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如果说这辆崭新的Clio不是出于某些原因——比方说车上有病患这种紧急情况下对信号灯和警车均视而不见,并从逆车道大摇大摆地超越过去,那他不是无知,就是挑衅,以上情况都没有的话,则百分百为开车的人神志不清。
阿尔弗雷德.F.琼斯在半夜巡逻中获得了今天最后一份KPI,他尽责地亮起警灯,发动引擎提高速度跟在了那辆违规车后面。
没过多久前车就降下速度,在停到路边前车的轨迹明显有些飘忽,差点就碾到路牙子上了,更加证实了阿尔弗雷德的猜想。
“嘿先生。”阿尔弗雷德打开了记录仪,站在那辆车旁敲了敲车窗,看到一头亚麻金色的短碎发。
随着车窗降下,车主抬起了头,第一眼是染着迷茫神色的翡翠绿双眸,在那之上同样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粗眉毛,但阿尔弗雷德可以直说,车主的五官很精致,哪怕那双放着单独看很滑稽的眉毛都无法破坏的精致。
车内传来一股酒气,好在没有夹杂大麻味。
“先生,你从哪里过来的?”阿尔弗雷德问道。
年轻男子只是看着他,似乎过了一会才明白现状。他先是露出一个略显痴态的笑容,眼皮半合,说的话也不是在回应:“Hi handsome~”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拉长的尾音让阿尔弗雷德没由来的一阵心痒。他轻咳一声回道:“你好先生。”接着又把第一个问题问了一遍。
对方慢悠悠道,“迈阿密。”可以想象到他是怎么在那座城市的某间酒吧里花天酒地后忘掉交规驶上公路的。
“你是哪里人?”他声音很轻,也比较含糊,但阿尔弗雷德能听出不是本地口音。
“大——不列颠。”这人还特意强调了Great这个词。
阿尔弗雷德挑眉,所以刚才这人刚才走逆车道,以为自己在家呢。他继续问道:“OK,你有驾驶证吗?”
“嗯……”英国人说完顿了下,然后才像开启了慢动作的按钮,手伸到旁边摸索着,当他把国际驾驶许可证递过来时还是保持着慵懒的笑。
“好的。”阿尔弗雷德点了下头接过。他一边看着驾照,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亚瑟……亚瑟.柯克兰。”英国人缓慢地眨着眼睛。
“你多少岁了?”
“28。”阿尔弗雷德又抬起一边的眉毛。
“怎么了?”英国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你想的不一样?虽说你不是第一个露出这种表情的人。”
阿尔弗雷德礼貌地回以一笑,“确实,我可以看看你的身份证吗?柯克兰先生。”
这次对方递得很快。
“呆在这。”巡警雷厉风行回到了车上查了他的证件,确认了真实性,顺便在对讲机里呼叫了他的固定搭档戴维,戴维却因为一起超市盗窃案被调度过去支援了。
“你那边棘手吗?”戴维失真的声音传过来。
“额,”阿尔弗雷德看了看前面的车,“可以应付。”
“好,我迟点过去。”
随后阿尔弗雷德再次返回车窗前,只不过是副驾驶那边。
毕竟我们站在一片过于自由的土地,谨慎点挺好的不是吗。
“好了亚瑟,现在我需要你下车。”
“干嘛?”亚瑟不太乐意地抬起头看左边,却在那看到空气,才发现警员正拿着电筒站在右侧,“我的证件有问题吗?”
“不,但你喝了酒。”
“谁说我喝酒了?”亚瑟轻声说道,皱起比头发略深色的眉毛,薄薄的嘴唇抿起来。在这个角度他得低下身子才能看到年轻警员。
“我可以闻到酒味,而且你闯了很明显的交规。”
“我没有,你这是钓鱼执法吗?”
阿尔弗雷德笑了,“我只是在等红灯。”
“那你是想约我去酒吧才这么说的吗?”英国人歪着头,眨了眨眼。
“我没说过。”阿尔弗雷德眼睛扫着车内,“你车上有武器吗?”
亚瑟噗嗤地笑出来:“原来你是因为担心这个在站在那边,放心我又不是你们美国人。”他甚至拿起副驾驶的外套抖了抖。
“那下车柯克兰先生。”
“我没喝酒!”亚瑟增大了音量,大舌头让他听起来像闹脾气的小孩。
“柯克兰先生。”阿尔弗雷德也加大声音念到,却在语气上变得百倍耐心:“先通过清醒测试,我们再决定你喝没喝,好吗?”他一只手臂撑着车顶弯着腰和车里噘着嘴的英国人对视,眼神里是不容反抗。
亚瑟也瞪着他,半响动了动嘴唇:“你好凶……他们说美国条子暴力执法原来是真的。”
简直难以置信,明明他的态度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可阿尔弗雷德马上意识到醉鬼的逻辑是不讲道理的。“如果你还不下来,我肯定采取一些措施,你不希望我动手吧亚瑟。”
警员看到亚瑟在他说完话后愣了一下,那双绿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瞟向别处。他保持这种状态快半分钟,不知道是不是警告生效了,但年轻警员又不是很肯定,因为英国人原本总算要去触摸车门把手的手忽然又放下了。
他保持面无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歪了歪头示意对方继续。终于,亚瑟像是妥协般垂下肩膀,拉开车门。
他先是左脚后右脚踩在地面,“我只是不想惹你生气罢了。”
“什么?”阿尔弗雷德没听清他在嘀咕什么,因为他正慢慢从车前绕回到左边,就看到英国人刚站直的时候身形一个踉跄,突然就往前倒。
警员反应很迅速地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才不至于让他摔进自己怀里。
“小心?”他低下头,正好对上亚瑟抬起的眼睛,那片绿色变得清晰,也能看清脸颊因醉酒泛着红。此刻他们离得很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还有那股浓烈的酒味。阿尔弗雷德握着英国的手肘,他的外套还在车里,身上只有一件T恤,光裸的手臂很细滑。
警员的心跳居然比职业素养先一步跑出来让他自己也吓一跳。
于是两人定在了那。
应该马上保持安全距离的。
眼前的英国人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弯着覆盖了浅浅水汽的双眼,“我都不知道,你的眼睛是蓝色的。”他的声线低沉柔和,故意把尾音拉长了,“刚才太黑太远了看不清,只知道是个很帅气的警员先生拦住我。”
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时配上来自不列颠的口音很性感。阿尔弗雷德若无其事地把人拉远,只有自己知道刚才后背僵住了多久。他有些心虚地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正在运作的执法记录仪——拦下车后就打开了。
天杀的戴维为什么还不过来。
“我猜一定经常有人用借口搭讪你,比如把猫放树上假装它下不来了。”英国人还在喋喋不休。
阿尔弗雷德哈哈笑了两声,鉴于对方还是迷糊状态应该看不出来异样:“这样行不通,柯克兰先生。你还好吗?”
亚瑟站在一米外的地方,抱着手臂耸耸肩。“有点冷罢了。”他这一身即便对于清凉的初秋夜晚来说也算单薄了。
“你不是有外套吗?为什么出来不穿上。”
“你比较暖。”亚瑟上半身在细微地晃动,视线从阿尔弗雷德胸口到脸蛋扫过。
平时外向开朗的阿尔弗雷德哑口无言。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又走回Clio的副驾驶,拉开门把英国人的皮衣外套拿出来。
“穿上。”阿尔弗雷德伸着手递给他。
亚瑟没接过,只是展开了双臂,一脸无辜。
还能够再麻烦点吗?又是一个叹气,警员直接把外套披在亚瑟肩膀上。
“说吧,到底喝了多少?”阿尔弗雷德往旁边挪了一步,因为他正察觉亚瑟在他披衣服时往他怀里靠。
“只有一杯。”
“只有一杯,huh?”是全世界的酒驾人士都串通好了还是,为什么口供都如此一致。
“而且也没发生车祸,只有我们俩知道不是吗?”亚瑟眨眨水亮的眼睛,“你别告诉你的同事。”
“别想了,我有记录仪。”
“关掉。”
“不行。”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不要带我去警局。”
他又用这种眼神和语气了。
阿尔弗雷德选择闭嘴。
直接把人拷上还要简单些,但这个英国人的态度算不上强硬,也没有抗拒调查,总能踩在执法升级的边缘及时收手,阿尔弗雷德没有任何理由动用强制手段。何况他从头到尾说话声音都很轻柔(又也许故意的)。所以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柯克兰先生,接下来我要对你进行几项测试,只有你全部都通过了才能排除醉驾的嫌疑好吗?”他不管对面的英国人还有什么说辞,非常熟练切熟练地把英国人接下来要面临的测试都告知对方。
在警员几次确认酒驾嫌疑犯是否真的听进去后,亚瑟也终于乖乖点头。
阿尔弗雷德把手电筒的灯光打在亚瑟脸上,英国人苍白的脸在灯光中曝光,上面的红晕更加明显。他似乎一下子适应不了那么亮,眼睛眯着眨了好几下。等他适应后阿尔弗雷德摸出了一支笔,放到亚瑟眼前他可以清楚看到的地方。
“看着这支笔的移动轨迹,但是脑袋不要动,只是眼睛移动,明白吗?”
亚瑟从喉咙发出含糊的应答音。可是他的视线分明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而非他手上的笔。
“眼睛看着笔亚瑟。”阿尔弗雷德再次提醒。
亚瑟又笑了。
“我在给你做测试。”他警告道。
“抱歉。”对方依然微笑的看着自己,“但你太帅了,我都没法集中注意力。”
终归是没忍住,阿尔弗雷德嗤笑出声,笑完立马为自己的举动自暴自弃地摇头。对不起,如果有人面对如此直白的赞美还能保持不动摇那他一定不是正常人。
但他其实是在懊恼,作为一个有三年工作经验的县警,居然在对方的笑容中没把持住。现在他被英国人抓住把柄了。
“我这么说你很高兴吧。”异国男子笑得像只狐狸。
“很好玩吗?你又在笑什么?”人在抑制笑意时会崩起脸部肌肉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高兴,这导致阿尔弗雷德看起来皮笑肉不笑的。
“我只是,看着你就想笑。”
“那就看着笔。”
“你什么时候有空?”亚瑟继续笑道。“我是说不上班的时候。”
“不知道。”
“那就现在吧。”
“你想干嘛?”
“我想跟你亲热。”亚瑟说这句话时一部分音节变成气音,慵懒又旖旎,他还故意舔了舔嘴唇。
如果从记录仪镜头的视角看,人们无法得知在这句话后警员的沉默代表着什么,他又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活动,因为再次开口时,他保持了完美的职业水准:“我最后说一遍,先完成测试。”
亚瑟撇撇嘴,说着好吧。他看向笔又乖巧起来。转变得很迅速差点没让人反应过来,好像刚才勾引人的不是他。
幸运的是接下来的测试比较顺利。几项结果也百分百证明亚瑟喝了酒,要说确切喝了多少得等回到警局用了酒精测试仪才知道,但绝对不止一杯。现在要做的是把英国人带回去。
阿尔弗雷德拿出手铐,看到亚瑟仍然只是披着外套。
那件仍然披在亚瑟肩膀上的衣服终究还是由他亲自帮忙穿上了,在稍近的距离里,无视掉对方停留在自己脸上灼热的目光。
当他把亚瑟的手拉到他身后时,露出苍白又纤细的两个手腕,无意间触碰到了那里的皮肤,有着暴露在夜晚冷空气下太久的冰凉。
他怪异的冒出亚瑟很瘦的想法。
“我会被送进监狱吗?”亚瑟回过头来望着他,神色仍然迷离。
阿尔弗雷德的余光看到的另一辆警车从道路尽头出现,“你会先被送去拘留所,做个酒精测试,结果如何等庭审。”他一边说一边尽可能保持距离地给亚瑟搜身,“你还有什么重要物品在车上吗?”不出所料,当他的贴着对方腰腿上摸索时,后者就像磁铁一般往他臂弯里贴,以至于警员只能头疼得把人钳住。
“手机……那车怎么办,这不是我的车,我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我会叫拖车把车拖走。”
“我要打电话。”
“等一下。”阿尔弗雷德捏着他的手肘带他走向警车,“你有亲人在这吗?或者,伴侣?任何可以保释你的人。”
亚瑟没有回话,只是摇摇头:“打给弗朗西斯。”
“谁?”
“就是他没空才让我自己开车回家。”提到这个人似乎让亚瑟很不耐烦,他开始恼怒地嘀嘀咕咕起来,“我就是因为给那他妈的法国佬免费顶替他没法来上班的驻唱歌手才变成这样的。”一改刚开始轻飘飘的态度,英国人皱着粗眉毛控诉着,“而我的报酬就是害我被捕的酒!”
那你别喝啊,阿尔弗雷德腹诽,在口头上安抚了他两句,一边拉开警车后座的门:“所以你要叫你的……”
“朋友,你可以这么说,虽然他很讨人厌。”亚瑟坐进警车,仰着头,他安静的地看了一会儿阿尔弗雷德,忽然就又柔和地笑了,“只是朋友。”
碰。
阿尔弗雷德关上车门。
“结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戴维说道。
“yeah非常及时。”阿尔弗雷德朝对方挑着眉毛,戴维耸了耸肩,“你在这搜一下他的车,等拖车过来,”他边说边走向驾驶室,“哦对了还把他的手机拿出来。”
2:00 AM
在清醒测试那一项着实花了太多时间。英国人比警员想的还要难缠,他宁愿对付反抗意图强烈,只能靠蛮力逮捕的人。
回警局的路上很安静,阿尔弗雷德都以为亚瑟睡着了。直到他又开始说话:“我真的一定要去警局吗?不能送我回家吗?”
阿尔弗雷德望向后视镜,对方的绿眼睛也正对上着他的。“我们已经在去警局的路上了。”
后座传来一阵衣服的摩擦声,亚瑟貌似觉得双手被拷在身后的姿势不太舒服,身子还被安全带固定住了,“我很难受。”他发出了不自在的呻吟。
“你在干嘛?”阿尔弗雷德马上打断他,警惕地往后视镜瞥了一眼。
“前面有条小道,不开过去吗?”亚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阿尔弗雷德捏紧方向盘,车子很笔直地前进,不偏不倚。
英国人低声地笑:“你多少岁了?”
他等了好久才等到警员的回应,“反正比你小几岁。”
亚瑟哼哼道:“看起来确实很年轻。”
你也是。阿尔弗雷德从第一眼就这么想了,没说出来。
“年轻又英俊,所以很多人追。”如果放在平时,阿尔弗雷德就会调侃回去,比如:所以呢,你要追我吗?
虽然听上去太不谦虚了,可这不是他的错,不光在执勤时有过几次异性也像这样跟他调情,在休息日也偶尔会碰到来搭讪的。可是执法记录仪还开着,是啊,执法记录仪。
再说句自大的,阿尔弗雷德优秀的职业操守值得他获得一枚最佳英雄奖,只不过在别人总是赞叹他年纪轻轻就稳得像根老油条的时候他没法自豪,原因不在于他多正直,而是,他根本没被影响过。
没错,年轻的警员无法动摇也没有任何感觉。
无论是更为火爆的身材还是性感的的脸蛋,亦或是直白到连经验丰富的老手都害臊的类型。
阿尔弗雷德自认为也没有很喜欢男人,警校里有那么多男人的胸肌和屁股,也没让他有感觉啊。他曾一度沮丧地认为自己是不是在正值二十出头这个大好年龄里患上性冷淡了。
然而只是一个晚上,阿尔弗雷德就推翻了以往设想。
感谢来自大洋彼端的异国人不远千里来告诉阿尔弗雷德他不是性冷淡,也感谢他没继续搞出容易让人被解雇的举动。
此刻阿尔弗雷德才反应过来亚瑟安分的时间已经超过之前任何时候了。他忍不住又王后视镜看,英国人好得很,只是在面无表情看着窗外,估计是闹了那么久终于累了。
引擎闷响在逼仄的空间里萦绕,路过的镇子没有路灯,车灯反射进来让他能看得到亚瑟的侧脸,整个人沉浸在隐晦的色彩里。他脸上也没什么肉,但不凌厉的骨架让线条看起来流畅柔和,所以他看起来年轻。
在英国人察觉到不时飘来的关注前,阿尔弗雷德藏好了视线。
回到警署总部,亚瑟就被带到了临时拘留室,快速做了酒精测试。一点不出乎意料,英国人的酒精浓度超过了合理数值快一倍。
待阿尔弗雷德开完罚单再次回到他面前时,那人闭着眼歪着头靠在椅背,警员走过去,正打算把他叫醒。
事实上亚瑟没睡着,在靠近他就睁开眼了,尽管眼睛里的困意浓烈,他仍然努力坐直着。
“你还好吗?”阿尔弗雷德低声问道。
亚瑟仰头撑起一个无力的微笑,即便如此,精致的五官还是让他看上去别样的风情。
很可惜,他们的初次见面地点不在酒吧。阿尔弗雷德随意地想着,一边给英国人告知罚单内容。对方脸上一副恍惚的样子,如果不是还能缓慢点头,他都要以为亚瑟能直接睡过去。
“以上就是全部,记得后天过来庭审,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吗?”阿尔弗雷德盖好笔帽。
亚瑟慢慢抬起眼皮,愣愣地看着他的样子居然有点孩子气,“我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一面。”
阿尔弗雷德顿了顿,“严格地说,你再犯罪的时候,但我希望不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方的眼神似乎还有点失落。
可是夜班已经结束了,阿尔弗雷德离开前,看了最后一眼那个肩膀消瘦的背影。
“好呀。”一声简短的招呼让那顶着亚麻金色头发的脑袋转过来。
自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一周,但翡翠绿的眼睛作为一个记忆点仍然非常鲜活,它先是呆愣住,然后马上转化成诧异。诚然那天晚上的他喝的的确有点多,可是亚瑟同样没忘掉金发碧眼的年轻警员。
今天的警员没有穿制服,那身卫衣和牛仔裤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像个大男孩,他也没开那辆警用雪佛兰而是福特。
他倚在车门上,用堪称耀眼的笑容跟英国人打招呼。
“额,”亚瑟柯克兰穿着荧光色的马甲,一手拎着一个桶,一手拿着垃圾捡拾器,“好。”
阿尔弗雷德不缓不急地迈步走过去,“你还好吗?”
“你也看到了,”亚瑟举着垃圾拾取器,阴阳怪气道,“社区服务,除此以外还有罚款和禁止开车。”今天的英国人讲话清晰,可以听出很标准的牛津腔,是阿尔弗雷德印象中只有英国老绅士才会有的口音。但是从亚瑟口中说出来并无违和。
“这不是我的问题,”阿尔弗雷德扬着笑,他随意地把手插进裤兜。
亚瑟有些不自在,悄然审视着对方。“不上班?”
“今天我休假。”
“哦。”
回答完后就没了下文。
手里的拾取器无意识地戳着地面上的灰尘,亚瑟低着头,想着为什么警员会过来找他,虽然记得不多,但他知道自己喝醉的那天一定说了很多不得了的话,他该说些什么打破这个莫名其妙的沉默吗?
“哦对,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最终还是美国人开了头,“阿尔弗雷德.F.琼斯。”
“……亚瑟.柯克兰。”
“早就知道了。”阿尔弗雷德咧嘴笑着。
“……”
“我猜现在也是饭点了,我带了墨西哥菜,一起?”年轻警员拉开自己的车后座,拎出了个装着好几个打包盒的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四五个人聚餐。
“额,谢谢但是我……”
“你有约?”
“没……”
“那你自己带了?”英国人再次失语。“好极了!”阿尔弗雷德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径直地把人往旁边的长椅带,力气之大亚瑟直接被推着走。
“等等!至少让我去跟社区监督员打个报告。”
阿尔弗雷德耸耸肩,终于把肩膀的力量卸掉,“等你。”
这下亚瑟连推却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个小区很安静,只是偶尔有几个住户进进出出,一时间除了鸟叫就只有拆包装和咀嚼玉米饼酥脆的声音。
看着美国人哐哐就解决掉了三个塔克,顿感刻板印象加深。但是他很少掉渣,吃相也不脏(也许是因为嘴容量大?) ,脸颊鼓鼓的,快速中带着有序把食物往里塞,亚瑟感觉光是看着就饱了。
兴许是察觉到一直黏在脸上的目光,阿尔弗雷德停下来看向源头,亚瑟像是突然被抓包那样变得眼神闪躲,耳朵也悄悄蔓延上粉色。
阿尔弗雷德笑道,“你不饿吗?”
“没有……”亚瑟结巴道,马上咬了一口牛肉卷。
“你没必要那么紧张,“阿尔弗雷德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擦着手指,“但有件事挺有意思的。”
“那天的你明明那么积极。”
英国人下意识地瞪了一眼对方,喉结随着吞咽涌动了一下。他一副欲言而止的摸样,所以阿尔弗雷德安静地等着。“……你还不是不上班时跟上班时不一样?”后者开口时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哦,因为我上班不带眼镜?这是平光的,我视力好得很,把把中标。”
“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昨晚的你让我以为你是个死正经的书呆子警察,而不是……那么多话。”
阿尔弗雷德笑出声,丝毫不受影响地回击:“我也可以说今天的你比昨天刻薄。”
被评价的人很应景的撇去冷冷的一眼:“我喝醉了。”
“Hmmm现在你坦诚了。”
“就算承认了会免掉做测试吗?要我说你们这种毫无效率可言的查酒驾法能不能改改。”
“嘿我们花了那么长时间有一部分可是你的功劳,感谢我没有以拒绝配合直接逮捕你。”
“因为我没有!我明明好声好气的拜托你。”
“好声好气。”阿尔弗雷德忽然停顿下来,带着若有所思的微笑看着亚瑟,随后点点头,“嗯,挺可爱的。”他天空一样的蓝的双眼隔着镜片很亮。
亚瑟噎了一下,绿眼睛因为惊讶瞪得圆圆的。
就像十分默契一般,阿尔弗雷德没继续说什么,他看着远处的居民楼里走出了几个人,一口咬下半个卷饼。
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和一分钟前形成鲜明对比。社区离街道距离很远,除非震耳欲聋的消防车鸣笛经过,否则基本听不到汽车喇叭声。社区里只剩鸟叫,和风吹过树枝的沙沙作响。
英国人还有什么话想说,阿尔弗雷德知道刚才那番话才不是正题,他只是继续等,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那天晚上……”亚瑟攥着包装纸,慢慢开口道,“你说过我们不会再见的……”
“是啊,”阿尔弗雷德打开一罐气泡水,气体涌出来滋滋声,“但我只是说不要因为犯罪被我碰到,可没说我不能来找你啊。”
亚瑟猛地抬起头,就看到美国人饶有兴趣的回望过来,然后又立马低下头,“你真是不可理喻。”
阿尔弗雷德喝了一口可乐,“什么意思?”
“我只记得我说过的……一些话,”英国人磕磕绊绊道,“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属于真心。”
“但是有一部分……我没撒谎。”
年轻警员看向亚瑟手里的包装纸,已经被捏成一团球了。
“你是我喜欢的类型。”这句话的音量同样不大,在安静的环境下却格外清晰。亚瑟说的时候面无表情,视线朝向远方,就好像他把自主意识剥离,以一个上帝视角操控着自己说这句话一样。
真有意思。
“对不起但是我想说——”阿尔弗雷德带着笑意望着对方,“你昨晚没说过这句,你说的是我很帅之类的。”
说完他看着英国人原本就淡粉色的耳朵慢慢加深颜色,到整张侧脸都像昨晚喝过酒那样泛红。
“还问我是不是单身……哦如果我真的是,你会把一只猫假装放到树上搭讪我然后约我喝一杯吗——”
“够了我知道你记性好了阿尔弗雷德!”
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个没喝酒的英国人居然会害臊!
亚瑟翻了个白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像是在骂人。如果不是脸长得一模一样,否则从衣着和说话风格看,昨晚和现在的亚瑟就是判若两人。并不是说人和喝酒后的自己差别很大是件什么奇怪的事。
而是两种状态都让阿尔弗雷德觉得对方可爱异常。只是这时的他还不知道即便醉酒后的亚瑟很可爱,但经历过上十百次就不一样了。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所——以——?”阿尔弗雷德故意将一个单词拉得很长。
对方头顶的几缕淡金色的毛发在微弱的风里摆动。片刻后,英国人抬起头,一片翠绿撞进碧蓝,它像迷雾散去后的森林,有着神秘和未知,让人不禁想要深入探索。
“给我你的手机。”
阿尔弗雷德只是继续盯着对方,不影响手很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并在触屏上盲打密码锁后交给他。
英国人没有对此项技能发表赞叹,“我要做那个该死的社区服务了。”他快速把自己的手机号输进警员的手机,又做了个回拨,“大概五点钟结束。”说完他把手机递回去,又翻出自己的手机,这一切行云流水。
而阿尔弗雷德只听到了五这个关键词,眼里只有翻飞的白皙细长的手指。没过一会儿,他的手机响起消息提醒。
亚瑟从长椅上站起,“我把地址发给你了。”他俯视着美国人,轻微挑了一下嘴角,笑得像只小猫,仿佛又回到染上酒精的夜晚,但那一瞬可忽视的局促还是被有着极强业务能力的年轻警员捕捉了去。“如果你乐意的话,我可以约你喝一杯。”
阿尔弗雷德还保持着手握手机的姿势,他不想开口打破此时的化学反应,直到英国人转身离去。
6:00 PM
他如期赴约。
但这跟预期的小酌一杯可不一样。
谁知道发生了什么,阿尔弗雷德刚被邀请进门,英国人的火热气息就在一瞬间铺洒在自己的唇上,到他反应过来并回吻时可能都用不到一秒。
亏他还洗了个澡精心打扮了一番,不过无所谓,亚瑟在他嘴唇间喘息的样子别提多诱人了。
年轻警员的亲吻带着侵略性,他攻略着那两片令人念念不忘的薄而色淡的嘴唇,毫不客气地进入城池,搜刮掠夺。英国人的唇舌有茶叶的清苦味,可尝起来比蜜还甜。
他们脚步杂乱交错地往亚瑟的方向后退,英国人把他带至自己房间内,最后撞到了柜子上。阿尔弗雷德此时没空深究房间的构造。他抓着亚瑟双手压在两侧,从对方唇上退开微小的距离,就像鹰盯着地面的猎物。
“我早就想把你压到警车上这么干了。”低沉狠厉的声音瞬间让亚瑟浑身发软。他急促地吸进几口空气,还没准备好就又被吻住。
最后那点空气几乎被榨干,亚瑟从喉咙里发出的小动物般的声音,手在毫无章法地拽着阿尔弗雷德的领子往外拉和放在胸前推搡间来回,他像在求饶却没一次真正把人推开。
衣服被抓揉得很乱,阿尔弗雷德的下唇被又咬又舔,对方的胯部卡在他大腿上难耐地滑蹭,他抱着的似乎是只融化在他怀里的猫咪,低哑地说道:“你好急啊。”
猫咪的眼神在亲吻中失焦,“你好意思说我……”
阿尔弗雷德揉捏着亚瑟双腿外侧,只稍稍用力,就把人整个抬起挂在腰上,对方只能条件反射盘上他的腰,被人带到床前,平放在上面。
他嘬了一口英国人被摧残得颜色变深的水润嘴唇后分离开,本意是想直起身子把衣服脱掉,但光是这个空挡亚瑟也不想放他离开,四肢紧紧地攀着他,抬着头用水汪汪的绿眼睛看人,怪可怜的。
“嘿,”阿尔弗雷德笑起来,忽然起了玩心,“记得你是怎样诱惑我的吗,再让我看看?”他轻而有力地扒开亚瑟的手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人。
亚麻色金发的英国人愣住了。灯光昏暗,但还是能看出红晕爬上他的脸颊。
可能有些难堪,但他看上去没有抗拒。怔了一会儿,亚瑟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上腹,手指沿着身体线条往上移,来到领口位置,一颗一颗把纽扣解开。
衬衫往两边滑,光洁白皙的前胸暴露出来。他将手指随意搭在唇上,在阿尔弗雷德如炬的目光中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微微扬起嘴角。
然后双手转而向下,一只停留在胸前游走,灵活地捻起自己的乳头玩弄,另一只滑下腹部,从裤子边缘钻进去。
他的腰肢随着抚摸扭动着,亚瑟气息加重,更不用说美国人的视线一直跟着自己的动作移动,他不自觉地仰着头,嘴里因为羞赧和快感的夹击冒出断断续续的轻哼。
“天啊你好性感……”阿尔弗雷德用气音喃喃着。
“唔……那你……为什么还看着?”年轻的警员直直地盯着他没有动,但是裤裆的位置顶起了一个包。
亚瑟便抽出手,坐了起来,他爬到床边边,仰着头对着阿尔弗雷德露出近乎媚态的笑,接着用指尖夹住对方的衣角,一边贴着人的肉体一边慢慢往上推,直到阿尔弗雷德主动抬起双臂脱掉衣服。
一声抽气声情不自禁地从他嘴里溜出来,他知道年轻警员的身材肯定很好,但没想到那么好,“不坏嘛……有料先生。”
阿尔弗雷德笑了一下,腹肌也随之震动,“谢谢。”
亚瑟重新附上去,细碎的吻落在沟壑明显的漂亮腹肌上,手也没闲着,一手一个扣子解开了自己和阿尔弗雷德的裤头。
少了外裤的遮挡,阿尔弗雷德的器具形状更明显地勾勒出来,面对这禁锢在布料内的巨兽,他的惊叹不亚于刚才看到对方男模般的上身。
没有犹豫,手就贴上去,隔着裤子,顺着傲人的形状撸了两把,他观察着美国人的表情,后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不稳地说道:“继续。”
明明没在上班,却还是装作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恐怕年轻的警员其实很享受英国人对他献殷勤的样子吧。亚瑟狡黠地一笑,在裤子上印上一个吻,然后手指一勾,男性的庞然大物弹出来甩到他脸上。
这个尺寸插进去真的没问题吗?
虽说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毫无遮掩地直击面门还是让亚瑟慌了几秒。
“怎么了?你可不能半途而废啊。”一副作壁上观样子的阿尔弗雷德被瞟了一眼刀,但是亚瑟没有犹豫多久, 一下子就把鸡巴放进了口中,并满意地听到年轻警员哽咽了一声。
居高临下的人呼吸在舔弄下絮乱,他没想到亚瑟的舌头那么灵活,虽然正常情况下他看起来要更不好意思,可是在技术方便既成熟又直白,他的舌头贴着柱身吞吐,一会又猛吸一下,让美国人不由得往前挺。
在阿尔弗雷德粗喘声中,英国人也开始把手伸到自己的下体继续自慰,宽松的裤子因为动作慢慢往下滑,露出白得发光的大腿根,他干脆抬起膝盖,把碍事裤子一下两下踢掉。
亚瑟手从前方绕到了后面,中指按压在具有弹性的入口,他的腰往下塌,臀部翘起,含糊地呻吟着,被阿尔弗雷德尽收眼底。
从警员的视角中,是神情迷茫地含着他鸡巴的脸,还有纤细的一段腰身连着小巧的屁股,手指插在臀缝中玩弄着小穴,喉咙深处还断断续续冒出发情的小猫般的细小声音。
真他妈的色情。
如果他没有足够定力,早就被榨干很多回了。
快感如同热浪从胯下一股股地冲上头,阿尔弗雷德仰着头大口呼吸着,他感觉自己要到了,然而事与愿违,亚瑟在紧要关头把他放开了。
他低下头对上水光波澜的绿色宝石,英国人的舌头还性感地伸出一小段,脸颊是淡粉色的,说话声音又软又低沉,“我做到了吗?”
“还差一点呢。”
那片湖水盛满了笑意,“这就是我的目的。”
阿尔弗雷德也笑了,下一秒,他俯下身子,吻住了口活过后湿漉漉的嘴唇。
啧啧的接吻声弥漫在安静的卧室里,阿尔弗雷德把人重新压倒在床上,放开了亲到发红的嘴唇,转下咬在亚瑟的乳头上,用舌头湿润硬挺起来的颗粒,再轻轻用牙齿衔咬,手不断在逐渐发烫的躯体上游离。
亚瑟从喉咙发出支离破碎的叫声,难耐地用大腿内侧磨蹭着阿尔弗雷德侧腰,“嗯……往下……”
很听话的,阿尔弗雷德的啃咬开始往下,对方平坦的胸口和腰腹盖上一层水渍,他把自己镶进英国人的双腿间,以趴着的姿态,把人的一边大腿往肩上抬,他刚要低头吻上去时顿住了。
“亚瑟……这是什么?”
亚瑟困惑于突然停下来的举动,也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阿尔弗雷德正打量着他大腿内侧的刺青,“怎么了,一个纹身而已。”
被带刺荆棘缠绕的玫瑰在白皙的腿上格外鲜艳,就好像洒在雪白地摊上的颜料。阿尔弗雷德暗暗感慨,亚瑟怎么哪里都那么漂亮,他上辈子一定拯救了世界。
一边想着,他用嘴唇贴上玫瑰,细细地啄吻。亚瑟虽然稀里糊涂的,但因为对方继续有动作而抛之脑后。他因为阿尔弗雷德的舔吻一步步接近胯下而重新燃起情动,他感觉自己的下身被湿糯的热空气包围,一只宽大带有枪茧的手摸索到他的后方,往臀缝里探去。
“……在床头柜里。”亚瑟说道,声音甜得不像样。
阿尔弗雷德抬起头,笑得迷人,他再次短暂地爬起来,离开英国人朝床头爬去。他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看过房子的格局,现在光线阴暗也不足以看清全貌,但是能看出床头柜也是如他刚才分神瞥见的其他家具那样,复古精美的样式。
从刚开始他就觉得英国人很矛盾(是好的那一面),面子薄,但是在调情性事中的技巧能让人招架不住,长得年轻,但是作风又老派。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年轻警员拿了润滑剂和自己带来的套和东西回来,发现亚瑟已经在情难自禁地套弄着自己了。
他用愉快的语气说道:“不如我们玩点游戏怎么样,亚瑟。”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他掏出一个东西,在窗外夕阳的余光中反射着亮光,发出叮铃铃的金属碰撞音。
亚瑟定睛一看,那是个手铐,“你认真的吗?”
“不要吗?”
好吧,他想要。亚瑟想。可不是醉酒过后的花言巧语,他是真心认为工作中的阿尔弗雷德很英俊,听起来很俗套,但谁能拒绝帅哥穿制服呢?如果现在对方也带上了那套深蓝色的警服就好了。
也许下次吧。
等等,下次……?
“亚瑟·珂克兰先生,”还没等英国人反应过来,他就被警员有力的双手整个人翻了过去,手腕被往后拉,“很遗憾,我得逮捕你。”
亚瑟的一半边脸被埋在松软的枕头里,侧着头瞥向身后,试图掩盖嗓音里的兴奋,“你能告诉我我犯了什么罪吗,警员先生?”
“根据佛罗里达州法第十九编第123条,”阿尔弗雷德信手拈来,瞎编道,“你犯了火辣罪。”说完,他给英国人的两只手腕都套上了手铐,咔嗒一声上了锁。
亚瑟背着手,笑着翻了个白眼,让自己听上去楚楚可怜,“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又没有扰乱秩序……”
“谁说你没有扰乱秩序。”英国人的屁股被阿尔弗雷德拉高起来,“你扰乱了我的秩序。”他对着光溜溜的屁股顶了两下,他们一个全裸,一个跨上松松垮垮挂着裤子,但性器露在外边,美国人顶的时候擦过对方的臀缝,前列腺液让接触面沾上湿粘。
亚瑟还想翻白眼,可是身体很诚实,他的心跳因为顶撞更快了,前端还有重新抬头的意味。
“接下来我要搜身了,告诉我你没有藏武器。”
“我想……”亚瑟觉得好笑,他动了动无任何遮挡的身子,“应该没有吧,除非我的皮肤还有个夹层。”
阿尔弗雷德上下抚慰着对方的身体,“那得等我亲自搜搜看了。”他把膝盖插进亚瑟跪着的双腿间,稍加用力往旁边一顶,后者一个惊呼,大腿被迫开得更大了。
这属于警员在值勤搜身时会做的一个动作,方便他搜裆部有没有藏违禁品,上一次阿尔弗雷德没好意思对亚瑟这么做,这次总算是得偿所愿,而且没必要畏手畏脚。
他揉捏着英国人紧致的屁股,手指陷进了肉里,后者闷哼一声,晃着臀部往自己这边送,“只要我配合……你是不是就不会把我带回总局了……”
“是呢,”阿尔弗雷德把润滑剂捞过来,“你得让我仔仔细细搜一下。”他把透明的胶状液体挤到手上,然后往对方的深处探去。
被碰到柔软之处的人被略低的瑟缩了一下,但很快便热情地贴回去。
警员将润滑在抹在入口处,啧啧道:“罪证确凿啊你。”他的中指没入了一段,肉圈就吸附了上来,像一些没断奶的小动物碰到奶嘴一样,他想到哪里看到的,肛口和嘴唇其实是一样的质感。
当然这话是无法说出口的。
“找到什么了吗?”亚瑟皱着眉,哼哼道。
“还没有呢……”阿尔弗雷德的手指慢慢地在肉穴里变动着位置按压,面朝下趴在床上的人屁股翘得高高的,因为双手背在腰后被铐起来了,他没办法给自己排解欲望,只能一下一下地用前端蹭着床单,带动了后穴自己吞吐着手指,光顾着自己玩的样子很淫荡。
一个巴掌掴在了臀上,亚瑟小声尖叫出来,屁股上的肉立刻出现了印子,“我在检查的时候能安分一点吗?”阿尔弗雷德一边说道,一边塞进了第二根手指。
“你……暴力执法……”亚瑟艰难地回过头,眼角泛红地瞪着身后的人,却没有停止地扭动。
结果又是一巴掌拍下来,“我只是稍微升级了下执法等级。”美国人语气无辜地说,他的手指没停过,即便在干扰下,也摸到了一直在找寻的那点。
一瞬间,亚瑟的脸就砸回枕头,嘴里飘出了断断续续的浪叫,腰窝也陷了下去。阿尔弗雷德肯定不会放过他,又加了一根手指不断地往那一处捣鼓。
“啊啊……你……我……要投诉……”亚瑟紧闭着眼,难耐地把粗眉毛皱成八字。
“可以,但你要投诉什么?”阿尔弗雷德一手掐着他的腰肢,加入了第三根手指。他算是发现了,英国人没有停下来,事实证明他其实很享受。
“嗯啊……性侵公民……”
“放心吧,这里没有执法记录仪了。”年轻警员俯身贴在英国人的后背,对方的肉体变得很烫,泛起一层薄汗,能看到红了一片的耳朵和肩颈,“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吗?”
他吻了一下亚瑟的耳后,后者转过来,喘着热气,一脸不屈服,用变得更娇软的声线说坏话:“这就是……拿着纳税人的钱的城市治安官吗,用来……操纳税人?”
阿尔弗雷德的嘴角抽抽,因为对方为了自己能更粗暴而假装说的话差点绷不住,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不就是对方口中的那样吗,“所以你是坚决不服从咯。”
“混账……”亚瑟下巴嗑在枕头上,艰难地往前蠕动,“我要告到你们警局破产……”
只是他忘了,美国人的力气很大,轻易而举就把他扯了回去,听到他这么说,在他体内的三根手指加快了速度,它们的攻击更加猛烈了,每一下都朝着最敏感的那点袭去。
“很遗憾的告诉你,我该采取强制手段了。”阿尔弗雷德用上一副很可惜的语气,直起身子,手稳稳地固定住英国人。
亚瑟的叫声被枕头吞了进去,但音量一阵阵加大,腿抖得几乎撑不住了,手腕上的手铐碰撞出清脆的响。前列腺的刺激让他的下身顶在床单,前后的夹击让尖端不停冒出液体,所在那片被单湿了一片。
在一阵电流爬过脊椎,一道白光从眼前过境后,亚瑟哑声尖叫着泄了出来,小腹也沾上了白渍。他的下半身失去了支撑,整个人瘫倒下去,像被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之人一样大口呼吸。
“你真棒柯克兰先生,只靠手指就出来了。”阿尔弗雷德在后面夸赞道。
亚瑟没有力气回应,但是能听到美国人在后面窸窸窣窣,似乎是把最后的一点布料除尽,还没等到他从高潮里缓过来,一双手穿过了他的腋下,很轻松地就把他架起来。
“……做什么?”亚瑟条件反射往后扶,可是双手仍然被束缚着。
警员用手臂把他环住,手掌圈住他半软的性器,“你别忘了我还没去呢。”他用拇指搓着马眼。
“等一下……嗯……”亚瑟软软地挣扎,“我还没……”他刚才高潮过,不应期中格外敏感。
但是阿尔弗雷德不管,“刚才的狠劲去哪里了?”依靠着手上残留的润滑液,他加快手上的撸动,英国人能做的只有摇头,“你是不是都用这招躲过查车啊?”
“我才……不会对别人这样做……”亚瑟双臂往后推,被人一把抓住。
“那你怎么那么熟练?”阿尔弗雷德说着,摆动下身,下身蹭进英国人的双腿内侧。亏他能忍到现在,就只是觉得很喜欢看对方一直被欺负的样子。
“……我只是喝酒了。”
好吧,剧情貌似串了,“那你有没有诱惑别的条子?”
“怎么可能……啊……!”美国人的手突然的停下让亚瑟像是走在平地上被狠狠绊了一跤,他回头瞪了一眼人,却看到昏暗中的蓝色瞳孔如同某种认知外的野兽眼睛在夜里泛着光。他咽下唾液说:“……只对你这么做过。”
那只手坏心眼地在下腹位置徘徊,“是什么让你做那样的决定?”阿尔弗雷德沿着亚瑟的腹中线上下比划着。
后者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地紧绷,声音发颤,“……我也是有审美的好不好。”
“比如?”警员继续审问。
“比……只有……看上你了才那样啊……”
阿尔弗雷德笑得雀跃,“但是你说那是喝醉了。”
亚瑟恼羞成怒,“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喝醉了也是有记忆的……”
“嗯……”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保证,以后再也不酒后驾驶。”
“……我保证。”亚瑟翻了个白眼,“天啊你的工作模式总是——啊啊!”没能等他说完,原本就埋在他后面蓄势待发的武器直接滑进了他体内,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美国人居然早带上安全套了。
但是此刻重点是,尺寸还是太惊人了,即使有了充足的扩张,真正进入后还是涨得人不知所措。英国人仰头,被警员紧紧抱住腰,他的脖子刚好靠在后者的肩膀上,成为了很好下嘴的地方。
所以阿尔弗雷德确实吻了上去,双腿跪得更靠前,两人身体结结实实地贴合在一起,把亚瑟的腿顶得更开,“接下来你得承受一些惩罚了。”
“你个混——”又没能说完,被猛烈的顶撞堵了回去。
“不不,你应该说的不是这句。”阿尔弗雷德缓慢地抽送,每一下都全根没入。
亚瑟上下颠坐,气息带上抽泣声,“Ye...s...sir, plz...”
阴影中,阿尔弗雷德嘴角扬起,像是终于无需再忍耐,打开了闸门的开关般,他的速度霎时间加快,深进浅出,顶得英国人发不出完整的淫叫。
“额……唔、太深了……”
什么都没法做,除了被美国人摆布。凶悍的肉棒捣着捣着就往敏感点去了,他在阿尔弗雷德肌肉饱满的腿上起起落落,肉与肉撞击出闷响,每次顶撞亚瑟都像在做速度比平常快百倍的过山车,翘起来的头发和性器一起随着颠簸一晃一晃的,他的嘴合不上,睫毛都被沾湿了,看起来特别可怜。
然而阿尔弗雷德没放过他,他知道英国人喜欢得很,否则伴随着哭腔的淫叫声也不会如此甜腻。
天色暗下来,公寓外的小区路灯开了,屋内靠着投射进来的光看清事物,两个重叠的影子在墙上耸动,阿尔弗雷德不知道房间的隔音怎么样,邻居会不会听到亚瑟色请无比的叫床声,但是他决定放任下去。
“你太厉害了……亚瑟。”警员挺着腰剧烈地喘着气,手放在亚瑟胸前搓着人的乳头,一下一下轻咬着对方的肩膀和脖子,胡乱地思考下次拉这人在警车后座做爱的可能性。
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英国人嘴里似乎嘀咕了什么,阿尔弗雷德稍微放慢了些速度,才听到他在说:放开。
“你想让我放开你吗?”警员轻声问。
亚瑟晃着神眨眨眼,一滴生理性眼泪顺着通红的脸颊滑下来,“手铐……”
“那你要说什么?”阿尔弗雷德坏心眼地又用力顶两下,让对方又瘫下去。
“求你……”亚瑟转过头,温顺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侧脸,黏糊糊的说:“我会听话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不知道湿漉漉的绿眼睛有多么动人,而时不时的抽泣声能使人心软十分,“警员先生……阿尔……”
其实阿尔弗雷德早就受不了了,他真的要败给对方了。他在哀求中鸡巴又硬了三分,话音刚落不到一秒他就快速从穴中退出,伸长手一把拿过早就准备好放在床头柜上的钥匙,在亚瑟失去支撑倒下前回来,“Well……看在你表现良好的份上。”
熟悉的咔嗒一声。
亚瑟的双手得到了解放,然而也在下一秒,他被翻过来面朝上压在床上,膝窝被抓住往两边拉,巨物又重新挺进后穴,不留给他缓冲时间,继续快速地抽动。
以正面的姿势,他几乎被操得要撞上床板,他的腿被折叠起来开得很大,凶器在他穴里疯狂地进出。一时间,浪叫声、拍击声与性爱的味道填满了整个房间,如果英国人养有宠物,估计那些动物遇到这原始的场面都会退避三舍。
“啊……啊啊……嗯……好大唔……好快……”
亚瑟两只手在脑袋边不自觉地抓着床单和枕头边,一片凌乱,他已经神智不清了,嘴里吐露的亦是连不起来的污言秽语,换来阿尔弗雷德更卖力的挺腰。
像飘在海上的孤舟,脑子里被五花八门的事物填充,期间穿插着好爽好舒服的评价,还有就是他快要死了,但是如果还有第二次约的机会,他一定还很乐意。
玫瑰的刺青粘上了介于乳白与透明之间的爱液,为原本就性感的英国人增添了某种禁忌被触犯的风味,“你好漂亮……”阿尔弗雷德喃喃道,被淹没在更高亢的叫床声中。
不知过了多久,亚瑟剧烈地抖动两下,他的眼珠子往上翻,任由自己的性器在筋挛中喷得哪里都是。
他感觉美国人抽插了几下也射进套里,然后有温热的东西穿过他的手指,和他的紧握在一起,一双唇也覆盖上他发出轻哼的嘴,细致地安抚他唇舌每一处。
房内环绕着高潮后的呼吸声。
“下次你还想喝酒的话可以打电话让我去接你,”亚瑟迷迷糊糊中,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耳边低哑地说道,“我在巡逻中也会去的。”他又亲了亲英国人的嘴角。
由于过于刺激,亚瑟好半天都处于呆滞的状态,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但是他在几十秒后点了点头。
夜色才刚开始,最后什么时候结束,一切无从得知。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