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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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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4-05
Words:
3,645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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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铁勇44+4h活动|4.5|14:00】疾病

Summary:

卡尔卡托x马格纳里克。现代pa。

“你病了。”你睁眼就看见了他——你的爱人。他坐在床边,握着你的手,见你醒来,双手捧至唇边,吻了一下。

Notes:

铁勇44+4h活动完美结束🎉🎉🎉
在这里也发一下。
灵感源自电影《着魔》台词。

Work Text:

“你病了。”你睁眼就看见了他——你的爱人。他坐在床边,握着你的手,见你醒来,双手捧至唇边,吻了一下。

接着是浑浊不清的一切。你还没完全恢复,无论是意识还是身体。但你完全无需担心,他在你身边,他会为你操办好一切,你可以完全信赖他。马格纳里克可以完全信赖卡尔卡托

他和医生的交流模糊到像是从另一个星球上传来的,护士将你手臂上的留置针取出来,你什么疼痛也没感觉到,灵魂像是还在不属于物质界的海洋里漂浮,天花板的白光只让你觉得昏昏欲睡。接着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小时,你不知道。你只感觉他走到你身边,俯下身,凑近你的耳朵,他说:“我们可以回家了。”

然后你们就出院回家了。他为你解开安全带,你的手指尚软弱到无法独自按下安全带的搭扣,他单手抱起你。你安然待在他的怀中,比先前小了一整圈。身体轻飘飘,头却沉重万分,唯一的锚点是他。你轻轻挪动头颅,脸贴上他裸露的脖颈,凉凉的。

上楼,开门,这是你们的家,熟悉的、并不算大的家。他抱着你原地回身关门,你得以一览整个客厅,冷冷清清,没有什么生活气息。在你视野最中央的是一把轮椅。这可是个新鲜物。是谁要坐轮椅呢?

他将你放到轮椅上,在腰部绑好防止摔落的松紧带,还挺舒适,这轮椅应该价值不菲。

原来是你要坐轮椅啊,你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你,一个高大且健壮的人,怎么突然就要坐轮椅?

他在你面前单膝跪下来,握住你的手,引导你用触觉熟悉轮椅的构造,你的视线随着手的移动向下挪去。哦,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这个轮椅是为你准备的了——下方空空如也,你的双腿连根斩断。怎么回事呢?

像是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他拉起你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他说,卡尔卡托说:“你病了,马格纳里克。”

接着日子就那样一天天过了下去,像是和从前没什么分别。不同的就是,他为你做的更多了,简直无微不至,这让你受宠若惊。你也想为他做些什么,却碍于尚未习惯这不便的身体,意识时有朦胧,你还做不了什么,多数尝试甚至是添乱。为此你心有愧疚,只能不断道歉,而他只是笑了笑,低下头来轻吻你的嘴唇,说:“没关系,你只是病了。”

你们居住的地方气候不怎么样,常常连绵阴雨数月不歇,每一缕阳光都是宝贵的。所以,只要太阳穿透乌云,无论他有多忙碌,都会为你将其他所有事情推到一边去,推着你出门,去空旷无风的草坪上晒太阳。出门之前,他仔细地为你搭配好衣服,围上围巾,梳理头发,以一个最体面的方式出门。这是尊敬,也是爱。你如此相信。将手向后伸,握住他推着你轮椅的手。你说出他要说的话:“我知道,这是为了我的病好。”

他勾起嘴角,弯腰给了你的耳朵一个吻,“是的,多晒太阳对我们都好。你会从阳光里感受到什么叫做生活,什么叫做‘真理’。”

在你的意识不再浑浊后,你开始找些你能做的,他不在家的时间里,总得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

你尝试过看电视或听音乐,可那些声音吵得你发晕,无论具体在说什么,传到你的耳朵里都像是一曲循环不息的、轰隆作响的、不知含义的圣歌。他说你大脑的听觉处理区域还没完全恢复,对于这些刺激无法很好地应对,不仅生理上,更是精神上,所以最好不要再去尝试了。你想说听他说话就没有任何问题啊,但你没有说,因为你知道答案。他的声音,卡尔卡托的声音,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对此感到厌烦。

你也试过重拾打毛线这项技能,却败在自己手上。原先上下翻飞的手指像是失了灵魂,成了僵硬不听使唤的木头。你过去织就的毯子在沙发上嘲笑着如今的你,笨拙、无能、愚蠢、固执。你不信邪,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恼怒地将毛线和织针狠狠丢到一边去,不再理睬。他回家后,安慰你说:“这项技能爱好只是暂时地失去。因为你病了。不要对自己太过苛刻。”他将你乱扔的一团乱麻收拾好,又把沙发上的毯子拿过来搭在你肩上,“还没彻底暖和起来,别着凉了。”你在他的关心中回归好心情,拽着他的领带,索求归家的第一个吻。

之后你在他的鼓励下尝试了许多其他的事情,发现你现在能做的确实少得可怜。最终你选择了读书。他听到你说出这个决定之后眼中出现了一丝犹疑,不过只是很小很小、几乎察觉不到的犹疑,他同意并称赞了你的选择。你们的家虽小,却有一整面墙的巨大书架,你模糊记得先前上面是很满的。在他回家之前,你转着轮椅去看了,书架空荡荡,只有几本孤零零的地图册和维修工具书。你没多想,只是没多想。

你刚要开口说你想看些什么书,他就先一步开口了。他说:“读书是个好习惯。你之前都不怎么读书,现在病了却想要读了。明天我就给你带些书回来。好了,现在先吃晚饭吧,我特意带回来的好菜要等不及了。”他带回来了你最爱吃的一家特制火腿,配上奶酪,没有什么烦恼能在此等美味面前继续存活。只在今夜临入睡之前,你才迷迷糊糊想到,你从前有他说得那么不爱看书吗?他平稳的鼻息扑在你的耳边,困意包裹住你,你没能继续想下去便坠入睡梦。

第二天他为你带了足足二十本书回来,有小说,有诗集,有散文,还有理财、创业、健康、军事、历史、哲学、旅游、工具书等等。他说,这是他为你精挑细选的精品书,绝大多数他都看过,其实一直都想推荐给你看,可惜过去你都不感兴趣,看也不看。现在因为病了,你却终于有时间有心力,能够、也愿意去读这些,去了解他所了解的“真理”,他很开心。他将书籍放在书架上你能够得到的地方,从中抽出一本诗集,他说,这本你们可以睡前一起读,这是他很喜欢的一本。当晚,你靠在他怀里,听他读诗,他还跟你说了诗人的生平和自己的感悟。你听得云里雾里,深觉自己要么是脑子不清醒,要么就确实是缺乏文学这方面的感受力。最终你实在是不想再听了,可他还是兴致勃勃滔滔不绝,所以你用最简单的方式堵住了他的嘴。这一“卖弄”总算结束,当晚你也得到了你一直以来想要的“奖品”。

此后每周,他都会给你带回来几本新书。书架渐渐由空至满,他会把你已经读完的书放到上层,将未读的和新买的放在下层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你来者不拒,如序阅读,却只是读罢了,没有喜好的偏向,没有更多的感想。忍不住地,有时你觉得你不是读书的料子,然而你没法放下,你不想辜负了他精心挑选书籍的好意,况且这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所以,你还是这么读了下去,尽管越读越索然无味,越读越觉恍若无物。隐约,有什么东西从雾蒙蒙的深层升起,也许,只是他挑选的这些不是你想读的、你“应该”读的。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才是你“应该”读的呢?马格纳里克,你要读什么?

你不知道,你既不知道你要读什么,也不知道你能对如今的生活有什么不满。这份无知和迷惑缠绕着你,让你心烦意乱。你尽力掩盖,却逃不过他的眼睛。他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摇摇头,你说一切都很好,你很爱他,他也很爱你,没有什么不开心。他忧心忡忡地望着你,没多问,转移开话题。他说这个周末是个难得的好天,他知道离这里不远有个特色农产品展览集市,你们可以去逛逛,散散心,晒晒太阳,买些好吃的回来。你说好呀,说不定是晒太阳太少了,人还是要多晒太阳啊。他笑了,难得主动地拥抱了你,他说:“太阳会告诉我们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真理’。那才是实在的东西。”

睡前,你们照旧温存了一番。他比往常更加用力,你们像是融为一体。汗水淋漓下,他问你,你相信他吗?你点点头,凑上前去尝试用唇堵住他的唇。他伸手挡住,他看着你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相信我吗?”你说,你相信他,就像相信神。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复杂又冰冷。可你什么也没看到,你在无限温润的潮水里沉醉地闭上了眼。

周末很快就到了,你们如约出门赶往集市所在。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他却还是为你做足了保暖措辞。你说不冷。他说以防万一,可不能病上加病啊。一如既往的贴心。一路上你们有说有笑。

到地后,你发现人真的很多,热闹至极。彩旗飘飘,各色农产品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辉芒。空气中尽是生机勃勃、喜气洋洋。他推着你走过一个又一个摊位,你不仅和他说话,更是难得地和外人交流上。摊主热情地介绍着从自己手里生出来的瓜果蔬菜,你听得入迷又觉新奇,简直像是个在石棺里与世隔绝了一千年的死尸,在他的帮助和阳光的催活终于下重见天日。他站在一旁看着你这副容光焕发的模样,你未察觉到的眼底阴翳散去了些。

你们可算是收获满满,他的手中,你的怀里,轮椅扶手上,挂满了新鲜的农产品。当然这些是物质上的。精神上,你们收获了满满的喜悦。走到集市出口的时候,他问你需不需要方便一下。你说不用。你让他放心去就行,你在这里等他。他将手中的袋子交给你,吻了下你的额头,说他很快就回来。你抱着怀中的袋子,这里面全都是西红柿,有许多你从没见过的品种,老板卖给你们的时候还贴心地和你们说了不同品种适合的烹饪方法,你听得仔细。现在低头瞧着那些大大小小的果实,尝试将那些烹饪方法和袋中不同外观的西红柿对应起来。但一个声音打断了你的脑内连线。

“先生您好,有兴趣了解一下这世间唯一的主吗?”

他回来时,你反射性地将那人给你的小册子藏到身后。他没看见你的具体动作,只顺嘴问怎么了。你说没事,只是坐得有些累了,赶快回家吧。你们就这么回家了,满载而归,路上你没说一句话,他有些奇怪,寻思可能只是你累了,毕竟这是在你从那混沌蒙昧中醒来后,第一次来人这么多的地方,可以理解。到家之后他收拾买来的那些东西,你很快地洗漱完毕就上了床,在他躺到身边之前就睡着了。

日子还是那么过,似乎没有变化,可有什么就那样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像是一匹马终于还是甩脱了缰,回头向着悬崖狂奔。

那一天好像来得很快。他将《圣言录》扔到你面前,冷着脸问你这书是哪来的。你将之捡起来,小心拂去粘在上面的灰,抱在胸前,嘴里默念了祈祷词以求原谅,在完成这一切之后才抬头望着他。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愤怒,还有深刻的不解与失望。

他说:“马格纳里克,这是哪来的?”

“这是我从教会得来的。”

“为什么?”没有问什么时候,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为这是我想读的、我应该读的。这是我必须去相信的。”

相信什么?他没有说出口,他不想说出那个荒谬的东西。

“相信祂吧。卡尔卡托,相信祂,你就能得到拯救。我们都能得到拯救。”

“你病了,马格纳里克。”

“我病在何处?我相信祂,我相信神,”就如同我过去相信你那样,“卡尔卡托,我病在何处?”

“神是疾病。神就是你的疾病。”曾经我试图治愈你,你却还是再一次、义无反顾地、着魔般地投入这疾病的怀抱。

我不会让这一疾病缠上我。

但你怎么办?马格纳里克,你怎么办?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