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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别动……”
身体内传来一阵微妙的痛痒，我紧紧抓住床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胸腔内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我像一条搁浅的鱼，有气无力地垂死挣扎。闭上眼睛之前，我看了一眼窗外。
外头的天黑压压的，像世界末日，空气中都被染上一股潮湿木头的气味。
我租的地方是巴黎郊区的一间阁楼，听说有百年历史，所以难免设施老旧。每当刮风下雨，头顶上的吊灯都跟着晃。
摇摇欲坠的床板撞击墙壁，发出巨大的咯吱声响，让我一时分不清屋内的摇晃是因为屋外的台风，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里的风来得猝不及防，就像闯入这个房间的人，总是横行霸道，毫无章法。
“别想别的，专心点。” 只分了一秒精神去听新闻，就收到了来自身后的警告，紧接着是窗户被强风拍打的声音。
电视机播报着“未来12个小时之内将迎来最强降雨”，与此同时，压在我身后的人喉间发出情不自禁的呻吟。在冗长的高潮刺激之后，我的阴茎猛跳几下，却射不出什么东西来了。我整个人顺着床板滑落下去，然后是我臀缝中的白色粘稠液体。
暗红色床单上洇出暧昧旖旎的痕迹，我怔怔看了会，慢慢阖上双眼。
好累，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应该说，这段时间我们每天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缓了缓，浑身还是散架一样酸疼，用尽力气撑起身子点了根烟。我瞥向窗外，吐出一口烟雾说：“真的下雨了。”
嗓子是哑的，我听见旁边人好像吞了口唾沫。
果不其然，我的话像是什么特赦指令。下一秒，他毛茸茸的红发蹭在我的颈窝，手掌带着薄茧和烫人的温度抚上我的腰，帮我揉了两下，又抓起床头的衣服，看似好心地要擦干净我肚子上的精液。他动作温柔，跟刚才的禽兽做派判若两人。把揉成一团的衣服往地上一扔，那只手又顺着尾椎骨，往我的两片臀肉中间伸去。
“疼吗？” 李哪吒问我。
我被刺激，肚子猛颤了下，又立刻调整表情，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淡定点，“脖子疼。”
这人最近几次做爱都会咬我的脖子，或者肩膀，小狗做记号一样圈站领地。他咬人下死口，总能在我身上留下牙印。
李哪吒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低笑着在他那牙印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那里是我的敏感带。直到弄得我浑身发颤，他的吻才一路向上，吻到我的唇角。
我别过脸去，不想烟味熏着他。
李哪吒拧起眉头，说：“嘴唇又破了，” 指尖轻轻摩挲我渗出血珠的嘴唇，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心疼，“以后爽就叫出来，说了多少次，让你别咬自己。”
我不搭话，倾身灭了烟，披了件衣服往厨房走，“要吃东西么？”
他没回答，看来还是没习惯我已经持续了一个月的冷漠。
一室一厅的开间公寓空间拥挤，从床头到厨房也就不到十米的距离，即便这样，我走的这几步还是咬牙强撑着身子。
路过玄关时，我瞥了眼门口的落地穿衣镜。只一眼，就看到了我泛红的臀肉，臀瓣中间还挂着没来的擦干的亮晶晶的液体，浑身上下遍布青红相接的吻痕和手印，看上去触目惊心，也淫靡至极。
我长长吐了一口气，不敢再看了。
刚走到厨房，猝然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动。这道频率太熟悉，我心头瞬间涌上微妙的预感，再回头时就看到了李哪吒眸中未褪的层层欲色。他那双银河一样闪耀的眼睛深深望着我，在我称得上失措的目光下，他快速撸了两把蓄势待发的阴茎，撕开手中的套子，边走边给自己戴了上去。
他说，别生气，这回他戴套。
我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后穴的异物感还没消，臀肉间又被那粗硬的东西顶住，我下意识去抓手边的东西，我想逃，话也说不利索，“你、别……” 结果被他眼疾手快扣住了手臂，我扭过头，不去看他那双眼睛，“我不要，你放开我……嗯……” 话还没说全，李哪吒对准位置一挺身，把自己整根送了进来。
我们不知做过多少次，即使在黑暗中他也能找到入口，手随便一搭就知道我的敏感带在哪里。于是我很没出息地，从鼻子里荡出一声挺难以启齿的呻吟。
“不要？不要你这么紧紧吸着我干什么？” 察觉出我的闪躲，李哪吒虎口捏着我的下巴，“听话，再叫大声点，嗯？” 他深邃的眸子中，警告又怜惜的神色极其割裂。
可我偏偏，都很喜欢。
我们性事很合，连毛躁懵懂的第一次都能玩出点花样，后来食髓知味，更是每天变着法学习新知识，默契地仿佛使用同一具身体。
我喜欢李哪吒插进来。
我也喜欢李哪吒。
可我不能喜欢李哪吒。
越是想反抗，身体就越是兴奋，我的屁股不听我使唤，反倒像是被李哪吒招安了。他动一下，我里面就吸一下，蟒蛇缠住猎物一样越收越紧，惹得李哪吒额头青筋暴露。他咬肌紧绷，灼人的那根东西插得更加卖力，然后俯身去舔我的胸脯。
眼看酸胀和酥麻快要冲破喉咙，我生怕被他听见，连忙咬起嘴唇。
“不准咬！” 李哪吒像到处都有眼睛似的，他手指撬开我的嘴，两根手指夹住我的舌头，一把拉过我便吻起来。
李哪吒吻技很好，但不是生来就会。我们是彼此的初恋、初吻、初夜，所有一切能跟性扯上关系的，都是一起慢慢琢磨出来的。他知道我接吻时最喜欢含着他的舌头，于是就不停用舌尖舔弄我上颚的软肉，嘴里含糊地说，“实在难受就咬我，嘶——”
这回我真没客气，咬了他一口。
咬完我就后悔了。这是我第一回咬人，下嘴没个轻重，舌头是块软肉，又没个保护，万一流血了怎么办，吃饭喝水的时候多疼啊。
可李哪吒一向吃软不吃硬，疼得都流汗了也不松口，我俩就生生含着铁锈的腥味，啃着对方磋磨了好一阵子，直到口中不剩一点氧气才停下。
也许是察觉出来我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心，李哪吒勾起唇角，眉眼跟着微微上挑，就像一朵开在荒野中的罂粟，总让我一眼就失神，也让我上瘾。
身下撞击忽慢忽快，生理反应骗不了人，我贪恋这一刻，可我不能叫出声，也不能再这样拉着李哪吒堕落下去了。
“别弄了……你，放开我……” 我的声音断断续续，理智在撞击下裂开了点细小的痕迹，我从裂痕中夹缝求生，试图把身体里的东西推出去。
可是适得其反。
李哪吒最讨厌听我说这个。他突然变本加厉，用发疯的力道顶着胯，把我狠狠钉在灶台边。
“放开你？除非我死了！” 李哪吒报复似的故意往我体内最敏感的地方戳，甚至俯身一把握住我的阴茎，用手指堵住了不断冒水的小孔。
这个臭小子想憋死我。
“你放手！” 我咬牙道。
我偏头又捉到了李哪吒魅惑的笑，艳丽旖旎，方圆百里最鲜艳的罂粟花也比他不如。
我的李哪吒笑起来最好看。
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愣了一下，那一瞬间我仿佛成了一个残破不堪、精神分裂的矛盾体。
一个我要把他推开，另一我恨不得把他永远留在身体里。
一个我想要把真相告诉他，另一个我只能把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扬到风里。
不过，最后一次了，再做一回自己吧。
在他将我掰成面对面姿势插进来后，我自暴自弃，干脆抱紧他的脖子，两条腿牢牢勾住了他的腰胯。
李哪吒猛地抽气，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似乎根本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热情的举动，毕竟距离上一次我主动抱他，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他原地呆愣了几秒，身体却率先做出反应。我感觉里面含着的那根东西又胀了一圈，粗大的冠状沟壑死死顶着我的敏感点，即将射精的阴茎卡在我身体里严丝合缝，我被刺激到头皮发麻，眼前绽开血红色的烟花，喉咙里泄出了声浪荡的嘤咛。
太快了，太痛了，也太爽了，李哪吒快要把我撞碎了。
我没忍住，一口咬住了李哪吒的肩膀。这样的刺激让他瞬间泄了出来，那根巨物在我穴肉里一跳一跳的，快感细腻又绵长，不断喷射的精液像要融进我的血肉一样，向身体深处蔓延。
我想，不然就让我死在这一刻吧。
我喉间不自觉挤出细碎的哼叫，李哪吒忽然变得很温柔。他轻轻拍着我的脊椎，像是安抚，射完的阴茎没拔出来，就这样插着我走回房间，一步一步，每动一下我的肠肉便抽搐一下。他把我小心翼翼放到床上，我们下身还连在一起，他咬着我的耳朵低声埋怨，说我突然叫得这么大声，是不是想让他爽死，说完又来舔我的胸脯。
他射完的声音总是带有阴郁的性感，我却心口一疼，一下子酸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