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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韩旺乎在街边叫了一辆出租车,裹挟着冬日的一阵寒风缩进车里。在路边等了一段时间,他的鼻子被冻红了,摸起来像脸上有凸起一块坚硬的石头。车后座有着上一个乘客留下来的余温,但是韩旺乎还是被冷着打了一个哆嗦。
出租车司机问了一声:“需要帮你再调高温度吗?”
韩旺乎摆了摆手,安静地缩在角落里。窗户上蒙了一层雾,外面的街景看不清摸不透。现在的状况不是调高温度可以解决的。他有些紧张,心里一声一声打着节拍,大脑皮层的刺激下传来的信号透过神经传达到胃里。他基本上没有晕车的状况,但是坐在车上却阵阵发晕。他早上没吃什么东西,也根本吃不下。蜂蜜面包腻得发慌,咬了两口,蜂蜜的味道残留在齿缝里,漱了好几次口都消散不了。被嚼碎了的面包顺着食道下流,但是他的身体器官罢工了,胃里阵阵反胃。他冲到厕所里干呕了几声,蜂蜜面包黏附在胃里不肯出来,除了给自己带来阵阵恶心,他的身体最后还是接纳了这两口食物。
他瘫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群聊的消息一阵一阵,私聊的消息也不断弹出。他随便划了两下,关掉手机闭目养神。他告诉自己,国内来来去去就这些人,难道还能避开吗?他外出学习了两年,现在回来自然就是要见老友的。这些朋友也是一直有联络的,他回国了肯定是要大张旗鼓地给他搞个接风宴。前些天已经见了朴载赫孙施尤那群猪朋狗友,顺便还从朴载赫手里敲诈了一张大热明星的演唱会门票。但是当朴载赫想要从韩旺乎这里拿到些什么的,直接被韩旺乎和孙施尤两人合作避开了话题。结束后,他们在外面打车,孙施尤和朴载赫顺路,韩旺乎独自等着另一辆。孙施尤顺口问了一句:“过几天还有啥安排吗大忙人?”
韩旺乎打开手机日历,故作轻松地说:“过几天就要见俊植哥他们。”
孙施尤点点头,过了一会脸上浮现出犹豫和疑惑交杂的情绪,他知道的消息其实也不多,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撞上韩旺乎的枪口。韩旺乎却好像看出来他矛盾的内心,轻轻地说:“已经试探过了,在外面出差,应该来不了。”
他的声音很轻,融进寒风中,消散在空中。他故作轻松,心里却像装了千斤顶一样沉重。他的话是说给孙施尤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呢?
孙施尤原本嘻嘻哈哈的话语咽了下去,说:“我们旺乎不是最有断舍离的勇气了吗?好好思考一下吧。”
韩旺乎的嘴巴比大脑还更快反应,直接开启拌嘴模式:“是呀。现在就是要断舍离的时刻了,别磨磨蹭蹭了快上车吧,赶不上车我不负责哦。”
韩旺乎望了一眼天空,天空被光秃秃的树枝分割成一片片碎片,灰蒙蒙地实在是不好看,叹了一口气,胃疼,围巾下的腺体也隐隐作痛。
等到回到家的时候,他又看了一些书写了笔记,卡着点给导师交了读书笔记。他打开手机,发现裴俊植给他发了具体的聚餐地点,还贴心地附了一句说:“我看你基本上也不怎么看群聊,还是给你私发一份避免你忘记了。”韩旺乎回了一句:“怎么会不看群聊呢?俊植哥的每一条消息我都能复述呢”,配上一个委屈的表情包。他忍着胃痛打开了群聊,其实也是围绕着这次聚餐的话题,朴义真抱怨接风宴的主角天天不看手机,韩旺乎赶紧回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立马被李在宛敲打,说旺乎就是这样恃宠而骄啊,你第一天认识他吗?
韩旺乎又点开和裴俊植的聊天框,往上翻了几条。韩旺乎故作随意地问有哪些人来参加这次聚会。裴俊植跟他一一说明打在聊天框,最后又补了一句,相赫还在外面出差呢,想来也来不了,下次见面再聚。
韩旺乎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心中还没做好和前男友见面的准备。这种见面还是越拖到后面越好。他们算前任的关系吗?反正情侣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就差一个告白和永久标记。但是没有告白好像都不能算作真正的情侣呢?没有情侣关系还能叫前任关系吗?韩旺乎自诩能够处理好大部分的人际关系,但是跟李相赫之间的关系就是像一团迷雾,韩旺乎丧失了勇气去走出迷雾,在迷雾中原地转圈,最终失去了方向感倒下。
于是他还是坐上了这辆前往未知的出租车。很不幸地是,韩旺乎的眼皮一直在跳,腺体也在发烫。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征兆。因为韩旺乎的发情期离现在的日期隔着十万八千里,更何况腺体某种程度是一种情绪器官,这意味着韩旺乎现在并不是在一个舒适的环境下,他很紧张和焦虑,带着一丝迷茫。
韩旺乎推开包厢的门的时候,手指差点握不住把手,他的头越来越晕,身体也有些发软。这个时候是不是更应该躺在家里的床上而不是出现在朋友聚会上。包厢里面传来聊天声,韩旺乎忽觉一件事,他的哥哥们一直都在国内有联络,而他才是归乡人。这真的是一个好的时机吗?
当看清包厢里的人,他确信现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只剩下一个空位了,但是空位旁边是李相赫。
韩旺乎大脑一片空白,这是有概率出现的事情,李相赫出差结束赶回来了。但是韩旺乎没有想过这件事,或者说他内心否定了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在异国他乡的两年,他无数次在床上回忆李相赫身上的味道,偷偷打开李相赫万年不更新的ins,从别人打听李相赫最近的动态。但是真的回国见到李相赫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反应只有往后退,就像他们这些年的关系,有人往前走就有人往后退,最终一直保持在这样的不清不楚的关系上。李相赫和两年前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韩旺乎一直在关注他的动态,在新闻上搜索他的照片,因此他缺失的这两年,由一张张照片拼接而成,由一条条新闻填补,以至韩旺乎好像也与他一起走过了这两年。
裴俊植拉着韩旺乎的手,拉他进了座位。韩旺乎时隔两年之后又闻到了玫瑰的味道,他来到座位前看了一眼李相赫的颈后,抑制贴贴得很到位。但是韩旺乎还是闻到了李相赫信息素的味道。他可能还是太敏感了,现存的医学技术的产物好像不能隔绝李相赫对他的吸引力。这股玫瑰的味道重盈了他的鼻腔,奇妙地让他安心了一瞬。
李相赫的目光自从韩旺乎进入包厢就没有离开过他,也注意到了韩旺乎看着他抑制贴的举动,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颈后,抑制贴贴的没有任何问题。
他和韩旺乎打了招呼:“旺乎,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将近800天的时间,可以画满160个正字,度过快120个周末,错过两次跨年。距离的隔阂确实是最好的情感淡化剂和美化剂。韩旺乎见到李相赫的那一刻起,瞬间的片刻,他已经忘了当初是为何逃离,又为何回来。他只记得,只要站在这里,他就会像第一次感知到爱情一样沦陷。他一次又一次跳进这条名为李相赫的河流,几经妄想抽身却频频回头。放弃吧韩旺乎,他对自己说,在家里不断纠结,不如直接出来见一次,你就会明白自己究竟在思考着什么,你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他望着李相赫微扬的嘴角,思考着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你不狼狈呢?在最开始的那一瞬间的悸动之后,原来从未消失的问题又全都浮现出来。韩旺乎是一个不希望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人,他有目标就会去想办法达成这件事,意识到事情有可能能带来失控的时候就会舍弃,再往前走。他知道自己时常在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喜欢自己为此丢盔弃甲的时候,看到对面陷入困境时会感到安心。那现在的李相赫呢?他会对两年前离开的前任,炮友,或者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也同样地夹杂着复杂的思绪吗?或者像现在一样,能够坦然地和他对话。
据说人在紧张的时候,时间会变得很漫长,但是记忆却是漂浮的。韩旺乎在李相赫旁边佯装镇定,对待他的态度跟其他的哥哥几乎是一模一样。几乎,也并不是完全一样,还夹杂着一些别扭和紧张。金天空和朴义真问了好一些他在中国的生活。他随着本能遵循记忆机械着回答着问题。讲到他趁着假期去了一趟西部,他的记忆里一些不可明说的片段从水面中冒出来。他的头现在是一张展开的鼓皮,回忆像鼓槌一声声敲击他的头部。又想起回忆的不可言说对象在旁边,他只好抓紧自己的衣角,用无意识的小动作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是他好像抓不住了,整个人晕乎乎的。
他察觉到旁边的李相赫似乎不太高兴,但是他的大脑好像已经无法分析究竟为何不高兴。他有些委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见一面,结果李相赫好像还是不高兴。果然还是就这样吧,说不定现在放不下的只有自己。他好想躺在铺满玫瑰的大床上就这么睡过去。
等等?铺满玫瑰的大床?
他意识到空气中弥漫着李相赫信息素的味道,浓郁到他已经没办法忽略。那些玫瑰的香气钻进他每一个毛孔,随着血管传递到全身上下。他流了很多汗,汗水流过他的后背带来的滑腻的触感让他想发抖,但是不在李相赫面前失态的精神力帮助他抑制着这种发抖的趋势。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粗糙的指腹一触摸到他腕内的皮肤,韩旺乎就忍不住想叫出来。更何况他后知后觉是李相赫抓住了自己的手。眼前的空气有了实体,在他面前扭曲蠕动,化成玫瑰利箭向他射来。他听到自己在深呼吸,或者说喘息。他听到裴俊植和李在宛在对话,但是他们的声音远在天边,只是些模糊的音节。李相赫的声音近在咫尺,每一个字都发得很清晰,在他耳边震耳欲聋。
他说:“旺乎,你还好吗?”
我很好,相赫哥,我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不好呢?小韩旺乎这么说。我不好,我现在好不好难道各位看不出来吗?小韩旺乎又变了一副面孔谴责。在复杂的心理活动背后,实际上他反抓住李相赫的手,李相赫的手比自己的手要低温,明明在冬天,但是他却在好像是沙漠里渴望着雨水的旅人。他无意识地抠着李相赫的手,似乎想从中汲取冷意。李相赫担忧地抽出一只手,拨开韩旺乎的刘海,感知了一下温度。其实也不需要用手去感知,韩旺乎现在离彻底失去意识就差一根线。他现在正在抓着李相赫这件事就是维系他不昏迷的细线。
李相赫转头和他的某位哥哥讲了几句,扭头轻声对韩旺乎说:“旺乎呀,你发情期在这几天吗?我先带你去休息吧。”说话的气流吹动了刘海,刘海摩擦皮肤的触感让韩旺乎很不舒服。但是李相赫没有听到回答,因为下一秒,韩旺乎就直接晕在了他怀里。
李相赫先是将韩旺乎抱到车上,才发现他不知道韩旺乎现在家住在哪里。但是直接带回家好像又有些冒犯。他摸不清韩旺乎的态度。两年前韩旺乎走的时候他就摸不清韩旺乎的态度,现在就算是见了面也还是看不透。如果是朋友带回家好像也是可以,是炮友带回家好像就是做那事的,那什么关系带不回家呢?前任就有些尴尬的,但是他们是前任吗?李相赫理不清,只好把这一切都交给时间。
副驾驶上的人晕得迷迷糊糊,这时候又有些清醒了。他意识到这里是李相赫的车,跟两年前的那一辆一模一样,李相赫总是这样的,一件衣服可以穿很长时间,一个习惯可以持续很长时间,所以他哪怕在很不舒服的情况下也能一眼就认出来。造成他现在窘迫的境地的罪魁祸首在驾驶位侧目默视他。他拿起车上的矿泉水,扶着下巴喂了韩旺乎几口,假人之手的喂水总是会出问题,水流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韩旺乎没有力气去将其抹去。更可怕的是这点水的补给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失去的水分远比这两口补给要更多。李相赫用手背将韩旺乎下巴上的水抹去,但韩旺乎想要更多,他想要李相赫的手摸过他的身体的任何的地方,填满他现在的空虚。他坐在副驾驶,双腿交叉,抑制着摩擦的欲望,但是这一切都不受控,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李相赫的手,想要李相赫的吻,想要李相赫为他打开一切。韩旺乎反手握着李相赫的手,含着李相赫的手指,牙齿轻轻地嗑着李相赫的指肉,微微抬头望着他,眼睛里含着水。李相赫控制不住自己把手指往里面伸,修剪过的手指甲剐蹭着柔软的口腔内壁,直接激出韩旺乎的眼泪。李相赫见状将手抽出,忍不住又再给韩旺乎擦眼泪。手指间带着的唾液和眼泪混在一起,蹭得韩旺乎脸上亮晶晶的。
韩旺乎又想哭了,这次不是生理性眼泪,而是心里的酸涩拧出来的泪水。柑橘味的信息素和玫瑰味的信息素在车里面交融。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坐在他面前,在为他擦着眼泪,眼里全是关切。韩旺乎被这份温情激得发抖,身体融在车座上,软得根本直不起身子来。他觉得自己单单在李相赫的目光下就能高潮。
受不了了,韩旺乎把之前所纠结的所有问题都抛到脑后,他顺着李相赫的手臂往上,目光停留在李相赫的嘴唇,用目光细细描绘着猫唇的形状。好想亲一口,韩旺乎也这样做了,可惜控制不了力度好像是撞上去的。越靠越近玫瑰的味道逾浓郁,韩旺乎全身像是被水泡软了。
李相赫像是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一样扶着车把手,说:旺乎,你还好吗?你等一下,我去商店给你买抑制剂。
买什么抑制剂呢,韩旺乎小声嘀咕着,我在还要你买抑制剂?
李相赫一口气提上来又卸下去了,语气不免带着一些挪揄的味道:我不买抑制剂的话你想对我做什么呀?
这种逗小孩的语气让韩旺乎有些不满,他把肩靠在李相赫身上,低声喃喃说:当然是把你吃了,把你吃了你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了,就不会随便跑掉了。
李相赫不需要低头就能闻到韩旺乎身上的香气,他的定力也要瓦解了。他闭上眼睛,整个世界就充斥着橘子的清香。现在是我要把你吃掉了,心中的小恶魔想着,我要把你拐走,别想着再逃去任何地方,和我在一起吧。李相赫心中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求你了。
韩旺乎深吸一口气,看向李相赫泪眼婆娑。他说:哥把我带走吧,带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李相赫忍不住亲他,信息素快灌满了整辆车,韩旺乎幸福地沉溺在玫瑰之中,除了他感觉到自己整条裤子都要湿透了,腺体一跳一跳地需要抚摸,他想不到更令人满足的时刻。尤其是当他胡乱摸到李相赫的裤子的时候,发现一些微妙的变化的时候,他更加得意了。你也忍不住吧,韩旺乎迷迷糊糊地想,你也很想我吧。李相赫的手划过韩旺乎的背脊,引得韩旺乎一阵一阵发颤。韩旺乎将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隔着内裤进行着摩擦,不够,完全不够,韩旺乎绝望地想着,带着沾满不知名液体的手指抓着李相赫的手想往这边带。
李相赫抽开了手,双手都放在方向盘上,对已经神志不清的韩旺乎说:旺乎,我先带你回家。
韩旺乎一只手摸着自己的性器,一只手插进自己的穴里,模拟着抽插的频率尝试缓解一下这欢愉的痛苦。快感在缓慢地膨胀,像是在充气的气球一点一点胀大,直至一个临界点,气球破裂了。他的手再也没有力气了,但是被内裤拖住了,手指退不出来,被迫接受了一阵夹紧。他整个人忍不住痉挛,闭上眼睛感受快感直冲大脑,浑身上下都被快感击碎了,每一块骨头都沉浸在酥软之中。他整个人从座椅处弹起来又被安全带压了回去,头顶蓬松的头发随着身体的摆动而起伏,喷出来的水将整个座椅都淋湿了。韩旺乎后知后觉自己在李相赫面前究竟做了什么。完了,韩旺乎低着头想,我真的是失去理智了,我在李相赫面前把自己抠喷了,上帝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理创造出Omega这样的生物的。
车里弥漫着一阵尴尬,柑橘中带着欲望迷离的气息。高潮后稍微恢复了理智的韩旺乎沉默着望着雨刷器。最尴尬的是他根本没有得到满足,一个曾经多次临时标记过他的Alpha在身边,而他还只能用手指满足自己。
李相赫叹了一口气,趁着红灯打开水瓶又给在休息中的韩旺乎喂了几口水。他怀疑这是这个小坏蛋给他设置的又一个难题。他自诩还算支持AO平权的,但是这个会有Alpha和Omega的世界实在是给他平淡的人生制造了太多难题了。他内心能够坚定地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但是摸不透韩旺乎内心在想什么。他不知道现在的处境是一个突发的意外,还是韩旺乎又给他设立的难题。他一直在解题,想要抓住韩旺乎,但是每当他似乎要看清楚这一切时,韩旺乎又像是一阵风一样溜了。韩旺乎用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的时候,他才能明白为何千百年来总是有人会为爱折腰。他很多时候捉摸不透韩旺乎究竟想要得到什么,但是自己总是呆在这里,那也许有一天韩旺乎是真的需要他的爱的呢?不是信息素之间的吸引,只是李相赫和韩旺乎之间的吸引。
车终于停在地下车库的时候,韩旺乎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反正脸都快丢光了,他自暴自弃地坐在位置上等李相赫来抱他。李相赫一触碰皮肤,韩旺乎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又开始发热了。韩旺乎是很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但是对象是李相赫就无所谓了,反正他每次见到李相赫就没有几次用一个正常的韩旺乎逻辑链思考问题。
韩旺乎双手环着李相赫的脖颈,像只小猫一样用牙齿咬着李相赫的头发,尝不出任何味道不满地咂咂嘴,但是下一次还是要来咬。李相赫先把这个胡作非为的人放在了床上,去厨房拿了面包和水放在床头柜。回来的时候韩旺乎已经把所有的衣服都脱了,缩在被子里只漏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望着李相赫。
李相赫顿时心软了。韩旺乎是李相赫的锚点,不管李相赫去到什么地方见过什么风景,只要找到韩旺乎所在的地方,这种心动的感觉就一直存在。他这两年像是被抛弃的人一直在等待,等待等待着,韩旺乎终于也忍不住回来到他的身边。他不确定韩旺乎会不会真的一走了之,但是他会尝试等帆船归乡。
李相赫单腿跪在床边,另一只脚还站在地面上。韩旺乎往后缩,后背靠着背后的墙壁。李相赫整个人卡在了韩旺乎双腿之间,韩旺乎抬头望着他,李相赫低头吻了他。
不管何时何刻,不管是他们第一次上床还是之后的无数次,李相赫做的第一件事都是先吻韩旺乎。亲吻是最美好的前戏,舌尖相触的瞬间韩旺乎能从舌头上的血管上感知到两个人的心跳之快,感觉到在心脏的搏动中血液是如何快速流过全身后有回归到舌尖之处,他在此处落地。李相赫伸手摸向自己的颈后把抑制贴摘下,然后将韩旺乎身后那形同虚设的抑制贴摘下。他摘下前歪了一下头,问了一句:“最近是旺乎的发情期吗?”
韩旺乎张了张嘴,他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被生生咽了下去,他意识到李相赫是知道他到底啥时候是发情期的,如果两年后突然换了一个时间有可能会让人误会,而他最害怕误会了。所以他最后选择了一字一顿地说:“不是。这样子……”他沉默了一瞬,“好像是因为见了哥。”
见了我,所以被激起了发情期吗?李相赫内心涌出得确实喜悦。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很紧密,AO之间的影响力就是这么紧密。另一种说法就是韩旺乎见到他情绪失衡导致身体做出了反应。他捧着韩旺乎的脸,一下又一下地亲他的额头、嘴唇和脖子。他用手摩挲着韩旺乎的腺体。韩旺乎像被捏住后颈的小猫一样一动也不敢动,瘫在李相赫怀里小声喘息着。他用食指和中指模拟人走路的模样,从李相赫的膝盖走到了他的裤裆,摸到金属拉链头,扯了两下,抬头望着李相赫笑,笑没两声又因为腺体揉捏带来的酥麻感倒吸一口气。
李相赫对准腺体咬了下去,韩旺乎被吓得想跑,但是又因为身后是墙壁没有跑成。他仰着头失神看着天花板,他的身体太久没有经历过这种程度的信息素的注入。空虚的后穴随着呼吸一张一合,信息素随着腺体下窜到腹部再到达那个小口,他感觉他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承受不住了,双腿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后穴一股又一股的水喷出来。他是一个被掏空的布娃娃,腹部塞满了沾满了水的湿棉花。好想就这么晕过去,可是还是不够满足,想要更舒服的感觉。
他终于扯下了那个讨厌的金属拉链头,用着好不容易恢复的力气将李相赫推倒。李相赫笑着卸力让韩旺乎推。韩旺乎拉着李相赫卫衣的绳子,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另一只手找到李相赫的性器,对准自己的穴口坐下去。他还是太高估发情中的Omega的脆弱程度。从性器开始进去他的身体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捅得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倒在李相赫身上大口呼吸。李相赫轻轻抬了一下下半身,韩旺乎就轻叫一声。他忍不住想翻白眼,舌头不自觉伸出。
现在轮到了李相赫的回合,他将韩旺乎抱起来抵在墙上,一次又一次有力撞击着后穴的内壁。韩旺乎抓着李相赫的卫衣后面的帽子尖叫,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喊到后面没有力气,变成随着律动喉咙发出的呜咽声。李相赫看着这个人不断往自己怀里缩的模样,亲了亲他当做安抚。韩旺乎眯着眼睛接受着进攻者的安慰。实际上他根本就没办法从这里疏解,堆攒的快感让他根本分不清此时此刻此地,他的意识像是落入白日大雪中,苍白无一物。
直到李相赫触及他紧闭的宫口时,韩旺乎因为恐慌眼泪直流。身为Omega的本能希望李相赫就这么填满他,但是他对于自身Omega身份的恐惧又让他想逃离。在这样的矛盾中他只能含着眼泪望着李相赫,希望他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李相赫安抚性地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连着脊椎只让他眼泪掉得更厉害。
“相赫哥。”韩旺乎轻声喊他的名字。
李相赫亲了一下韩旺乎被汗水淋湿的鼻头,说:“我在。”
“李相赫。”韩旺乎又喊他。
李相赫歪着头看着他。
这不是一个讲话的好时机。但是韩旺乎在生命的交合中被赋予了最大的勇气,而在这最原初的交配中他领悟了亦真亦假、亦虚亦幻的爱意。在他失神的瞬间,他遇见了属于他的神明,而他将被带去极乐之地。
在极乐之地,他对着李相赫说:“哥,我真的好爱你啊。”
在现实世界,所有的话语融进了泪水滴在了李相赫的肩上。
他还是说不出口,他太害怕了,如果那些话语能够毁掉他的极乐世界的话。
他在颤抖中迎来了今晚不知道第几次高潮,感受李相赫的精液射在他内壁的感觉。李相赫轻轻摸了他的腹部,他都控制不住自己二次痉挛。他整个人交付给了李相赫,像断线的风筝、失绳的小舟,就这么随之而去了。
他失去了意识一段时间,Omega的身体还是太耐操了,等他缓缓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缩在李相赫的怀里休息。李相赫把床边的水和面包递给他,他就着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这是蜂蜜面包,韩旺乎的胃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判断。但是韩旺乎现在在李相赫的怀里,胃里暖暖的,李相赫给予他的东西灼烧了他的胃,他消化掉了这块蜂蜜面包,闻着玫瑰和柑橘的味道闭上眼睛。
周围的环境不算是舒适,李相赫在他耳边让他安心睡去。韩旺乎因为疲惫很快就晕过去了。他又梦见了很多以前他们一起度过的很多事情,这些记忆在时间的打磨下鲜艳如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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