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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这片大地——我已经开始习惯这种说法——上的人们似乎会出现一种被称为‘发情’的现象,不同种族发情期的频率、时长、剧烈程度均有不同,都倾向于表现的与各种族兽亲的发情期一致,也就是说如果对应的兽亲没有明显的发情期,那么该种族也无明显发情期。而萨卡兹、萨科塔由于种族源起的特殊性,也没有发情现象。
『同一种族不同族群,同一族群不同个体之间,发情情况也存在差异。但统一的是,存在发情现象的种族,发情期都会在个体性成熟后出现,即发情期的出现年龄在各种族间差异不大,普遍在16到22周岁之间开始出现发情现象。
『发情现象对于日常生活有明显干扰,在发情时间长、频率高且程度较为剧烈的种族聚落内部,往往普及了廉价易获取的抑制剂,并且随着交通与通讯技术的发展,各聚落之间人员流动日益频繁,绝大部分移动城市中都有定点售卖廉价、有效抑制剂的店铺,也有部分大型城市会定期向其附属地块和周边村落发放抑制剂。但这并不能阻止某些灰色产业的出现和壮大,只能确定至少在移动城市内,这种情况仍在控制范围内。』
带上门,把门锁好,博士有些复杂地看着瘫坐在自己卧室衣柜门后,手里死攥着自己贴身衣物的傀影,回想起医疗部干员曾提起的,关于不同种族发情期的问题。
傀影现在显然不具备平日里那种只听脚步声就能辨别来人身份的能力。他抬头,有些怔怔地看着推门进来的博士,眼睛上蒙着一层雾,特制监测环亮着稳定的蓝光。
总之先确认他的情况。博士抱着这样的想法上前,蹲下,平视菲林的眼睛。黄昏时分,天已经不太亮了,房间的窗户被纱帘遮着,落到屋里的光更少。傀影的瞳孔散开,试图分辨出面前人的脸。
“……博士。”他的气息没有平日里那样平稳,配合更加上扬的尾音,像是某种邀请。
“你目前处于发情期?”
“……嗯。”语气倦怠,声带松弛,音色像混了沙砾的树脂。
尽管有些迟钝,但能够识别来人的身份,对自己身体的现状有基本认知。博士松了一口气,看来傀影目前的发情状态仍在正常范围之内,而他出现在自己的宿舍大概是出于信任,毕竟在罗德岛舰内,自己似乎是他唯一比较熟悉的人——至于菲林手里那些衣物,博士站起身,暂时选择性无视。
“我去帮你拿抑制剂,很快回来。”博士已经是傀影宿舍的常客——当然是相对而言——医疗部给他发放的常用药品被放在床头抽屉的中间层,那么抑制剂大概也在相同或相近的位置。博士一边神游,一边伸手向卧室门,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拉了回去,一阵眩晕之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傀影摁在了床上。
而趁着他愣神的两秒,傀影已经跨坐在博士的腰上,一只手按在他锁骨处,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颌。有点疼,让他开始不着边际的想起那些战场上在眼前这个幽影般的刺客手下丧失行动能力的人。
“为什么阻止我为你提供帮助?”博士皱眉,不完全是疼痛所致,“并且你现在的行为……我不想说出那个词,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帮助的形式从来不止一种,不,或许对我来说是的……但绝不是你正欲做的……”博士感觉施加在自己下巴上的力道松了两分,“对不起,我请求你,帮我疏解欲望……”菲林没回答身下有些愠怒的人提的第一个问题,他弯下腰,额头轻轻搭在博士胸前,兽耳低垂着,呼吸的气流打在博士胸前的衣物上,凝成一层浅薄的水雾,又蒸发,再被新的代替。
这显然不是常规的帮助行为。博士有点后悔刚才确认傀影是否基本清醒了,这样他还能以对方神志不清为理由离开这里,当然,完全站不住脚。就算如此他也不会这么做,哪怕离开之后去找医疗部,大概也只是徒劳,影子会默默地躲着他,就算能拜托Miss Christine帮忙找人,最后结果大概也会演变成和现在相似的情况。
他带着些安抚意味地抚上菲林的后背,得到的反应却是菲林剧烈的颤抖和纷乱的呼吸,以及,溅落在两人身上的白色浊液。
他高潮了。
博士的大脑在短暂的思考后得出了如上结论。但结论紧接着带出了新的问题:如果已经是一碰就会高潮的状态,为什么之前不仅能相对清醒地和自己对话,还能起身把自己拽回来压在床上(甚至挣脱不开)?发情期在未得到疏解的前提下可以瞬间累积如此大量的快感吗?还是说这种情况只针对特定对象……如果是,这是否与自己和泰拉人的生理差异有关,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出于傀影的个人感情……?那是否意味着,傀影对自己有超出上下级关系中所该产生的情绪——无论是负面还是正面——之外的感情,并且它们的作用倾向于让他认为自己是解决发情期的合适人选,同时致使自己非常轻微的刺激都能引起巨大的快感……他当然知道这些情况意味着什么,但是思绪下意识地绕远路,想要逃避最终的答案。
傀影的呼吸似乎平复了一些,他直起身,博士才有机会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看清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不少地方都是湿的,贴在身上,透出隐约的肉色;束在大腿上的衬衫夹此刻完全没有发挥原本的作用,绑带束住大腿肌肉,形成轻微的凹陷,被夹住的衣摆在拉伸下变形,配合背光在下身投出一片阴影;至于脸,哪怕昏暗的光线极大削弱了色觉感知,依然能看出已经红透了,望向自己的眼神满是祈求,却因为扩大的瞳孔显得迷离,汗水随着发丝蜿蜒而下,描摹着颈部的源石结晶,从皮肤与监测环之间的缝隙渗过,重新汇聚,再流过锁骨,渗入衣物的纤维空隙中。
非常刺激感官的画面,博士不得不承认。而受到刺激的也不止视觉,精液的腥味、胯间轻微的摩擦和间断的喘息声无不从生理角度撩拨他的神经,而在现在这种状况下,他甚至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否需要用意志力对抗生理反应。
“你需要我怎样做?”他问。
『通过对医疗干员的询问以及一些简单的调查可以得知,各种族发情时体液中某种被称为‘信息素’的物质(也可能是混合物)含量会显著提高,该物质对个体本身的影响主要是促进交配和受孕。特别的是,不同种族的信息素似乎是‘通用’的,而没有明显发情期的种族也可能受到信息素的影响。据我了解,似乎每个个体的信息素都存在特殊的气味,使用抑制剂只能掩盖掉一部分,其形成的原因尚不明确,但根据我个人的体验,不论是在罗德岛的日常工作中还是在外勤指挥任务期间,与干员们或者其他人员的接触过程中并没有察觉到过他们身上有特殊气味,哪怕是……一些交往比较密切的人员,我也并未在他们发情期时感知到这种情况。当然,通过对神态和动作的观察,我可以判断出较熟悉的人员是否处在发情期,是否需要提供抑制剂作为帮助……
『由于罗德岛人员构成的特殊性,这里聚集了大量矿石病患者,根据医疗部的统计,矿石病也确实会对发情现象产生影响。但由于感染部位、血液源石结晶密度、体细胞融合率、患者自身源石技艺等多种条件的差异,这种影响难以被以一种简洁的方式归纳,只能对患者进行充分教育并及时提供力所能及的辅助。』
傀影不说话,膝行着向前了一点,臀部抬起,一只胳膊撑在博士头侧,另一手牵住博士的手,往自己的身后探去。博士摸到了触感黏滑的液体。进入十分顺利,这不难理解,毕竟傀影刚刚高潮,博士回想到进门时的场景,他大概已经通过扩张后穴与按压前列腺的方式自慰过。博士在进卧室之前已经脱去了手套,他习惯定期修剪指甲,保证其长度刚好略微超过指尖,起到应有的防护作用又不影响生活。指甲与指腹触碰肠壁带来的感受完全不同,哪怕只是轻微的刮擦都会狠狠冲击菲林的感知,让他只能俯身低头,兽耳向后向下转,耳簇和身体一起颤抖,作为快感的余波。
即使手指已经在傀影的后穴中搅动,而傀影已经伏在自己肩头喘息,博士仍在疑惑:男性疏解情欲的方式通常都是抚慰阴茎,为什么傀影希望以现在这种方式来缓解发情期带来的难耐。从内部刺激前列腺或许确实能够带来更直接且强烈的快感,但说到底,这不算一种“正常”的方式。博士开始了回到房间后的第三次神游,虽然他回房间也才几分钟。走神的结果是对手上力道的控制失准,他听见菲林哼了一声,呼吸短暂停滞,而后是急促的低喘,同时肠壁绞紧他的食指,精液再次溅上白大褂,水分向四周扩散,其余部分在布料表面等待干涸,空气中的气味又重了一些。博士的手法其实没有什么章法,但现在的傀影也不需要他有什么章法。手指刚插入,他就双膝颤抖,后穴分泌出些透明滑腻的液体来,沾湿博士的手后顺着大腿的弧度往下流,洇湿腿上绑着的束带。信息素不断累积着,那种独特的气味越来越明显,如果博士也能接受到信息素,大概早就被冲昏头脑,反过来变成主动的一方。可惜博士不能,傀影只能独自受着自己信息素的折磨。
不能叫出声,他抿住嘴,汗滴随着动作改变方向,随着身体的颤抖汇聚到下巴和鼻尖,然后落在深色的床单上。他感觉自己像一块海绵,博士只需要随便按按,他就往外冒水,沉默地把周围沾湿。
高潮来得突然,傀影险些没能撑住身体倒在博士身上。但这不够,他皱眉,他依然感到烦躁与憋闷。身体仍在高潮的余韵里,从下腹传递至全身的快感像冰水一样把陷入情热的神经泡开,把他的骨骼泡软,让他想要更多,让他想永远泡在里面,但冰水马上就流到地面上,散尽了,残余的则被更汹涌的情潮蒸发。
说实话,博士难免会对傀影履历中所写的一些部分感到疑惑——关于他九年的“流浪”生活,关于那期间他如何处理自己的发情期问题——还是别问了,有损罗德岛的企业形象。
傀影本人对现状的了解其实并不比博士多太多,不如说他其实没经历过现在这种情况。在此之前,他的发情期一直相对规律稳定,程度也在可以忍耐的范围内,只要躲避人群就不会有大碍,而这正是他擅长的。出现波动往往是在战斗之后。至于更早些,在剧团的时候,于青春期开始出现的发情现象意味着罕见的失误和更多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然后失误会被解读为给剧本添色的灵光乍现,他下台,剧团长不说话,如同安抚一般摸过他的头顶与耳根,几个剧团成员戴着面具把他领到独立的房间——再然后的他不愿去想。
但哪怕在当时,在剧团帐内无数香薰蜡烛营造的旖旎氛围下,发情程度也远没有这次强烈。此前都能硬捱过去,这次的情潮却让他难耐到只能求助于人。至于为什么是博士——从理性角度考虑,他显然不是处理情欲的最佳人选。不过在自己不知怎么就用源石技艺潜进博士的卧室,还从衣柜里翻出人家贴身衣物来自慰的情况下,谈理智反而是最不理智的。信息素难以描述的味道在房间里乱撞,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如何隐藏与收敛,模糊又翻涌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是清晰的:想让博士碰自己。
当博士推门进来时,傀影的脑子已经在衣物中残余的微弱气息里泡成一团烂泥。他像是醉了,但最微末的神经都在用隔靴搔痒般的快感挑起他的性欲,而这和醉酒后的昏沉感截然不同。喉咙像被抹上花生酱的两片面包一样黏在一起,傀影整理了一下呼吸,用处不大,但足够让他叫出“博士”这两个字。他听见博士问他是不是处在发情期,他点头说嗯。按理说看到身下被蹂躏得褶皱遍布的衣物的主人,他应该感到羞赧,会一边在内心痛斥自己的行为一边道歉,祈求原谅。但他的思维已经是一团烂泥了,博士进门只相当于又搅拌了两下,除了更加混乱,质地更加均匀,更加粘稠外别无它用。博士又说了些什么,傀影或许听清了,但他需要时间去理解,博士却转身,走到卧室门口,手伸向门把。
不能让博士离开,这是菲林暂时的底线。他的危机感突然爆发,把博士拽回来,按在了博士自己的床上。
床垫足够柔软,也不乏支撑性,其上覆盖的织物亦足够亲肤舒适,这张床作为睡眠场所素质十分优秀。但两人此刻都无心在意这些。尤其是傀影,普通的动作对他来说已经算折磨,而刚才的动作幅度太大,他几乎难以再忍耐,快感和空虚感一同冲撞身体,从指尖到齿关都摇摇欲坠。博士又说了一句话,是问句,问他为什么阻止自己帮他,滞涩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之前那句话是什么,博士想帮他拿抑制剂。
那种东西对他没用。他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肯定和在剧团时的经历有关。他回答了博士的问题,他请求博士侵入自己的身体,他把头垂下,感受博士的气息。然后博士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后背,位置大概在肩胛骨以下,触感隔着被汗浸湿的衬衫布料传来——然后他高潮了,脑子里的一团烂泥变成一片空白,呼吸完全不受控制,过于强烈的刺激迫使口腔分泌唾液,喉结颤抖着滚动想把唾液尽数咽下却不能,余下的顺着嘴角流下。精液从尿道口射出,溅在两人的衣服上,傀影却没心思羞耻,仅剩的理智被用来控制声带,不要发出声音,哪怕只是一声喘息。
算上刚才轻触后背的那一次,傀影已经被自己的行为引导至高潮两次,但却无法从他的神色中窥见好转的迹象,眼中的渴望不减。博士有些紧张,他自被唤醒以来几乎没有空闲,自慰都少,更遑论性经验。
他看到傀影抬起头看他,半睁着水汽氤氲的双眼,虹膜汇聚起房间内的光线,迷离的眼神因此清晰了几分。他问:“你能对男性硬吗?”
博士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要正经地回答这个问题,他完全无从想起。不知道失忆会不会影响性取向,被从石棺中唤醒后也没什么机会让博士思考这方面的问题。可以肯定的是,虽然博士极力忍耐,但傀影现在的样子,配合他的动作和黄昏渲染出的暧昧氛围,确实引发了博士的生理反应。
他的阴茎其实已经半勃了,但在白大褂的遮掩和裤子的束缚下不太明显,傀影刚才在博士腰胯间乱蹭的时候倒是有感觉到,但一直不见完全勃起,所以才问出刚才的问题。后穴深处在发痒,在催促发情的菲林将什么东西放入,以寻欢愉。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解开博士白色长衣的扣子,指腹有意无意划过博士腰侧,挑开腰带锁扣,拉下拉链。博士无言,任由那双手褪去了自己的内裤。半勃的性器暴露在空气中,被激得又勃起了一些。两人的性器几乎贴在一起。
下一秒也确实贴在一起了,傀影颇熟练的握住两人的阴茎,套弄起来。博士虽不作声,脸色却仿佛要和赤红的瞳色融为一体。他想支着身子起来,却被菲林带薄茧的指尖擦过铃口的动作惹的腰一软,又倒回床上。傀影很快就射了,这让博士莫名放心了一些,刚才他二话不说就拉自己的手开始前列腺按摩,博士还以为他因为某些原因只能以此方式高潮,当下至少能确定傀影的性器官在功能上没有太大异常。而自己完全充血勃起的阴茎则提醒他,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至于该想什么该干什么,博士大概清楚,但他难以主动施行。傀影其实刚入职不算太久,能得到他的信任,博士自然是高兴的,但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份信任能够通过其他方式表达,而非像现在这样。除了个人感情方面的原因,他也没有任何相关经验——至少在被唤醒后——他自认实在不是一个解决性欲的合适对象。
但傀影不在意,并且没心思在意这些。博士不动,也不抗拒,他知道这是默许,扶住博士的性器,抵住穴口,腰部往下沉。博士的体温比他低,哪怕此时浑身的血液都在因为羞耻感或别的什么原因加速涌流,阴茎依然比傀影的肠道凉。博士能感受到温暖、热、甚至可以说烫的肠壁一寸寸绞上他的性器,并且如果他愿意的话,低头就能看到这一过程如何进行,以及傀影的阴茎如何随着自己的动作与颤抖逐渐再次勃起。非常舒服。这是主观评价,毕竟在此时进行客观评价既不可能也无必要。博士直感觉头皮发麻,陌生但让人流连的触感从下腹部传至中枢神经,浪潮一样缓缓侵蚀他眼中的清明。是的,傀影明确向他求助,希望自己通过这种方式缓解他过于激烈的情潮,那么他大概也会希望自己能成为相对主动的一方,而不是浑身酥软丧失力气还要想办法自己动。而且——博士此时才反应过来——事发太突然,两人都没想起戴套。再怎么说也不能在帮干员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内射,而现在的姿势下如果自己高潮又很难能忍到傀影抬起腰,让自己的性器离开后穴。博士闭了闭眼,认为自己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向傀影提出或直接改变体位。
傀影听博士说了两遍更换体位的请求,缓慢地理解了博士的意图,抬起腰,好让博士退出去。博士顺着他的动作向后退,阴茎头部却因退出时较快的速度,以略微超过他承受上限的力压过了前列腺。他又高潮了,一下子脱力,闷闷地哼了一声,会阴压上博士的小腹,颤抖不止。博士撑着身子不知所措,似乎只能等傀影自己渡过不应期,他的任何行为,包括以安抚为目的的行为,对现在的傀影而言都是非常过线的刺激。
“缓过来点了吗?”博士看不清傀影的表情,只能数着他的呼吸。
“……嗯。”
傀影起身,后穴和会阴处的水液汇聚起来,描画大腿内侧肌肉的走向,流过膝盖,浸湿床单。他下床,到更靠近床头的位置,等博士起来到一边,再上床,靠在床头的软垫上,打开双腿,身下一片混乱和刚刚被沾湿的短尾暴露在博士眼中,背后的依靠让胸膛的起伏更加明显。博士不语,场合也不允许他多说什么,他脑海中还清醒的部分已经被问题挤满了,但现在没有人能回答,他只能沉默着把性器再度插入同样沉默的菲林体内,听他强忍声音后残余的破碎气音。
傀影的源石技艺很危险。这是二人的共识。所以其中一人在拼命忍耐,另一人则努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即使仅仅是对此绝口不提。
插入的动作不可避免的伴随头部距离的拉近,博士的白发垂下来,比呼出的气先一步接触到傀影领口露出的皮肤与源石结晶。微末的触感也被放大,无意识的磨蹭化为缓慢的折磨。他松开抱着自己双腿的手,指尖颤抖着,扣住博士的后背,把他压向自己。博士感觉嘴唇上似乎被什么擦过,触感转瞬即逝,眼底的景象传递至大脑并告诉他:那是傀影的嘴唇。傀影的胳膊环在他颈侧,两人的脸离得很近,都不甚平稳的呼吸混杂在一起,让彼此更加昏沉。博士难以判断嘴唇上残留的那一点温度是意外所致还是身下人有意为之,像忽略现在仍在卧室地板上的衣物一样,无视了远去的触感。
前列腺被不断磨蹭,博士的性器在每一次往复运动中不断逼近结肠口,傀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感觉自己变成一尾鳞,拼命地抱紧即将溺毙他的水。他其实没想让博士肏这么深,但快感与渴求诱骗着他放下了所有自持。眼睛在流泪,唾液咽不尽,阴茎前端渗出前列腺液,后穴流的水随着动作被抹开在两人胯间,皮肤被汗水浸渍,变得与内里同样黏腻,然后沾湿身上微凉的人。他射了,几乎没有征兆。肠壁突然绞紧,博士下意识想退出,却被菲林的四肢箍住,性器被迫承受突如其来的压迫。对时间的认知被快感与忍耐造就的折磨拉长,等到傀影终于放松了身体,博士挣开,精液溅在傀影的小腹上。
黄昏时天色的变化很快,房间里残留的天光已不足以作为照明。博士伸手打开床头的台灯,看清对方的脸是平等对话的基础。菲林的瞳孔聚焦回一条黑线,轻轻地吐着气看他。
“好些了?”
“……嗯。”
“……”博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问题依然萦绕在他的脑海,但要问至少等两人都收拾妥当。
“对不起,博士。”菲林的耳朵耷拉下来,声音很小,只足够博士听见,“我……这并非我能控制的,我不知道还有谁能……”他从靠垫上坐起,手伸向博士的方向,却停住,落回床面上,被博士看在眼里。
“没关系。罗德岛本来就是帮人们消除痼疾的地方。”博士握住傀影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有需求,可以来找我,但我仍然建议你到医疗部接受正规的检查和治疗,抑制剂无法生效的情况不会是孤例,总有办法解决。”
『傀影干员的发情期存在一定特殊性:从性别角度来说,菲林的发情现象理应激发他在此期间的胜负欲,使他变得更加强势而好斗,但就结果而言,他在发情期会变得更加脆弱且富于情感,即使他依然选择将这些情感掩藏在少有波澜的面孔下。这种特殊性大概被猩红剧团解释为由一种超越性别的独特艺术感知力导致的现象,而这似乎是他在那个剧团期间备受推崇的原因之一,因此也衍生了一些……混乱的事件。在带他去医疗部进行全面检查后,得出的结论是,他发情期不稳定的状态除开个人体质的因素外,也很可能与过往的经历有相当大的关系。血液样本检测结果表明某些指标数据明显异于同种族感染程度相近的其他矿石病患者,这或许是剧团帐篷里无处不在的香薰蜡烛,或许是他们不明的食材来源,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因素导致的,目前难以查证……
『无论如何,希望他对性行为的认知可以与早已远去的日常接轨……希望他的全部都能与早已远去的日常接轨。』
博士合上笔记本,拿起桌上一摞文件夹中的一个,发现傀影已经从浴室出来了,刘海上挂着一点没吹干的水,热气随着距离的缩短不断漫过来,金色的眼睛看了看自己,目光又流转到桌上的笔记本上。
“你在写什么?”傀影的声音有些额外的哑,博士把水杯递给他,他接过,只抿了一点。
“一些可能在我再次失忆时发挥作用的,嗯,材料。”
傀影把下巴放在博士肩窝上,耳朵蹭了蹭博士的脸颊,淋浴后留下的余温和呼出的暖流纠缠不清。博士愣了一下,空着的手像顺毛一样拂过傀影的头,手掌中传来轻微的颤抖。傀影的性格和一些行为比起菲林更像他们的兽亲,这是博士与傀影相处时间长了之后得出的结论之一。
“又到发情期了?”博士放下文件夹,手腕被傀影牵起,顺着对方的力道被推到了床上。
“你的工作急吗?”菲林把脸埋在博士胸口,话语因而含混不清。
“还好,急的话我也没有时间写别的东西。”从自己的胸腔处传来别人声音振动的感觉有些微妙,还有些痒,让博士的回答染上一点笑意。
“明天记得去医疗部——不用我再看着你了吧?”
傀影把头偏到一边。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