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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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城,每个人都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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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咖啡液落入杯底,升起白雾,渐渐地模糊杯口,看不清水位。崔胜澈盯着白烟出神,几秒后发出巨响。
“啊烫烫烫!”
徐明浩吓了一跳,手中山一样高的文件雪花般四散,不忘猛地转过头呵斥:“干什么!大早上的这么吓人!”
可惜徐明浩的工位离茶水间太远了,一点威慑力也没有,没能把崔胜澈的魂叫回来。崔胜澈机械地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用凉水冲着手背,他还在想昨晚的奇遇。
崔胜澈在X上有个小号,只关注网黄,偶尔发点不露脸的身材照。他原本一口气关注了几十个,后来刷主页推荐的时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挑挑拣拣,最后就剩两个,账号都是J开头,崔胜澈将他们的ID简记为大J和小J,大小和年龄没关系,大J肩宽,小J胸大。这仅剩的两个也不怎么更新,经常十天半个月才上来发点赈灾粮。
昨晚遇上两人同时更新,崔胜澈正在晚上十一点的地铁车厢里紧紧拉着扶手,他伴着周遭无法散去的烟味和汗味摇摇晃晃地点开大J的推文。大J总是在崔胜澈羡慕的又大又漂亮的房子里拍照,这次的照片也不例外,大J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对着一面大镜子手淫,上衣没有脱干净,外套的下摆精妙地遮住顶部,配上昏暗的灯光和大J玉石一般温润的肤质,简直就是艺术。
崔胜澈咽了咽口水,滑下去点开小J的视频,小J比大J更大方——录视频的时候几乎不穿衣服,饱满的肌肉全部都展示给你看,视频内容从不拖泥带水,开局就是正题。但由于哪里都太漂亮了:胸部很漂亮,腹肌很漂亮,那根东西也很漂亮,握着那根东西的手也很漂亮……总让人忍不住去想他的脸是什么样子的。崔胜澈的思绪忍不住飘向另一个空间:如果这只手给自己手淫呢?大概半分钟都忍不到吧……如果这个人也有一张漂亮的脸呢……?
可能是地铁里太热了,可能是下午被客户气得精神不正常,从不发评论的崔胜澈给大J和小J的新推文都评论了:好喜欢,感觉未来一个月的配菜都不愁了。希望能多多更新。
崔胜澈的评论一发出去就被流水般的信息刷下去了。地铁到站,崔胜澈意犹未尽地按下收藏,把手机收到口袋里,工作的烦心事都消失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快点回家爽爽地撸几回。
崔胜澈带着半杯咖啡回到工位,才反应过来刚才没把袖子挽起来,袖口已经全湿了,他站在桌前卷袖口,旁边的徐明浩从文件夹里探出头:“什么事愁成这样?”
清晨惨白的阳光照在崔胜澈的脸上,睫毛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给他渡上一层莫名其妙的神性。他的长相是毋庸置疑的英俊,但他们会喜欢吗,或许他们喜欢更阴柔的……
崔胜澈故作深沉地开口:“我恋爱了。”
徐明浩:“?”
徐明浩:“太好了,他买点债券不?”
崔胜澈盯着屏幕上昨晚的夜盘走势发呆,昨晚凌晨大盘突然涨了两个点,很多同事判断有操作必要,连夜连麦开会。他只觉得胯下有火在烧,无视掉工作群的消息,把自己砸到床上,急急地解开腰带,单手翻出收藏——结果手还没来得及放到小兄弟上,就被突然的私信消息吓软了。
Jeonghaniyoo_n:真的喜欢我吗?
他坐直身子反复确认私信账号,Jeonghaniyoo_n,点进主页,确实是有10万粉丝的大J本人,高仿号能做到粉丝数也一模一样吗?在崔胜澈看着主页出神的时候,半小时前新发的那条推文评论数和浏览数在不断增加。似乎是看他一直没有回复,屏幕顶上又跳出来一条新私信:
Jeonghaniyoo_n:最喜欢我吗?
崔胜澈的手跑的比脑子快,就算被耍他也愿意。
Sound_of_coups:喜欢你
Sound_of_coups:最喜欢你
信息瞬间变成已读。崔胜澈抓耳挠腮,他单手提起裤子,提到一半又觉得不应该,干脆把裤子脱了,头突然变得很痒,应该去洗个澡的,但是大J回复怎么办?虽然他肯定不会再回了……如果回了,他会回复什么呢?
崔胜澈把手机扔到一边,三下五除二脱干净了所有衣服,站在房间中央,庄严肃穆地重新拿起手机——宛若赤诚面对新神的信徒,我对祂毫无保留。如果没有新私信,他打算去洗澡,给精虫上涌脑袋降降温。
果然有新私信。
Joshu_acoustic:小宝宝
崔胜澈冲进浴室,把冷水打开,站在花洒下边重复检验真假账号的流程,是小J没错,千真万确。但这私信是什么啊?也没个前后文,难道把我当成小狗吗?觉得只是叫我两声我就会跑过去舔你的手?
Sound_of_coups:啊 J老师……
Joshu_acoustic:我看到你给我评论了
Joshu_acoustic:^^最近拍不出什么新东西了,不好意思哦
Sound_of_coups:没关系,您忙您的,哈哈
Joshu_acoustic:要不要一起拍?
这下理智被炸成烟花了。恭喜你呀,崔胜澈,两个自己喜欢的网黄同时私信自己这种比一觉起来手上的债券全都涨了十五个点概率都低的事,就被你这业务垫底即将被炒鱿鱼的小经理遇到了——虽然怎么看都像诈骗。
同时,大J的私信跳出来。
Jeonghaniyoo_n:我看了你的照片哦,我想见你。
Jeonghaniyoo_n:我们见面吧?你什么时候有空呀。
“今天盘前依旧是狗屎一坨啊。”
徐明浩的抱怨把崔胜澈拉回现实。
“是啊。马上月底了,这个月绩效又没了。”崔胜澈随口接上。
昨晚在几轮客气的周旋后,崔胜澈分别和大小J提议在电影院、咖啡厅见面,均被拒绝,他们都想要在“更私密”的地点“好好地”见一面,崔胜澈只能邀请他们来自己家里——岛上的酒店太贵了,他付不起。最底层的基金经理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下城有落地窗的高层高级公寓——相对体面,但现在绩效拿不到了,他连付房租都很困难。如果大J小J提出需要在高级酒店套房见面的话,他恐怕无缘这次艳遇了;好在他们都贴心地同意了这个提案,没有让自己难堪。
“现在经济差成这样,你是怎么还能有恋爱谈的啊?”徐明浩把键盘敲得震天响,“你别被仙人跳了。”
“有道理,”崔胜澈撑着下巴,歪头看着屏幕上不断向下的线:“我应该是被仙人跳了吧。”
“和人约炮了啊?”
崔胜澈转过头看着徐明浩,没说话。
“你啊。”徐明浩叹了口气,摇摇头:“虽然我们行业每个人基本都这样,但你也要选知根知底的对象吧。”
“也算……知根知底吧?”
其实崔胜澈知道很多关于大J和小J的事。
他们刚开始做网黄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隐私意识,大J的房子是布鲁克林的townhouse,崔胜澈的导师也住在那里,他读书的时候经常负责接导师的儿子放学,对街区的景观有很深的印象;大J早期除了擦边照片也会发户外的随手拍,和崔胜澈记忆中导师的街区吻合。后来大J因为一套高跟鞋的照片一炮而红,那些日常的碎片都被删掉了。
小J是崔胜澈的本科校友,和崔胜澈参加同一场毕业典礼,崔胜澈从小J发在X上的礼堂照片推测出他坐在自己斜后方,可惜整场毕业典礼他都没有往后转过头。小J没有删过推文,他似乎特别满意自己的名校学历带来的关注度,也让崔胜澈有兴趣透过照片去猜测他真实的生活。
因为知道他们是真实的人,才有旺盛的窥探欲,才渐渐地对其他人失去兴趣,最后关注列表只留下两个人。
徐明浩不解地盯着明显已经放弃思考的崔胜澈,半晌只能又重重地叹一口气:“虽然我只是你同事不应该说那么多,你还是小心点吧。钱都是小事,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被骗感情一定会疯掉的。”
十点了,昨晚半夜开会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到达工位,来得稀稀拉拉。办公室的同事在上个月被裁掉了一大半,有一小部分接受降薪线上办公,其他的因为被房贷追着跑,只能另谋出路。崔胜澈和徐明浩因为刚刚毕业,能干活薪水少,暂时没有被放在眼里。
崔胜澈把大盘页面换成财经新闻,继续想自己的事。昨晚最后交流的话题是见面的时间,崔胜澈非常小心地约了相隔一周的两个周六。大J先发的私信,所以先见大J;小J说工作比较忙,那就顺延一周。如果他们两个是骗子,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说到一无所有,崔胜澈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是倒霉。硕士毕业的那一个月开始的风起云涌的贸易战,如今已经辐射到对金融讯息不敏感的普通民众,就连高中生都能说出“不看好股市”、“现在是混乱的调整期”的结论;大机构疯狂做空更显得如今的市场只是一场闹剧,分到每个经理人手上的股票在公众眼里就是小丑的杂耍球。他在会议室讲到喉咙冒烟,客户走出会议室一看,哎呀呀,全部都跌停了。轻小的笑声像刀尖刺进崔胜澈的心脏。
被骗也可以,但是为什么是自己呢?因为那些偶尔想起发出来炫耀一下的身材照片吗?因为自己足够主动吗?因为自己只关注了他们两个吗?
还是只是因为自己好骗呢?毕竟昨晚回复两个“晚安”之后,他幻想着两个人的样子,虔诚地、黏黏糊糊地撸了一炮。小头控制大头的男人最好骗。
崔胜澈看着窗外高耸入云的大楼,远处不时有直升机飞过,带起一条尾云,像天空细小的伤口。他在这小小的格子里,做和知名网黄共度一夜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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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辛普森银行倒闭,这是这个月倒闭的第三家银行。好消息,这家银行不做散户生意,在民间没起什么风浪;坏消息,崔胜澈工作的金融机构有一半现金都放在辛普森银行。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崔胜澈正趴在地上擦地,昨晚他再次找大J确认了时间,大J会在晚饭后来。
崔胜澈擦地、洗碗、叠衣服,恨不得把抹布磨出火星子;中间穿插着把大J的主页从头到尾翻一遍,他一张一张点开大图,大J有时会为了构图裁剪时保留下巴,他出神地抚摸手机屏幕里锋利消瘦的下颌,在脑海中补完他的样子。
经济好的时候看网红,经济不好的时候看网黄——换大学时的崔胜澈,他根本不会瞧这些低级趣味一眼,学校里有的是未来可期、风华正茂的人类来肯定他的性价值。显然不是只有崔胜澈一个人这么想,大J和小J在经济衰退的半年内涨到了10万粉,还是在几乎月更的情况下,他们都没有开设付费频道,可能是不缺钱,也可能是有别的来钱的办法——比如线下仙人跳。可惜崔胜澈每看一遍大J的擦边照片,都自愿将七年的高等教育还给学校一次,智力都透支到下辈子只能上中专了。骗吧骗吧,美人刀下死,做鬼也风流。
门铃响了。崔胜澈惊讶地抬头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家务活看着不多,做起来居然这么繁琐——最要命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洗澡。
崔胜澈朝门口喊了一句“来了”,急忙冲进浴室,洗手洗脸抓头发,绝望地试图抢救自己,可惜疲惫和无生气都是洗不掉的,他只好悲叹一声,按下门把。
比大J的脸先到来的是冷冽的香气,冰冰凉凉地砸在崔胜澈面门。崔胜澈得屏住呼吸才能集中注意力看清来人的脸。
和自己想的一样,消瘦的下颌搭配微凹的面颊,锐利的眉骨下是含水的眼睛,惊心动魄的美貌和小小的公寓门格格不入。他只适合活在拍摄擦边照片那幢大到不现实的房子里,除此之外走到哪里都该称为神迹降临。
“净汉。”崔胜澈喃喃道。
净汉是大J的名字,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他把这个名字大大方方地写在简介,崔胜澈从来不这么叫他,太亲近了——想着这么像真名的名字撸管,突然把网黄这么一个符号化的东西变成身边触手可及的人,怪怪的。
“嗯。”净汉应了一声,“我可以进去吗?”
崔胜澈赶紧让到一边:“哦,请进。”
净汉在玄关换鞋,崔胜澈的房子很小,玄关是一个窄窄的浅坑,站不下两个人,崔胜澈后退一步,尹净汉自然地把门带上——崔胜澈没机会看外面还有没有大汉准备仙人跳。这两天有风,净汉穿了一件薄薄的长风衣,内搭丝绸衬衫,比照片里还要瘦。
——如果等下有大汉冲进来问我要钱,我就绑架他当人质,他力气肯定没我大。
崔胜澈的眼睛从净汉细细的胳膊一路瞟到毫无锻炼痕迹的大腿上,正好对上净汉的视线,崔胜澈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伸出手帮他脱外套。
被脱外套的人也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盯着崔胜澈的脸看,从睫毛看到嘴唇,轻笑道:“怎么长得这么帅。”
崔胜澈的手指蹭到发凉的衬衫,刚刚鼓起的男人雄心被打碎一半,急匆匆地转身挂衣服掩盖脸颊发烫:“……你比我想象得还漂亮。”
“那是我选对人咯。”
净汉轻轻推了崔胜澈一把,崔胜澈像不敌那软绵绵的一下,被净汉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仰着倒在床上,净汉薄薄的身体压上来,用冰凉的手触碰崔胜澈的脸。
窗帘还没拉呢。崔胜澈有点想提醒净汉,又恨不得让全世界看到净汉骑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几天前他还在空气粘腻发臭的地铁里隔着屏幕看净汉上传的新照片,如今他可以亲手确认藏在衣服下鲜少展示的细腰和干瘦手腕下的脉搏。他缓慢地深呼吸让自己不要硬得太痛,他今天穿了一件很骚的深V针织衫,显得肌肉特别饱满。净汉的手掌虚虚按在他的小腹上,很有兴致地确认了一下硬邦邦的腹肌。他欲拒还迎地拉住净汉的手腕,净汉停在原地,盯着他通红的眼睛:“不想摸我吗?”
想,想得要疯了。
门铃响了。
床上的两个人同时愣在原地。
崔胜澈宁可相信是自己穿越了都不想接受门口真的有人的事实,他第一反应是仙人跳的人到了——但从净汉的反应来看,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净汉茫然地看向门,又看回崔胜澈的脸,半天挤出一句:“叫外卖了?”
崔胜澈:“……要不我去看一下?”
场面变得十分滑稽,暧昧的灯光中,穿得齐齐整整、面色略带潮红的崔胜澈去开门,净汉跪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按下门把的一瞬间,崔胜澈心中生起一缕不祥的预感——不,不可能的。
完了。
“怎么没看手机?我没打扰到你吧。”
一张漂亮的脸出现在崔胜澈面前,圆圆的眼睛盈满笑意。
崔胜澈记得他。
他是在毕业典礼上讲话的经管学院优秀毕业生代表洪知秀,因为外貌过于震撼,当天参加毕业典礼的人全部都对他有印象,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在网络上发自己老二的视频的同时暴露自己的学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不得不说他这招灯下黑做得很成功,连崔胜澈这种互联网侦探都觉得谜底在谜面上太简单了而排除网黄Joshua就是洪知秀的可能性。
不过比起Joshua的真实身份,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比如现在家里有两个外人。给盘古一把斧子,他会开天辟地;给原始人一把斧子,他会建起部落;给崔胜澈一把斧子,他会砍断限位锁即刻从19楼跳下去。
可惜砍不得,崔胜澈吓得瞳孔都放大了。门口的美人相当自然地笑笑:“认不出来吗?我是Joshua。进去再说?”
崔胜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脑容量分成好几瓣用,一瓣检查老二——被这惊悚的一幕吓缩回去了;一瓣想洪知秀为什么会提前一周出现在这里;一瓣疯狂思考要如何和净汉解释——来不及了,净汉已经走到他身后了。
他只能焦急地愣在原地摆手:“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
身后的净汉突然探出头:“这位是?”
“有人先到了啊。”洪知秀摸摸下巴,目光在净汉身上停留了一会,“你有这么好看的男朋友,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净汉荒唐地笑了一声:“男朋友吗?”
崔胜澈在寂静中死机了几秒,洪知秀把门带上的声音唤醒了他,他猛地深呼吸,痛苦地闭上眼:“我来解释一下吧。”
崔胜澈家没有待客需求,所以没有放沙发,三人在床边严肃地围成一圈,崔胜澈坐地毯,净汉坐床,洪知秀坐落地灯旁的懒人沙发。家中本该是缱绻浪漫的场景,现在变成三方会审,崔胜澈烦躁地不住挠头:“总之就是那天你们都给我发了私信然后我……小头控制大头了觉得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和你们都约在周六见面,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洪知秀本来应该是下周六来的,净汉是这周……总之就这么撞上了。”
“是这周末哦,”洪知秀拿出手机找出私信记录,“你说的是‘这周’。”
“……那大概是小头在打字,没分清‘这’和‘下’吧。”
洪知秀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我能去倒杯水吗?”
“对不起,啊,我的意思是可以……请。”
洪知秀把一路提在手里的袋子放在厨房的台面上,拿出里面的酒,轻车熟路地从头顶的橱柜找出三个高脚杯,给崔胜澈和净汉一人倒了一杯,崔胜澈拿过杯子便一口饮尽,紧绷的神经使舌根苦涩得要命,被甜甜的酒水一治愈,头脑都清醒了很多。
“谢谢你还带酒过来,太麻烦了……果然从看到辛普森银行倒闭的新闻开始我就应该意识到今天会出问题的……”崔胜澈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们才这样的……我都没有关注其他网黄……希望你们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洪知秀摇摇头,“我觉得很好玩。”
净汉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只是撑着下巴点头:“我也觉得。”
“不过你真的叫Joshua吗?”净汉意味深长地看着洪知秀的脸:“我以为你会取个艺名。”
洪知秀笑了:“你不也实名上网?尹净汉。”
崔胜澈满脸都是震惊:“你真姓账号里那个尹啊?”
洪知秀站起身,把外套脱到一边,饶有趣味地看向崔胜澈。他比尹净汉更有学生气,一头温顺的卷毛,薄毛衣配运动外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崔胜澈家里参加party的大学生。
这位大学生眨着他又大又圆的小鹿一般的眼睛,微笑着说出不可思议的台词:“时间不早了,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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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想起开学典礼的时候,院长站在演讲台上慷慨激昂地动员:“经管的学生是国家的希望,背负着振兴国家经济的使命。”
顶着三天没洗的头满眼通红地写抽象代数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能够成为电影里的华尔街之狼——他年轻,聪明,英俊,有领导能力,有常年锻炼而变得健壮的身体,打败了全国99.9%的学生来到这所学校,未来也要去做行业前0.01%的工作。
0.01%中的骄傲,优秀毕业生洪知秀的做爱风格和他的网黄账号一样,简单直接,他捧起崔胜澈的脸,不顾他状况外的表情蛮横地吻上去。他长得又清纯又温柔,接吻的时候会毫不客气地撞开对方的嘴唇,用手卡住对方的下巴,像固定猎物一样让对方无处可逃。
刚才的情况太混乱了,现在崔胜澈终于能将注意力转移到洪知秀的脸上,比起账号里发的身材视频,这张脸显然有点过于可爱了,和毕业典礼那天见到的样子好像也有一些出入——他在床上更辣。一只手捏着崔胜澈的下巴,另一只手抓住崔胜澈的老二,舌头从崔胜澈的嘴里移出来,转而攻击耳廓;要不是用尽全力掐自己的手心,兴奋过度的崔胜澈可能已经射出来了。
酒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脑,大概不是普通的酒,无所谓了。崔胜澈感觉自己的皮肤变薄了,被触碰到的地方隐隐发烫,尹净汉剥下他的衣服的过程变得很残忍,冰凉的手指蹭过皮肤,留下难耐的痒。洪知秀解开腰带,冲崔胜澈勾勾手指:“过来。”
崔胜澈慢慢爬过去,低垂着眼,扶起洪知秀已经抬头的老二,洪知秀的手指从崔胜澈的脸颊滑到嘴唇,强迫他抬起头。崔胜澈一丝心里挣扎都没有,温顺地把洪知秀的手指含进嘴里,洪知秀忍不住摸了摸崔胜澈毛茸茸的脑袋:“果然变成小狗了。”
崔胜澈埋头吃洪知秀的东西的时候,尹净汉从背后托起崔胜澈的屁股,把他摆成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前后都是多少穿了条裤子的人,被夹在中间的崔胜澈是赤裸的猎物,他心中突然升起别样的喜悦,我表现得好吗?有让你们感到愉悦吗?
他更努力地把被吃的黏糊糊的大东西吞进喉咙,把腰压得更低想要得到身后的人的奖励。但尹净汉暂时没有要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去的想法,只是从崔胜澈的大腿根部往上摸,手指像藤蔓一样慢慢绕上性器。
紧实的大腿猛地颤动,崔胜澈被堵住的嗓子里发出愉悦又悲伤的呜咽声,尹净汉给他做手活的手法像上刑,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撸动,血液紧张地集中在胯下,嘴上动作就慢了下来。洪知秀抬眼看尹净汉,正好对上尹净汉的视线,尹净汉没什么表情,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洪知秀转而向床头柜瞥了一眼,尹净汉的杯子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他一口也没有喝。
洪知秀冷笑一声,拍拍崔胜澈的脸让他先起来,自己拿起杯子把酒液全部倒进嘴里,把尹净汉按在床尾,打开他的下巴强灌进去。尹净汉被呛到狼狈地咳嗽几声,轻轻打了得意洋洋的洪知秀一巴掌。崔胜澈在一旁看的血管几乎要爆开,像个没见识的处男一样哆嗦着射了。
尹净汉坐起身,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跨到还沉浸在高潮余韵里的崔胜澈身上,方才没喂进去的酒顺着肌肉滴滴答答地落在崔胜澈身上,把崔胜澈凉得一激灵,勉强睁开眼睛,看见尹净汉不舒服的眉头和薄薄的身子,胯下又充血得像铁一样硬了。崔胜澈的手掌不受控制地抚上尹净汉的腰,薄的割手的触感很难让人有色情的想法,他盯着尹净汉的脸,手掌不断上移,尹净汉的胸腔微微起伏,抬起下巴回应他的对视。网黄不愧是网黄,这样有神性的一张脸,竟能让人一点理智都不剩,只想像动物一样在他体内冲撞。
崔胜澈狠狠地将尹净汉的腰向下按,药物的作用让他忘记已经射过一次的疲惫,尹净汉被他顶得跪不住,崔胜澈的东西太大了,几乎要把他对半劈开,他向前倒在崔胜澈胸口,被钳住后腰狠狠地撞击,密密麻麻的快感被堵在尾椎,传达到大脑的更多是强行容纳不适合的尺寸的痛苦。尹净汉紧咬下唇,额角流下细密的汗珠。
这份痛苦突然被温柔的吻包裹了。洪知秀从背后抱住尹净汉,崔胜澈刚刚舔过的东西滚烫地顶在尹净汉的后腰上,一个个吻轻柔地落在耳边和侧颈,如同他们本就是一对甜蜜的恋人。药物逐渐起效,尹净汉倒在洪知秀怀里,半睁着眼睛被迫接受他的服侍。
崔胜澈感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渐渐听不清尹净汉细微的低喘,在一阵头晕目眩与不受控制的疯狂顶撞之后,混乱的情绪全部释放在尹净汉的身体里。
同时,洪知秀也轻轻咬着尹净汉的肩膀,用手帮他射了出来。崔胜澈模糊的世界中,洪知秀似乎变成了恶魔,恶魔俯下身,轻轻压在被高潮控制动弹不得的尹净汉背上,在崔胜澈耳边说出无法拒绝的咒语:
“不想拍下来吗?”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