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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警官每天中午都会掏出一只抛光的可以当镜子的铝制饭盒,打开盖子来自南意最新鲜的果蔬香气散开,钻进办公室各个角落,和我的鼻孔。
你要知道这个办公室因为混乱的治安常年在此留守的人只有我和r,所以被他的香香盒饭攻击的人也只有我一个!
说嫉妒是完全不可能的!繁忙的工作让我一把年纪也没时间找女友,糟糕的饮食习惯让我肚腩上的赘肉越来越多,上帝啊,我发誓忙完解雨臣这个案子就去河里帮忙摇桨摆渡。
外面的太阳火辣辣,我抬头看看就险些被灼伤眼睛。扭过头,那边角落里的r已经从他的包里翻出那只雷打不动的蜡染布包裹的精美饭盒。
今天中午更加过分了,怎么是冒着热气的海鲜烩饭!这个季节他那个邻居是从哪里捞到最新鲜的螃蟹的?!
是的,这些盒饭没有一道菜是r警官亲手做的,据他所言这些每天中午对我的肠胃和鼻子发起轰炸式攻击的饭盒完全出自他的好邻居。
一个神秘莫测的厨师。每天起的早早地只为了采摘果园里最新鲜的柑橘和苹果,用银光锃亮的水果刀雕刻成和数学课本上一样精密的桃心形状,烤的松软的吐司面包去掉面包边,用模具压出小海豹的形状。(我没见过海豹,听说那是一种来自地球的最南方的凶猛巨兽,会捕食海豚。不过r警官的饭盒里那个海豹怎么比橘子瓣儿还圆润可爱?)
r警官曾经不小心说漏嘴,说他认为那个厨师并不是厨师。但我捉住这点再仔细追问,他就像用胶水把嘴封住一样再也不肯了。
r警官旁若无人的态度也令我钦佩,我很少听见他说工作以外的话,哪怕是现在,我情不自禁的站到他身边,他也只是用眼神盯着我,然后把饭盒往怀里塞了几公分。
干什么!我还没有饿到要虎口夺食的地步!
他用眼神询问我,怎么了?
我想着那块还冒着热气的蟹肉吞咽口水,慢吞吞的说:他每天都要送你早饭和午饭吗?
R警官瞥了眼窗外,正午的西西里阳光刺目,把他照的泛白光,眼角那颗泪痣更加突出,像白乳酪上一点芝麻。他转回眼睛看我,棕色的瞳仁还透着红,听说住在尼伯龙根的龙也是红眼睛。
他说:只是午饭,早饭是从午饭剩料里额外做的,也放在饭盒里。过节的时候他会额外做些送我。
说完他又安静地低下头,用一柄雕了海棠花的银色调羹小口的吃起来。
海棠花在西西里很少见,在玫瑰和金合欢盛放的地方,小巧粉嫩的海棠花我只在离世的解家产业里见过。那些盘簇在绿色花枝上的花朵在解雨臣的地盘无处不在,和柑橘花一起填满了我们的视野。
R警官的调羹应该来自解家,但我从来没听说解家的东西会拿出去售卖,除非你说那些成片的柑橘和酒。
“别想太多。”贝壳风铃被风拂过般清脆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转过头,看r警官已经吃完了一整盒满满当当的海鲜烩饭,正在用一块绣着半扇形黄色叶片的手帕擦嘴。
他教养好的令人自行惭秽,明明都是考过意大利警员礼仪规范的上岗警官。r警官却做什么都好像比我们更强一点。
他明明才调岗到西西里三个月!就俘获了全局上下所有人的欢心,而他只是坐在那里,整理资料室永远没有尽头的卷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得到偏爱的警官先生收起饭盒,曲起白皙的手指敲敲桌面,神秘一笑,“我允许你今晚下班跟我回家,你可以远远的看一眼,我的神秘厨师邻居。但你要小心……”
R警官露出一副我从未见过且近乎阴森恐怖的笑容:“你要小心蟒蛇不会盘旋在你的头顶,打断你的脖颈,拆解你的肢体,吸干你的血液……”
我们到了。
R警官静若止水的声音响在我身侧,我今天是开车来的,r警官没有车,每天都是坐公共马车回去。听说有一位马车夫因为他长得漂亮对他言辞不逊,要他回那些腌臜的地沟里去,说他是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老鼠。第二天起西西里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为了搜集情报我会尽可能认识更多马车夫和出租车司机,这位车夫我见过几面,那是建立在需要情报交流的基础上,而这件事过去两个月的现在,我连他有什么颜色的头发都忘记了。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日日提心吊胆想着解雨臣的案子,我应该和这座岛上的其他市民一样,早把解雨臣和黑瞎子的容貌忘干净了。
车停到灌木丛里去,不许冒头,只能在车里看,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被你带回来的。
我点点头,看他松了口气,解开领口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青白的锁骨和颈窝,拎起装着空饭盒的手提包走进那栋别墅。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这是一片了无人迹的森林边缘,离最近的村子也有十分钟车程,马车根本不会过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因为森林里有太多马的天敌,车夫不会允许那些野兽吃掉他赖以生存的好小子们。
而r警官说他的邻居,他现在走向的别墅,分明是这片区域唯一的宅邸……
冷汗从脖颈后滑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可r警官仍然坚定的一步一步迈向别墅,好似回家一般。
可能是恐惧模糊了我的视线,那栋种满鲜花的三层小楼框在我的车窗里,从屋檐处长出了长毛的黑色巨手,那对称的圆窗户变成了冒着红光的蟒蛇眼睛,仿佛有巨兽,不,那座房子就是巨兽。r警官像被蛊惑的祭品,缓慢而笃定的走进去,走进去。
我的嗓子发不出声音,我想喊叫,r在迈进魔窟 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我疯狂拧动钥匙想发动这该死的引擎,但是无能为力,这附近似乎有什么神秘的磁场,引擎失效了……车子发出巨大的噪音,但纹丝不动,我踹它,踢它,用力拍打不争气的方向盘的车门,无解,全被反锁了,可是我逃不掉离不开,这车根本就不动。
而在引擎彻底停止工作的时候,一个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从我车窗边上悠然响起。
“需要我帮忙吗,偷窥狂先生?”
一个身着荷叶领丝绸衬衫和长裤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甚至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敲我的车窗做象征性的问候。我看见r就站在他的身后,手被领带束紧了,站在野蔷薇丛边上,正在百无聊赖地玩儿手上的领带,红黑条纹,绣着海棠花。
好像这是一场我无意闯入的玩闹。
别看他。黑衣男人不满的伸手探进车窗捏住我的脸颊迫使我看他的脸,浅茶色的墨镜下一双有神的黑眼睛瞪着我。我发现他的眉骨非常帅气硬朗,不像我见过的任何欧罗巴男人,倒像那些来自北方的沙俄人,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你是故意送上门的野兔吗?给我和——”黑衣男人突然笑了,回头看了眼立直身子故作乖巧在看蔷薇花的R,黑衣男看起来要把蔷薇花嚼碎,“R警官……”
巨大的力量揪起我的衣领把我直接从车窗掼出到外面,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直到被扔在草地上我才眼冒金星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两个已经离开了。
那丛野蔷薇边上什么也没有,连我的车都不知道哪里去了。但是这不可能,他把从揪出来不过也才几秒钟,在这几秒钟内他是怎么做到带着R离开还能物理性从世界上抹掉我这么大一辆车的?
我爬起来,屁股和大腿上沾满了杂草,蚂蚁在脚边转圈,我烦躁地踢开那团破草。决定直接去会会那个厨子,有R在,他应该不会面对我被弄死还能坐以待毙。
他不是那样坏的人,我知道他。
然而拨开蔷薇丛的瞬间我咋舌了。因为那丛芬芳馥郁蓬勃生机的粉色花丛后面,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片光秃秃的伐木场,说是场都太小了,更像是村民进林砍柴的临时停放点。
我冲过去,地上只有一捆已经发霉生菌的烂木头,被大雨浇透了。四周除了目力所及的林子,哪里有什么三层小楼,和楼前郁郁葱葱的花圃?
我的腿再也不受控制,软踏踏的跌倒在地上,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晕了过去。
解雨臣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被压着按在窗台上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他已经胡乱的喊着求饶讨好的话语射了三次,可身后的黑瞎子依然稳坐如钟,只是简单的,粗暴的,用他那根傲人的家伙顶进来,隔着他最舒爽的g点画圈,顶到最深,然后在解雨臣即将到达极乐时退出,如此反复。
这根本不是例行的佐爱,这是故意的责难,他的营养厨师,他的秘密情人,正在用解雨臣最喜欢的事情折磨他。
为什么……
解雨臣被撞得七零八落,眼周已经红透了,像被抹了粉彩,黑瞎子看了觉得好笑,他想起之前这个人还不是教父的时候,在他怀里湿哒哒的哭出来,在他手里华美的绽放成一朵湿润的海棠花。
那个时候解雨臣还留着长发,红着眼睛看他的模样含苞带露,像秘密花园深处不可被人窥见的鹿,或者爱丽丝掉进兔子洞前遇见的一只白兔子。当时的他说:先生,请教我长大。
于是彼时的小鹿小兔在他们不分昼夜甚至不分地点的媾和后由他亲手调养成了现在这种甩着尾巴被折腾的哭哭啼啼也要用葱白的手指唯恐不乱的摸向他们紧密连接的地方。
黑瞎子感觉自己的小兄弟更硬了几分,他捉住那不听话的红狐狸翘起的尾巴把它塞到腰后去,然后扯着解雨臣的两条胳膊,驾驭马匹一样艹他,撞他,把他撞得呻吟破碎,撞得满口淫词艳语,对着窗前的繁花似锦,只能落着眼泪哀哀求饶。
“解雨臣,”青白的奶油注进这朵花香的泡芙,黑瞎子捞起解雨臣已经汗浸的脑袋,俯身和他接了个绵长的吻,把轻柔的爱称揉碎喂进情人饥渴的嘴里,一吻终了,他说,“这样惹怒我是没用的。跟我学的第一课是什么,说出来?”
解雨臣此时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他被过度使用了太久,漫长的前戏消磨掉太多体力,又被这样粗暴的对待,他甚至自己还没到过最舒服的高潮,黑瞎子便射进来想要结束了。没吃饱的狐狸委屈巴巴,听到情人的命令后不情不愿。但也无法违抗,那根东西还杵在他屁股里呢。
不服气的红狐狸直起身子,凑到黑瞎子嘴边,用柔软的舌尖舔舐他情人的薄唇,说:“听先生的话,不要试图惹怒先生。”
黑瞎子挑眉,伸手握住狐狸精还没好好射过的小家伙,威胁似的用指尖揉搓顶端,身下用力的撞了他,勾起小狐狸一阵情动的惊叫,“是这句吗?别耍小聪明。”
“是……呃……”
看解雨臣还想抵赖,黑瞎子皱起眉,干脆的一巴掌拍在解雨臣粉白软弹的屁股上,手上的动作加快,他又硬了,就着这个骑马似的姿势把解雨臣顶糙的剧烈晃动。
“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解雨臣被糙的意识都快撞出躯壳,但调教过太多次的身体终于是做成了反应,他捂不住后穴了,整个人挂在黑瞎子身前,近乎哀嚎的说:“与十戒对应,永远对先生真诚……求求先生……让我——”
红狐狸的眼睛睁大了,他的意识终于挣脱桎梏,他的先生牵着他的手,带他一起飞出了这座小屋,这片森林,这座岛屿,终于升上了极乐世界。
在那里,他们可以短暂的从阴谋与诡计中脱身喘气,只讨论性,爱,与忠诚。
我是Mason,现在时间是一年后。解家的教父华丽回归,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
豪奢至极的回归宴会邀请了全西西里的人们,连路边的乞丐都能分得一杯柑橘汁和柠檬挞。
路边的小男孩小女孩穿着白色的礼服,胸口别着淡橙色的柑橘花,气球飞满了岛屿。
是的,这不仅是回归宴会,还是解雨臣和他暧昧多年的私人医生齐先生的结婚典礼。他们慷慨的邀请我作为婚礼的司仪。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就是那个可怜的见证了他们从情人到夫夫的守护者,用我一顿狼狈不堪的跟随,敲破了他们的玻璃窗。
“别把自己想太重要。”齐医生今天穿了量身定制的白色西服,胸口是盛放的海棠花,他回过头,还在戴一副嵌着红宝石的白手套,现在正歪头看我,动作扯到了领带,同样一身白西的教父皱皱眉用领带把他拉回来,踮脚亲吻他丈夫的下唇,轻声说了句什么。齐医生便笑,安抚似的搂住解雨臣的后腰,指尖摩挲着。
我听见他一字一句的说:“放心,那天的事情你的这位小同事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喊人把他踹晕丢出林子而已。”
“倒是你,”他笑起来,轻松的像一只终于得到猎物的鹰隼,“看我真生气了就丢盔弃甲的答应了我的求婚。”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