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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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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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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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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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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N新V】I See You

Summary:

关于游戏成就“痛苦共享”的日后谈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是的,Nero,你没听错,我认为我们该暂时撤退了。”

 

这是不知第几次我与那位佛杜纳青年同时站在红墓市的某处残墟中,而面前张舞着各色扭曲尖吼的恶魔了。起初,它们只是一味啃食地上的横尸,察觉到动静后才将头颅转向我们——我和Nero这两位不速之客。接下来也是例行公事般,我召唤魔宠,他掏出手枪,将那灰蒙的断壁残垣变为一座血腥的乱葬岗。这一切本该如此——我是说,倘若屋顶处没有凭空出现一条地狱裂缝,且有无数恶魔爬出来的话。现在Nero的机械义肢已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而我也不慎被恶魔的利爪伤到,狰狞的抓挠剜起黏连的皮肉,涌落的血液在我的腿上拖出一条歪曲的红线。我强忍密麻的疼痛,朝仍紧握剑柄不放的Nero喊着撤退,“再不走,这里就是我们的坟墓了。”

 

他看向我——以一种毫不退让的决意。“不,”他摇头道:“我相信我可以搞定,要撤退的话你先走。”随后紧接一声刀刃相撞的铿锵,权当这个插曲的终止符。“别管那小子了,V。这里的恶魔比超市折扣日的人群还疯狂,要么沦为被他们宰割的特价品,要么现在就滚。”身后飞来griffon的怒斥,以及一记振聋发聩的雷鸣,而周围的怪海却丝毫不见消退。那条狭小裂缝仍倾泻出更多恶魔,如一颗微小火种逐渐蔓延而成的燎原之势,恶魔一步步逼近,围拢,迫使我们退入窒息的死角,再将我们一口吞噬。在不知第几次用手杖勉强抵挡住无数迎面挥来的弯镰与砍刀后,我心烦意乱,旋即决定抬手打下响指,震响应声炸开于恶魔群中,随之是尖厉的爆破声,场上烈火燃起,烟尘弥漫,灰雾,焰红和恶魔的诡绿杂糅进我的视野,耳边仍充斥着怪物的嘶叫和刀剑的撞击。在这混乱之中,我努力辨识着什么,直到再次看到那熟悉的蓝白身影。griffon飞到我的身边,准备延续它上回的斥责。但我却先出声,掐断了它的话头:

 

“nightmare撑不了多久。你去捞走那男孩,现在我们趁乱立刻撤退。”

 

敲动手杖,shadow已潜行至我的脚下。griffon仍激动地叫着我们无暇理会那个执意送死的小子之类的话,但见我无意理会后,它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身飞去,临走前不忘丢下一句痛骂。

 

再次见到Nero时已是在不远处的残破废楼里。griffon和他一如既往地吵闹,当我走进来时他们却偃旗息鼓了。Nero的神情复杂,抱着双臂蹲在角落不言一语。而griffon依然在念叨他带走Nero的情形:“简直跟之前打urizen如出一辙,我声明下次不会再干这种差事了。”“我倒是更希望不会有下一次。”我回应道,慢慢走向那位忿然的青年,并停站在他面前。

 

“你的伤势还好吗?”他仍低着头。

 

“现在止住血了,应该无碍。”我说。

 

事实上也仅是没再流血的程度,酸麻的痛意却还持续地沸腾,刺激着我的神经,我不由得直接就地坐下。现在我与Nero面对着面,相顾无言。几缕黯淡的日光被筛入天花板的裂缝中,无力地附在涂满灰尘的墙壁与地板上。这外界的光线并未驱散屋内的死寂,反而刷上一层更冷硬的白。

 

沉默持续地延展,日光也逐渐偏移至我和Nero的身上,如凉雨般倾下,在地上汇成一汪透明的池。在这水面上,我和他互成倒影——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水中,我们踏着不同的土地。我出神地想着,他行走在这热闹的人世间,无畏地向前追着理想的未来; 而我则是在生存的阴影下颤悠,惶然地寻找能回退到过往,回退至本我的路。我的存在太短暂,也太虚幻,直至不久前才能像他一样真正站在这世上,仿佛漂浮在空中的尘埃终于落地一般。但每个人的现今都会不自觉地归属于他的过去,时至今日我还仍或多或少地受困于那45天中,在死亡愈发降下的镰刀前我早已习惯了谨慎行事和再寻时机,而Nero则会选择继续挥动刀与枪,即使头破血流也绝不退缩。于是当我们共同面敌时,我无法如他一样莽撞与不惧,他也不能习惯我的慎重和逃避,这是我们经历差异的产物,我们认知上的分歧——

 

同时也是现在横亘于我们之间的无言。

 

我未去打破,也无意去打破。事实已经很清晰了,我们从未涉足过彼此的过往,自然也没有批判与干涉彼此的义务——一切本该如此。但就在刚才,我再次亲手打破这条界限。倘若说第一次将固执的他从urizen手下强行带走是出于大局与计划的考虑,而这次——我截断了思绪。时间还尚早,但我不愿在这里耽搁下去。

 

日光落在身边的手杖上,反着微亮的光。我习惯于依靠它的支撑去行动,于是伸手拿了过来。瞥向手杖的那刻,我却从这银白的镜中看见一双眼——一双莫名裹挟着迷思和无奈的绿眼。我再次别开视线。

 

“我想我该走了。”我站起身来,出声道。

 

“你——”一直埋首不语的银发青年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我,目光尤其在我的腿部伤口处打转,并灼烧着我——也许只是抓痕的疼痛在作怪。“虽然你没事,不过在回到事务所前至少让我先帮扶一下吧?”他说道,声音显然比刚才有力了些许。我本想谢绝,但见到他真切的神情,也就咽下了那套说辞。

 

然后他站起身来,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绯红女皇背在后背。现在我的肩背被慎重地揽住,他的手紧实地扣着我的手臂,两个人缓慢地趔趄向前,情形与两个月前他带我走向urizen时如出一辙。而在那之前还是他将我从玛尔法斯救出的情节,一如今天我所做的事。我不禁笑了一声。

 

“呃,v?发生了什么问题吗?”Nero问道。我不用抬头也能看见此刻他的疑惑。

 

“没有,”我回答,“只是觉得当下似乎在重演六月份的那一天。”

 

“六月十五日那天发生的事简直比八点档狗血剧还混乱,”他说,“这样的烂片还有重映的必要吗?”

 

我笑了笑,不再接话。在说话的间隙我和Nero已经走出废楼。室外的日光骤亮起来,白蒙蒙的一片洒落在破裂的地上,唯独空出我和他的黑影——现在两个倒影紧挨在一起,融为于地上缓速飘浮的成片阴云,沉默笼罩我们。片刻后,他还是出声了:“虽然我现在的安然无恙全都该多谢你和那只大鸟的好意,但,”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这种事最好别再有第二次了。”

 

我挑起了眉。手杖撑在地上,我示意他放开我。化为纹身的griffon此刻在我体内破口大骂——该死的,真该把你扔那里不管不顾,这不比千辛万苦捞你出来后还要被你说教划算——“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说:“以及很遗憾,你的愿望落空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字面意思,我认为我能搞定刚才的混战,你也无需像urizen那次把我强行带走。”

 

“是吗?但我不觉得事实如此。”

 

“我看不出你所谓的事实是什么。”

 

“你需要救援,需要——你需要面对有时你无能为力的事实。”

 

我听到我自己冷漠的声音,它徘徊在我和Nero之间那若有若无的狭窄距离中,越发响彻,震颤,如一粒石砾落入池塘,砰——某些东西被击破,碎裂的声音,接之是扩散的涟漪——正如此刻那双与我鲁莽对上的蓝眼,我能看见被冒犯到的愤懑充斥其中,膨胀,振荡。蓝色的瞳孔急剧缩小。

 

“听着,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他的声音比他的眼神更为莽撞。“但避战的是你,莫名带我撤离的人也是你,你到底哪里有资格对我说这番话了?”

 

“那曾经在urizen面前的那次混战呢?倘若Dante当时没有强硬呵斥你,让你走呢?”我说。大腿上的伤痕仍在作痛,但我却执意继续站着,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你是否真的会继续盲目地坚持,甚至牺牲——只是为了反驳那句“累赘”,为了证明你的价值?为了生存而放弃生存?”

 

“不然呢?无论我的实力是否比Dante逊色,我都无法接受他有时会将我视为拖后腿的累赘,事实是没人会喜欢被称为累赘!包括你刚才那句所谓的‘无能为力’!”

 

“是的,没有人会接受——”身后的废楼传来了轰塌声,废墟的塌方已成司空见惯,而这阵巨响淹没了我的声音——如同雷声的轰鸣,如同我被视为累赘割弃出去的那个滂沱雨夜。而我只是重复道:”没有人会接受弱小与赘物的评价。”

 

Nero没有接话了,我看着他的视线从我的脸上偏离。也许这些中心词令他联想到六月十五日那天我对他说的话——那番别离前最后的坦白,那些迟迟不肯吐露的真相。

 

“对,如你所言。”短暂的卡顿后他再次发话,声音低哑:“既然你也有相似的经历,那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仍在凝视着我,神情冷静了些许,但那双蓝眼,那双充满怫然与不甘的蓝眼,依旧如此。这样的情绪我曾见过:在幼年的Virgil身上,在那场大火里,在我的过去中——一个往日的黑影,而此刻站在迷茫的灯下的人却是他。是的,相似的经历,以“累赘”的名义降生的我,被“累赘”的想法所绊住的他。过往我对弱小的谴责与不屈,现今他对强大的逞能与执着,都只为与一些近似的事物搏斗,比如对往事的愧疚,比如对无能的遗憾,比如对自我的——责备。

 

“或许你被困于过去的阴影中,尚未完全走出。而那句像是无心之举的‘累赘’,则巧合地隐射了你所害怕的噩梦。”我说。

 

“像是月亮不为人知的暗面,这是深藏于你内心的忧虑。你每一次对战斗,对付出的执意,都是对这个评价作辩驳。你在弥补,或是证明着某些事物。”

 

“甚至说,在逃避什么。”我看着倒映在地上的黑影,道出了最后一句。

 

“所以你认为在劣势下选择继续战斗是逃避的手段吗?这些不知所措的话就算是放在喜剧里也不好笑。”一阵冷嘲热讽,Nero总是如此。

 

“如果你所说的继续战斗是逞强的话,那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我接道:“你无法接受自己再次的无能为力,因此你拼上一切也要去否认。”

 

“你管这叫否认,而我称之为改变,改变你所谓的‘无能为力’。”

 

“你的改变是为了否认,本质没有什么区别。”

 

他不再说话。又沉入一片静默,连无声的交流都彻底消失了——那双蓝眼的视线埋向地面,现在我甚至无法知晓他的表情,唯有看见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像在死死拢起某些沸腾的感情,不愿让其轻易外泄。我叹了口气,近乎无视般继续道:

 

“或许在某个重要的时刻,你霎那的无能,造就了这长久的痛楚,”我轻轻说着,“……对此你自责许久。”

 

“你害怕自己在某时无能为力的事实,也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所带来的结局,为了要否认那样‘累赘’的自己,于是如今的你选择用更激进的方式来改变,比如对战斗的执着与逞强。因此在面对将至的失败前,你不愿退至后路,在与他人合作时,你也不愿临时撤离。因为再退一步,似乎就会回到那些痛苦之中。”

 

“既然真是如此,那还让我如何面对那无能为力的时刻?”他语气仍蕴有郁闷,却缓和了许多:“难道不去改变而是接受吗?再次重蹈覆辙?”

 

“不是的。你需要面对的,应该是自认为累赘与弱小的自己。”我轻轻说着,胸腔却莫名如被撞击般微微发疼,与那一晚的诞生夜里被摔在地上的痛感近似。“你摆脱不了自责的阴影,才要去逞强,甚至不顾死亡的代价,而这层阴影甚至附着了你的认知与理智。你认识死亡吗,Nero?”

 

“……我曾目睹过。”

 

我停顿了片刻。事到如今,无论是方才的出手相助,还是当下的辩驳,都早已超出了我最初的预想——一场源于荒唐的委托和浅薄的利用关系的,完全不应该发生的谈话。我与他的交点唯有那寥寥的时间,短暂得无法让我能窥见他的过往,也不足以让我去对他评头论足。在此之前,我仍是认为我们之间只会止步于表面之上,无权也无需介入对方的生活之中。而现在,我想,我越界了。

 

“跟我说说那场死亡吧。”我说。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双蓝眼睛已然平静了下来。

 

“这得说来话长。”

 

“你可以当作那次我说出身份真相时的礼尚往来。”

 

他凝视着我,陷入思考。太阳留在阴云身后,只露出了柔和的目光,落于光秃的废墟上。

 

“……我被收养于佛杜那的一个教团,”顷刻后,他开口说道:“但老实说,我并不相信教团的信条,经常违背命令。”

 

“犹大吗?这确实比较像你。”

 

“在教团里,跟我最亲近的人是Kyrie,其次是她的兄长credo,我是被他们家庭带大的……”

 

属于他的故事慢慢随着言语流泻而出。我站在Nero身边,沉默地聆听,如同周围静滞的乌云和废楼。他讲起因发色特殊被同龄孩童排斥的童年,被Kyrie家庭真心对待的幸福,因善于战斗得到credo器重的过往,以及无数可笑或无奈的旧事。直到某天,大教堂的花窗被打破,一个持枪剑的红衣男人跳入,紧接着是一些深藏的真相被无情地揭开,一些决裂,一些战斗——以及一些牺牲。他的生活由此天翻地覆。

 

“credo在我面前牺牲了,是为了救下我和Kyrie,而我却唯有无措地旁观。连素未相识的陌生人的死我都想挽回,更何况是关系密切的熟人?有时我总在想:如果那时的我更强,或者更拼,会不会是不同的结局?”

 

他停下了,这段话以一个问句作为结尾。

 

“我以为你这样现实主义作派的人会知道答案。”我接道。

 

“我当然知道,”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我仍会忍不住去想。我始终认为我有愧于他的死亡。”

 

“那很正常,这是独属于你的,当事人的情感。你的愧疚算是对他的某种悼念。尽管我相信他本人并不希望他的逝去会是留下给你的一片阴霾。”

 

他苦笑了两声。我转而回到今天的事故:

 

“那今天的应激呢?印象中我并未说过你是累赘。如果是格里芬说的那另当别论。”

 

Nero又沉默下来了,犹豫的沉默。而我却已猜出真相,它并不隐秘,甚至如一阵刺痛般显明——

 

“……你受伤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苦涩的话语缓缓道出,“甚至连恶魔也没清掉,在那时我认为我自己很无能。”

 

“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如此糟糕透顶,我才拒绝撤退。我不愿被人认为是累赘,包括Dante,更包括你。该死的……这种感觉很难受。”

 

不,不是这样的,我暗道。头顶的阴云不知何时飘走了,太阳得以昭然面世,炽热的日光此刻幽幽地晃到我眼前,以及那个与我对视的人的身上,我的视野仿佛过度曝光的相片般白茫,而那双蓝眼睛却在其中耀眼得可怕。我回想起上一次这样的情形——同样令人炫目的身影,但是在地底下昏暗的洞穴内,在一个无能站起的弱者的面前,用枪与剑救下了——

 

“这种事根本不存在,还有什么证明的必要?”我说,一直紧握着手杖的手心现在微微发热,也许我与他之间的目光更为炽热:“今天真的很像六月十五日,不是吗?因为那时救下我的人,是你,救下了那个被视为赘物的我。”

 

“仅凭这一点,我想,你所害怕与自责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而真正的事实是,正如Dante那时所说的‘累赘’,或是刚才带你撤离那样,都不同于字面意思。你并非是弱小得拖累了谁,而是,在死亡面前,我们都很弱小。无论风险与否,我们都不愿再看到另一次死亡。”

 

Nero张了张嘴,似乎有话想说,而我却紧接话尾继续述说下去:

 

“你说你曾经亲眼看见死亡了,对吗?那继续铭记吧,那不仅是一场死者生命的延续仪式,也是你的生命份量的案秤。某时某刻你也许想为了证明生存而无视生存,但生存本就是一桩最好的事,因为仍有许多人欣喜地盼着你的生命,比如Dante,比如nico。”

 

“……不愧是整天抱着书看的诗人啊,”他点评道,声音重染回那种熟悉的笑意:“找个机会去上脱口秀吧,我会第一个起立为你鼓掌喝彩的。”

 

“那我将会请你上台,作为今晚的幸运临时搭档。”

 

他笑了笑,将目光转向了别处,我也望向了地平线上的天空。此刻已接近午后时分,幽白的日光渐渐酿成浅淡的金,将周围的灰败楼宇映出一片寂然又温吞的背影。片刻后,我听见他低声的言语:“真难以想象啊,我是说,今天的谈话。”

 

“如果放在我俩初见的那一天,我绝对想不到几个月后的现今。我该称赞你好心吗,v?”

 

也许真相更要自私一点。我的内心说道,这次对谈源于一句忽如其来的争执,一些观念的冲突,或是更是——我与他对累赘和弱小等可笑事物的共同忧虑,在那盏迷茫的灯下,我不仅是看到了他,还有倒在地上的,我的影子。

 

“能看着他人滴下泪来,而不觉得有一分悲哀吗?”我像是在回答他,但更接近自言自语:“——他变成了一个痛苦的人,他也感到痛苦和伤心*。”

 

“你说什么?”才将思绪收回的他恍惚地问。

 

“没什么,”手杖撑在地上,我说:“一起回事务所吧。”

 

迄今为止,这场谈话的始终似乎到此结束了,接下来该是帷幕落下,人物退场——吗?在一群恶魔忽然钻出,冒昧挡路前,我是这么认为的。可惜了,正如最初那条地狱裂缝的兀然出现般——

 

世间总是那样出乎意料且变化多端,我想,黑影与蓝鸟现形于身侧,而旁边的Nero已将绯红女皇握紧。

 

“你的伤……”他仍是略带担忧地瞥向我。

 

“要来比分吗?助攻得一分,击杀得三分。”伴随nightmare落地的震响,我提议。

 

“1对4吗?但我不觉得我会输。”在一道蓝白身影冲出前,这是我听到他最后的答复——连串枪声率先打响在这片沉默的废墟中,紧接着刀剑相撞的铿然和电流火花的声音,与此同时还有一片作为和声般的惊雷的轰鸣,锐器刺穿的脆响,爆破与烟霾,而作为回应的却唯有怪物的哀嚎和落地的血肉。

 

恶魔数量已愈发减少,这场战斗也在我和Nero一如既往的合作下接近尾声。此刻我已将手杖抵向最后一只恶魔的心脏处,而Nero的刀剑也已悬停在它的脖颈侧方,在即将结束之际,他忽然看向我,问道:

 

“刚才的谈话中提到,有很多人因我的存在而感到高兴,那我想采访一下说出这番话的本人,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世间就是那样出乎意料且变化多端。我默叹一句,缓缓说:“我吗?”并几近无视般迅速将手杖刺入恶魔体内——伴随一声抗议的叫喊,我得意地接道:“这次拿分比赛是我赢了。”

 

“嘿!”他作势要向我声讨,那双手急躁地下意识拉向我:“你这样——”

 

“当然,也包括我,”我顺势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今天的谈话,”抬起头,我迎向那双迫切的蓝眼,并继续说:“这场苦痛的分享,如果无妨的话,那么它将不会结束,它将继续延续——

 

“直到我们的痛苦消隐*。”

Notes:

*文中所引用的诗句皆源于威廉布莱克的《他人的苦痛》

感谢阅读,真的相当感激您能看到这里……这篇我认为其实是最应该打上预警的文章,因为涉及了很多我的个人看法和捏造,感觉可能会雷到人(
初衷是想写同被称为累赘的nnvv二人对这个词的看法。很诚实地说,写到中途甚至怀疑这篇东西不该出现,在鬼哭这种以打斗为主线,以强大恶魔为主角的背景下,讨论死亡和无能是否很多余…?同时也在质疑我这样塑造n是否小题大做,面对Dante的那句累赘,他的过激是否只是单纯出于年少轻狂那股不服输的劲呢,,因为事实上鬼哭4里n对credo死亡是没有具体台词的,我们并不清楚这场死亡对他有无造成影响……但我倾向于是有的。综合全篇下来几近真是百分百造谣(苦笑)。但好歹写了,那就算了(喂)
无论如何,衷心感谢您的阅读,如果可以的话,有点赞甚至是评论那真是太好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