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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头蛇队长今天的心情非常糟糕。
华盛顿特区的2号研究所培育出的巨型嵌合体怪物失控了，怪物类金属质感的肌肤让史蒂夫没能一枪就崩掉那个丑陋的、令人作呕的失败作品。史蒂夫没有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重型火炮，猩红的眸子危险地眯起，语气森冷：“你觉得我会需要这个？”
“不，不需要，长官。”
手持蛇盾的史蒂夫跃起，朝着怪物颈后一小块尚未被金属表皮附着的部位狠击下去。蛇盾的边缘砸进血肉，将连接着重要神经的脊椎彻底碾碎，漆黑黏稠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地后的金发男人抬手擦拭起自己脸颊上飞溅到的血迹，不爽地啧了一声：“如此明显的弱点，你们都看不见吗？眼睛不要就捐给佐拉博士。”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回应这位残暴的九头蛇队长。
然后让史蒂夫感觉心情变得更加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该死的家伙，一群废物。”
因为怪物造成的破坏导致九头蛇总部大楼的净水管道受损，也就是说，史蒂夫办公室内置浴室的淋浴功能无法正常使用，男人不得不顶着满脸血污回家，回到他远在布鲁克林宅子里面洗澡。
史蒂夫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选择在布鲁克林安家，即便红骷髅曾多次与他聊过，位于权力中心的华盛顿特区显然更适合他，但史蒂夫还是我行我素地从机库里挪用了一架战机直飞到布鲁克林，又用一箱金条买下了这间被挂牌拍卖的二层小房子。眼前的是一栋新建成不久的房屋，因为当他第一次走进屋子内部时还能嗅到新刷油漆的刺鼻味道，可史蒂夫还是选择了这里作为他的“家”，一个定期回来睡觉的“家”。
九头蛇队长就在这里住到新装修的气味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彻底挥发掉，住到这里看起来真的像是他的“家”一样。
洗漱完毕，史蒂夫将沾染了血污的作战服扔进脏衣篓。他的肚子有些饿了，于是他准备给自己弄点晚饭吃。史蒂夫并不是在乎口腹之欲的人，只是九头蛇食堂的伙食实在难以下咽，导致史蒂夫宁愿啃几口战时才会吃的压缩干粮也不愿意在九头蛇的食堂吃饭。金发男人打开冰箱门，看着空荡荡的内里，史蒂夫立刻打电话投诉了九头蛇的后勤部门，他威胁着如果下次再看见一个空冰箱，自己就会直接把后勤部门的蠢货扔进研究所里当小白鼠，来实现他们真正的人生价值。
史蒂夫换了身常服，准备随便找个街边小餐馆填饱肚子。
很快，史蒂夫注意到不远处新开了一家餐馆，常年作战养成的习惯让他开始警惕新鲜事物的突然出现，他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去，而是透过明亮的窗户观察起餐厅内部，他的视线被一位正在收拾桌子的男性服务员所吸引。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男人微微偏头看向史蒂夫所在的方向，黄昏的余晖映照出男人柔和的面容，半扎起的褐色长发随着男人转头的动作落下几缕在耳侧。
凭借血清带来的视力加持，史蒂夫看清男人耳廓处的狰狞伤痕。
史蒂夫不开心了，如此完美的艺术作品居然会存在瑕疵？
门口风铃响动，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眸跟随着声音的来源看向身材高大健硕的客人。直到巴基的鼻尖嗅到了皂角的气味，男人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过于近了，近到他只要微微抬头就能正对上那双蓝……不，是红色的眼睛。
“请问您一个人吗？”
“也可以是两个人，如果你没有事的话。”史蒂夫笑意盈盈地说道。
巴基局促不安地后退半步，与男人隔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服务员今天有事我才过来帮忙的……”
“我想吃你做的饭，宝贝。”史蒂夫想抓住巴基的左手，却扑了个空。
这不应该。
该死的，他的注意力被男人的漂亮模样分散了，居然都没注意到眼前的店主不只是个要依靠助听器的聋子，还是个没有健全左臂的残废。
巴基委屈地看向史蒂夫越界而又冒犯的手，他在男人的眼睛中看到的冷漠与嫌弃。事实上，失去左臂后的他并不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眼神打量，但史蒂夫此时的眼神却让他格外的难堪。巴基努力调节起自己的负面情绪，他不想自己在史蒂夫面前展露出任何的脆弱。
“抱歉。”不知道为什么，史蒂夫感觉眼前的男人马上就要哭鼻子了。从九头蛇的研究基地醒来后，他就异常讨厌哭泣的家伙，尤其是哭泣的男人，死到临头的家伙们会跪在地上不断哀求着，让他放过自己，只是那些畏惧到扭曲的丑陋脸庞让身为九头蛇队长的他感到烦躁与愤怒。
但好消息是，九头蛇队长是个杀伐果断的超级士兵，他会终结一切噪音，让世界重新回归安宁。
“你想吃什么？”
“三明治就好。”
工作日的傍晚，小餐馆的生意倒还不错，坐在角落里的史蒂夫一边享受着美味的食物，一边盯着给客人们点餐的褐发男人。直到店面打烊，与其他员工挥手告别后，巴基才注意到史蒂夫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就像在等他下班回家。
巴基温柔地朝史蒂夫笑笑：“客人，我们打烊了。”
“哦？可夜晚还挺漫长的。”
“您如果继续无理取闹，我就要叫九头蛇的巡查队来了。”
“呵，巡查队。”史蒂夫不屑地冷哼，巡查队的废物他用几根手指就能轻易弄死，他继续向巴基逼近，语气中满是志在必得：“甜心，我家床很大的。”
察觉到危险的信号，巴基立即后退半步，成功躲开史蒂夫向他伸出的手。
今日已是第二次，史蒂夫没能抓住眼前男人，这让九头蛇队长本就稀缺的耐心被彻底磨灭。史蒂夫一个跨步上前薅住巴基的衣领，将人从地面提起。
害怕吧，畏惧吧，然后屈服于自己。
史蒂夫拉扯的动作让脆弱的针织布料发出“嘶啦”声，苍白没有什么血色的皮肤露出一小块，晃得史蒂夫越加兴奋。此时的九头蛇队长表情阴鸷，语气有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没人敢拒绝我，没人。”他又强调了一遍。
“别这样……”
普通人类的挣扎对于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史蒂夫来说就像是挠痒痒，看着因挣扎而面颊处开始浸染出绯色的巴基，他确认自己想对男人做些非常糟糕的事。
就在事态逐渐失控时，一个神情焦急的中年妇女抱着襁褓冲进餐馆，即使妇人被眼前的场景吓住，却还是说出了此行的目的：“詹姆斯先生，您的女儿发烧了。”
闻言，巴基猛地推开史蒂夫，力量之大让身为超级士兵的史蒂夫都踉跄两步。他从上到下打量起巴基焦急离开的背影：‘可真有意思。’
巴基从中年妇女手中接过自己的女儿：“谢谢您帮我照顾她，我自己带她去诊所就好。”
史蒂夫没有趁人之危的爱好，他更喜欢狩猎的快乐。
金发男人指指他停在门外的哈雷摩托，眉眼弯弯：“要不要免费载你一程？我的宝贝。”
社区诊所中，吃过专用退烧药的女婴在巴基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终于放下心来的巴基看向一直沉默着陪伴他身边的史蒂夫，他没想到九头蛇队长居然会如此有耐心。巴基试图让他们的进展速度缓下来，于是找借口道：“她离不开我，我……你……”
“我不喜欢弯弯绕绕，陪我一晚。”
“你，对别人也会这么说吗？”
“当然。”史蒂夫感觉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巴基的身形明显摇晃了一瞬，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得不太规律。就在史蒂夫开始疑惑起这份情绪产生的原因时，他听到了啜泣声，身侧这位与自己只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哭了。
该死，男人就连哭都哭得那么漂亮。
史蒂夫抬手擦拭掉巴基眼角的泪水：“詹姆斯，对吧？”
“嗯。”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就当是和我上床的报酬。”
闻言，巴基只是将怀中的孩子抱紧了些许。
他最想要的东西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