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鬼乘

Summary:

【架空南北朝武侠背景,非正统武侠。感情线按照 策锐->策轩+楷锐 进行,过去式林方提及,整个过程中没有修罗场or狗血出现 (●'◡'●)】

当今天下,南北割据,传言南朝皇帝将要北伐,惹得庙堂江湖一片风雨。名为“法图寺”的古刹之中,各路人马齐聚。传言寺庙之中藏有地宫,其中供奉墓图《鬼乘密藏》,传言若能拿到这张图,便能获得万鬼相助,以抗南朝。

法图寺的住持文清法师言明,七日之内,各路豪杰如能寻到寺内地宫开口,可以任取地宫中宝物,包括《鬼乘密藏》。七日之后,江湖人士再不可踏入山门。

吴羽策为了解决身上的怪事,和躲避南朝官府抓捕的大盗方锐一同来到法图寺。吴羽策在这里遇到了同他身上怪事息息相关的异姓王世子李轩,而这一切的关窍,不在别处,正在寺庙之中。

Notes:

本章策锐注意

Chapter 1: 古竹老梢惹碧云

Chapter Text

  山道上,两个背着行李的年轻男子。

“吴姑娘,吴大小姐,姑奶奶,我走不动了,我们坐那条船吧。”其中一人拖长了声音央道。

“别这么叫我,”另一个男人冷冷说,“蟊贼,用你的坑蒙拐骗经验看看,撑船的可靠吗,别是水匪。”

“呵呵,这一看就不是啊,那破船一抄家伙不得散架。诶你看,上面是不是还坐了个女人?”

“下去问问。”吴羽策整了整行李系带,利索地翻下山道旁陡坡,朝着水流边走去。

‘也不等等我。’方锐腹诽,疾走几步赶上吴羽策。

-----

撑船的男人自称姓叶,戴个大斗笠,披着黑蓑衣,看不清脸,只露出两片薄嘴唇,似笑非笑的样子。握着船桨的手倒是莹白漂亮,骨节分明,看得出年纪不大。同船的女人戴着幂篱,同样遮住面容。

方锐刚靠近就感觉到了不妙,这种预感在他辉煌的盗贼生涯中曾数次帮他躲过危险,可惜这次来迟了。

只见戴斗笠的男人身后伸出一把怪伞,略晃一下,便从伞沿射出几枚铜钱,定住方锐的身。方锐想回头看看吴羽策跑掉没,可惜一时半会解脱不得,转不了脖子,只能眼看着那坐在船边的女子拨开幂篱,手腕轻抖,射出几枚袖箭钉住吴羽策的衣服——然后吴羽策也被拿伞男人如法炮制,飞速定身了。

此人轻功实在了得,方锐也算是江湖有名的神偷,来去无影,却也不敢说自己轻功能胜过他。不过人都定在这里了,还说什么。

方锐心知自己跟吴羽策算是栽在眼前这二人手上了,只好出声求情:“好哥哥,好姐姐,你们是待怎样,劫财还是劫色……”

“谁要劫你的色。”那女子鄙夷道,一边把幂篱的长纱拨弄到脑后,露出张清丽绝伦的脸。

“二位小兄弟,怎么急着走呢?”叶修单手收伞,另一只手扯着吴羽策慢悠悠往船边走,“我可是很讲信用的啊,说把你们送到,就把你们送到。”

“你们也去法图寺?为了那张墓图?”吴羽策姿势艰难地问道。

“嗯哼,我们另有要事。”

正是初春,春水初融,水流轻缓。一路上,方锐身不能动,但仍坚强地与人搭话,问这两人什么关系。

“家里人咯。”苏沐橙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

“瓜子壳不要扔船上哈。”叶修眼观八方,一边撑船一边提醒。

方锐咂摸这语气,感觉家里人可能没那个意思,于是揣摩道:“小叶妹子,你们是从南边来的?”

这姑娘实在是再标致不过的江南女子长相,方锐也算是在建安一带混过几年,还是认得出来的。

“我姓苏,”苏沐橙微微一笑,“还有,我可是比你大呢,鬼迷神疑大人?”

鬼迷神疑,正是他行走江湖的诨号,此时挂在南朝官府的通缉令上,方锐悚然一惊——这两人怎么认出他来的?难道是南朝官府的人要把他缉拿归案?

“别多想,我认识老林,听他提过几句。你想来找老林估计是错过了,他上月刚离开法图寺,回老家种地了。”

“老林走了?”方锐苦着脸道,“他怎么一点雄心壮志都没有啊,那我找谁重回江湖。”

“年纪一大,就会渴望平静的生活。”叶修一本正经地表示。

与此同时,吴羽策冒出了一句话:“你不是来躲通缉的吗。”

“听话不能只听表面意思啊——这个江湖怎么能没有一个传奇大盗呢?我准备来北边探探行市……”

“这位小哥哪里来?”叶修也看向吴羽策。

吴羽策沉默了一下,说道:“西都。”

“雍州啊。”叶修笑了笑。

-----

吴羽策知道这个男人看出自己讲的话半真半假。

胡人内迁,雍州首当其冲,百年间你方唱罢我登场,治所改了又改。如今算是稳定了十数年,定长安作西都,由李家把控,算是北朝的盟友,受了大西王的封号。

吴羽策本是雍凉小族出身,小族人贫兵弱,一向依附于大族生存。他是族长儿子,但却是汉人女奴所生,生母早逝,地位尴尬。十八岁生辰前,吴羽策收拾盘缠,从家里跑了。

先是到西都长安,待了一年,靠着武艺在大西王世子行猎的别馆里当差,混口饭吃。谁知身上碰到怪事,发作时恰巧撞破方锐跑到别馆偷东西,方锐打包票这怪事他知道上哪解决——于是两人踏上了漫长的上京之路,方锐从世子别馆顺手牵走两匹马,贼不走空。

吴羽策的长相,粗看完全是汉人,生母精致细巧的五官中和了粗犷的胡人轮廓,使他生的俊秀,只是格外有些眉目冷峻,鼻梁细挺。

因为长相,吴羽策从小没少被族里的孩子取笑像女人,故而厌恶别人关注自己的外貌。方锐撞破他的秘密,又把他的出身猜了个两三成,赶路无聊,方锐勇于摸虎须,有事没事要喊他姑奶奶,大小姐,吴姑娘。

初时,吴羽策忍不了就动手,然后恼火地看着方锐跟个猴儿似的窜来窜去,滑不溜手。好不容易被逮到,就嚎得凄惨无比,四下鸟兽惊逃——

不知怎的,单纯的活络筋骨打架,就演变成了不单纯的打架。吴羽策被惹出火气,索性让方锐换种嚎法。

这下方锐真的讲不出话了,嗓子叫哑了。

两人里的初哥明明是吴羽策!方锐欲哭无泪。

吴羽策床上的风格和打架的风格一样直来直去,直奔目标。感觉到方锐被干到哪叫得厉害,就对着那使劲干,做到方锐没办法再高潮为止。往往结束时,方锐腰臀都是麻的。

他以前的床伴哪有这种风格的,分明是仗着自己尺寸可观乱做啊!

“大哥,我们还要上路啊,你这让我怎么骑马。”方锐事后向吴羽策展示自己青青紫紫的后腰。

火气发出来的吴羽策此时倒是十分好说话,还帮方锐抹药揉开淤血的地方:“你可以侧着坐我腿上。”

“那能走吗……”方锐无语了,“你劲这么大干嘛。”

吴羽策放轻力度:“我四岁就能上马了。”

“听你吹。”

总之方锐最后还是在鞍上多垫了点东西上路了。也不是没有尝试吴羽策的大腿,只是在吴羽策怀里一颠一颠的,尽管吴羽策说没事,方锐总是提心吊胆自己要掉下来。

算了吧。

两人就这么路上走了几个月,朝夕相对,该熟的不该熟的摸到一清二楚。

吴羽策早已对方锐的嘴贱脱敏,把一些词汇当成方锐找操,时间允许的话,心平气和地拖过来干一顿就是了。

到灞山脚下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感叹,终于到了。

然后就在最后一程往法图寺的路上遇上了叶苏二人。

-----

叶修说到做到,果真顺流把他俩送到了法图寺,后山山院的院门处,院门紧闭。

方锐刚想问这怎么进去,就见叶修手指并在嘴边,吹了几声怪腔怪调的长哨。

空中随即传来猎猎的破空声,片刻后,两只盘亮条顺的海东青站在院墙上,爪子牢牢扒着墙瓦,一左一右,表情严肃地盯着叶修。

“真是物似主人形。”方锐听见叶修嘀咕了一句,然后这位奇人扯出一张不怀好意的笑脸,亲热地对着两只鸟说:“哎呀,大漠,孤烟,最近过得怎样?你们家老韩呢?”

院门里传来锁闩滑动的声音,门开了。

来人穿着黑僧衣,身量高大,头上短短一层发茬。但他身上最显眼的地方当属——

‘怒目金刚啊!’方锐在心里这么想着,余光扫到吴羽策也不是之前那副死人脸,可见他也被震撼到了。

这僧人眼神淡淡扫过院门口的四人,然后微微皱眉,盯住其中斗笠遮住上半张脸的男人。

“叶秋,”他肯定道,“把斗笠摘了。”

“咳,老韩,就知道你眼睛尖。”叶修爽快地掀开斗笠,“我现在叫叶修。”

“这位就是护国寺法图寺住持,佛法无边的文清法师,以前叫老韩。”他对方锐眨眨眼。

怎么佛法无边的啊……很会使禅杖吗……方锐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你是叶秋?使一叶之秋那个?你不是死了吗!”

‘叶秋是谁?’吴羽策心里想,但他不准备开口暴露自己对中原的一无所知,只是等着私下问问方锐。

“这么多问题,叫哥怎么回答,”叶修懒洋洋道,“老韩,你是东道主,给我们找个地方喝口水讲嘛。”

“哼。”韩文清不知可否,“进来吧。”

韩文清寻了一处僻静茶室,让这行人歇下。

“林敬言家中有事,上月回金陵了。”他对方锐说,“他走之前托付过,若是你在南边惹了麻烦,可以在寺里避一避。”

“多谢文清法师,唉,老林……”方锐很有些感叹的样子。

吴羽策冷眼旁观,心知这个林敬言八九不离十,就是方锐被做昏了头时嚷嚷的“老林”。

“师父——”突然,一个小沙弥急急来报。

他气喘吁吁地停在茶室门口,先是对着座上诸人施了一礼,然后开口道:“先生让我同您说,西王世子要在寺里清修,如今已经要到寺门口了。”

韩文清颔首,对众人说:“失陪了。”

一听到西王世子,方锐立刻暗暗看向吴羽策——

吴羽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