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大夫说:五神不聚,三焦逆乱,须以阳固阴,以交通神。
少侠半张着嘴,说:啊?
老头掀起眼皮看了这人模人样的好青年一眼,仿佛在看个不识字的傻子,自顾自整理起家伙事,一副今日到此为止的模样。少侠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将人按住,忙道:不是,大夫你再看看呢?
看什么看。他拍开少侠的手,说:实在不会就出去买册避火图。
避火图自然是不用买,少侠混迹江湖这些年,不三不四的朋友没少交。猪肉没吃上过,猪跑见了不少,更何况他早就有过一肚子上不得台面的歪心思,哪里还需要这种东西。垂头丧气地出了巷子,少侠难得没有招猫逗狗东摸西看,一路安生地回了客栈,将一直牵着的人安置在桌边坐好,轻手轻脚地取下他的斗笠与面巾,才小声喊:江叔。
江晏的眼珠动了动,缓缓看过来。
这双眼睛长得圆,眼珠子黑漆漆的,此时却像是佛像上没来得及点睛的石头珠子,冷而无机。少侠又想起方才大夫说的话,脑子嗡一声乱起来,匆匆倒了杯水,胡言乱语着江叔你你我我我下去看看有饭吃没有,将门一掩落荒而逃。
少侠是在两日前遇见江晏的。
他也说不好是有人指引还是纯属偶然,总之他查到一伙绣金楼余孽,夜里探进去杀了一半逃了一半,追的路上一脚踩空,摔下去前少侠长枪脱手把最后的人穿了一串,然后放心地闭眼,任自己被乱石撞得七荤八素,不知道滚了几个来回。
等捂着脑袋起身才发现这是个四通八达的洞窟,底下有暗河,四处水汽弥漫。少侠听声辨位,跌跌撞撞地摸索,踩了一脚的水,他没头苍蝇似地一会儿钻一会儿爬,衣裳头发全湿了个透,忽然发现暗处有个人倚墙坐着,不知道死了没有,反正看上去离活人好像不太近了。
少侠顾不得许多,边念叨着打扰了边哆哆嗦嗦地爬过去,冷的。江湖救急,他出去之后会给兄弟好好收殓,报答他的大恩大德。
只是靠近了才发现人好像还有气,再一摘面巾,露出一张少侠做了鬼都不会忘掉的脸。
离开不羡仙的这些年,少侠总会忍不住突然想到:江叔会不会已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死了?
他不愿意这样想,也并非不信任江晏的武艺。可这念头好不讲道理,就像蛰伏着的毒蛇,在他吃饭时,发呆时,招猫逗狗吸了一嘴浮毛时,夜里辗转反侧在床上烙饼时冷不丁地扑上来咬他一口,蛰得少侠一个激灵。
他手忙脚乱地把身上带的药一股脑地往江晏嘴里塞,再用自己的半吊子悬壶造诣一探脉,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少侠说不出来。
总之如果不是他今天脚滑,这人今天估计就打算在这儿坦然等死了。
而少侠往后或许会在头上的那片土地策马疾驰过无数次,追寻着江晏的踪迹,春来草长莺飞,马蹄踏出鲜绿的汁水,却不知道要找的人早已在地下成了一副枯骨;或许他也有机会误入这处石窟,却只将这当作某位不知名的前辈,解下水囊敬上浊酒一杯。
还好,还好。
少侠此刻什么都没有想,江晏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他有没有给自己捎过信……他摸着江晏冰冷的手,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还好,还好。少侠对自己说。
事情比少侠想的还要麻烦些。
江晏虽是醒了,却仿佛只剩下副躯壳,行走坐卧皆无碍,那双眼睛却空且冷,脸色更是一日日苍白。少侠急得找了好几个大夫,相熟的青溪也请过,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到今日又死马当活马医地逮着个青溪提过的游医,对方探了脉,说治法他没有,延缓之法倒是有一个,不然你这朋友怕是等不到治好那天。
然后就是什么以阳固阴,什么以交通神,什么避火图。
少侠心不在焉地叨了一筷子面,被毫无防备地烫了嘴,吐着舌头哈哧哈哧地喘气。
对面江晏听见动静,停下筷子看过来。
少侠眼泪都要出来了,吐着舌头边扇风边说:没事没事,江叔你吃。
江晏便重新吃起来。
舌头上烫了个大泡,少侠彻底没了胃口。
他磨磨蹭蹭,一件衣服折了拆拆了折收拾了三遍。直到听见街上传来更声,才吹了灯爬到床上去。
少侠心乱如麻,夜里这样静,他只能听见身边人浅浅的呼吸声。江晏的手比在洞窟里还要冷,捂不热似的。少侠翻了个身,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借着月色去看江晏的脸,恍然感觉自己回到了竹隐居,他还是那个不羡仙的少东家。
他当然喜欢江晏。
这颗种子埋下得早。约莫是江晏走后的头两年,少东家做了第一次春梦。梦里他仍像小时候那样躺在江叔怀里,一只手伸进男人衣襟。可那只手分明已经是少年的手,指骨长而匀称,带着练剑的薄茧。江无浪的乳肉从他指缝里溢出来,握不住似的,被他捏出色情的红痕。
江无浪在他头顶发出喘息,大腿张开来,渴求地夹住他。
少东家醒来时被褥湿了一片,没敢让寒姨知道,自己偷摸洗了。
后来少侠入了江湖,见了形形色色的人,踩了大大小小的坑,不是没有过找急眼的时候,恶狠狠地想哪天要是抓着了江无浪,非得拿链子给他拴起来一天三顿操。可再后来他又改了想法,想,算了,人生如逆旅,江无浪的人生已经给了他十三年,那么剩下的部分就交给他,总有一天,不羡仙的少东家会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好大侠,找到他,追上去,在刀光剑影中陪他一程。
而此刻月光亮堂堂的,少侠只觉得喉咙里发堵,他爬起来,解开了江晏的衣襟。
有些事靠的就是一鼓作气,开了头便会发现没有想象中难,他毫无阻碍地握着江晏大腿分开,腿心露出一道细窄的软缝,白天那游医的一句“以阳通阴”突然在少侠脑子里冒出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
少侠很难说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又或者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他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他伸手摸了摸那紧闭的肉缝,指尖磨蹭了一会儿,里面就渗出了水,充血的阴蒂也翘出来,水红的一粒。少侠捏上去,江晏的腿根就发起抖来,发出低声的喘息。
少侠手上全是他流出来的水,湿漉漉的,可这口逼却绞紧着,进一个指节都难。少侠摇了摇被咬住的指尖,吃力地想再往里进,江晏皱着眉叫了一声,两条腿夹了起来。
这样不行。少侠想,他抽出手指,低头舔了上去。
江晏几乎崩溃地叫出了声,紧闭的眼皮下瞳仁上翻,腿根一阵阵地发抖,想要并起来躲避快感,又被少侠按住。少侠埋头吃着,很快掌握了技巧,只要吮一吮阴蒂就能听见颤抖的呻吟,舌尖舔进去抽插就能搅出一股水。少侠的鼻子和下巴全湿了,最后轻轻咬住阴蒂往外一扯,江晏便颤着腰蜷着脚趾潮吹了。
这口逼被舔得又湿又软,即使被放开了还在不住痉挛,一张一合地往外吐水。少侠擦了把脸,这次顺利地送进去了两根手指,软肉湿乎乎地推挤缠咬,却只能无力地任他捅到深处,插出一股股淫液。
江晏已经快叫不出声了,他陷在软枕里,发丝汗湿了粘在脸上,眉头皱着,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愉。
少侠低头看他,只觉得心里一片空白,仿佛什么也没在想。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这是江晏,江无浪,他想过要把他关起来操,也想追上他,抓住他,告诉他自己不是小孩了,可以做一个肩扛道义的大侠。可现在江晏就躺在这儿,逼里插着自己的手指,被奸得又吹又射、水花四溅,如今夙愿得偿,他是不是多少应该感到激动?
舌尖的溃疡隐隐作痛,他拿犬齿咬了咬,痛意就更深地蔓延开来,仿佛告诉他这确实是真的。
少侠手腕摇动,插得他又颤抖着高潮了一次,换成自己的鸡巴操进去。
少侠行走江湖时,总带着江晏留下的一件旧衣。
衣裳是好料子,只是洗得多了,颜色褪了,上头金线绣的燕子也黯淡了。夜里做噩梦时,或者猛地被江晏死掉的念头咬一口时,他总会把这件衣服翻出来抱在怀里,仿佛还能闻到上头淡淡的竹香。
欲望在这气味里缓慢抽枝,少侠喘息着,隔着衣物握住自己,低声喊:江叔……
“……江叔。”
江晏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过来。他的眼皮已经红了,睫毛湿着,瞳仁因为快感有些聚不住焦。少侠仿佛被刺了一下,伸手捂住。他被紧窄的穴道夹得额角冒汗,没什么章法地往里顶,江晏却突然在他手底下挣扎起来,扭着腰想往外逃。少侠松了手,按住他的腰拖回自己腿上,江晏短促地叫了一声,瞳仁上翻,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被操到子宫了。
少侠被软热的宫腔夹得几乎立刻缴了械,小小的胞宫被射满,混着吹不出去的淫液,撑得江晏的小腹都鼓了起来。少侠把自己慢慢抽出去,那口逼已经被操得湿红软烂,有些合不拢,一线混着血的白精从中淌下来,落在湿透的床褥上。
这样就好了吧,少侠想。
他起身下床,想给江晏拿件干净衣服,没走两步就脚下一软跪倒在地。胃里一阵阵翻涌,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搅烂了涌上来,他扑在地上,止不住的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不该是这样的。少侠想,生理性的眼泪淌了满脸。不该是这样的。
他强撑着爬起来,草草擦干净江晏腿间,把自己塞进他怀里。少侠拉过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埋在江晏胸口,带着哭腔小声喊:江叔,江叔……
江晏的呼吸很平静,仿佛已经睡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