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4-05
Completed:
2025-04-05
Words:
24,151
Chapters:
3/3
Comments:
19
Kudos:
58
Bookmarks:
5
Hits:
1,532

【华景】结

Summary:

从来都是两厢情愿罢了。

Notes:

*刑警×大学讲师/竹马/破镜重圆/双性ABO,有私设

*口交/水煎/抱草/厚乳/etc
抱着以上心情想要大干一场结果最后莫名变成了我流黏糊纯爱文(摊手

Chapter 1: 上 ·苹果·

Chapter Text

但关于爱情

我们

只字不提

——许钧《只字不提》

 


 

张仲景在下午两点给华佗发了一条信息,内容言简意赅。 我的发情期提前到了。 华佗刚好出外勤,傍晚六点回警局才看见信息,心里登时一跳,拍拍身边年轻警员的肩说今天辛苦你们了、没什么事的话就下班吧,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门口走。留下几个警员瞧着窗外对着副队长的背影指指点点,其中一个新来的问:华队真是铁汉柔情,一米九几的个子,车钥匙上竟然别了只jellycat的小兔子。另一个女警员说:嗐,是他男朋友送的,估计他连jellycat是什么都不知道。看他回家的那个猴急样子,估计又是男朋友来信息了吧~

万幸万幸,一路交通通畅。华佗踩着夏夜初升的月牙进了家门,屋内一片漆黑,他像闯进一片望不见的茉莉花丛,馥郁的珍珠色香气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代替晚风轻柔地舔舐着他的皮肤与感官。他换下皮鞋,悄悄地进了卧室。张仲景睡在床上,像一只松鼠蜷在凌乱的窝里,四周全是他或囤积、或掠夺来的战利品,一种常见于伴侣不在身边的Omega群体的筑巢行为。男人漂亮的脸埋进他的黑色卫衣里,华佗看不见,于是视线向下游到那对修长白净的腿,瞧见两腿之间还夹着按他尺寸定制的假阴茎,小半露在外面,大半埋进泥泞里。华佗轻笑一声,一点一点把它拔出来,听细小的水声摩擦过空气。硅胶龟头与肉穴分开的瞬间发出一声响亮而淫靡的啵!声,仿佛开启了夜色的闸门,汩汩清液跟着涌出来,散发出美酒的香气,在身下的床单上洇成一汪泉。

于是他俯下身,迫不及待地去尝那美酒。欲望与茉莉的气味交织着挑衅身体,华佗的舌头像一尾鱼般熟练地游走过阴唇的弧线,去吮那颗红豆大小的阴蒂。张仲景欲望刚刚退潮,又睡得熟,此刻被人用唇舌奸了,也只是在梦里发出不甚清醒的气音。男人把他的腿摆成M型,对着那颗蒂珠又亲又含,复用舌头左右舔弄,故意弄出啧啧水声,感受着阴蒂在他舌尖逐渐充血、肿大。张仲景这下被逗醒了,嘴上还没说话,两条腿先不自觉地夹了起来,手也跟着过来摸他的头。

“板板……”

张仲景音色低,平时说话都十分性感的,此刻又是柔声唤他小名,又是被他舔得受不了、发出动物幼崽一样细细的呜咽,倒别有一份可爱,像奶猫的肉垫踩在人心尖。华佗从他肉缝里抬起脑袋,鼻尖和下巴都沾了不少水渍,就这样湿漉漉地去亲他大腿根。“抱歉啊,下午出外勤,回来才看见你消息。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自己解决过几次了,”张仲景调整了一下躺姿,大腿岔开了些,“唔……好扎。你早上是不是没有刮胡茬。”

“出门得急嘛。”华佗嘻嘻笑着,计算着力道在男人腿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似动物宣誓主权。他又去吃那口正往外不断淌水的穴,舌尖一一尝过穴道里的软肉与褶皱,模拟性交的动作浅浅地抽送。刻刀削过一般的鼻子正抵着阴蒂,此刻也随着动作一深一浅地撞着,比性玩具更不得章法、也更磨人。张仲景刚刚才舒展开的大腿此刻又夹紧了,不算茂盛的体毛刮擦着男人的脸,华佗突然有种溺水的感觉,从不远处传来的、压抑的喘息是吞吃他的浪。在张仲景快要到达阴道高潮的前一刻,他的Alpha突然从他的穴里抽了出来,向上去磨那颗肿大的阴蒂。同时一手向上握住他已经勃起的阴茎,被枪支磨得粗粝的虎口毫不留情地撸过柱身柔软的褶皱与血管。张仲景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一手去攥华佗的手,一手想要去推开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却被专业的刑警用一只手就将两根生得纤细的腕骨扣在了腰前。他们这一年里在床上一向像打仗,而张仲景又一次溃不成军。女穴先一步攀上高潮,痉挛的大腿无意识地夹紧了男人的头,方便他将小穴抽送的一股股水液照单全收;接着男根也缴了械,张仲景全身像过电,脚趾蜷起来,连最小块的骨头都跟着酥麻了。他闭上眼,等待眼前大片大片炫目的白被不着灯的黑夜稀释,然后那人的吻淹没上来,带着浓郁的松枝气息和来自他自己的淡腥味,如同松林轻柔地碾碎一朵茉莉。

华佗吻得很轻,脸上沾了张仲景的淫水和精水,指腹摩挲着他发红的手腕,安抚小动物一样。张仲景这人洁癖得很奇怪,有几次——大多是发情得近乎变了个人的时候——毫不吝啬地跪在地板上给他口交,连射出来的精液也要悉数吞吃下去;但他却始终不愿尝一尝自己的味道。这人今天怎么了,华佗一边亲他一边想,不会真是发情发到失去理智了吧。他放开张仲景,又因为没看到对方的信息而觉得内疚;然而Omega跟着追过来,一双浅色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泛着水光的唇瓣微张,分明是在等他吻他。

华佗很快地亲了他一下,用拇指去搓他柔软脸颊。“没洗澡,”说着咬了一口那又白又尖的下巴,“还是你就喜欢我穿警服干你。”

张仲景很认真地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没有气力地推了他一下:“去洗澡。”

哦,原来还没失去理智嘛。华佗乐呵呵地走进浴室,先洗了把脸、对着镜子认真地刮干净了胡渣。这人也真有意思,他想。

他脱光衣服,拧开了淋浴喷头。热水冲干了不安的汗液,华佗右手抚上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性器,脑袋里全是张仲景。明明刚刚才负距离亲热过,明明只是一墙之隔,他却感觉比过去的许多时刻都更加思念他。重逢已有一年还多一个月,距离第一次交往过去了十二个生日和十二个春节,如果要径直追溯到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更是要直接覆盖二十八年人生中近乎所有有记忆的部分。然而然而,每每见到张仲景,哪怕只是轻声念出那人名字,张、仲、景,好听的仄声追着平声掉进温热水雾,他就在下一秒重新爱上他。

 

他们之间也不是一直像这样,谈论性和发情如同谈论天气和早餐般自然。张仲景的分化在十六岁的仲夏,华佗记得那天刚好是运动会,他报名了两千米,赛前却怎么也找不见张仲景人,以为是病了,拿完第一名就和老师请假往家跑。他妈妈是医生,而张仲景的父母都是医生,后者八岁那年搬来这座家属院,他俩从此便玩在一起了。

华佗到了张仲景家门口,熟练地从地垫下取出备用钥匙开了门。叔叔阿姨当然都不在家,也因此他担心张仲景生病了没人知道,才这么急地赶回来。男孩在夏日午后虚浮的热气中认出一阵浓得不合时宜的花香,以为是张仲景妈妈新养的花,然而身体里深不见底的某处却蠢蠢欲动起来,渴望着那股香气。张仲景的房门虚掩着,他边走过去边喊:“姓张的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来看我比赛的吗,怎么不说一声就放人鸽子……啊。”

尾音被他吞进嘴巴里,少年的喉结滚了滚,咽下一颗刚刚成熟的秘密。张仲景蜷在夏凉被里,露出毛绒绒的一角浅色脑袋,声音听上去很生气:“出去……!”

“张仲景你生病了啊,”华佗见他这样不由得着急,一时忘记那阵香气在这里达到了顶峰,也不听张仲景的话,走过去就要掀他被子,“我带你去医院,赶紧的。”

然而张仲景死死地攥住被角,只露出一双眼睛。茉莉香气在他眼睛里馥郁到凝结,顺着眼眶滴下来。男孩的声音小了下去:“我没病,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出去。”

华佗呆住了,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他一边哦、哦地回应,一边退出了房间,还顺带虚掩了房门。咽了口口水,喊道:“那、那我也回家了,你要是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啊!”

张仲景没理他,华佗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进了门直奔房间,把自己扔进单人床里。饶是少不经事的高中直男此刻也多少对张仲景的“病”有了些数,他翻个身呆望了半天天花板,又去闻自己的手腕,只闻到阳光和塑胶跑道留下的淡淡汗味。那么浓、那么勾人的香气,竟没有在他身上染上一点吗。华佗有点忿忿地侧过身,后知后觉地感到渴。像一阵原始的欲望,抽干他四肢百骸的水分,灌进满满的暑热。

很想。

想什么,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狼狈地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是又一杯。水珠像那人眼泪打湿手掌,他却还是觉得渴,只有厚重的花香,在年轻的身体里盘桓不去。

第二天张仲景照常来上课,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后颈贴了一枚方形的创可贴,像小孩用的退烧贴。华佗坐他后桌,上课就盯着那一块抑制贴发呆,鼻尖若有似无地捕到熟悉香气。他们心照不宣地没再提那个狼狈的下午,但张仲景就华佗拿下两千米第一名一事发表了一句不咸不淡的恭喜。

“这么敷衍啊,”华佗假装不爽,笔头戳戳那人瘦得凸起来的肩胛骨,“作为没来看我比赛的补偿,这周末一起写作业呗?”

上课铃声响起,周遭安静下来,张仲景略微冲他侧过脑袋,华佗听见一句压低了声音的回应,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说,好。

 

说是一起,倒更像华佗看着张仲景写作业。他坐在一边用小刀削苹果,一条长长的苹果皮在空中摇来晃去,被最后一刀斩断落在地上,纠结成粉红色的一团。

“看,”华佗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张仲景,“厉害吧。”

张仲景放下笔说谢谢,看了眼地上那根长长的果皮,毫无情感全是技巧地敷衍道:“哇,好厉害。扔了之后别忘记把地擦干净。”

“哎你这人真是!”华佗又拿起一颗苹果给自己削,“等我待会一起打扫。”

窗外是个夏天特有的阴天,乌云像颗巨石悬在头顶,挟着水汽的热风在楼宇与楼宇之间乱撞,撞进张仲景小小的窗子,把年轻的心摇得噗通作响。暴风雨前总是宁静,一时之间,四下里只听见刀刃切过果肉的细响,还有张仲景咀嚼苹果的清脆声音。咔嚓,咔嚓,华佗突然又觉得渴。

“哎,”他低着头专心看刀,并不去看那人的脸,“你前两天,到底怎么了啊?”

张仲景一口果肉还搁在嘴里,华佗听他半天不答,抬头去看,见他半侧脸颊鼓起来,小兔子一样。男孩侧过了头。

“我分化了。”

“哦,”华佗又低头,“就这呀,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你……!”张仲景被他这直男发言气得一时语塞,“这难道不是大事吗?”

“还好吧,我也分化了啊。”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不久啊。”

“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告诉我啊,”华佗回敬道,“要是我不问,你不是也不打算跟我说吗?”

张仲景不说话了。窗外的风愈来愈大,华佗发觉手里的这颗苹果也真是大,怎么也削不完。面前的人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这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怎么就不一样了,华佗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得张仲景继续说:“你是不是Alpha。”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已有的猜想,而非对此全然不知。华佗有点吃惊,说你怎么知道。张仲景说我猜的,你不是Omega。Omega会像我一样,像你上次见到我的样子。

他近乎是在坦然地承认自己发情了。华佗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Beta?

这下张仲景又不答话了。华佗抬头去看他,突然发现少年的脸颊被染成了手里果实的颜色。水红色的,一直蔓延到耳朵尖尖,和平时的莹白形成了好大的反差。

“我能闻到,”他的声音小了,落在阴沉沉的屋子里又显得格外清晰,“你的味道。”

华佗的心悬空了一下,好像被阵雨来临前的风吹了个穿堂透。手里的动作跟着不稳,削了一半的果皮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小小的血珠,赤裸裸鲜红的,悬在拇指尖,和那人耳朵一个颜色。张仲景不看他,继续说:“分化前就可以,不过那个时候还是淡淡的……现在,能闻到的味道浓一些了。”

生理卫生课上老师教,无论Alpha还是Omega,都只有在分化后才能闻到彼此的信息素。华佗不知道为什么张仲景在分化前就能闻到他,就像在茫茫世界里不偏不倚选中他一样。后来他刷手机看到一个新名词叫费洛蒙,他把手机伸过去问姓张的,你看你一直能闻到我是不是因为这个东西。是不是因为你的身体也很喜欢我。张仲景从放着论文的显示屏前扒拉开他的手,用一句我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把他搪塞过去。——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此刻,十六岁的华佗只隐约感到某种巨大的、课本和父母都从未教过的东西向他柔软地倾覆下来,像狂喜,像生命,像爱。他不由自主地问出来:

“那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

“喜欢我的味道。”

张仲景很快地看了他一眼,脸依然红着。“流氓,”他把没吃完的苹果放在桌子上,“要下雨了,我要去天台收衣服。”

然而夏天的暴雨来得太不讲道理,仅凭肉眼观测在这个时候总不太可信。等到他们从张家三楼爬到顶楼,华佗终于从张仲景那里讨来一句半带嫌弃意味的喜欢;再等拉开天台大门,大雨便顷刻也给他们浇了个透。十分钟后张仲景蹲在一篮子湿衣服湿床单面前,少有地露出绝望神色。“完了,”他像是下一秒就要溶化进瓷砖缝了,“我会被大骂一顿的。”

“这有啥,”华佗把男孩从地缝里拎起来,“天晴了再晾就是,又不缺这一时半会的。”

张仲景想了想去还是觉得不爽,于是把气撒在面前人身上,说都怪你!华佗嘻嘻笑,是是是,都怪我。然而心里却没来由地高兴,大雨也淋不到,怎么反而越发茁壮起来了。张仲景用毛巾擦完头发,看华佗还傻傻地站在原地,落汤鸡一样,叹了口气,找了条干净浴巾给他擦头发。他说低头,高个男孩就乖乖低下头,湿漉漉的脑袋钻进干爽的面料里,思绪也就跟着打了个滚,又回到那人怀里。华佗闻见花香,想起被雨打湿的花瓣和花芯,却因此馥郁得彻骨,像水一点一点渗进织物里、鞋袜里,然后是皮肤的肌理间、血管的脉络中。彼时少年还不能从无从计数的鲜花名类中精准地辨出茉莉气味,却有种天真的确信,那就是张仲景的味道,就是能止他渴的唯一解药。

于是年轻的爱再也无法抑制,像夏天拦不住一场暴雨,抑制贴拦不住一次情潮,再理智的高墙也拦不住那人轻轻的一道呼唤。华佗倾身过去,把他们两人一起罩进雪白的浴巾之下如同罩进黎明。他吻住张仲景,尝到雨天与苹果的味道。

“我也喜欢你,”他说,“很喜欢很喜欢。”

 

那之后时间就像一块冰,叮咚地就在他们之间化成一条小河。初恋、初吻、初夜,全都被赋予一个名字,他曾想过将志愿也填成那人将去的城市,被张仲景劝了,说未来还有很长时间,不差这一时半会。于是张仲景去了南方读英文系,他则留在北方,升入最好的警校。

他们还有很长时间,不差这一时半会。彼时的华佗天真地相信着这则信条,然而岁月的行进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很久以后,站在他们的尽头,他发现自己被时间骗得倾家荡产。张仲景在河的那一头,和他以不同的速度行进着,华佗看不见他了。同样一个名字,初恋、初吻、初夜,后面终于跟上失魂落魄但又似乎不可逃脱的几个字。第一次失恋。

然后一切失真、模糊,褪色成巨大的白色的一片,他就在那片没有形状、没有边际的白中坠落,下一秒又被兜头而下的热水唤回人间。精液混着水流流进地漏,男人将后背倚上发凉的瓷砖,轻轻地喘着气,等待错位的情绪折回当下的时空。这时浴室门被敲响了,张仲景站在门外,问他可不可以进来一起洗。他的房间有自己的洗手间,但他们有时也会一起洗澡。华佗问,怎么了?

张仲景的声音隔着一层水雾和一片回忆,飘在浴室半空:“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开了门,跨过时间的小河向他走过来。男人全身的潮红仍未褪去,漂亮的浅色性器安静地蛰伏在腿间。华佗扬起下巴说看,已经刮好了,顺利地从情人那里讨来一个简单的吻。高个男人垂下眼帘,墨色的视线和浅蓝的相撞,下一个吻就接踵而至。唇瓣与唇瓣摩擦生出热意,他用门齿轻咬张仲景的舌尖,大手顺着去揉那人紧绷的腰肢。

“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格外——嗯,黏人,”他轻声问他。张仲景不是那种发情期就完全臣服于动物本性的Omega,大部分时候他甚至能正常居家办公——当然,华佗指的是大部分时候,“心情不好?”

张仲景摇摇头,在华佗的手揉搓他圆润臀肉时动了动身子,发出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叹:“不知道,可能是这两天看学生论文看得有点头疼吧。你今天怎么样?”

“挺好,基本锁定嫌疑人了,但他身上带枪,一时间还不敢打草惊蛇。再盯他两天就收网。”

“没受伤吧?”张仲景说着就去扒拉那人身体,恨不得前后左右地看过才放心。华佗这时已经又勃起了,哪禁得住他盯犯人一样的审视,一边说着没有没有,一边双手一使劲,把张仲景抱了起来。张仲景双脚突然离地,下意识就抱紧了华佗的背,反应过来又去锤他:“放我下来!会滑倒的……”

“你还信不过我?”年轻气盛的刑警支队副队长这样说着,便将怀里人抱得更紧,手指深深陷进柔软臀肉里,挺翘的柱身有意无意地剐蹭过饱满的穴口。张仲景害怕摔了,却又实在舒服,便轻轻地耸动起腰身,用那肉棒来来回回地磨批。快感像钟摆,一下一下地撞过来。华佗得逞了,笑着去亲那人颈窝,闻到腺体传来的旖旎香气。

“别用那假鸡巴了,用用我呗?我更好用。”

张仲景的脸连着红到耳根,不知是被热气还是被那人的荤话蒸红的。“还不是你非要定制的。”他报复般咬了一口华佗结实的肩膀,本就敏感至极的身体在摩擦之中就哆嗦着到达了一个小高潮。男人喘息出声,放缓了身下的速度,却也敏锐地察觉到华佗的那根在短短的工夫内又涨大了一个等级。他看不见,但仅仅是想着那根尺寸称得上夸张的阴茎终于要插进自己的身体,穴口就又颤抖着吐出一泡水。两人的体液混在一起,充当了最好的润滑剂,以至于张仲景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华佗的肉棒就不偏不倚滑进了那枚小小洞口。半根埋进去,半根露在外面,张仲景被轻微的疼痛和过于强烈的快感冲击得意识出走了一瞬,反应过来时只想伸着脚尖碰到地面。可华佗哪给他这个机会,把他又往上托得更高,阴茎也跟着得寸进尺。张仲景被插得脑袋有点发晕,迷迷糊糊地想,这身肌肉可真是不白练。

“疼吗?”华佗问他。张仲景点头又摇头,于是华佗不再深入了,就着这个位置浅浅地抽送起来。他被甜腻柔软的嫩肉包裹,每一片饱满的穴肉都在争先恐后接纳着他,欢迎着他,吞吃着他。他因这美妙而低低喘息着。张仲景舒服地直往他身上蹭,浅色的乳晕近在眼前,像开得正好的樱花;不断有水滚过那两颗因发情而涨大的粉色乳头,华佗把一颗含进嘴里,用舌头卷掉结在乳首的水珠,又用舌尖去扣挖那浅浅的乳孔,婴儿吮奶一样。张仲景被舔得想往下躲,却因此几乎是主动地将阴茎整根吞下。龟头一瞬间顶到尽头,快感也穷追不舍地没过头顶,变成眼泪混进热水里。

“操,”华佗松开他的乳头,爽得骂了句脏话,“是不是顶到生殖腔了。”

张仲景无辜地点点头,蓝眼睛看上去委屈极了:“你动一动。”华佗看他这副样子,中意得一颗心像要挤出水来,表现在言语上,却成了进一步的使坏:“太爽了我不想动,你动一动。”

于是下一秒那委屈的小狗变成了凶狠的猫主子,华佗想如果这位Omega有爪子,此刻自己的后背已经满是抓痕了。然而他现在被人抱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乖乖依着人的话,自己抽送起来。臀肉抬起很快又柔软地溢进男人粗糙指缝里,他看着张仲景的细腰、瘦乳、还有那张因动情而阖上双眼的脸,感叹即使上天入地也找不到比这更极致的视觉享受。张仲景绷着劲,不敢再撞到生殖腔口,于是退而求其次,计算着深浅,让茎身一下一下撞过他的敏感点。华佗的阴茎被主动且热切地吮吸着,每一根血管都像被小而炽热的舌头不知羞耻地舔过。他恍惚有种错觉,是张仲景在用穴操他,是张仲景在索要他。于是精神上的快感在一瞬间甚至超越了肉体上的,华佗轻喘出声,和张仲景的喘息混在一起,如同他们泥泞不堪的交媾处。

“怎么又大了……”他听见张仲景低声抱怨,“好累。”

“你也不看看你这样子有多色情。”华佗张开眼,托着张仲景把他放回地面。张仲景一双长腿堪堪立住,阴茎从腿间滑出来带出湿哒哒的水渍,嘴唇红得像洗过的浆果,就那么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不做了?”

“不做岂不是亏大了。”华佗取下花洒,对着瓷砖墙面淋了一会儿,去揉张仲景烧透了的耳朵:“趴好,应该不会冷。”Omega照做了,像只发情的动物一样弯下腰肢,一边偷偷鄙夷自己做出这样原始的动作,一边回头去看Alpha将那根箭在弦上的肉棒重新缓慢地堵进他身体。每深入一寸,快乐就淹上来一点,直至他终于溺水。男人顿住,给自己和张仲景一些适应的时间,弯下腰去吻他酒碗一般的腰窝。

然后华佗说:“现在我要用力干你了。”

在张仲景还没反应过来时,快感便如夏天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浇下来。他无处躲雨,全身湿成一片,软成一滩泥,要化进人怀里。髋骨撞击浑圆的肉瓣,囊袋打在穴口啪啪作响,又被浴室水声折射得更加清脆,几乎要划伤张仲景的耳朵。他们做过太多次爱,华佗的阴茎早都认识了张仲景的G点,轻车熟路地便寻到了,他抬起张仲景的一条腿,以便更深地操进去,绕着那处深深浅浅地撞,碰碎汩汩水声。张仲景的阴茎在全没碰过的情况下射了出来,沾了一点到墙壁上,缓慢而粘腻地顺着重力下滑。他咬着嘴唇,偏过头不去看它。

室内蒸腾仿佛倾盆大雨,他们相拥着共赴风暴的中心。华佗射在张仲景的腰上,看精液顺着腰线滑下来,淌过奶白臀肉上十个通红的指印。经过一场宣泄,窄小浴室里的信息素反而更浓了,松林与茉莉在雨夜缠绕着彼此,将密闭空间氲成一座欲望天堂。华佗帮张仲景冲洗身体,有一搭没一搭地吻他,视线扫过他的后颈却又很快地移开,喉头上下滚动,堵塞许久的话找不到出口,就在身体里坏成死结。张仲景觉得自己干净达标了,率先围了浴巾就要出门。又站在门口,迟疑着问他待会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华佗啊了一声,下一秒又换上那副寻常的轻佻模样:“别说一次了,我哪次没让你舒舒服服地捱过发情期?你先过去吧,我洗干净就来。”

张仲景轻哼了一声,关门走了。华佗关了水龙头,对着镜子擦头发,望见张仲景在他肩头留下的牙印。圆圆的指尖一点一点描过皮肤上圆圆的凹陷,他想起他们在很久后第一次做爱,那人也是这样咬他,不讲道理地,全无体面地,像只应激的宠物,以最原始的方式报复着主人的遗弃。

——可他们现在究竟是以什么身份做爱呢?他们不谈标记。他们不谈过去也不谈以后。他们更从未谈过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