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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的京城有股暗流在涌动。
胤禩在书房画画,他手下动笔,心思却并不在纸上——自胤礽胤祥被圈禁,胤禵年羹尧出征后,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老十四现在是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人。这一手养起的白眼狼着实让人头疼。但比起这个,胤禩更在意胤禛的态度:他们甚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达成过协议!
“八爷,四爷又来了,还是老样子四处走,不让奴才们跟着,您看……”有下人进来通报。胤禩嗯了一声,突然很想单独同胤禛谈谈:“四爷去哪里了?”
胤禛近来很不对劲,明明也没什么事,偏爱上了往他家跑。来一回,他欢迎稀客;来两回,他受宠若惊;可是胤禛来的越来越频,大有要把廉王府当家住的趋势。事实上他也的确越来越不客气了,在不知道多少个来回的时候,竟然当做没人一样的在廉王府里乱逛。
胤禩被胤禛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不明所以,难道说是太子被废让他这固执的四哥想开了准备加入八党?但是胤禛除了频频来访之外又没有半丝想要同他亲近的举动。胤禩从刚开始的亲自待客到安排下人,再到后来放任自如,他找人监视的结果是胤禛总会莫名在一个空房间呆半天,什么不干就走人,时间一长他也懒得理了,只要胤禛不去什么重要的地方就随他乱走。
胤禛去往的那个方向有不少存放东西的空屋间,虽然会定期打扫,但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胤禛不让人跟,下人也便不知道具体位置,只得带着他挨门挨户喊着四爷找过去。胤禩摇手拒绝了这种大张旗鼓的叫嚷行为,想想干脆屏退了其他人自己进了屋子。他有种奇怪的直觉:胤禛就在这里。
这个屋子很大空房间也多,胤禩左找右看仍不见胤禛踪影,想想也不由嘲笑自己愚蠢:中邪了吗?偏偏要自己来找?于是贤王转回身子,准备就此离去。
可偏偏此时房间内部传来了一声含带着极致欢愉的呻吟,那是压抑到极点之后漏出的极乐交欢,胤禩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四哥,在屋子里干什么? 胤禩小心翼翼地撩开帘,屏住声音靠近细听:不错!是胤禛的声音,似乎还断断续续叫着什么?细节他听不清了,胤禛的声音在被情欲沾染后甜腻得都不像他了。
他呆在门口腿如灌铅,胤禛跑到他家跟什么人偷情?!他疯了还是四哥疯了?可是那声音是如此真实,他断断不能听错!胤禩咬咬牙,一眼!只看一眼!看清那情人是谁就走。他知道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只能怪四哥是如此不小心,露这种现成的把柄给他抓!
胤禩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缝,胤禛衣衫半脱,正以一种被人抱在怀里肏的姿态在承欢,那人背对着他,他看不清,胤禩想努力再靠近一点,却不想门房老旧,吱呀一声竟惊得二人齐齐回头。
“什么人!”胤禛吓了一跳,一抬头便与同样不知所措的胤禩打了个兆面,四目相对两人皆是目瞪口呆。“老八?”胤禛惊住了。胤禩还没回应,倒先有人替他开口了:允禩以一种亲昵地,仿佛逗孩子一般的甜腻状态咬了咬胤禛的耳朵:“叫我做什么?四哥?”
“你,你们……”胤禩懵了,今天之前如果有人问:“世界上有两个他”和“同胤禛行周公之礼”,这两件事哪种更让人害怕?他可能还得思考思考,而现在如果有人问,他马上就有办法作答了:当然是另一个他在同兄长行乱伦之事最可怕!
“你看得见?”胤禛明显有点慌了,一手推开允禩一边质问:“你能看见他?”
而这场景明显也在允禩的预料之外:允禩在回来之后也想过跟旁人交流,但是不论说什么都无用功,似乎除了胤禛便没人能看得见他。可现在……廉王电光火石之间便有了主意。他略一昂首,好像毫不在乎一般招呼胤禩过来:“即然来了就学着点,现在不学以后有的忙。”
胤禩不知所措了,而胤禛同样心里叫苦,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他遇上允禩是个意外,允禩刚看到他的时候好像也惊讶了几分,但很快就以一幅亲切姿态攀谈了过来。在廉王府这些天反复试探了之后,他确定了几点:允禩是个来自十几年之后的魂体,除了他之外别人看不见,包括胤禩本人。他与允禩相处的倒也算融洽,这个来自未来的政敌对他格外亲切,好像他们在遥远的将来已经同心同德了一般。唯独在他问到重要问题的时候总是避而不答,诸如皇位,诸如老十三……
胤禛并不气馁,他这些天疯狂往廉王府跑就是这个原因:他不知道未来他们究竟是敌是友,至少此时允禩总能给他提供点他想要的信息。
可十几年后的老八简直让他难以琢磨,胤禛很清楚亲人的亲近和情色的区别,允禩这些天对他的态度绝不是对兄弟会有的。当他问出:“我们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允禩居然低笑了一声,牵过他的手十指相扣,用一种胤禩绝不会出现的,暧昧到不可思议的语气反问:“您觉得呢?四哥?要说您这幅身子可相当与众不同,弟弟可是一直都没告诉过别人……”
“轻浮!”于是胤禛毫不犹豫留下批语。无视掉允禩复杂的目光迅速抽回了手。允禩的手上并没有活人的温度,却也没有尸骨的冰冷,与之相接触胤禛甚至感觉不到作为人类的痕迹,只有被什么东西触碰到这个结果余留了下来。
“四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允禩笑呵呵的,意有所指。“你想要什么?我认识的奇人异士不多,恐怕没有能给你的。”胤禛皱眉。
“不,四哥,你有,而且代价不大。”允禩靠近了一点,抚上雍亲王的面颊:“四哥,你心里清楚的很,我们若真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今日是绝不会这般做派的。您逃避什么呢?迟早要发生的事,何不早日面对?”
胤禛不说话了。允禩真是心理学高手,轻而易举就能洞察他的所思所想——可即便如此这种事情也还是……“你已经并非活人,还能有活人的欲望?”
“试试不就知道了。”允禩这么说着,声音古井无波,听不出他的情绪:“况且四哥,难道你没想过去了解我吗?不管现在还是未来,比如……我是怎么死的?”说到这里,他幽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厉光。
“与我无关。”胤禛被鬼魂的目光烫到了,下意识撇开关系。老八的将来似乎并不顺利,可不论称帝成功与否,兄弟未来的生死之事又怎么能与他有关?
“啊,这么害怕作甚?”允禩笑了:“又没说是你杀的。”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胤禛与鬼魂久久对视。在长久的沉默之后,雍亲王率先站了起来,他迎着允禩目光解下了衣带,宣示着协议的达成:“告诉我。”他的手攀上了允禩的肩头:“是谁当了皇帝。”
时间来到现在,胤禩立在门口呆若木鸡。胤禛慌忙从允禩身上起开,他上半身衣衫不整,裤子更是被完全褪下,他心慌意乱死死将两腿夹住,祈祷着不要让胤禩发现身下秘密。但允禩不管他,廉亲王笑着从背后将四哥固定住,不顾胤禛挣扎将他双腿扳开,下身对着胤禩一览无遗。
胤禩怔住了。方才人背对着他,他还看不清,这时细看去才发现奥秘,胤禛居然还有口女穴!甚至因为刚被操完,这口穴还在淅淅沥沥向下滴水!
“一起?”允禩手不老实地抚过胤禛穴口,对胤禩发出了邀请。刚被操开的身体敏感得不行,仅被他一碰就颤巍巍吐出黏液。胤禛痛苦的合上眼皮:他刚才已经快到了,只是被胤禩闯入打断,戛然而止的性事令他难耐不已,脸上泛着诡异的红晕。而允禩又太过了解他了,了解他的习惯,了解他的身体,故意在他焦急的时候再度挑逗他的欲火。
他从一开始下手就没个轻重,偏偏力气又大的惊人。于是期间胤禛数次升腾起想跑的努力转瞬就作了泡影;于是直到刚才被操完一轮他都有一肚子话都还没说出口。
“荒唐!”胤禩倒退了几步,似乎是想走。胤禛有些担心想起身去追,现在可是夺嫡期间,胤禩如果把他身体的秘密泄露出去……他没能动得了,允禩牢牢地按着他,不让他行动。
“不用担心,我比你更了解我自己。”允禩笑眯眯的在胤禛腿根处揉捏着,似乎是不经意地斜了眼胤禩:“我也比你,要十倍百倍地了解你的四哥,今天若是换我,绝不可能让客人在自己家里丢掉。”
胤禩站住了。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胤禩他根本不了解自己这位四哥,胤禛有囗穴这种事如果不是今日他都不会发觉。
“四哥,收买人心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拉人下水。”允禩在他耳边轻笑:“现在不抓住机会,一会儿可就晚了。”
胤禛死死捏住了床褥,同还立在原地的胤禩两相对视,他回味着允禩的话,只一瞬间的权衡便让他有了结论。胤禛艰难地张口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发哑,不知道是做的还是怕的:“八弟,你能过来听我解释一下吗……”
胤禩闭上了眼睛,在短暂思考过后,他回身关上了门。这不仅是因为他有很多事想问允禩,还有一点,他摸不清胤禛对胤禵的态度。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不到最后说不准会有什么变数,所以即便拉不过胤禛来,能不让他和老十四走近也是好的。
“想说什么?四哥。”他迎着允禩似笑非笑的视线走到床畔边缘,将手支在床上。阴影打在胤禛脸上,胤禛的表情明暗不定,会说话的眼睛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们目光相撞,似乎燃起了无声的火。胤禛扯过胤禩的衣领,将这个不听话的弟弟拉低了下来,他碰上了胤禩的嘴唇:“这就是我要说的。”
狭小的房间里情欲味在升腾,呼吸之间二人已均是衣衫褪尽。“别弄里面。”胤禛警告:“怀上了你我都负担不起。”
胤禩手有点发抖,如果这里有面镜子他的脸红得能变关公。今天是实在有太多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叠在一起,就算已经做了一定心理准备,这时多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这令他求助性地看向另一个自己。
“平时前戏得细致点。”允禩居然真的在授课,他手掌宽大,在整个阴阜做按摩能照顾到每个角落,他轻轻一动胤禛就是一阵战栗,在他手指插入将穴口顶开后更是不得了,没搅几下就一阵阵往外流水:“但是因为我们刚才已经做过了,不用你再多费劲了。”
胤禩木然看着,他四哥在未来的自己手下哆嗦着,一步步被情欲浸泡,向来冷峻威严的脸这时充斥着色情,他以为自己会惊慌无措甚至是反感的,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硬了。胤禛死咬着牙面色潮红,胤禩这么直勾勾盯着让他心慌,作为兄长总归想要面子的,可被允禩这三两下作腾便丢盔弃甲不免有些丢人了。
“四哥,别夹着,把腿再张开一点可以吗?”允禩觉得差不多了,熟门熟路去哄人。可胤禛却觉得被骗了。贤王平时总是和风细雨,八面玲珑,与此时的允禩截然不同,允禩强势得吓人,明明用的是恳求的话术,眼睛里透出的却是野兽捕食一般的野性,这位未来的总理王大臣倾身压覆过来,以一种过于强势又不容置疑的态势,打开了身前这位未来皇帝的腿。
“好像要把四哥生吞活剥了。”这个念头刚在胤禩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允禩的手上便突然发力,向那点摁了下去。
“啊!”胤禛没设防,刺激之下直接射了出来,允禩抽出手来,笑着将精液花液捻了捻,一同蹭在了胤禛嘴唇上。胤禩看得眼睛发直,他心里说这是不对的,这不应该!但身体很实诚,下身已经顶立到了不容忽视。允禩挑挑眉,见此干脆利落拉着胤禛的手摸了过去,胤禛皮肤甚好,哪怕是手都要嫩他许多,仅仅一碰上胤禩便脸色涨红,几乎要动弹不得,比还在大喘气的胤禛也好不到哪里去。
允禩看着这两个十年前不知所措的灵魂嗤笑了一声,年轻可真好,一点小动作就能羞成这样,都说雍亲王冷面王,他看倒可爱的紧!换成雍正哪来的如此艳景?
“那么到你了。”允禩干脆将胤禛推到胤禩怀里:“慢慢来就行。”
胤禩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胤禛,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四哥似乎有个一眼便知乃至无法忽视的优点:胤禛很漂亮。身高比例也相当出色,无视掉性格作为性爱对象简直出彩的无可指摘,没人会不想征服这种高质量的床伴。也就是他们朝夕相处才会忘记这点。他屏住呼吸将人抱在怀里,缓缓地从自己性器上沉了下去。
身体被填满的感觉让胤禛发抖,与鬼魂不同,胤禩的身体很热,这是活人的温度,体内的男根同样如此,一进一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便是胤禩的温度,灼热地提醒着这是他原汁原味的兄弟。他呼吸彻底乱掉了,有些手足无措地维持着被人抱在怀里操的姿势,而后又被更深更狠地顶进去。胤禩的喘息也开始粗重起来,胤禛内里湿滑温暖,只要他一后撤便纠缠着不放,他动作愈发放开了,顶弄越来越重,每次顶进去都会有淫水渗出,淋在性器上直让他头皮发麻,这真是胤禛吗?他四哥怎么会有……怎么会有这么淫乱的身子?
允禩也没闲着,他可不会亏待自己,一边指点的同时手指还沾着淫水在胤禛后穴一点点开拓,手指一根一根向内增加,势必要在今天玩出个花样来。前后两处同时被玩弄的感觉还是过于刺激了,胤禛被快感冲击得狠了,肩膀抖得简直像风中落叶,想说点什么又被胤禩抱着顶了进去,以至语言通通化为了呻吟。允禩看得真切,故意又往敏感点上按,胤禛这下实在受不住了,呻吟声都变了调,缩瑟着喊停,都停!
胤禩终于抬起头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怎么了?四哥?”
“老八你停,我不行了……”胤禛的声音好像在天上飘。胤禩还是第一回见胤禛求饶,确实有点过分了,四哥全身都在抖,生理性的眼泪盈了满眶——他居然把这冷面冷心的哥给弄哭了?
“四哥,您还是不了解自己,您受得住。”很显然,身后的允禩和胤禩不同,允禩一点怜香惜玉的心也没有,非但没有还变本加厉!他抽出一根手指来便带出一片水迹,允禩满意的看到胤禛因为自己动作而全身颤抖,他觉得是时候了,抬了抬胤禛的位置,直接从后边挺了进去。
“你……”胤禛一口气还没喘匀就被撞得支离破碎,允禩是打定主意不让他休息,箍住他的腰就开始发力,而他在这么做的时候前边的胤禩甚至还没抽出来!
“用不着太小心,四哥喜欢粗暴点的。”允禩一边向内顶一边还不忘指挥。“哈……你,你别听他胡说……嗯……停!老八你慢点!”胤禛气得捶要他,过量刺激让他泪水盈了满框,眼泪刚落下来就被允禩吻去,整个人也被往怀里按的更紧了一些,这种姿势让后方顶弄得更加深入了。
胤禩咽了咽口水,胤禛身上红痕斑斑,双手被另一个自己缚住,细白的大腿也被允禩用腿压住,麦色的肌肉衬得胤禛更白净了,这着实是场艳景!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未来的自己在看到胤禛哭出来的时候似乎是有点……兴奋了?
允禩很难不兴奋。他是来自雍正十三年,是那个同雍正皇帝同天离去的灵魂。在改名圈禁之后的那五年里,允禩自觉活着与死了没什么区别,时间这种东西太可怕了,不仅让他认了输,还迫他不得不去直面自己的感情。在大限将至那几日他总觉不甘,那段时间他的梦变多了,他常梦见皇帝,偏偏还不是噩梦。允禩自认对胤禛正向情感不多,抛开那些真真假假的兄弟乱伦,或许仅有年少学堂里的兄友弟恭值得记上一笔。可病中时梦时醒的幻影中却并没什么他们的年少记忆。有的是皇帝登基之后宵衣旰食的烛火,隐在冰冷面孔下颤抖的手,看见新政见成果时扬起的笑,还有,为了挽救这个残破国家一次次的舍弃,面子,名声……那些他早知的圣君贤君的美德像水鬼一般纠缠着他不放,巴不得将他溺死在这场梦里。允禩也是到这时才觉出这些自幼便崇尚的圣贤道德怎会如此令人窒息?简直无异于令他赤裸着跪倒在胤禛面前听审:看啊,到这时候你还不认输吗?
允禩欣赏胤禛,这不是个秘密,这事连老九老十老十四都知道,贤王就是贤得对敌人都不会去掩饰敬佩。可他爱慕胤禛,这倒是个秘密了,这种情感隐秘到他自己都不愿去细想,如不是人之将死他都不敢去想!他们的性格和政见可是完全相反啊!一直以来允禩是打心里恨毒了胤禛:他想要恨胤禛倒是不难,胤禛的毛病多到随手就能举出一堆,站在允禩角度甚至想讨厌胤禛要比想喜欢他容易得多的多。胤禛为人尖酸刻薄,为君喜怒无常,为兄死要面子,生活上也是毫不检点,连上个床都一身娇气……允禩觉得那就很好了,承认恨可要比承认爱轻松多了。
但在他伏在床头咳血不止的人生尽头,允禩无奈地发现:半生里那种对雍正皇帝近于莫名的,扭曲到令他几乎疯狂的恨意,似乎也在随生命流走,可胤禛却并没有因此在他记忆里模糊半点。他仰倒在床畔感受着生命流逝,这时胤禛在做什么呢?无非还是怀着那种天真的执念为这个国家续命吧,可他总想这些又有什么用?这都是要逼着他承认什么呢?于是到最后允禩还是投降了。这个已病入膏肓的病人支着身子,颤抖着写下了那封情书。对,情书,允禩苦笑着认了。到这时候了掩饰情感也没什么意义了,反正下次再见也只会是阴间重逢,而即便如此他仍不认为自己所作有错,只是比起胤禛少了那么个机会罢了。
可在他离世之后,上天却并没让他如愿在原地干等,让他回到过去不说,还偏偏什么也做不得。他出不了廉王府,又无人可交谈,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又去踩同样的坑,恨铁不成钢的心思难以再叙。他都快放弃了,苦中作乐地想再亲眼复盘一次自己注定失败的人生,可偏偏这时胤禛看见他了!
胤禛是极为惊讶的,允禩心里也同样是惊涛骇浪,最后的最后,他余下的是一丝迷茫:不论是生是死,偏偏是胤禛……怎么就偏偏是胤禛?
他决定从胤禛身上找答案。
鬼魂没有温度与影子,没有脉搏和呼吸,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但允禩依晰认为生死之间的距离似乎并不能模糊他与胤禛的关系。他凝视着胤禛被泪水打湿的眼睛,这双比皇帝更纯粹的眼睛里是盛不住的野心,倒映着同样别有用心的自己。他好像明白了,或许在未来胤禛与这个时空的自己会将自己与彼此的人生砸个破碎,即便如此——难得的他还是怀揣了那么点真心:“四哥,你累了就交给我吧。”
信佛的人都会说这是缘分。
“用不着你装好人!”胤禛不知道允禩想的什么,只觉此人调戏自己上瘾。遂狠狠瞪了他一眼,支起身子分开了和允禩亲密连接的部分,全身向胤禩靠拢了过去,骑在了胤禩腿上。十年后的老八他实在把握不住,还不如原生的兄弟让他放心点。允禩冷笑一声,目光晦暗不明,他拉过胤禛的手,不顾胤禛怒视,将雍亲王的手按在自己性器上,磨蹭着发泄的同时还不忘凑到胤禛的耳边吐气:“嗯……哈……怎么这就不让碰了?四哥这时可真是好生无趣,十年后您可是主动的不得了……嗯……装正经?”
胤禛听他喘得耳朵发红,不顾前边还被操弄得女穴发涨,声音嘶哑着阴阳怪气回怼了过去:“我说八爷您可别装了,十前后的事……嗯……谁知道您说的是真的假的?就算是实话,你还真把我当倌人不成?……老八!”他突然被一记深顶,恶狠狠回瞪了胤禩一眼,胤禩无辜的偏偏头:“怎么了?”
明知故问!要不说这小子打小就心术不正!胤禛咬着牙,强压着自己叫出来的冲动一言不发,允禩却不准备放过他:“倒也是个法子……”廉亲王不怀好意将自己往胤禛手里送了送,青筋分明的手包裹住胤禛的指关节,在自己身前磨蹭着:“八爷……八爷……上次这么叫我还是……”他停顿了一下便转移话题了:“四哥,这种时候还是这称呼,你我未免太生分了吧?你把八字去掉,也叫声爷如何?”
允禩话一出,身前胤禩动作都停顿了,胤禛正待被快感裹上了台阶,乍听这话震撼的胸口起伏,双腿猛夹了一下,胤禩被夹得倒吸了口气,下意识向里又挺了挺,满涨的体感令胤禛又羞又气,一时都不知道该骂哪个:“混帐!”
胤禩抬起头,对视着四哥水雾弥漫的眼忙又撇开眼睛,贤王第一回在床上接触他哥,着实被这缱绻旖旎的气氛吓住了。胤禛触不到回应,有些迷茫无措转过了头,被闲着的允禩捧住脸来了个深吻,允禩的唇舌和身子一样没有温度,却极具力量,这般难舍难分得纠缠了好一会儿才舍得分开,从两人口中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
“慢慢来,别一次把四哥喂饱了。”允禩松开胤禛继续指点。他宽大的手掌绕到身前两位王爷的交合处,在胤禛会阴处揉弄,又赶在四哥快攀到高峰之时及时停了手,于是汹涌快感便像被洪堤堵住一般将胤禛卡死在当间。胤禛憋得脸都红了,上不来下不去的感觉叫他抓狂得想打人。
“你平时就这样折磨我的?”胤禛转头对允禩怒目而视,允禩这态度让他很难猜,他夺嫡真成功了吗?真当上皇帝了这人素日就能放肆成这样?允禩笑而不语,咬了咬胤禛已经通红的耳朵。
胤禛还没和允禩吵嘴就被胤禩的再一次进入打断了,胤禩目光幽幽,这是原野上猛兽进食前的征兆,此等看猎物的目光让胤禛心头警铃大作,皇八子在南书房学东西就快,允禩话说的不明所以,可他已然心领神会!胤禩改变了猛攻的态势,转而专注于那一点一下一下运凿,胤禛被这种细致周到的服务带入了状态,方才未完全释放的情欲慢慢又被勾回来了。胤禛仰面喘息,像是在被一温水浸泡着,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可就要在他再一次攀至顶峰的时候,胤禩撤出来了!胤禛大腿颤了一下,体内的空虚叫他急躁得发疯,他大喘着气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了胤禩。胤禩明显也没爽完,下身还硬着就去观摩这口穴,穴口因为他方才的操干无比空虚,这时还在不满地张合,二人的体液还在顺着穴口外溢……他们这冷面王内里着实敏感得有些过了。胤禛看胤禩这若有所思的神态又羞又气,加之体内空虚叫他恨不得把胤禩直接推倒在地强行骑上去!如果不是允禩还箍着他的腰他就真这么做了!
“别急四哥,方才是谁说的让弟弟轻些慢些的?真慢下来怎么还不高兴了?”允禩长叹着裹着胤禛的手,像教小孩写字一般按在自己性器上上下起伏,又自下而上用掌心去描摹着自己顶端形状:“嗯……四哥你这是被惯坏了,也没学着伺候人……哈……啊……”廉亲王这回叫的太过分了,喘气也是越来越急,倒像是故意学着他喘的。胤禛意识到这点后即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要稍事斜眼还能看到允禩的阴茎还在自己指缝之间若隐若现。他扁扁嘴,不准备理睬这堪称挑衅的调戏,哑着嗓子去唤自家兄弟:“老八,你要弄便快些,温温吞吞的不行直说!我府上还有事……啧!陪不得你。”
胤禩好看的眉峰皱起,胤禛这略带嫌弃的语气和爽完就想跑的态度叫他多少有点不快,他注视着情欲未平的胤禛,一呼一吸胸口起伏,双唇在方才的性爱里被不知谁亲的泛红,艳红的色泽直叫他想含上去。冷傲的外表真是会骗人,他的四哥作为床伴明明相当色情。胤禩睫毛颤了颤,不合时宜去幻想日后的事:虽然被康熙彻底否定过,但胤禩从没有放弃过夺嫡,如果他当上皇帝胤禛这时会是怎样的态度?是彻底放下身段婉言求欢,还是作着公忠体国的样子向他讨饶?胤禛有才能,有见识,聪明,漂亮,这些他都很赏识,如果这样的人能怀上他的孩子……
他没有回应胤禛的话,一面由着心思又顶了进去,一面顺着方才所想同四哥接起吻来。混乱又湿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胤禛刚后退一点就被这充斥着侵略性质地吻黏上了,大脑最后一点清醒则是在大声控诉:果然八贤王温柔似水的平日作为都是为了收买人心演的!胤禩接吻时唇舌并用在他口腔里扫荡,不仅毫无柔情可言甚至有种嚣张跋扈的控制劲,简直巴不得把他打上标记昭告天下……真是见鬼了,他还以为这种控制狂的特质只有自己和胤礽才会有!
他上边还在疲于应付,下边胤禩已经重重顶了进去!说不好是探究还是放纵,胤禩总算是放开了开始干他了,呻吟未出就已被口中胡闯乱撞的舌头截断吞下,津液在嘴中交融的同时下半身也湿黏成一片。
他被亲得喘不过气来,下身仍死死夹着胤禩不放,胤禩没有允禩熟练,动作猛烈但胡撞乱闯没个准点,时而擦过那点就能让他颤抖得几乎吹出来。他果然不够了解他八弟,这人岂止不是温吞不行?根本就是太行了!才动作几下就干的他尽乎潮吹。胤禛身体后仰,发出了尽于呜咽的泣声,他快到了,可胤禩偏偏这时又停住了,像方才一样不作声地抽了出来。
胤禛气得差点踹过去,可惜刚一抬腿就被熟知他习性的允禩笑眯眯地按住了。他以前也不是没肖想过胤禩,廉亲王英俊有礼,身材也好,肩宽背阔,办事又周全,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但是胤禩平日温柔似水的,加之或许还有心口疼的毛病,所以他先前的构想也是向着温柔克制有分寸的方向去的。今天可算开眼了:果然,不管什么事只有实践才能知道差距。廉王着实是克制不假,但他的克制完全是用在折腾人上的!
“四哥别气,他也难受。”允禩一脸无辜。胤禛更气了:“难受你还……嗯……”他今天不知第多少次又没能说完话,胤禩顶进去之前就完全没准备和他商量!他无力瘫进弟弟怀里,不受控制的叫喊出声,多次的快乐交叠实在太超过了,让他几乎化成一滩水,他颤巍巍抱住了胤禩,去感受这大活人的温度。胤禩的胸膛和阴茎都是炙热的,真真切切警示着他在同他的弟弟做爱。胤禩注视着胤禛的失控,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体会到了允禩的愉悦:今时不同往日,以往对上胤禛他就没少吃瘪,而今这场面他可从未体会,他那冷静的,威严的兄长何曾展现过如此媚态?胤禩呼吸更粗重了,他抚着胤禛脊柱,以一种要把冷面王融掉的态势将哥哥固定在性器上,捅进了最里面。
高潮来的如此迅猛。前几次快感叠加起来在一瞬间喷涌而出,胤禛哆嗦着吹了出来,过猛的刺激令他眼前一片白光,足弓绷紧差点直接失去意识。高潮让内壁猛得绞紧,穴水全淋在了胤禩的性器上,胤禩倒吸了一口气,差点就这么射出来,所幸脑中理智还在,先前的约定还记得住,他猛得抽了出来,贴着胤禛大腿射在了胤禛小腹上。
两人大喘气彼此对视着,一时无话。胤禛率先回过神,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居然还在被允禩抓着握在阴茎上下套弄!四王爷一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你可以了吧!弄不出来就别弄了。”
允禩不动声色松开了胤禛的手:“真弄出来倒是可以,只是觉得没必要,怎么?四哥你想怀鬼胎?您如果愿意的话,弟弟倒是不介意……”
“不要胡说八道!”胤禛胡乱擦拭了几下身上的液体,擦到肚子上的精液的时候瞪了胤禩一眼。接着继续手忙脚乱地穿衣蹬裤,胤禩在这里的话那些问题他根本没法问,只能当今天是专程送上门去跟兄弟通奸了,一念至此不禁有些心灰意冷,这都叫个什么事啊?“我先告辞,你们有事自己聊吧。”他急匆匆站起身,迈开步却是一个踉跄,明显被折腾狠了。
“四哥,你行动不便,我送你。”胤禩贤的是时候,伸手去扶他。胤禛心说我为什么不便你倒有脸说,摆摆手有些倔强的推开了他。
“啊,不用送了。”允禩善解人意:“四哥要面子,可能是也觉得差点被弟弟弄晕过去挺丢人的吧。”被说中心思的胤禛有点恼羞成怒,可是转回身却见胤禩突然一幅见了鬼的样子:“四哥,他还在吗?我看不见他了。”
胤禛愣了一下,看着近在眼前的允禩若有所思,看来老八是通过自己才能和未来的他搭上话?如果让他们沟通成功,对夺嫡影响是不是太大了?他沉吟一下,看着允禩似笑非笑的眼睛,即刻做出决定,在鬼魂冷森森的注视下悠悠回应:“我也看不见了,许是离开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