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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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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7-05
Words:
3,18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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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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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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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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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6

【崩铁乙女】世界重生/毁灭的前一天

Summary:

“但我还有一个愿望,希望你能为我实现。”白厄忽然转过头,认真地对你说。他的语气郑重其事,甚至比当初面对阿格莱雅的离去、匆匆肩负起逐火领导者责任时更要沉郁和坚定,你下意识地以为那一定是什么极端重要的事情,说不定是他终于发现了权杖内核层的某个致命弱点?或者是他总算意识到了,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有限,因此决定中止原本的计划,转而想要与你一道进入新轮回?

他深吸了一口气。银发因为这个动作而轻轻颤抖,拂过他发红的脸颊。

“我想带你去看看哀丽秘榭。”他小声说,“就是那后面的麦田,还有我的家。你……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Warnings:
虚一直构的延伸创作,假如在白厄前往直面纳努克之前,你们仍有一天的时间和对方在一起。纯得不能再纯的纯爱,来自过完3.4后心碎的作者。
你=开拓者=玩家,设定“你”是穿越到崩铁世界的地球人。

Work Text:

“但我还有一个愿望,希望你能为我实现。”白厄忽然转过头,认真地对你说。他的语气郑重其事,甚至比当初面对阿格莱雅的离去、匆匆肩负起逐火领导者责任时更要沉郁和坚定,你下意识地以为那一定是什么极端重要的事情,说不定是他终于发现了权杖内核层的某个致命弱点?或者是他总算意识到了,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有限,因此决定中止原本的计划,转而想要与你一道进入新轮回?

他深吸了一口气。银发因为这个动作而轻轻颤抖,拂过他发红的脸颊。

“我想带你去看看哀丽秘榭。”他小声说,“就是那后面的麦田,还有我的家。你……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说完这句话,白厄就沉默下来,并且转过头,继续凝望着晨色下浮光跃金的湖水。这位刚刚失去了一切、又意识到自己的一生都只是帝皇权杖内部万亿行代码之一的救世主展露出了罕见的犹豫,你觉得有些奇怪,在你们认识之初,白厄就是一个很会遮掩自己心事的人。他内心藏着很多事情,却从来不宣之于口,更不会流露一丝一毫,这还是你头一次看见他这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心愿,而且,这个心愿还……这么普通。

“但轮回还没有正式开始吧。”你抱臂说道,“时间还没有开始流动。现在那里应该空无一人。”就像是游戏卡在了加载界面,里面的NPC和模型都没有渲染出来。你的心思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飞荡。

“嗯。”白厄温和地说,“还有整整一天,这次的轮回才会开始。所以我想,我们还有一些时间。我过去很喜欢跟别人说起我的故乡,因为我觉得这里是整个翁法罗斯最好的地方,但很可惜,她毁灭得太早了,其他人都没办法亲眼看看她。但你不同。你看见她了,我希望你能喜欢她。”他一面说,一面心不在焉地拨弄自己的衣角。“不过,如果你觉得没兴趣也没关系!只是我觉得,毕竟还有一段时间的空闲,与其呆坐着,不如……”

“我没说过不感兴趣。”你打断他,“走吧,带我去看看。”

你确信自己看到他笑了起来。

哀丽秘榭昨天才下过雨,地面很是湿滑黏腻,柔润到腐烂的落叶挤挨挨地和你的鞋底摩擦。白厄示意你把手交给他,他注意着姿势和礼节,谨慎地隔着衣服握住你的手腕,牵引你避开那些积水的小坑,走向浓金的田野。你好奇地打量周围的景色:“这就是麦田吗?”

“是的。”白厄情绪高涨,“奥赫玛的田地,之前都集中在城郊,后来因为黑潮腐蚀,不得不搬到城内,由专人仔细照看,也就看不到它疯长的样子了。我还是更喜欢哀丽秘榭的麦地,亲手去收割的时候很好玩的。”

“好玩?”你试图从记忆里打捞关于它们的片段,但很遗憾,在来到这个超现实世界以前,你只是一个生活在现代化城市,为了学习、工作和生活疲于奔命的普通女人,很少离开你出生的城市,从未肩负过任何跟人命挂钩的责任,所有发生在那个世界的新奇好玩的事情,都是通过手机屏幕传送给你,都与你无关。而在空间站醒来以后,你就更是和这些东西无缘了。但出于某种隐秘的心思,你不希望白厄觉得你和他没有共同语言,于是你顿了顿,对他说道:“我老家收割麦子都是靠机器,收割机一压过去,整片地就全弄好了。”

“奥赫玛也是这样。”他温声说,“这样减轻了很多负担,但我还是喜欢亲手去收割麦子的感觉。”白厄半跪下来,用手掌托起麦穗,你有样学样地蹲下,感到它毛刺刺地格拉着你的手,“这麦子长得很好啊。”

“今年可是丰年。”他微笑道,“我记忆里,当年的哀丽秘榭就是这样的。三月份的时候有了凌汛,初春的时候还下足了十二场春雨,所以虽说井水枯竭了,大家却还是充满希望,我妈妈还说等今年收割好了麦子,准备好一个月的干粮以后,就让我和昔涟一起出去游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兴致高昂地说:“我以前会在那下面睡觉,前提是日头大得我受不了。”你瞥了他一眼:“太自律了。我怎么记得你在树庭的时候没这么上心呢?”

“我可不是没用心,只是单纯有些理解困难而已。”白厄说道,“再说,学习和干农活差别可大了,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帮家里人干活,但是一直到快成年才进入了树庭。”他见你诧异地盯着他,于是抓了抓头发,解释道,“毕竟家里缺人手嘛,而且我每次吃得也挺多的……”他示意你跟上他,一同朝着树荫跑去,麦子簌簌地扫过你裙子下的大腿,带来一阵又一阵柔软的刺痛与麻痒。你喜欢这种幽微的感受,这让你觉得自己所处的是一个真切存在的世界,而不是死亡前的幻想。

你的体力并不算好。在你的学生时代,你每次跑八百米都会叫苦不迭,尽管星核带给了你足够坚韧的身体,能够让你撑过那些玄异莫测的敌人的攻击,但没能让你的耐力得到与之匹配的增长。更何况白厄比你高大太多,他迈出一步的距离,你得跑两步才能勉强跟上,因而当你总算追上他时,你感觉自己的肺部已经火烧火燎地痛了起来。白厄拉着你坐到树荫下,看你气喘吁吁的模样,有些歉意地说道:“我们等会儿就回村子里,那边有山泉水。”

“为什么不能现在回去?”你冒冒失失地问。

你马上就意识到了原因——哀丽秘榭并非只有“人”不存在,或许还有许多其他事物也没有被“加载出来”。看来这台帝皇权杖在历经三千多万次重复演算后,内存已经严重积压,而你的出现又爆了它的显存。白厄望向远处村庄的轮廓,说道:“现在那里面还是空空荡荡的,大概要践行时才会慢慢出现。你一定知道内里的原因吧。”

“我不是万事通。”你决定装傻,规避掉这个会提醒白厄,这是一个构筑在0和1上的世界的事实,“既然要那会儿才出现,那就那会儿再回去呗。我觉得这里也不错,我可喜欢麦地了。”你仰头倒下,那些麦子被你压弯,沉甸甸的麦穗像是垂落的窗帘那样,在你的脸颊上方晃荡。白厄坐到你旁边,凝望着远方,在你们身后,磨坊的水车正缓慢运行,升起的太阳将阴影投落在地上,宛如一片不会飞走的云。

你们沉默地待在一起,直到太阳升高,风变得更加柔和,沉重地压在你们的身上。他的手搭在你的脸颊旁,你能够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慰藉着你的皮肤,像是一团缓慢燃烧的薪柴。

白厄看向你:“抱歉。”

“什么?”

“我其实有更多想给你看的。”他又露出了那种容易惹得你心生不忍的可怜表情,“比如我妈妈做的烤饼和烤鱼,孩子们玩的游戏,后山我和昔涟的秘密基地……但时间太早了,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这片麦地从我们降临的那一刻起就存在着。”他拨弄着草叶,“门扉时,出现阳光、流水、风、雨雪、山川;明晰时,出现城镇、设施、昆虫;践行时,出现各种各样的鸟兽和人迹;幕匿时,出现人类和黑潮的前奏。”他慢慢说道,“时间可能有所不同,但顺序从来没有变过,而且近万次以来的轮回里,它们的间隔越来越漫长。而我不能拖延太久。只有溯回的短暂刹那,‘它’会变得相对脆弱,而我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所以,我没办法跟你一起去看在这里生活的人了。”

“等你回来,我就跟这里的人混熟了。”你假装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到时候你才是那个外来人了。”

他低头笑起来,银发一颤一颤,像是云边闪烁的日光。“我宁愿这样。实话说吧,YN,我其实是希望你能够爱上哀丽秘榭,还有在这里生活的人。毕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他们的救世主了。救世主的责任还是太沉重了……倘若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我都想将这件事自己扛下来,但如今的翁法罗斯已经陷入了死循环,而只有作为天外来客的你能为它带来突破和革新。”

你们还是避无可避地走向了对这件事的讨论。

这并非完全不在你意料之内。只是你原本以为,白厄会把它留到这一天的结束。他并不是那种坚定得无以复加的人,他会犹豫、会慌乱、会恐惧,会质疑自己到底是否配得上“负世”的称号,但三千万次轮回的记忆一经灌入他的大脑,他便以惊人的速度明了和接受了这惨痛的真相。你回想起自己最初登上星穹列车的光景,那时的你不是真的适应了穿越得到的新身份,而纯粹是因为你害怕被抛下,被独身留在这空茫而举目无亲的宇宙。你甚至有些嫉妒白厄强大的心理接受能力了。

你直起身子。

“我以前去过一个地方。”你说道,白厄感兴趣地挑起眉头,“那个地方因为受到某种灾难的影响,气温逐年下降,直到成为近乎永恒的冻土。那里的人尝试过很多方法,想要解决灾难,有人研发工具,有人励精图治,还有人甚至想用最极端的方法,去反过来利用灾难。在这个过程中,也出现了那些老生常谈的事情,比如背叛、阴谋、向外人求援,但最后,那颗星球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摆脱了沦丧或是消亡的命运。”

“你是想说……”

“我是想说。”你望着他,“如果翁法罗斯当真可以摆脱它的命运,可以回到宇宙当中,拥抱银河……根本原因是你和其他人的坚持与抗争,而不仅仅是因为我。”

“你还是太擅长安慰人了。”白厄小声说。“我之前看你安慰其他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又真挚、又诚恳,你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就算是谎话,我也会全部相信的。”

“我说的可全都是实话。”你耸耸肩。

他凑近了些,银白色睫毛密密地扫着你:“真的吗?”

“我骗你有好处吗?”你作势要去摸他的衣兜,“我把你骗过去,你能给我点钱吗?”

日头升到了高处,渐渐的有了别的声音。远处传来轻柔的鸟叫,几只兔子撒欢地跑过田野,你站起来,正要叫白厄一起走,他却忽然拉住你的手。

“既然你说自己只说真话,那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白厄看着你,“当时在树庭,我对你说,希望你能接受我,你说你要考虑一下。现在,你考虑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