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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Duality》by ExamInferno

Summary:

黑哈和原著哈互换灵魂。战后灵魂互换,哈利穿越到父母健在的平行世界,却发现自己被家人猜忌。而黑化的“另一个哈利”则取代了他,进入原世界。两人皆重回了五年级。无cp轻松向。

重读原著第五部后激情创作,希望哈利能有个美满家庭的同时暴打乌姆里奇。

After the war, Harry and his alternate-dimension counterpart swap souls. Harry finds himself transported to a parallel world where his parents are alive, only to be met with suspicion from his own family. Meanwhile, the dark, jaded "other Harry" takes his place in the original world. Both are sent back to their fifth year at Hogwarts.A lighthearted, gen story.

(Rereading the fifth installment of the original series sparked my inspiration—I hope Harry finds a wholesome home while still pummeling Umbridge.)

Notes:

The Chinese version has been machine-translated into English.

Chapter Text

——Chapter.1——

“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

....

哈利拼尽全身力气喊出咒语。

两道咒语对撞的光芒太过刺眼,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哈利·波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他听到了咒语碰撞、撕裂、湮灭的声音。他能“感觉”到,是他的意志、他的魔法占据了上风。预言在应验,连接在发挥作用,他比伏地魔多了一份选择、多了一份决心……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灵魂纽带。

*他还活着*。他感觉到了心跳,感觉到了呼吸时吸入的灼热尘埃和血腥气。胜利……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仍在霍格沃茨,断壁残垣还在。

但是,伏地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身影。

他正前方,仅仅几步之外,站着一个他刻骨铭心、从未敢想能在现实世界真正触碰到的身影。

詹姆·波特。

活生生的,喘着粗气的詹姆.波特。头发依然是他曾在照片里的样子见过的乱蓬蓬,英俊的脸上此刻却扭曲着,那双褐色双眸里充斥着一种哈利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是剧烈的悲痛,是燃烧的愤怒。

他在看着哈利,但那眼神却绝不是看儿子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仇人。

*这不是他的父亲。*哈利想。看来在刚刚的决斗中,他和伏地魔谁也没有胜出。哈利不明白伏地魔为什么要幻化成他父亲的模样,意识到这点他感觉到愤怒,他下意识举起手中魔杖。

——什么也没有。

马尔福的魔杖不见了。

哈利一惊,更让人吃惊的是接下来听到的话。

“在找魔杖?”那个男人突然开口,语气里是故意制造的轻佻与愤怒。他的声音沙哑、压抑、拔高又强压下去。“哈利,你难道还想对我再发射一个索命咒?”

他右手魔杖对准哈利,左边却拿着一根冬青木魔杖。

哈利绝不会认错,这是陪伴了他十七年的魔杖,但在不久前这个魔杖分明已经断掉了。

还有什么叫做再发射一个索命咒?!他根本不会索命咒。

哈利已然意识到了不对,他喊:“什么——?”

男人仍在质问:“哈利!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彼得究竟有哪点对不起你!让你能狠心把他出卖给神秘人!?”

什么鬼!!!哈利内心大喊。

这都是哪和哪?!

如果彼得指的是彼得·佩迪鲁,那他想可能也有很多很多点。

哈利突然注意到眼前的詹姆对比照片上显得要更衰老一点,仿佛老了十几岁。

一个荒谬但无疑适合现在情况的念头涌上哈利的脑袋——

——这不是他的世界。

他穿越了。

哈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试图解释:“等下,我想发生了——”

下一秒,熟悉的空白感再度袭来。未尽的话被截在口中,哈利失去了意识。

四周的黑暗渐渐被一种柔和、无源的白光取代。

白雾,又是白雾。

他正躺在国王十字车站那光洁得超乎现实的地板上,仿佛世界被漂白了,只剩下无垠的寂静。

死后的世界?他再次回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撕裂感在灵魂深处隐隐作痛。

“哈利。”

那声音温和、熟悉,带着时间沉淀的智慧,穿透了这片令人不安的寂静。哈利猛地坐起身,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不远处,一个身影从虚无的白光中走来。阿不思·邓布利多穿着那身缀满银星的深紫色长袍再次出现,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混合着深深的关切、悲悯,以及一丝……奇特的期待。

“教授?”哈利的喉咙发紧,声音干涩,“我……又死了?还是……?”

哈利急促地坐起身,所有关于父亲的困惑、那句“再发射一个索命咒”的指控、还有那荒谬绝伦的对彼得的背叛指控,像沸腾的岩浆一样冲上他的喉咙。

“刚才我和伏地魔决斗,接着我看到我父亲!但……他恨我!他拿着我的魔杖!他指责我杀了虫尾巴!我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伏地魔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语无伦次。

邓布利多轻轻抬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请先平静下来。哈利,你胜利了。”他的眼里含着泪光。

哈利下意识纠正:“是我们胜利了。等一下——伏地魔死了?”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显然,他被你战胜了。”

哈利:“可刚刚发生了什么?伏地魔消失了,我的爸爸突然站在我的面前!”

“这关乎灵魂最深层的奥秘与战争的伤痕。时间,或者说命运在刚刚发生了罕见的……交错。”邓布利多道。

“一个非常特殊的阈限,哈利。”邓布利多走近,在他面前缓缓站定。

“介于生与死之间,或许更准确地说,是介于‘此在’与‘彼在’、‘完成’与‘重启’之间。你们的灵魂在共鸣。”

哈利皱紧眉头,下意识地捂住了那道已经不再疼痛,却依旧存在的闪电伤疤。共鸣?与谁?

仿佛看穿了哈利心中所想。邓布利多对哈利说:“你和另一个同样来自1997年的哈利.波特。”

“你们——你,以及另一个你——你们的灵魂在各自那场最终之战爆发的顶点,被无法承受的撕裂之力彻底击穿。你们的存在本身就与‘神秘人’(He-Who-Must-Not-Be-Named)有着致命的连结,咒语碰撞产生的湮灭漩涡打开了连接另一个平行灵魂的裂隙,如同硬币的两面在重压下瞬间翻转,最终交换了位置。”

“……另一个……‘我’?刚刚我进入了另一个哈利.波特的身体?”哈利感觉到荒谬。

“是的,你们互换了灵魂,在咒语发出的一瞬间。你们进入了对方所处的决战时空、对方的身体。”

哈利感觉自己像个被抽干了空气的皮球。

另一个决战时空?

他的大脑嗡鸣,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如果刚才那个世界有活着的詹姆·波特……那意味着……

“那个世界……”哈利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眼中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又无比渴望的光,“那个世界……我父母……都活着?小天狼星?卢平?您……也活着?”每一个名字都像滚烫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他不敢奢望,却又无法抑制地去想。

“据我所知——”邓布利多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的眼神中带着清晰的悲伤和一丝无奈,“在那个平行现实里,莉莉和詹姆·波特活过了1981年10月31日。”他没有提更多名字,但这已足够。

巨大的幸福和狂喜如同洪流般几乎要将哈利淹没。他们活着!他们还活着!有父母的世界!一个未曾被伏地魔彻底撕裂的童年……这简直是他无数次想过,在德思礼家、在厄里斯魔镜前、在绝望中、在格里莫广场的空房间里的……美梦。

这狂喜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幸福泡沫很快被扎穿了。

哈利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里带上嫉妒:“哦,真好——我是说,另一个‘我’的世界真不错。”

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他。

哈利被这微笑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移开视线,邓布利多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我很高兴看见你似乎对那个世界感到满意,哈利。那么,你是否愿意——继续待在那个世界?”

“什么——!?”哈利惊得跳起来,他结结巴巴:“为什么这么问...”

邓不利多原来是这种“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夺过来给你”的邪恶老爷爷类型吗?!(划掉)

邓不利多解释道:“因为这种交换并不是暂时的。这是一场不知期限的时间旅行。你只是暂时又来到了这里。你们或将互换灵魂来到对方时空的1995年。”

“——1995年?”

“一切的伊始。”

邓不利多声音下沉:“那是伏地魔公开回归、预言昭告天下、你第一次真正肩负起战斗使命、小天狼星离开我们的年份(哈利的心脏因这个名字绞痛了一下)。更是你们各自灵魂轨迹发生关键转折、最深的裂痕开始萌生的时候。”

“那么……另一个我……他知道吗?”哈利艰难地问,声音有些发颤,“他同意?就这样……互换?让两个灵魂进入对方过去的身体?”

关键在于此。

如果那个世界里,他所珍视的一切——父母、教父、莱姆斯都还活着。那里就是他的天堂,是他付出一切、战斗至死都想要触碰的彼岸。

“他为什么要放弃这一切?他甘愿去我的世界——一个废墟、一堆尸体、没有父母的世界?”

哈利不明白,一个拥有他梦寐以求的救赎的人,为什么会愿意抛弃天堂,坠落到他刚刚离开的、即将满是死亡和伤痛的炼狱?这不符合逻辑……

邓不利多:“他对此并无意见,事实上他和他父母的关系如同此刻你看见的一般——极其糟糕。充满了误解、憎恨、暴力,甚至相互威胁。”

“那个世界对于另一个哈利.波特来说,早就失去了在废墟中挣扎的意义。”

“哈利,时间与灵魂的伤痕,非一人之力或单一意志所能弥合。另一个时空的‘你’,其灵魂的残破与黑暗之深,远超你能猜到的。他身处之地对他而言,早已是心灵的焦土,所存唯余空洞的恨意与自毁的漩涡。对现在的他而言,离开那个战场,离开那个对他充满敌意的‘家’——无论去往何方——都是一种解脱。”

他微微停顿:“他选择放手,或者说……他选择了逃避的混沌。但你不同,哈利。你心中的爱从未真正死去,你曾真切地感受过失去,你懂得救赎的价值。这也是为什么,最终的决策权落在这里,落在此时此刻的你身上。”

“你们的灵魂四分五裂,而爱可以抚平一切。”

邓布利多缓缓伸出手,并非实体的触碰,而是一个充满仪式感的邀请姿态。

“哈利,这不仅仅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它是唯一的生路,是让两个破碎的灵魂找到完整可能的机会。代价是巨大的:你将离开你所付出一切奋斗过的世界,离开你熟悉的朋友,在1995年——一个对你而言充满旧伤的时刻——重获人生,却是在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关系复杂、甚至敌视你的家庭里,顶着枷锁去挣扎求生,去尝试理解‘硬币’的另一面……去尝试用爱抚平裂痕。”

“你问我他是否同意?他的‘意愿’,是放弃。而你的意愿……是关键。”

“哈利,你是否愿意与自己交换灵魂?”

问题悬在纯白的虚空。

哈利仿佛听到了所有逝去之人的呼唤——小天狼星的欢呼,卢平温和的话语,多比尖细的声音……也看到了那双酷似父亲却充满憎恨的眼睛,那片废墟,还有那片本该是天堂却已被仇恨填满的地方——霍格沃茨。

——“你们的灵魂四分五裂,而爱可以抚平一切。”

哈利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逼迫,只有等待和信任。

1995……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缓缓地、无比坚定地开口:

“如果……”他的声音起初有些沙哑,但迅速变得清晰有力,“如果这就是唯一的方式……如果能有机会…”他挺直了背脊,像每一次面对伏地魔时那样,迎向那未知却必须前行的未来。

翠绿色的眼眸中有挣扎、有悲痛、有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源于骨血的、永不屈服的决心。

“——那就好吧,教授。”哈利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一种接受宿命的平静,“把我送过去吧。”

他不打算询问更多。一切似乎冥冥之中早已有了答案。

就像他不对自己灵魂裂痕做出质疑一般。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欣慰与深切悲悯的光芒。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着哈利,露出一个包含着所有理解与祝福的苍老微笑。

哈利的左后方突然出现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有着华丽的金色边框。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厄瑞斯魔镜。

没有约定,但仿佛早已约定成俗般,哈利向它走进。在迈进魔镜的前一刻,身后传来声音。

“哈利,我必须得提醒你,你们实际上是同一个人。同一个核心灵魂在残酷命运分支出的两条激流。”

什么?

一小点金灿灿的光突然从哈利视野的边缘飞来——快如闪电。找球手千锤百炼的本能让哈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抓。

入手微凉、坚硬、带着熟悉的重量感。

他张开手掌。

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枚金加隆。他认出了这是D.A硬币。

硬币温润光滑,正面朝上。

“你们是硬币的两面。”邓不利多的声音。

“Every coin has two sides.”

哈利握紧了硬币,踏入魔镜,在触碰到魔镜的那一刻,镜面如水波荡漾开来将他容纳进去。与此同时,魔镜上映现出一幅永恒的慰藉:

霍格沃茨残破的远景前,所有逝去的身影清晰可见——詹姆与莉莉相拥微笑,小天狼星姿态洒脱,卢平牵着泰迪的手,唐克斯依偎在旁,弗雷德做着鬼脸,多比满眼自由……他们周身沐浴在安宁祥和的光晕里,仿佛战争伤痛已被抚平,彼此间洋溢着团聚圆满的幸福。

画面如涟漪般徐徐散尽,镜面重归冰冷平静的纯白。

意识,再一次,在时空的洪流中陷入了狂乱的坠落。

——————

“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

....

猛地睁开眼。一种诡异的陌生感充斥着Harry的全身。

前一刻,他站在血与咒交织的战场上,那根本该夺走父亲詹姆·波特生命的魔杖在他手中闪耀着不祥的绿光——他记得自己带着某种扭曲的、毁灭一切的快意与痛苦,喊出了那个致命的咒语。而此刻……

刺鼻的廉价清洁剂味道钻入鼻腔。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狭小、整洁的客厅里。一个瘦长的马脸女人正惊恐地看着他,那眼神活像看见厨房里爬进了什么不可名状的生物。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Harry从未想过人类能膨胀到如此地步——肥胖、紫红色的脸涨得像个猪膀胱,脖子上堆叠的肉几乎要淹没那小小的下巴。此刻,他那双小眼睛正因为暴怒而充血,唾沫星子随着咆哮声飞溅:

“你对达力做了什么?!”

闻言,那个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哭嚎,Harry这才注意到她旁边又有一位也胖得和猪一样的男孩,男孩的脸色苍白,昏昏沉沉地坐在椅子上。

眼前,男人对他扬起拳头。

“我说过的——!不准使用——!你的那些把戏!!!尤其是对达力听到了吗,小子!看看你做了什么!肮脏的把戏!怪物!把你那该死的一切丢出去!现在!”

Harry的思维冷静地运转起来。

这里不是霍格沃茨。

他不认识眼前三个人,也对他们目前没有好印象。

詹姆和莉莉即使在他最叛逆、最触碰黑暗的边缘试探时,他们也未曾用如此低劣、充满了辱骂的言语对他咆哮过。这种纯粹的、基于厌恶和无知的谩骂,对他而言是极其新鲜且极其冒犯的体验。

他感觉不到愤怒,只感觉到荒谬。

莫名其妙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莫名其妙面对一群奇怪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被迫“移形幻影”到了哪里。

“闭嘴。”Harry的声音不高,不是少年人恼火的低吼,而是习惯于发号施令、习惯于掌控生死的命令语气。

空气骤然凝固了。

长脸女人倒抽一口冷气,“你怎么敢用这种语气——?”

突然,一只猫头鹰飞进餐厅,将一张信封丢在Harry脚边,接着飞了出去。

“又是——又是那些见鬼的鸟!不准!不准捡!”男人吼着。Harry的目光掠过那颤抖的肥肉和惊恐的马脸,没有一丝波澜。

他极其自然地弯腰,用优雅的姿态捡起了那封信。信封上那华丽的花体字和墨水印章,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魔法部。

他面无表情地撕开封口,抽出信纸。那对男女惊恐地盯着他手中的东西,仿佛那是将点燃的炸弹。

Harry目光快速扫过信纸:

【亲爱的波特先生:

我们接到情报,你于今晚九点一十三分在一个麻瓜居住区,当着一个麻瓜的面施用了守护神咒。

这一行为严重违反了《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因此你已被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开除。魔法部将很快派代表前往你的住所,销毁你的魔杖。

鉴于你此前已因违反《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的第十三条而受到正式警告,我们很遗憾地通知你,你必须在八月十二日上午九时前往魔法部受审。希望你多多保重。

你忠实的

马法尔达·霍普柯克

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

Harry:?

他第一次听说魔法部可以开除学生。而且他已经成年了不是吗?

他偏头看向一旁的三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应当还在上学年龄的胖男孩身上:“你姓波特?”

Harry感觉自己有点看不懂英文了。

“你疯了?他是达利.德思礼!德思礼!”女人尖叫。

德思礼?有点耳熟…

Harry慢吞吞地“哦”了声,低头继续看信:“那真是太好了——听见自己没有一位拥有猪血统的亲戚。”

男人仿佛受到了莫大的耻辱脸涨的更红了——奇怪,实话实说而已——像是马上要炸掉:“你个怪胎怎么敢这么侮辱达利!你这个怪胎,你的父亲母亲都是疯子!我就知道波特家都跟你父亲一样——”

“闭嘴。”Harry手中魔杖已然抬起,他绿眸冰冷:“你再说一遍。”

男人一巴掌过来想打歪Harry的魔杖,但是被轻巧地躲开了。他仍在骂:“你以为我没看见信上写的什么吗?你被开除了!你再也不能使用这个小木棍了!你以为我会被你轻易吓唬吗?你这个没娘教的坏东西,难怪你母亲不在了——”

女人似乎张嘴想说什么。但是Harry的厉呵抢先一步。

“Flipendo!”

“砰——!!!哗啦——”

男人被击飞了,翻滚着狠狠撞到身后的墙上,墙面因重力撞击而出现一道裂痕。墙上的相框砸落在地。

女人发出一声刺耳尖叫。Harry只能转了下魔杖——“Silencio”——让她闭上嘴。

尖叫被硬生生掐灭在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呜咽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

“我母亲不在了是什么意思。”Harry冷冷地说,他命令道:“告诉我。”

Harry沉着脸,手指摩挲着魔杖。“我想你们应该相信,我的咒语比魔法部的人更快。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

该庆幸这是炎热到常人难以忍受的一天,女贞路的居民都躲在阴凉的房子里,不然他们可能会看见德思礼家中这无比诡异的一幕。

肥胖刻板、最讲究体面的弗农.德思礼先生狼狈地瘫在墙面裂开的墙灰里,那张紫红的脸因为剧痛和屈辱扭曲,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宠的无法无天的蛮横男孩达力似乎陷入昏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佩妮.德思礼夫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那个没有存在感的瘦弱男孩——据说是德思礼夫人“母亲那边不争气的穷亲戚”——漠然地站在他们的对面。

15岁的男孩瘦弱结实,衣服狼狈不堪,像是经历过一场战斗。他眼神陌生且充满危险性地注视着对面的一家人。

Harry缓缓上移魔杖,杖尖对准了弗农的喉咙。

“我再说最后一次,”Harry的语调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如果杖间没有闪烁着危险光芒的话。“‘我母亲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弗农没有回应,只是在地上呻吟,似乎震惊和疼痛让他连小声咒骂都做不到。佩妮闻言不敢置信地看向Harry。

“既然你情愿当个哑巴,”Harry没有转头,目光依旧锁在弗农身上,对佩妮发出了指令,“那由你来告诉我。现在。我不喜欢重复我的要求。”

他轻挥两下魔杖,弗农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禁言咒的效力瞬间解除。佩妮倒抽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白眼狼…怪胎…你忘了吗——莉莉早就死了!和你那该死的父亲一起!”

“死了?”Harry重复了一遍。

少年眉毛微微挑起,绿眸深处似乎有什么细微的波动,但那绝不是撕心裂肺的悲伤或愤怒。

他平静道:“怎么回事。告诉我。”

“被…被那个…”佩妮惊恐地看向哈利,又立刻避开目光,她嘴唇哆嗦着,“被那个人…杀死的!就在他们要躲起来保护你的时候!”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压垮了她对妹妹的所有复杂情绪,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她被杀死了!被…那些东西…那些…魔法!”

她终于喊出了最后一个词,仿佛破罐子破摔般,带着全然的憎恨和恐惧冲Harry喊:“你不能伤害我们!你们那个什么魔法部会保护我们这些人!”

“‘保护’?容我确定一下,你们是麻瓜对吗。”Harry被逗笑了,“魔法部会非常感谢你的信任的,毕竟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不多见。”

Harry再次抬起魔杖,又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了眼信,他耸耸肩:“...也不缺这一个了。”他将信揉成一团扔在脚下,对准佩妮念出咒语:

“Legilimens(摄神取念)”

记忆的片段闪回。

——瘦骨嶙峋的男孩被推进橱柜,门砰地关上。

——无数遍冷硬的“不准”。

——拳头,皮带,冷眼。

——魔法,麻瓜。

——欺凌,反抗。

——幸福,不幸。

Harry最后看见的画面是一张边缘起毛边的泛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并排靠在一起的小女孩。矮半头的女孩顶着一头即使在褪色的照片里也显得格外耀眼的、火焰般的红发。她咧着嘴,笑容灿烂到显得没心没肺,阳光仿佛在她身上凝固了。

而站在她旁边的黑发女孩挺直着瘦高的脊背,嘴角抿紧仍泄出几分笑意。在Harry的探知下,能感觉佩妮正用紧紧攥着照片边缘,还有她的几分情感。

——依恋、嫉妒、陌生、无力、仇恨、悲痛...

巨大的推力袭来,Harry被强行挤出了佩妮的大脑。他惊愕看着瘫倒在地的佩妮——她竟然强行脱离了他的摄魂取念。佩妮仿佛没有察觉自己做了什么,她捂着脸泣不成声。

但最让Harry惊讶的是他竟然来到了另一个时空,一个他父母双亡的时空,还是1995年。

1995...

Harry轻笑一声,看向佩妮。

难怪他之前觉得耳熟,德思礼是他姨夫家的姓氏。只不过自从肯尼五岁那年那件事情之后,两家人就再也没有来往过了。

“原来是姨妈,刚刚是我失礼了。”他礼貌地微笑着将佩妮扶起(虽然其实并没有扶到,佩妮见鬼似的从地上弹了起来,连退了好几步),“我一直惦记见见您。”

佩妮的脸扭曲着,似乎在强行遏制自己不要去招惹一个精神患者。她因为薄而显得刻薄的嘴唇上下闭合了几下,痛苦道:“...窗户。”

“嗯?”Harry回头,发现一只谷仓猫头鹰正蹲在厨房外面的窗台上,他走过去拿下信。纸上污渍斑斑,字迹潦草。

【哈利:邓布利多刚赶到魔法部,正在调查整个事件。不要离开你姨妈和姨父的家。不要再施魔法。不要交出你的魔杖。——亚瑟.韦斯莱】

这是整间房间最令人不可思议的东西了。

Harry来回翻看这封信上的内容,觉得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又格外不可思议。如果他的阅读理解没有出问题,那这封信的意思是——

——邓不利多在帮助他

看来这个世界的“哈利.波特”和邓布利多和韦斯莱的关系很好。Harry想着,觉得这听起来不像他,不由怀疑起来这个世界的哈利不会是他的弟弟肯尼的翻版吧。

那可太糟糕了。

Harry现在特别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他转身想往楼上走。

“达利...达利和弗农什么时候会好?”佩妮突然开口,她看Harry的眼神像是在看被恶魔附身的人,“你得为他们负责。”

“今晚之前他们会醒。”

“就今晚?哦...那你呢?”

Harry看她一眼,“什么?”

佩妮不习惯他询问问题——这以前是不被允许的——她抿唇:“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

两人相顾无言。

Harry:“今晚..或一辈子,谁知道呢?哦对了,请问我的房间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