旁的墙边,大气也不敢出,十分局促地目送他们离开。
“要命…喝个酒差点当炮灰了…”
李羲承默默安抚着自己的心脏。

回家路上,计程车计价表规律地跳动着。夏末的首尔已经转凉,凌晨三点的风钻进车窗缝,让遨游在睡梦中的崔杋圭打了个颤。
“冷..”
崔秀彬闻言,脱下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抱..”
崔秀彬看向那张人畜无害的睡颜,默默叹了口气,把人搂进了自己怀里。
少年脖颈的甜香混着梅子味的酒气钻进他的鼻腔。

“和朋友见面也要喷香水吗?”
崔秀彬盯着那好看的长睫毛,喃喃低语淹没在齿缝间。

 

付钱,下车,背上少年,上楼,开门,把少年安置在沙发上,为他脱去鞋袜,然后盖好毯子。

崔秀彬就这么蹲在沙发前,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

白日里的那些棱角被黑夜融化为柔软均匀的呼吸。
酒精是最有效的显形药,它让丑恶的更丑恶,却让美丽的更美丽。

崔杋圭是后者。

酒精将他每一寸的皮肤都染成了暧昧的粉色,尤其是皮肤极薄的耳垂和关节处,几乎透明得像是一碰就会流出血液。

盯得时间越久,崔秀彬的唇舌越干涩。
隶属于成年男性的那股不可遏制的欲望仿佛要将他身体里的水份都蒸干。

直到双腿的麻意唤回了他仅存的理智。
不可以。

他替睡梦中的少年掖好毯子,起身回房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为什么最近一直故意躲着我?”
崔秀彬错愕地回头,还没来得及藏起那些情绪,就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瞳孔。
在凌晨的微光下,崔杋圭眸中光彩更甚,刚刚的醉酒仿佛一场错觉。

“不是故意躲着你…”
“不要骗我。”
崔秀彬语塞。

“发生什么事了吗?”崔杋圭努力压抑着那些正被酒精不断放大的情绪,可越来越红的眼尾却出卖着他此刻的心情。
“我…对不起。”崔秀彬慌乱地擦拭着少年的眼泪。
他其实早就隐隐约约猜到这事瞒不过崔杋圭,平时镜头里看着大吵大闹没心没肺的少年其实是队里心思最敏感的。他只是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可秘密终究还是要见光了吗?

“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吗?”崔杋圭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什么?”崔秀彬愣了愣。

“哥现在才23岁,又因为职业原因不能谈恋爱,有这样的冲动很正常…哥怎么能就因为不小心被我看到…就一直躲着我呢?”杋圭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叽里咕噜的把烦心事往外倒,“再说了我偶尔也会这样啊,你没必要为了这个躲我啊..”

“你说什么呢?”崔秀彬扶额,“我那天只是因为打算洗澡就脱了裤子,又忽然想起来还没卸妆要给MOA拍两张自拍而已。我并不是在自慰,崔杋圭先生。”

崔杋圭充耳不闻,继续自顾自地念叨:“真的没关系的,我们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你什么样子我没有见过,你就算当着我的面做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唔?”
杋圭没说完的话尽数被崔秀彬的大手摁回了肚子里。

“首先,那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崔秀彬无奈的叹了口气,“其次,就算躲着你也不是因为自慰被撞见这种无聊的原因。”

杋圭费劲地掰开崔秀彬的手指,从缝隙中问道:“看吧你自己都承认在故意躲着我了,你……”

喝醉的崔杋圭对于重点的捕捉能力实在堪忧,崔秀彬忍无可忍,掐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
本来就晕的崔杋圭这下大脑彻底宕机了。诶?诶诶诶额?

四目相对,崔杋圭呆呆的眨了下眼睛。

“你现在知道了吗?我躲着你的原因。”
崔秀彬低声问他,声线带着难以察觉的微颤。

“呃..没太懂…你..”
崔杋圭才刚艰难的蹦出几个字,剩下的话又被崔秀彬用唇堵了回去。

少年脆弱的后颈被大手掐住,而另一只手则动机不纯的绕到了他的后腰,指尖顺着他尾椎旁的软肉往下摁。年长的少年在这件事上也从未有过经验,伴随着汹涌的情欲,下手愈发没轻没重,很快就弄疼了身下那位。

“呃啊…”
婴儿牙牙学语般的,青涩无比的喘息从杋圭的喉咙溢出。

年长的少年浑身的神经像被过了电似的,被这声呻吟定格了半拍。无师自通的,又立即以更强硬的姿态用温热的舌撬开了对方的口腔。而杋圭则笨拙的回应着,眼尾窝处蓄满了因呼吸不畅而流出的泪。

直到身下的少年因缺氧而浑身发颤,崔秀彬才依依不舍的结束了这个吻。透明的津液在两张嘴唇分开的那一刻拉长断裂,消散在空气中,旖旎至极。

崔秀彬察觉到自己灰色的运动裤已经被撑起一个非常可观的轮廓,而崔杋圭呢?
他…也一样。

“晚安。天快亮了,睡吧。”
崔秀彬刻意忽略了那双正盯着他的迷蒙深邃的瞳孔,为杋圭擦干了被薄汗浸湿的刘海,更换了干净的睡衣,再一次掖好毯子后,转身进了浴室。醉意和缺氧是最好的催眠剂,崔秀彬走开后不久,杋圭还未来得及整理这一团乱麻的心情就重新坠入了梦乡。

于是崔杋圭没能捕捉到,在几步外的浴室里,那被哗啦啦地水声所掩盖的,极其克制的低喘和混乱复杂的心意。

而崔秀彬也无法得知,在日出前的两个小时,崔杋圭到底将怎么样的一个旖旎的春梦藏进了漆黑无底的黎明。

年长的少年在混乱时常常依靠冲澡来整理思绪。
可今夜他任由水流冲刷了自己整整两个小时,直到皮肤皱成一团,也仍未理清任何事情。

情欲上头,他任由那一吻落下,坐实了那早该被整理掉的错觉。
而那错觉摇身一变成为了最真实可触的、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喜欢崔杋圭,恋人对恋人的那种喜欢。

被水流冲刷的第一个小时,崔秀彬脑子里脑子里只回荡着两个字——
疯了 疯了 疯了 疯了 疯了疯了 疯了 疯了 疯了 疯了疯了 疯了 疯了 …

第二个小时,则转变成了更无力的绝望——完了 完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