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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别管了想写点美病的ABO文学/没有逻辑哈/
亲骨科/童年捏造/A→O/烂人报应文学/

 

In the midst of an excruciatingly painful night, he awoke drenched in sweat to discover a bloodstained sheet, momentarily fearing he had once again slain the prostitute.

Upon closer inspection, he realized the source of the bleeding was his own lower body.

Panicked, he attempted to staunch the flow with a clean towel, probing the wound with his fingers, yet the sensation was both familiar and unsettlingly foreign.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1

哥伦比亚的阳光像是一枚过度成熟的柑橘,被狠狠压榨在这座城市的天空上,流淌出浓稠而腻人的热意。帕特里克·贝特曼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仰头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西装笔挺,剪裁严苛到分毫不差的白衬衫,银色袖扣精致如艺术品,头发被定型喷雾打理得一丝不乱,像某种完美制式的雕塑。

他轻轻偏了偏头,侧脸的线条在午后斜阳下显得锐利而冷峻。哪怕在这种第三世界国家的破败城市,他依旧无可挑剔,像一尊被流放到异域的雕像,他的心绪依旧烦躁,仿佛某根看不见的琴弦始终在耳边嗡鸣。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伊芙琳的名字闪烁在屏幕上,柔软,却令人厌恶。

他没有接听。只是静静地看着来电显示,任那震动如虫鸣般在玻璃桌面上爬行。最后,指尖优雅地向右一滑,屏幕归于平静。她总以为自己能把我困在那套中产阶级编织的婚姻迷梦里。他暗想,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厌恶的轻笑。

婚姻?誓言?他甚至不屑于与她为这些虚妄的字眼争辩。若非家族联姻的利益考量,他甚至连多看她一眼的耐心都没有。她不过是那种甜腻得过分的甜点——第一口尚可,第二口便令人作呕。

离开纽约,来到哥伦比亚,原本只是为了暂避锋头。但事实证明,这里同样令人无法忍受,一种粗粝、廉价且毫无品位的贫瘠美学。

帕特里克换了双鞋,步入酒店大堂。昏黄的吊灯挂在低矮的天花板上,仿佛吊挂着许多临终前颤抖的萤火虫。地毯泛着年代久远的铁锈色,花纹像是染血的藤蔓。他几乎可以嗅到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消毒水与霉菌的气息。

大堂角落里,一名穿着低劣假名牌西装的商人正用夸张的口音向前台嚷着什么,皮鞋踢打着地板,露出脚踝上的廉价纹身。帕特里克眉头微蹙,像是闻到了什么不洁的气味。他确实闻到了:廉价古龙水和汗渍的混合腥气,简直令人作呕。

哥伦比亚的空气本身就像一份失败的鸡尾酒,潮湿、燥热、令人窒息。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仿佛能将肺里的污秽一并排出体外。

在这里,他找不到纽约那种光洁无暇的节奏感。每日的商务会谈不过是些语言粗陋、举止轻浮的商人,端着廉价威士忌,口若悬河地炫耀着他们并不丰厚的收益。即便是所谓的精英,谈吐间也带着掩饰不住的下里巴人的气质。

他渐渐开始有意避开他们的晚宴。

白天,他在健身房机械地重复举重、划船机与跑步机的程序。即使设备陈旧、空气混浊,他依然固执地保持着日常仪式。他的体脂维持在完美的百分之九,胸肌线条如雕刻般流畅,腹肌分明如六块平整的大理石砖。汗水顺着鬓角滑落,他淡漠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在打量一件名贵收藏品。

他本不该在这里。他属于曼哈顿上东区,属于高脚杯里琥珀色的醇酒、意大利定制的西装与每日凌晨三点才肯落幕的社交派对。

可伊芙琳缠得太紧了。结婚、戒指、婚礼、誓言,她的嘴像是从未停歇的机器,一遍遍碾压他的神经。

贝特曼需要空间,需要逃离。于是,当公司开口提起这趟出差时,他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可惜,即便在异国他乡,他依旧无法摆脱那份烦躁。哥伦比亚的一切都令他感到不适。该死的潮湿气候,松散的秩序,粗糙廉价的消费品,甚至连威士忌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味都叫人恼火。他咬着下唇,试图用理智压制体内逐渐浮现的不耐。

墨菲斯无法造访,毫无困意。他换上一身深灰色亚麻西装,踩着光洁的意大利皮鞋,独自沿着酒店旁的小巷散步,想找个清净的地方整理一下思路。空气里漂浮着奇异的香料味与烟草味,隐约伴着湿润泥土的腥气。

当他走进那条昏暗的巷子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走得太远了。

巷子深处有光。他听见了人声,低语、吵嚷、短暂的笑声和随即被压低的紧张语调。贝特曼本能地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那股不祥的预感像冷汗一样攀附上了他的后颈。

他想转身离开,却又出于某种奇怪的好奇,轻轻偏了偏头,想要看清前方发生着什么。

几辆越野车停靠在墙边,车灯打亮了一小片空地。几个拉丁裔男子正在交换什么。银色的箱子,厚厚的美元现金包裹着胶带,桌上还有几包纯白色粉末在月光下散发出诡异的光泽。

毒品交易。

愚蠢,帕特里克,你太愚蠢了。

他迅速后退一步,鞋跟不慎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石。那微弱的声响,仿佛一声枪响般刺破了寂静。

一瞬间,几道手电筒光柱如同猎犬一般扑向了他。

“¡Alto!¿Quién estáahí?”(站住!谁在那儿?)

贝特曼转身就跑,心跳骤然攀升。皮鞋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巷子仿佛在他耳边拉长成了无尽的隧道。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西班牙语的咒骂像子弹一样割裂空气。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后背那道冰冷的枪口。

他们发现我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电流窜入帕特里克·贝特曼的大脑,瞬间击碎了他表面那副永远冷静自持的假象。

光柱直刺入他的眼睛,刺痛的强光在瞳孔里炸开灼白的火花。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积水溅起冰凉的水花,像极了死亡前颤抖的舌头。

“¡Atrás!¡No se mueva!”(站住!别动!)

尖利的命令如鞭子抽打着空气。

贝特曼猛地转身,撒腿狂奔。

恐惧像利爪攀附上他的脊背。不是那种优雅从容的抽离感,而是最原始的、最赤裸的、令人窒息的恐惧。他害怕疼痛,害怕被打断骨头,害怕被活活撕碎,害怕死亡,害怕失去他的高定西装、纯银袖扣、干净整齐的生活

害怕失去那套用来麻痹自己的空洞仪式。

他疯狂地跑着。

雨水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脸上,泥泞的青石板路湿滑难行,皮鞋的皮底几次差点打滑。他拼命甩动双臂,像只受惊的鹿,在潮湿窄仄的巷道中乱窜。身后的脚步声愈发急促,皮靴踏碎积水,粗暴的西班牙语叫骂声在背后如野狗群的狂吠撕咬着他。

一块松动的水泥砖在前方裸露着边角。

砰!

贝特曼的鞋底狠狠踢上去,身体一个趔趄,狼狈地扑倒在冰冷的水洼中,脸颊侧磕在湿滑的石板上,嘴里立刻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

他试图挣扎着站起身,膝盖却狠狠一软。下一秒,一只粗粝的手从背后死死攥住了他的脚踝。

“不——!”

帕特里克失声尖叫,那一瞬的破音高得几乎不像出自成年Alpha的喉咙。他疯狂地踢腿,鞋尖狠狠踹中那人的小腿,溅起大片泥水。可是另一只手又迅速箍住了他的大腿,将他整个下半身牢牢按压在冰冷泥泞里。

“¡Cabrón!¡Quédese quieto!”(混蛋!给我老实点!)

第三个人一把攥住他的后领,像拖拽一只发狂的猎物般将他生生提起。帕特里克疯狂地挣扎着,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像卡住喉咙的钝刀,他已经开始恐惧到窒息。

任何精湛的体术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不过是花拳绣腿,如果他硬刚上去,他一定会死。

会死……一股本能的求生欲望跟随他鼓点般的心跳嘣嘣作响。

“放开我!”他嘶哑怒吼,喉咙里带着不合时宜的歇斯底里,“我根本对你们的那些事情不感兴趣?!放我走!”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最后一点虚张声势。

有人冷笑了:“不行,事儿不是这么办的。”

接着,一拳狠狠砸在他腹部。那股钝痛像炸开的火药,瞬间让他弯下腰去,几乎要呕吐。

粗暴的双手把他拖行着带往一辆越野车的后备厢。帕特里克看见车灯昏黄的光晕里,那些人脸上挂着几乎愉悦的猎杀表情。

像捞起了一件出乎意料的战利品。

雨水顺着他额前狼狈的发丝滴落,顺着完美的下颌线一路滑入脖颈。那一刻,Alpha的体面、优雅、冷静,像一张被撕碎的昂贵油画,被践踏在泥水里。

越野车在黑夜中启动,颠簸的车身把帕特里克压在铁皮车厢里,他的呼吸急促得像要把肺撕裂。他的脑子里不断闪现着可怕的画面:酷刑、断指、毒打、撕票、尸体被扔进某条无名江河。

他突然感到一种极度屈辱的愤怒:他本该站在纽约高耸入云的金融大厦里,而不是像一条被拖行的死狗,任人羞辱。

车辆终于停下。

他再次被粗暴地拉扯下来。水泥地面湿滑冰冷,头顶只有一盏摇晃的老旧吊灯,微弱的电流声像窃窃私语。

几个人围住了他,像一群正在挑选猎物的屠夫。一把小刀划破了他的西装外套,布料像被撕开的宣纸无声飘落。他的衬衫也很快被扯开,钮扣散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有人低声赞叹:“看这身板,Alpha哈。”

冰冷的指节从他结实的腹部缓缓滑过,像是评估一件拍卖前的珍贵标本。那种屈辱与羞耻让帕特里克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耳膜里轰鸣作响。

“你们……你们他妈的最好明白你们在做什么。”他声音颤抖,却仍旧强撑着威胁。

“当然。”角落里,低沉平稳的男声缓缓响起。

领头人终于出现了。

帕特里克抬头望去,强烈的羞辱感与恐惧,在他眼眶后一点点发酵。

 

2

灯光刺眼得像一枚快要爆裂的灯泡,摇摇晃晃挂在水泥天花板下,投射出阴冷、狰狞的光斑。房间并不大,空气中漂浮着消毒水混合着铁锈与霉味的味道。水泥墙面上残留着剥落的白漆,像被撕碎的皮肤。

帕特里克·贝特曼跪倒在地,手腕被塑料束带反绑在身后,身体因寒冷与惊恐微微颤抖,膝盖抵在冰凉粗糙的水泥地上,薄薄的西裤早已被雨水和污泥浸透,紧贴着肌肤,像一层滑腻的膜。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平日里细致雕琢的发蜡造型早已溶解,发丝纠缠成狼狈的发团,像是某种濒死的小动物。

领头人缓缓走上前来。

那人很高,皮肤黝黑,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藏蓝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与腕表——是一块定制的百达翡丽。

帕特里克死死盯着那块表,他开始犯恶心,这块表的价格,足以买下曼哈顿上东区一套公寓。

比他的所有名表都贵,一阵短促的羞耻感攥紧了他的胃。

领头人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称得上优雅的笑意,像猎人低头端详一只意外捕获的异国猎物。

“你叫什么名字?”他用近乎流利的英语开口,语调温和得几乎礼貌。

帕特里克抬起下巴,试图让自己维持一点残存的体面,尽管脸上的水渍、汗液与尘土混杂,让他看上去狼狈不堪。

“帕特里克·贝特曼。”他知道撒谎毫无用处,咬牙道,声音有些发紧。

“贝特曼……”对方低低重复着,像是在咀嚼某种新奇的食材。“你们那片的名字都挺有意思的?”

帕特里克不舒服地皱眉。

领头人俯身凑近了些,目光打量着他裸露出的胸膛与锁骨线条,像在鉴赏某件罕见标本。

“你的基因非常好。”他说道,声音平静,“Alpha里很少见到你这种……标准的优良血统。皮肤紧致,骨架匀称,激素水平……我猜你即使不用药物,睾酮也远高于平均值。”

他顿了顿,语气轻轻一转:“你真幸运。”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帕特里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可话音落下,他才发现自己声音竟像一根拉过头的琴弦,几乎要断裂。

那人直起身,手一挥,旁边的手下立即上前,粗暴地揪起帕特里克的胳膊,将他拖拽到旁边那张铁质手术床上。

帕特里克本能地挣扎,脚尖在地面乱踢,身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抽搐,他几乎要尖叫出声。

“不!别碰我!放开我——我可以付钱!很多钱——”他几近嘶吼,带着那种只属于上流社会精英的愚蠢幻想——用金钱换取一切。

然而对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的挣扎,仿佛看着一只快要溺毙的游鱼徒劳地扑腾。

啪——

巴掌猝不及防地扇在了他的脸上,瞬间,耳膜轰鸣,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别浪费力气。”那人低声道,“你很快会感谢我。”

冰冷的金属环扣卡在他的四肢与腰部,压制住他的身体。冰凉的手术床贴着他湿冷的皮肤,像极了一块通向地狱的祭坛。随后,一名身穿白色实验服的男人走了上来,手里托着一个银色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支透明的安瓿瓶与一支粗长的注射器。

帕特里克看到那针管的瞬间,瞳孔猛然放大,心跳几乎失控。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你们要给我注射什么?!”他歇斯底里地挣扎,钢制的固定带被拉得咯吱作响。

没人理会他的哀嚎。

“实验编号C-03,第一阶段:基础稳定性测试。”实验员机械地念着。

针头缓缓刺入他手臂内侧,冰凉的金属穿透皮肤,像一条细小而锋利的毒蛇。透明的药液被缓缓推入他的血管,药液的冰寒顺着血液蔓延开去,如同液态的冰封慢慢将他体内灼热的恐惧吞噬,他感到头皮发麻、四肢酥麻、心脏跳动的频率像被不规则调节的节拍器。

“很好。”那人满意地低语,“让我们看看你的身体,究竟能承受多少。”

帕特里克睁大了双眼,整个人像被透明的渔网缠住,无法呼吸。他这辈子从未像此刻这样,恐惧、屈辱、无力……又隐约激荡着某种濒死的快感。那股隐秘的、荒谬的羞耻感在心底缓慢发酵。

完美的控制,终于碎裂了。

纽约的空气依旧让人烦躁。

潮湿、闷热,街角全是出租车的汽油尾气和胡乱飘来的热狗味。

 

3

华尔街远不像那些电影里那么玄乎,这地方实在是有够单调的。

肖恩·贝特曼靠在帕克大道那幢大楼前,抬头看了眼那座光洁得像切割过的人造水晶般的大厦他哥就在这里上班。

那个傲慢的自大狂。光是想到这个字眼,肖恩下颌的肌肉就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帕特里克。

完美的长子,贝特曼家族的骄傲,母亲永远口中那个“自小就知道收拾书包的好孩子”。

他不止一次听父母在他背后叹息:

“肖恩要是能像帕特里克那样就好了。”

“你哥哥小时候从不让人操心。”

“帕特里克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哈。

可惜肖恩从来不是那个能在高脚椅上规规矩矩喝牛奶的孩子。

从小他们就像两头Alpha小兽一样在家里撕扯,信息素互相压制,明明骨子里一样的基因,可帕特里克身上那层永远熨烫平整的优雅外壳,像天生带着一层光晕。

而他呢?

军校、部队、沙尘暴、铁锈味的枪膛和压得喘不过气的口令。直到两年前,他退役,托了父亲旧友的关系,才在这栋写字楼里捞了个体面的岗位。

体面。听起来很好。可在帕特里克面前,什么体面都是个笑话。

肖恩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牛皮纸信封。信封略微泛黄,外面还有表叔临终前秘书留下的短笺:

“交给帕特里克。”

他心里没由来地冷笑了一声。表叔,那个老头子。他不止一次看得出他对帕特里克那副近乎溺爱的偏袒——仿佛在他眼里,帕特里克不是侄子,而是死去的那个儿子的代替品。

肖恩当然不是不在乎,去他的,他不屑表现出那份在乎。

他整理了下西装外套,缓步走进那间充斥着昂贵男士古龙水味道的公司大堂。

叮。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透过镜面看了看自己:剪裁得体的西装、依旧挺拔的肩膀线条、军旅生涯练就出的结实身板——论Alpha素质,自己哪里比帕特里克差?只是他不擅长那些浮夸的股票指数和资本操作。

电梯抵达顶层。

帕特里克的秘书看见他时微微一怔,还是客气地起身:“肖恩先生,帕特里克去出差了,要到这个月末才能回来。”

行,合着白跑一趟,肖恩不耐烦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