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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继业是个好孩子，整个乒乓球队都知道。
当马继业还叫樊冬时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了对乒乓球的极大兴趣，具体体现在抓周从爸爸摆好的一圈煎饼果子与泰勒斯威夫特收藏票中，蛄蛹着爬向了角落里面的乒乓球拍。
这拍子是巴黎骰子头七拍的同款。吉不吉利的先放在一边，主要是胖龙二人从来没有想过让小小胖继承自家衣钵。
当时樊振东喊着什么last dance什么爱与和平什么友情啊羁绊啊希望啊就没逃脱，听说泰勒斯威夫特要来开场表演，被马龙手腕上的红绳绑着，以超话大咖的身份跳到了洛杉矶。
退役的时候两人闹的很不愉快，眼袋掉到苹果肌上皮笑肉不笑看着光头太子。刘国梁定定看着二人半晌，才摆摆手，说，你们走吧。
走出十里地还能听见刘国梁说这两人就是水鬼，找到新的抬轿的就可以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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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马龙和樊振东不让马继业继承家业的第二点。
随着马继业年岁增长，骰子也在逆生长。从98改到00改到05最后打上08，逐渐从同龄人叫上了孙颖莎姑姑。
马继业，要是打去了国家队，就是那个新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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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世界以小踩哥哥的意志为转移，超级大满贯与超级大满贯生出的孩子显然会是天降紫微星。当三岁的樊冬时已经用鞋底拍赢了楼下耳背的老爷子的时候，马龙和樊振东脑内终于警铃大作。
趁着继业还小没有什么记忆，连夜改了他的名字搬进北京某条老胡同，在门口支起了一个摊鸡蛋灌饼的摊子。
“继业啊，爸爸妈妈只是平凡人，经营者一家平凡的鸡蛋灌饼摊子。”樊振东一脸坚定的拍上了马继业的肩膀，“以后这个摊子，还会传给你马继业，有没有信心！”
六岁的小小胖高举双手：“有！”
樊振东脸笑皱了：“去上学吧好孩子，记得给奶奶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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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继业的美好一天从照顾卧病在床的奶奶王皓开始。
从柜子里面掏出一根吸管递到奶奶嘴边：“大满贯请喝药。”
“哎哟，哎哟。”王皓脸上挤出一个大褶子，在马继业脸上亲了一口，“好孩子，你怎么知道我徒弟是大满贯啊。”
“奶奶，大满贯是什么意思？”马继业支着手看着王皓。
“嗯……那个……”王皓眼神坚定，“大是皮薄馅大，满是鸡蛋加满，贯是灌饼全家福十六元！”
“好，奶奶我去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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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警报，一级警报！”马继业家门口的鹦鹉叫了半天。
“怎么回事，去看看。”马龙推了一下樊振东。
马继业跑的飞快，噔噔噔就蹭到了门口：“是周雨叔叔来了，叔叔我好想你。”
“继业，继业。”周雨泪流满面摸着他的脸，“继业，你瘦了啊！”
周雨从背后掏出一副乒乓球拍：“生日快乐，继业。”
“是乒乓球！”马继业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妈妈，周雨叔叔给我买了我们家买不起的乒乓球！”
马龙吓了一跳，赶紧把乒乓球塞回周雨怀里：“我们家没有人打乒乓球啊，雨子，这我们真用不上。”
“小胖，小胖……”周雨眼含泪花被樊振东拖着往外走，“你凭什么不让我给继业礼物，继业他们都在骗你，你爸爸妈妈是大满贯，你也应该是……继业，你爸爸妈妈是奖牌大款……”
马继业拿着王曼昱阿姨寄来的鳗鱼干，嚼吧嚼吧：“我知道的周雨叔叔，我一定会摊最大的鸡蛋灌饼，到时候给你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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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听到鸡蛋灌饼这三个字恨铁不成钢地痛苦弯下腰海姆利克捶打自己的胃部。
马龙侧头问樊振东：“检查过没有？”
樊振东一个猫腰闪过从周雨军帽里面拽出俩乒乓球：“瞧不起谁战友呢。”
“让开，我自己走！”周雨往前跨了两步回头，摸着继业的脸蛋儿，突然如豌豆射手般从口中射出一个保鲜膜包裹的乒乓球。他撕开保鲜膜，往马继业手里一放，摇着头离开了继业家。
马继业拿着乒乓球左看看右看看：“爹啊，周雨叔叔结石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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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给马继业的生日礼物是家里的鸡蛋灌饼摆摊权，马继业以后得早起俩小时出去摆早餐摊，下午放学了还要继续出摊。马龙美其名曰是消耗马继业过于旺盛的精力。
樊振东比了个ok：“听老师说继业在英语课上张不开嘴，学英语的事儿就交给我吧。”
于是马继业在高高兴兴提着篮子去菜市场买鸡蛋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张本智和。
马龙：“你学英语怎么找了个chinglish的日本人？”
“小中大猴没档期，正好张本智和找我练球。”樊振东从无人机里面监视马继业的一举一动，“纸盒比花果山那群人靠谱多了。”
张本智和露出日式假笑：“你好小朋友，我……瓦达西想不起泰勒斯威夫特的歌词了，你能help me吗，我大大滴感谢你！”
马继业鼓着小脸肯定点头：“嗯嗯！”
“Romeo take me……”张本智和扬起手，期待地看着马继业，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马继业即答：“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
“It's a love story——”
“Baby just say yes！”马继业对上张本智和的眼睛，和他击掌。
张本智和哼着what is love愉悦地离开，yes yes yes，练球又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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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从轮椅上支棱起来看着监视器里面的一切：“孩子精力这么旺盛不练乒乓球也可以练其他的嘛，网球羽毛球足球，反正不是乒乓球就行了，孩子喜欢什么就练呗。”
樊振东愣了一下：“我这就送继业去皇马当球童。”
王皓举起樊振东往外扔：“这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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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业拿着全家的家当走进了电玩城。
马龙呼吸凝滞了，樊振东大气都不敢喘，王皓也裹着毯子面目狰狞地盯着屏幕。
继业带着一点九倍的家当离开了电玩城，边走边自言自语：“看来玩捕鱼高手比鸡蛋灌饼摊子赚钱多了，这么轻松的事儿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干呢。”
马龙怒道：“小小年纪就知道投机取巧！看来得给他点教训！”
“等等！”王皓转了一下镜头，“继业要去的方向是——贝者开的乒乓球训练室？”
王皓老泪纵横：“我的继业，你命苦啊，学乒乓球还要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下一刻王皓的眼泪和欣慰就收不住了。
继业被贝者狗骗光了家当，丢出来了。
这是一次很大的打击，马继业哭着要贝者狗还钱，对方道：“再借点呗，不借哪里来的钱还呢。”
继业哭着跑出去说再也不学乒乓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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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车之鉴，马龙对小孩子的品德教育很是严格，他势必要教会马继业什么叫做勇于承担什么叫做通往光明的大道。
在此之前，马龙还等着马继业主动坦白。
“爸爸、妈妈、奶奶！”马继业感情充沛地重回了家，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哭过的样子。
一点儿没为没钱揭不开锅而烦恼。
他挂着笑意用家里储存的食材给马龙樊振东和王皓做了一顿鸡蛋灌饼，一顿饼灌鸡蛋，一顿鸡蛋饼灌，一顿灌鸡蛋饼。
王皓：“继业啊，奶奶再吃两口感觉自己都要下蛋了。”
王皓：“继业啊，奶奶早上打鸣吵到你了吧？”
于是马继业推着奶奶去美食街挑衅商家，继业假装是来探店的，用自拍杆举起颤音：“这个好吃？我不信！左边那家比你更好吃，除非给我尝尝……除非给我尝尝……这个也要一点……转转二手机下一句忘了，得物什么什么……诶？奶奶！奶奶你别跑啊！”
王皓编外练举重的，扛着轮椅两眼一抹黑就是五十米跨栏。
甚至还有力气伸脚踹了一下正在美滋滋从街头吃到街尾的樊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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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爸爸妈妈……”小继业垂头认错，“我不应该走捷径赚钱，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只能一铲子一铲子铲出鸡蛋灌饼那样满溢充实的未来。”
马龙摸着马继业头上的一个旋儿：“继业，做错了事情就要勇于承担。”
“呜呜呜我这就去捡瓶子卖钱，爸爸妈妈我们家连买原材料面粉和鸡蛋的钱都没了。”
“没事的继业，爸爸妈妈会一个南下广州打工一个北上鞍山打工的。”樊振东啃着压缩饼干道。
王皓捂脸：“哎哟你俩还真是宾至如归了起来，合着一点苦都不想吃啊！”
马继业含着泪送别骑着驴车和餐车的父母远去。
樊振东骑着餐车就忘情了发狠了没命了，看得马龙忍不住问：“骑两步就得了怎么还竞技上了？”
“不是，龙哥，”樊振东脸上的肉在迎风飘摇，“城管在后面追我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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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继业去上学，俩公婆骑着车和驴弯弯绕绕回到家里打开衣橱钻了进去。
进入地下室宽阔的乒乓球训练场馆，樊振东才深吸一口气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乒乓球拍低头认真擦拭。马龙望着荣誉墙上自己曾经队友们明亮年轻的脸沉默。
然后很快就有一张熟悉面孔站到了他们面前。
小昕眼子拿着一袋子塑料瓶摇头晃脑走过：“唉！唉！你俩这是何苦呢，对了我这里拿来了342个瓶子，平均一个瓶子折合三分钱，你得给我闺女儿子上三节私教课好吗好的。”
马龙面无表情：“遮就是你儿子的偶像，我教不了。”
许昕沿着街道的垃圾桶给马继业塞瓶子回来说：“今天继业还上英语课吗，太惨了吧这也。”
“没安排啊，”樊振东说，“最近给继业睡觉前放的是蔡依林的歌。”
许昕揉了揉老腰：“那我怎么看见继业跟着个黄金猕猴桃上了车……”
“坏了，不会是遇上人贩子了吧！”许昕和匆匆赶来的王皓对上了讯息，“继业，奶奶这就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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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猕猴桃·金丝猴·小猴对着正在捡瓶子的马继业说：“how are you？”
马继业一脚踩扁一个瓶子往垃圾袋里扔，还能仰头朝小猴笑：“ i am fine thank you,and you？”
“小胖有，沃阔以高架收购腻的瓶子。”小猴挠挠头，“胆石续药腻和沃去一个地方。”
“真的吗？”马继业两眼放光。
小猴把马继业捞上摩托车：“let is go！”
马继业带着一篓子瓶子脸上带着惊喜与惊叹跟着小猴去了金碧辉煌的酒店，楼上一个大哥哥在打乒乓球。
大哥哥看了他一眼：“怎么弄成这样，我不和摊煎饼的小孩做交易。”
对方隔空点了点马继业的脑壳：“你，去试试乒乓球；我，和你打。”
马继业点点头，目光郑重地握住了乒乓球拍。
与此同时马龙许昕王皓樊振东等人正在强闯酒店。
“先生、先生你们这是做什么啊！”前台发出尖锐爆鸣声，“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啊！”
马龙着急地掏出微博超话头也不回的上楼：“蔡依林超话粉丝大咖。”
“诶？不是……”眼看着拦不住了，前台又冲过去拦后面的樊振东，樊振东眼也不眨：“泰勒斯威夫特超话粉丝大咖。”
“十二级。”他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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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皓樊振东冲进来把小猴按在地上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被二人死死勒着小猴白眼一翻字不正腔不圆的吱哇乱叫：“饭整栋！饭整栋！”
被许昕捆着的马里獒看着被马龙圈在怀里问有没有事的马继业气若游丝喊道：“粑粑！嘛嘛！”
“等等。”马龙这才瞪大自己疲惫的双眼，猛然挥手让许昕等人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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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獒你没有和你弟弟说什么不该说的吧，”老龙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盯着马里獒，“你要去打乒乓球我们没人拦你，可是你弟弟不行！”
马里獒把嘴巴里刚刚吃进的棉絮吐出来：“哼，我能和他说什么。”
“说吧，这次来是为了什么。”马龙捏着眉心指了指旁边委屈罚站的小猴，“你还把人从法国偷来了。”
小猴更委屈了：“聋~”
马龙把自己的眼袋捞起来：“我耳朵好得很。”
马里獒炸毛了：“这是我亲弟弟我我我我不能来看他！”
“知道你自费掏腰包训练花钱多，这次又要多少钱？”
樊振东打圆场：“哎呀什么钱不钱的，孩子还小贪玩，就是想你了。”
马里獒比了个数字：“五百万，谢谢妈！不对，谢谢爸！”
马龙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拿钱要用在正途，唱一遍之前教你的歌昂。”
“咳咳，”马里獒开嗓，“教练对我说，只能赢别说太多。”
许昕在旁边看上去倒是挺享受的，听着歌还打着节拍。马龙怒了：“不是这首！”
马里獒看了一眼马龙：“风雨的洗礼， 我从不怯步；再多的挑战， 我从不认输；就算孤独和无助， 一定要闯出；再难再苦再迷路——拒绝凰贝者独！”
“啦，啦，啦，啦……拒绝凰，拒绝贝者，拒绝凰贝者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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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一路上马龙和樊振东一直很沉默。 最后还是王皓先开了口：“东儿，你刚刚看见咱继业拿乒乓球的姿势没有，那小球打的。妈生正反手，标准的嘞。” 他边说着还边挥舞了一下双臂，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候意气风发的模样。
樊振东强迫症发作抠了抠手，又到处张望了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最后低头才说：“马龙，虽然我们都不愿意继业步我们的后尘，但是继业刚刚拿着乒乓球拍子随便挥的那几下。”
“就那几下，我看到了很多重合的影子。不能否认还是乒乓球最配他，挥的那几下最好看。” 马龙有些疲惫拍拍怀中沉睡的马继业：“让我想想……”
马继业模模糊糊说着梦话：“窝要捡很多很多的瓶子，窝要让奶奶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
许昕乐了：“这好办，看一场俺们国足比赛，不要说瓶子了，就是榴莲鸡蛋香蕉皮也能捡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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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体育场上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和数以万计的瓶子，很显然们国足依旧稳定发挥，在拉坨大的边缘拉了一坨正常大小软硬适中的。 马继业挥舞着穿过瓶子串成的风铃，在体育场上自由狂奔。
王皓老怀欣慰，坐轮椅上拍照：“这张发给小雨，这张发给方博，这张发给……我群发。”
老龙阴森森地走在后面打开微博看骰子的最新采访。
记者：“你有什么想对自己说的吗？”
骰子羞涩一笑，双手括弧做喇叭状：“十八岁的王楚钦你听着——”
记者：“那你有什么想对你的搭档们说的吗？”
骰子春风满面对着孙颖莎：“谢谢小姑。”
然后转过头对着陈梦：“谢谢大姑。”
打开手机翻到黄晓明的微博：“谢谢表舅舅。”
老龙阴森森地关闭了微博。
回头看见继业站在体育场墙壁上的剪影旁边，那是两个人手持乒乓球拍在战场上对峙的剪影，马龙心跳沉了又沉。
因为他认出那是自己和樊振东打过的“最疯狂”的一次比赛。
而此时马继业站在他们之间，模拟握拍的动作。
脸上全是细碎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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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继业爸爸，继业妈妈，这是好事儿啊，我们张指导看上了马继业这孩子啊。”
“所以，”老师笑容有点僵硬，“你们能把乒乓球拍从脸上拿下来吗，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旁边马继业扑到王皓怀里：“奶奶奶奶，我可以去打乒乓球了，体校食宿全包，等我打上比赛拿了奖金爸爸妈妈就不用这么辛苦摊饼了！”
王皓捂着脸讪讪一笑：“乒乓球奖金哪够啊，买根冰棍儿得了。”
马继业的班主任这就不乐意了。“唉，继业爸爸继业妈妈不是我说你们，”她看了看四面漏风的房屋和每推一步都要随机蹦出几个零件的小吃推车，恨铁不成钢，“也是四肢俱全，怎么就能把日子过成这样呢。”
樊振东举着球拍把头靠近马龙的方向：“来的是谁啊，这个什么指导，是打乒乓球的吗？”
马龙阴恻恻靠回去：“不认识。”
“你说他认识我们吗？”樊振东扯了一下马龙的袖子，马龙给了他一个溺爱的白眼。
张指导板着脸走到继业家的饭桌旁，用手划了一条线，然后递给马继业一个乒乓球拍：“好孩子，打给你爸爸妈妈看看，自从那天在街心公园看见你用饼铲打赢少年宫训练的小孩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嗯！”马继业拿起乒乓球拍，和张指导打个有来有回。
马龙沉默一下：“我要是像他打成这样还出来当教练，才是真的完了。”
樊振东接话，顺手抽出锅铲给对面来了个空中暴扣：“可不是吗，怎么打成遮样。”
张指导被水灵灵的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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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马继业显然不放弃，张指导也没有放弃，把小广告往马继业脖子里一塞就是吹胡子瞪眼的离开了。
马继业握着卡片眼泪汪汪：“可是爸爸妈妈，我还是想打乒乓球。”
“孩子，”马龙拨开马继业长长了遮眼睛的刘海，“可是你没有那个天赋，你连卧床十八年从来没有接触过乒乓球的奶奶都打不过。”
樊振东推着王皓到饭桌旁，王皓边抹着眼泪边说自己是老花眼，然后给马继业打了个11:0。
王皓滴眼药水：“继业，奶奶我啊是白内障看不清，几比几了来着？”
马继业垂头丧气，放下拍子走两步却又转头跑回去抱着十几块的破球拍：“笨鸟先飞，爸爸妈妈，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凌晨练球，早上摊鸡蛋饼，求你们。”
小继业继续说：“我会证明自己，我不比任何人差。”
“继业，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爸爸妈妈同意你打球就是了。”马龙蹲下来擦掉马继业的泪痕，“只是打球很苦的，你……”
“我会坚持下来的。”马继业立刻保证。
马龙拍拍他的肩膀，又拍拍他的衣服，最后只说一句：“好孩子。”
马继业蹦蹦跳跳的跑开，拽了个床单披在身上：“那我可以为国争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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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内樊振东：“所以你真的同意了？那我们憋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马龙道：“肯定不能就这么轻易同意啊。像继业这样的天赋，很快就同龄段内无敌手了。又不是我们当年还能有伙伴打个来回，继业得戒骄戒躁才行。”
王皓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这个淡眉小眼的夸起孩子来比我还不要脸。”
“真想好了？”樊振东塞了一口鸡蛋灌饼，“当年我们那些大半夜都要睁眼站岗的日子，生怕对方偷偷幸福不带自己的日子都忘记了？”
怕你走，怕你不走，怕你走了不带我，怕你走不了。
巴黎其实没有大雨，巴黎是一片连着一片的潮湿。手心沾湿的泪十几年来未曾干涸。
“所以，”马龙说，“我们要给继业一个虚拟的环境，看过那种起点小说没有，就是村里全是大佬养大的小孩出村以后那叫一个谦逊，那叫一个优秀而不自知。”
樊振东：“……我真觉得这是个馊主意。”
“给刘诗雯许昕张怡宁王楠丁宁陈玘周雨林高远王曼昱孙颖莎陈梦马琳王励勤等等挨个打电话，让他们装乒乓球路人挨个给继业迎头一击。”王皓很快get了马龙的想法，“还有哪个谁生的二代归化孩子林智玲，那小姑娘也一起带来。”
“不儿，”樊振东鸡蛋灌饼都不吃了，“你俩有病吧，报菜名呢。攒起这堆人干嘛呀，唱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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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少年，很少烦恼，眼望四周阳光照。小小少年很少烦恼，但愿永远这样好。
继业自从开始练乒乓球以后，樊振东就给他买了一辆自行车。
毕竟孩子也随了他，每天上小学跑个一万米也是跑不动的。
马继业开开心心骑着自行车载上了胡同口扎羊角辫说话软糯的四川湾妹林智玲。
🎶一年一年，时间飞跑，小小少年转眼高。随着年岁由小变大，他的烦恼增加了。
马继业在这一个球一个球的打中长大了，一晃眼就到了初中。
“到学校了。”马继业回头，看着林智玲的脸蛋沉默，“智玲，你真的不考虑乒乓球转羽毛球吗？”
“怎么越长越像粱伟铿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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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思想品德公开课，希望同学们都踊跃发言啊。不要觉得什么公开课就是什么假把式走形式，我们完全没有排练过！现在我们抽一个同学啊来给我们讲一下什么叫做‘世界是物质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老师推了一下眼镜，看向下面的同学。
在一片死寂中，马继业高举手臂。老师一边心里暗骂几句一个走体育的这么积极干嘛，一边说：“好，这道题就由马继业同学来回答。”
十三岁的马继业昂首挺胸：“老师，‘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是指：不会因为人的思想、想法而发生改变。如一颗石子不会因为希望它变成金子它就会变成金子。”
老师那一句“很好”还没有说出口，就听着马继业继续道：“但我觉得这是不公平的。虽然我家贫困潦倒，但我依然长成了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少年。可是我在乒乓球上花的时间这么多，我依然打不赢我家楼下推销保健品的许叔叔、卖袜子的孙阿姨、从东北运大枣的刘阿姨甚至是家里瘫痪在床青光眼的奶奶！”
“老师， 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世界上有天赋的人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我觉得这个属于我的乒乓球场很空，很大，我拼尽全力也无法让别人看见我。”
底下同学都哈哈大笑，还有人出声嘲讽继业：“马继业我看你别卖你那鸡蛋灌饼了，你应该去卖鞋哈哈哈哈哈。”
“马继业你连你奶都打不过还走什么体育啊，还想为国争光，趁早回家孵蛋算了！”
“好了，好了，”思品老师继续道，“继业啊，知道你这孩子打小主意正，但是这种荒谬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不是，老师，”马继业着急证明，“老师你不觉得不公平吗，每次我要去参加省队国家队选拔的时候我总会上肢无力，爸爸妈妈都说我是少了一点运气，每当我学会推挡球、削球、弧圈球的时候我爸爸妈妈总会莫名其妙打出一个比我更好的球。”
马继业越说越激动：“他俩这么能打这么不去世乒赛呢，还是个摊鸡蛋灌饼的！”
看着台下领导主任越来越黑的脸，思品老师终于忍不住了：“马继业！下午的课不用来了，给我回家反省！这篇课文你背不会以后你都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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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意识，人的意识……”马继业垂着头闷着脑袋往家走。
路过球场，马继业听到了比赛的喧哗声和乒乓球碰地落下又反弹的清脆的响声，这种声音陪伴了他度过孤独训练的日日夜夜。
马继业忍不住走到体育场围网旁边，手指勾着网洞往里面张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那卧病在床十八年，下肢瘫痪不能行的奶奶正在体育场内挥洒青春与汗水！
王皓先是绕着体育场跑了两圈做热身运动，又顺手举起两个水桶大小的哑铃，最后走到了乒乓球桌前眼里射出金光，漂亮的直拍横打，“拧、拉、撕、弹、冲”样样顶尖。
他就那么一个反击，就那么横冲直撞霸气侧漏的赢了。
马继业看的目瞪口呆，他那常年卧榻柔弱不能自理的奶奶腿部肌肉看起来一点没萎缩，他的腿已经死了，但是还能跑，还会打乒乓球，可怕的很！
与此同时，王皓一个庆祝胜利的动作让他抬头和马继业直勾勾的眼神对上。
“坏了！”王皓顺手就把拍子扔给对面打球的陈大爷，转身拔腿就往外跑。
马继业看着王皓跑，自己也跟着他穷追不舍：“奶奶！奶奶你跑什么！”
王皓把五百米竞速变成障碍赛，一路跋山涉水走街串巷往外面扔东西。
继业毕竟年纪小又受了震撼，倒也激发了潜力死死咬着王皓的步伐：“奶奶，奶奶！”
他差点绊了一跤，推开杂物：“奶奶！奶奶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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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追着奶奶回了家门口，门口水产店进货的王曼昱阿姨慢悠悠带着几只鱼回来了。
“王阿姨，我看见我奶打乒乓球了。”马继业急切想证明自己。
“哎哟，”王曼昱试图找补，哎哟半天也说不出话。
马继业急着回去，直接掠过她往家里赶：“奶奶！奶奶！”
然后就看见王皓盘腿坐在炕上颤颤巍巍对着昏暗的灯光绣花：“是继业回来啦？”
“奶奶？”马继业愣了一下，“奶奶你下午一直没出门吗？”
马继业不认为自己能从王皓口中听到实情，打开帘子就往里面找妈：“妈！妈！我妈呢？”
卧房里空无一人。
此刻樊振东已经快被吓死了，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刚刚在地下室和林高远打完乒乓球，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听见召唤兽马继业叫他，连忙找个外套披上。
“来了来了，妈来了。”樊振东堆着笑从怀里掏出个鸡蛋灌饼，“什么事儿啊继业？”
“妈，我看见我奶打乒乓球了！”马继业试图摇晃樊振东，却看见他外套里面的训练服。
“妈作证，你奶今天下午一直在这里绣花。”樊振东脱口而出，坏了，说错话了。
王皓咳了一声，把花样子放一旁，开始摸索床上的物品：“尔康，我的东儿，尔康，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马继业往外跑：“爸爸，爸爸呢！“
刚整理好衣物回来的马龙站门口抱着马继业的小脑袋，亲了一口：“继业，你奶怎么会打乒乓球呢？你是不是最近训练累了，爸爸正好要去城里进货，爸爸给你带啊。”
樊振东正好出来大叫一声：“龙哥！”
他揽着马龙的脖颈，凑他耳边念经：“泰勒斯周年黑胶专辑典藏版，泰勒斯周年黑胶专辑典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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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业当天晚上就做了一宿噩梦。
噩梦的bgm还是DJ版的：反正他都不难受/他只要自由！他都不会理会我的感受！
他梦见自己那卧床多年的老奶突然步伐矫健那么一个纵越，在半空里乒乓球拍挥舞的虎虎生风，看着他扬起微笑喊他的名字。
“继业——奶奶我呀——缺一门就——大满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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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业吓醒以后冷汗涔涔，下床想倒杯水喝，却看见自己的床头贴了张黑白的照片。
上面的人赫然和自己梦中带笑的面庞重叠。
马龙背着手站在窗台仰望今天的一轮明月，月光也如水清，声音却冰得马继业刺骨生寒。
“继业，奶奶他，不在了……”马龙摸着手绢上的洋葱汁液往眼睛上搁，“你看到奶奶打乒乓球了，其实是，回光返照。”
他越说越哽咽，马继业往后退了一步，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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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一边刮着墙灰一边朝王皓脸上抹：“你说你这也太不小心了，别含笑九泉了师父，粉卡褶子里面了。”
“司仪来了没有，赶紧打电话给林高远来救救场。”周雨站一旁拿几朵白花别胸襟上，伸手给王皓掖好殓布，“皓哥你也真是的，活人给自己扮丧礼你也是头一个。还要九十九个花圈，怎么比骰子外甥还高需求。”
林高远来的时候手里的乒乓球拍还没换成话筒：“哎呀组织真会给我派急活。”
马龙大喊一声：“继业来了——”一群人立刻整理衣物拿莎普爱思滴眼睛，整齐划一落下泪来。
“奶奶，”继业单薄的身体看上去更瘦削了起来，他想扑到王皓的身体上，却被马龙几个人拦住。
林高远接上司仪的活儿：“一叩首，二叩首，三削球，四比零王皓不敌……”
被台下众人瞪了，林高远才慌忙改口：“夫妻对拜，长孙对奶奶一拜。”
继业哭的肝肠寸断：“奶奶我还没给您买大房子呢……我还没带您去旅游。奶奶你说砸锅卖铁也要供我打乒乓球，可是打了这么久我还没走出小区冠军……”
王皓在布里蒙着哭的哽咽，伤心大叫一声：“继业——”而后迅速被扑上来的樊振东等人按住了，马龙包着继业的头，侧生挡住他的视线。
小小的马继业抱着爸爸哭：“我好像听到我奶喊我了，奶奶！是你吗奶奶！”
司仪林高远继续念台词：“奶奶还给继业留了一段话。继业吾孙，不要因为奶奶的离开而难过自弃，你永远是奶奶的骄傲，奶奶会在2040年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主办会场印度新德里乒乓球男子单打冠军的领奖台上空等着你。”
“继业，赛前千万不要喝恒河水，”林高远越说越慷慨激昂，“继业——奶奶会一直在2040年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主办会场印度新德里乒乓球男子单打冠军的领奖台上空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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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业自从奶奶诈死后就情绪低落郁郁寡欢，拿着小白球也没有以往那么开心了。他靠在乒乓球桌边，小小少年就这样低头看着自己的乒乓球拍，用薄薄的茧摩挲着。
林智玲比马继业矮一点，趴在球台上看他：“继业，你说你那天看见你妈妈穿着乒乓球训练服？你奶奶就算再怎么回光返照也不会让卧床十几年的人突然站起来打乒乓球啊，要是咱奶没去世都可以代言新钙中钙了。”
“智玲，你的意思是，”马继业皱眉，“说点实际的，少看点大湾区的新闻报导。”
林智玲把手指竖在马继业的唇畔，神神叨叨地说：“你是不是觉得你妈那天变了一个人，没多久奶奶就去世了。我阴谋论一下，是不是你奶奶撞破了你妈的奸情！”
马继业瞳孔地震想着那个只会吃鸡蛋灌饼、看皇马比赛和唱泰勒斯金曲看上去快快乐乐没脑袋的爸，就听着林智玲继续道：“阿姨一个乒乓球拍都握错姿势的人，却穿着乒乓球训练服，怕不是”，林智玲趴马继业耳边说，“出轨了吧！”
“出轨了一个打乒乓球的，所以才会投其所好！”林智玲信誓旦旦。
马继业心里默默补上：可是妈妈握拍都握不对，却总是能打过我啊！
但是听了林智玲说妈妈和一个打乒乓球的帅哥进了新修的少年宫还没开放的华丽乒乓球馆，马继业还是决定跟过去偷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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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乓球馆内，马里獒指着贴在墙上的马继业书法作品：“少壮不努力，老大走伤悲。”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义愤填膺道：“老大怎么就走伤悲了！”
马龙眼前一黑问他：“叫你去跳水队蹭人大教授的课， 你是不是没去？英语呢？是不是也没学！”
马里獒委屈：“小猴爱说法语。”
胖子在修身养性抄诗拼接联句，宣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一行：“人生歧路多南北，半缘修道半缘君。”马龙瞪了马里獒一眼，准备去场馆后备的小厨房给樊振东做饭。他从洛杉矶哄骗樊振东时学来的厨艺已经可以支撑他去新东方任教。
“警报警报！”还是当年那只鹦鹉，“继业还有一分钟到达战场。”
坏了！马龙看了马里獒一眼，立刻就有员工一拥而上拖着想见弟弟的马里獒往杂物间走去。
等到继业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马龙和樊振东裸着膀子却裹着环卫背心，里面若隐若现透露出运动背心的模样。而林高远和王曼昱脖子上分别套了四五个大赛的金牌，头也被压的沉甸甸的露出尴尬的笑。
樊振东先发制人：“继业啊，你怎么到爸爸妈妈工作的地方来了？”
“爸爸妈妈，”马继业又转头看了看，“这不是司仪叔叔和水产店的曼昱阿姨吗？”
“继业啊，爸爸妈妈想着鸡蛋灌饼一天起早贪黑生活不规律，正好你曼昱阿姨搞水产大赚一笔投资了这个少年宫的修建，还有你司仪叔叔在你奶葬礼上曼昱阿姨看对眼了，也是日子变好了嫁给曼昱阿姨了，所以呢爸爸妈妈就蹭了这个喜气来这里当清洁员。”
马龙道：“继业，还不给你阿姨叔叔鞠躬感谢一下。”
“谢谢曼昱阿姨、司仪叔叔。”马继业恭恭敬敬。
王曼昱思维放空，林高远数次想把奖牌往马龙樊振东脖子上套，但是都忍住了。
马继业眼睛亮亮地看向林高远：“司仪叔叔，这是奥运纪念金牌吗，我可以摸摸吗？”
林高远欲哭无泪。这些都是真货啊，继业，你爸爸妈妈是超级全满贯，老特么满了！
得到马龙点头，林高远才取下金牌给马继业看。马继业小小哇塞了一声：“好厉害，是东京奥运会和巴黎奥运会的诶！”
马继业小心翼翼把金牌放回林高远手里，朝着妈妈说对不起妈妈，不应该误会你。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顶着拖把的大男孩旋风似地挂着一身奖牌从杂物间里冲出来，一身的奖牌正正好就这样砸马继业身上，甚至旁边没人来得及推来他。
马继业晕乎乎失去意识之前还在思考为什么这些莆田货会沉甸甸的如此货真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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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冬，小冬，看这里。”两岁的樊冬时迷迷糊糊抬头，小手握住爸爸樊振东摇晃的奖牌。
他很努力很努力地睁开眼，看着儿童床上天旋地转围成一圈的奖牌，妈妈说，这些是国家游泳队的乐乐小叔给他做的。
“小冬醒了？”马龙抱起樊冬时，给他手掌心塞了一颗小白球，“小冬先玩着，爸爸妈妈还要去比赛，今天玩这颗你周雨叔叔签名的球球哦。”
爸爸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远，记忆中并立挺拔握着球拍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
樊冬时，你真的醒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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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说国家队乒乓球后继无人了，所以2040年奥运会的男单p卡将直接面向全国所有乒乓球队进行选拔。
我那天从少年宫回来以后，就对爸爸妈妈说，我一定会成功通过的，才能不辜负奶奶的期望，这些年爸爸妈妈砸锅卖铁天天摊鸡蛋灌饼供我打乒乓球，辛苦了。
可是我撒谎了，我不是一个好孩子。十三岁那年，我应有的叛逆期才刚刚到来。
过五关斩六将以后，我终于站在决赛的殿堂。
你们以为我会翘了这次选拔，浪费这次机会吗，我会去地下室验证我的猜测吗。
不，我没有。我和爸爸妈妈血脉里流着的一直是同样的血，父母亲军人的意识和团体的精神迫使我无法敢再浪费这四年。
我只是瞒着他们到了网吧，第一次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使用网络，开始挨个挨个搜索那些出现在我记忆中的名字。但当那些名字真的出现的时候，我的痛苦中又产生一丝诡异的安心。
小白球之神这次真的会保佑我吧，我的身后站着那么多人。
大家像风一样吹拂着我，托举我长到今天。
现在，我的名字，才真正的是继承事业的意思。
这是我第一次正大光明站在赛场上，当我赢下这场比赛的时候，我一定会跑到旁边捡起所有观众扔下的水瓶，然后借着刺眼的阳光和玻璃瓶子折射在我脸上的斑痕，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再醒来就握着乒乓球拍继续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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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天降紫微星？十九岁小将马继业横空出世，夺得2044年奥运会乒乓球男子单打冠军。据悉天才少年马继业在十五岁时曾作为2040奥运会男子单打p卡跟随中国队前往新德里。
国乒遇冷门！世界第一王楚钦苦战2局，以5-11惜败给了老猴爆冷无缘16强。
“没想到继业知道真相以后居然情绪这么平和，”王皓看着赛场上夺冠而不骄不躁的马继业感叹，“得给继业一点补偿。”
王皓不知道从哪里掏来了个杯子，强势介入马龙与樊振东之间，和他们碰杯：“继业不要也得给，我看就给继业一个妹妹吧……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马光宗。”
“我们女子单打，老眼红继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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