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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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春楼出事了！赵光义一大早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朝服乘着轿子急忙奔向城北，车水马龙，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早餐混杂着血液的味道，春风吹不散那股浓郁的桃花香，也吹不散这股令人不安的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大人，前面不能再走了。”马夫汗水涔涔而下，他看到赵光义皱着眉挑帘，迎面而来的是满地尸体，冒着热气的人体组织滚落，没入血泊之中。
怎么回事？少侠呢，他还好吗？赵光义摆了摆手，提衣走下，拨弄开人群，自顾自的走到最前面，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担心错了。
他的少侠全需全尾的站在绣春楼楼顶，红伞不断发出狰狞的声音，有时会飘下几滴液体，或者是一具满是伤痕的尸体，还穿着绣春楼纹样的衣服。
“活该，呸！绣春楼的活该死全家！”
“这位大侠好身手，等事成之后掩护他离开……”
……
议论纷纷。
民众哀怨，朝廷当然不会视而不见，可奈何这群绣春楼大有春风吹又生之势头，每当朝廷镇压后不出五日便能卷土重来，犹如潮水般变本加厉地残害百姓，开封北城郭几番剿匪不成，又搭进去好几百条人命，这么一来二去的连朝臣上奏本的底气都没了。久而久之，赵光义想，那群废物还不如眼前的少侠一人顶用。
一阵怒吼，剑伞峥嵘，飒气回响。少侠倏忽地飞下屋檐，一脚踢开了绣春楼大门，搜刮几圈后飞出门外，弯弓射月，几枚火箭如同流星般精准落在草垛上，绣春楼火光肆意，春风心有灵犀地吹个不停，火势越来越大。
少侠撑着伞，缓缓走到门前，将无名剑插在地上，朗声到：
“家仇已报，若有绣春楼残党同盟，人人得而诛之。”
好一个家仇已报，可惜人再也回不来了，赵光义想。
少侠抹了把脸，踉跄地走出了半里地，终于无力地坐在了一棵大树下，久久无言，面对着天地，他呵出一口气，叹息不已。
尾巴甩了甩，好像在安慰主人，少侠抱着尾巴在草丛中滚了几圈，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赵光义记得少侠最喜穿淡色衣服，连伞也是青白色伞骨，整个人立在那里朗朗如明月，皎皎河汉仙。
在这日光倾城，难得一见的倾城月光。
“我不知道府尹有跟踪人的癖好。”月光说，他脱力的坐在地上，大槐树身后走出来了个衣着考究的男子，仔细看原来是开封府尹，提着心跟少侠走了半公里土路的赵光义，此刻背着手笑着走了过来。
“本官恰逢此处，见到少侠满身血，特来询问。”赵光义顺着毛茸茸的耳朵向下看，少侠眯着眼睛喘气，似乎还没顺过来气。
“不劳你费心。”少侠惜字如金，连多余的一个眼神也不愿分给他一点点，尾巴也甩甩，似乎并不想让自己的主人跟他说话。
“少侠，”赵光义耐心地又向前走了几步，轻唤了几声少侠的名字：“我的马车就在不远处，你浑身是血、狼狈不堪。这里虽偏远，倒有一处我的宅子，你若不嫌弃，可先落脚休整。”
少侠已经脱力许久，听到有休息的地方大大地心动了，沉默几秒说服自己的尾巴后，一人一尾巴齐心协力地将身体立起来，随着赵光义向马车的地方走去。
赵光义就这样捡了只小狐狸回家。
初来乍到，小狐狸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周围全都是赵光义身上的味道，少侠对气味尤其敏感，此番下来更是连座位都不肯坐下。赵光义平时有熏香的习惯，独特而迷离的气味遍布这座不小的府邸。竹林里风声簌簌，少侠打开窗户，顺着春风思绪万千，不知挑动了那根弦，他有点罕见地想家了。
江叔，你到底在哪啊……少侠叹了口气，从前和江叔在竹林小屋隐居就经常有暗卫来范，也不知道那帮人是怎么找到他们踪迹的，难道是江叔故意躲着自己，带寒姨到其他地方隐居去了？难道他在外面还有其他孩子、小狐狸？
少侠皱着眉，偷偷攥紧了拳头。从前自己总是吊着一口报仇雪恨的恶气，绣春楼这三个字组成了自己这两年开封生涯的全部，如果还留有几分心，也被江叔和寒姨的踪迹填满，这回终于报了家仇，主心骨瞬间灰飞烟灭，纵使他一向开朗乐观也必不可少的一阵恍惚。
赵光义双臂环绕，靠在门口的阴翳处，目不转睛的盯着出神的少侠。看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连身后的尾巴都没精神得耷拉了下来，耳朵一抖一抖的，少侠心情似乎不太好。
他知道少侠想家了。此时似乎不是个打扰的好时机，赵光义轻声喝住打算上前服侍少侠更衣的小厮，思来想去几秒后屏退了宅邸所有的仆人，只留了几个暗卫在远处。他拿过白花花的浴袍，礼貌的敲了敲门。
“换一下衣服吧，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热水已经放好了。”赵光义压下声线温声到，他伸手握了一下少侠的手腕，看到对方一抖，目光弯了弯。
少侠今年方才十九，算算自己比他大了整整十岁，算的上是他的哥哥，如果能让少侠叫声“哥”赵光义分神想，怕是能让他死也不悔了。
“……谢谢。”少侠哑着嗓子说：“我洗好就会走，劳你费心了。”
赵光义一愣，连忙问道：“你大仇已报，还不留在开封？”
少侠：“我要回趟清河。”
清河……原来是回家。思索间赵光义眉头渐缓，可忽然出声叫住了即将走入里屋的少侠：“少侠留步，在下其实，有个不情之请。”
“最近开封出现了一系列蹊跷的案子，一正派教会的许多编外成员离奇身亡，皆为无头之尸。府中积案甚多，捕快人手又少，一时间也无法抛开要案去管这个。我今日前往郊区，实则是去寻找线索，可本官毕竟也有要事在身，一时间已是自顾不暇，今日恰逢少侠，本是想让少侠再帮个忙，捉拿真凶。”
此番话真心情切，道尽了政府困难，赵光义的焦头烂额和少侠及时雨般的出现。少侠思虑了一秒，自己倒也不是真想回家，竹林小屋已残破不堪，少东家早就应该在那场大火中为民捐躯，于是他并未推脱，一口答应了下来。
既然心头郁闷难解，不如还是先找点事情做吧。少侠这样想，褪去脏衣物，一头扎进了热水池里。
水温偏热，似有异香，清甜的果香顺着困意爬上了少侠的意识，暧昧的气氛将他包裹着进入了一场奇异而难以启齿的梦境。
---下一章开肉。有点睡奸和意识不清的少东家。赵光义不讲武德，水池里怎么也有情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