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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导航至最近的连锁咖啡店,无限忍受着通宵宿醉的头疼,衬衫皱得如同一团纸,面孔透着不健康的青白色。
昨夜下属与上级联手,为无限举办的升职宴或多或少带有些报复的成分,将红酒白酒洋酒如同凉白开似的往他嘴里灌。
喝过午夜,无限如同魔法失效的落魄灰姑娘,逃似的躲到自动贩卖机旁。他买了瓶电解质水,还没喝两口,又被亲手提拔上Senior职位的徒弟拎回酒桌,继续喝。
无限有一点好,喝再多,不断片,哪怕肚里的酒水如海浪拍岸似的涌上喉咙口,他依旧记得正事。
明天,更准确地说,现在是凌晨三点,今天,是他和前妻正式离婚的日子——星期五,早八点半,他要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不喝了,我不想再喝。”
无限握着透明纤细的酒杯,脑子糊着,恍惚地晃动着杯中红紫色的液体。此刻,桌上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的儿子戴着前妻买的报童帽,将无限宽厚结实的肩膀当马鞍,小将军似的骑得得意洋洋。
徒弟无心瞥了一眼,伸手将无限的酒杯拿走,算了,放这位老父亲回去吧。她帮无限挡下一杯,拍了拍肩:“还能站起来么?”
无限将下巴搁在桌子边缘,迟钝地摇了摇头,徒弟叹了口气,正要扛他起来,耳边轻轻飘来一句:“不想离婚。”
再睁眼时,无限正躺在快捷酒店一米八大床上,衣裤整齐,皮带没松,甚至皮鞋都没脱,社畜的生物钟令他早晨七点准时苏醒。
他扶着额头去拿枕头旁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儿子小天才手表发来的消息:无限我上学去啦,哎,这周风息要回来的啊,太好啦!
真的是爸爸的好大儿,乖乖上学。
无限一边含着牙刷一边面无表情地发送完消息,吐完牙膏沫看着镜子里精神略颓的自己,短暂地思考要不要回家洗漱,刮胡子穿套全身阿玛尼开宾利,到民政局风风光光地离婚。
还是维持现状,让细心爱干净的前妻闻见自己满身的酒气,目光所及是没熨的衬衫、松垮的领带,和下巴微微冒出的青胡茬。
无限深知哪一个能让风息于心不忍,三秒后,他走出浴室,头发只梳了个潦草的高马尾,决定直接打车去民政局。
自从风息动了离婚的念头,无限就过得非常糟心。
无限推崇全球化先进教育理念,自打儿子牙牙学语,坚持家中实行双语教学模式,现在上的也是国际幼儿园,在家里可以直呼爸妈大名。
然而他的前妻并不赞同,甚至嗤之以鼻,背着无限进行的胎教是“大自然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不止是教育理念分歧,对于所有现代先锋的理念,风息都非常不理解,其中包括同性结婚,也包括离婚冷静期。
从前两人还没正式确定关系就搞到了一起。无限说这叫炮友,风息说这是遵从身心自然规律。无限说那我得有个名分,风息说我们都是男人,你想要的名分登不上台面。无限摇了摇头,在当今社会,两个男人也能结婚。风息说,什么?我更讨厌现代人了!
在小黑出生之前,无限对于风息,总会放纵自己的克制,仗着自己堪称可怖的专断气场,喜欢玩点过火的。脸上波澜不惊,床下少言寡语,却喜欢在关键场合折磨人,甚至带些羞辱的意味。
小黑纯属意外怀孕,不过那么多次不做措施,量多得风息根本含不住,其实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风息很坚持,我要将孩子生下来。
无限暗自欢呼,表面默然点头,嗯,那得结婚,小孩要上户口。
风息说我把他带到村里,自己养大。
无限吓他,没有户口的孩子,都会被政府回收,活不过一岁。
风息长叹一声,好吧。
离婚。风息更是被各种社会规则搞得焦头烂额,现代结婚就一秒的事,怎么离婚还要等一个月?冷静?我现在就很冷静!小黑肯定归我啊,无限能养得好么?
我当然要带他回老家,那里山清水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的茅草房子何陋之有啊?空气好,吃得也都是有机蔬菜和不打激素的走地鸡,我早就不想让儿子在这破地待着了,城市有什么好,人心太复杂了!
不离婚。无限为了不离婚也使尽浑身解数,努力学习了一些更加温柔伺候人的手段,更加努力付诸实践,可惜都挽回不了两个人之间的育儿理念差距。
只怪他的貌美妻子社会化能力太弱,根本跟不上科技进步,更厌恶科技带来的一切生态破坏。
这是道德理念问题,无法如同人类乱砍乱伐行径似的从风息脑袋里残暴且轻松地除去。无限没多在意,反正他挣钱挣得多,他可以养风息一辈子,但有孩子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风息第一百次带小黑翘课,骑着自行车,风餐露宿回老家,无限接到幼儿园校长的电话,彻底爆发了。
第一时间飞驰到村里,无限站在田埂上看着一大一小,戴顶草帽的妻儿,儿子还没人腿高就要学插秧。
无限内心翻涌,深呼吸,大喊:“风息——!!我答应你——!我们离婚吧——!”
此时的风息很快捂住小黑的耳朵,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小黑抬头眨眨眼:“风息,无限在喊什么啊?”
“你爸说,他最爱你。”
风息垂眼,温柔地看着儿子:“他只有你了。”
02
风息先请的律师,他不仅要小黑的抚养权,还申请了一张针对无限的禁止接近令,为期一个月。
不能一见面,还没正常说个两三句话,就被前夫冷着脸拐到小黑屋里啃来舔去,进行一些身合面不和的摩擦,如此婚还怎么离得成?
无限面对前妻的律师团队有些无语,自己再钢铁之躯,到法庭里面也是百口莫辩。
他有自己的底线和坚持,同时也抱有一丝看对方能将这场闹剧持续多久的心态,也请了金牌律师,表示一定要儿子的抚养权,自己可以净身出户。
只可惜金牌律师当之无愧,离婚官司,无限孩钱双赢,法院一毛钱没判给风息。
风息不在乎钱,他只要孩子,见识到无限如此“冷血”后,一气之下独自回到老家当护林员。
无限打了一大笔钱,风息将这笔钱打水漂似的,在迅速村里投资了一家咖啡店,无限心想还不如用这钱买个插秧机。
自分居到现在,无限定期上交工资的百分之五十,够风息买下整座村子,每家每户盖上三层自建房,他给钱是怕前妻饿死,理想主义固然好,但难管温饱,他怕风息饿着自己。
思前妻心切,无限开着车去村里找过风息两次,都被闭林不见。无限在森林里容易迷路,最终只能在天渐黑时,心空空地开车回城。
小黑还不知道爸爸妈妈离婚,只当是风息回村里闭关,发展自己的农耕和林业。
懂事但想妈妈,每晚和无限共进晚餐时,小黑就更想妈妈了:“无限,我同学们都说风息特别漂亮,特别时尚,回家都让他们的妈妈去染紫头发呢。”
无限坚定地嗯了一声,说你妈的紫发确实挺有韵味的。
吃了一口外卖,无限回忆起从前睡觉的时候老压到风息海藻般的紫头发,心里很不是滋味:“爸爸这几天太忙,送你去若水姐姐家呆一周好吗?”
出租车抵达终点,无限在路边下车,咖啡店门外是一棵参天槐树,百年之久,如今屹立于摩天碍日的钢筋水泥之间,依然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无限抬头望了了一眼,之前来领结婚证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呢?
走进咖啡店,无限接过一杯意式浓缩,一转身,手腕失灵似的,猛得全泼身后人的胸前。
无限愣了一瞬,看到前妻冷若冰霜的脸,清醒了,比起道歉先说出口的事对方的名字:“风…”
风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与无限错肩而过,伸手问柜台要纸巾,顺道从包里掏出一个拧盖保温杯,一杯冷萃。
等待之余,风息扭头吸了吸鼻子:“你喝酒了?儿子呢?”
“小黑上学去了。”
无限将空了的小纸杯扔进垃圾桶,拿起抽纸也想帮忙:“烫着了么?”
“没有,好了,我自己擦。”
两人四手再怎么擦,风息胸前棕色污渍依旧巴掌大,他倒也没同一个宿醉的人计较,目光复杂地盯着无限的下巴和头发看了两眼,早知道清早出门就不卷头发,白精致了。
风息拿起柜台上的保温杯,问无限喝不喝:“下次记得买咖啡记得自带杯,你知不知道这样地段的咖啡店,一天纸杯的消耗量就要多砍一百棵树,正常人一年都甚至都种不活一棵。别喝了,走吧,快到时间了。”
夏日蝉鸣如同雷音贯耳,一身酒味的无限和半身咖啡的风息,在百年槐树的荫庇下,喜提离婚证。
“再见,无限。”
风息将离婚证和喝完空瓶的保温杯往自己的草编包里一丢,跨上他的自行车,预备返程回村。现在他没钱(自己挣的),没孩子(抚养权),但拥有清净幸福的森林,整个人焕然一新。
无限盯着对方蓬松的紫发,伸手将自行车后座一按:“家里还有没带走的东西,要不要跟我回家换个衣服?”
“不用。”
风息懒得同无限啰嗦,抬脚蹬自行车,然而他并不清楚,现代社会的前夫哥是一款非常难缠的生物。无限岔开双腿,顺其自然地坐风息后座上了:“咖啡渍不及时处理,会洗不掉的。”
“无限!你今天不上班么?”
无限嗯道,请假了,身体不适。实则偷偷在手机上给上司群发请假申请。
某个好心上司回复很快,你好好休息,本来上班也就是你的选择公司的荣幸。无限收起手机,脸顺从地贴在风息的肩膀上,鼻尖满是飘逸秀发的木香:“换个衣服吧,今晚住在家里,儿子也很想你。”
一想到儿子,风息心便塌下一截:“我不想和你住一起,小黑中午能出来么?我想和儿子单独吃个饭。”
无限说:“那不行,幼儿园吃完午饭就要睡午觉。上学要紧,不能把小孩的生物钟弄乱了。”
风息一个摆尾差点将无限丢出去:“那我回去了,你下车。”
“家里有小黑给你做的手工。”
无限没有被轻易甩掉,手臂紧紧缠住风息的细腰,犹如藤蔓似的箍住:“小黑非常想你,你回去换个衣服,把儿子的心意拿了再走吧,做妈妈的也不能这么狠心。”
风息停滞了,他一个多月没见到小黑了,想念如同豌豆似的每夜膈得他难以入睡,都怪无限害得他们母子分离,现在还好意思说他狠心。
沉默地过了两个红绿灯,风息将车停在了路边,他脚撑住地,手从竹编包里掏着零钱:“我买点奶油草莓回去,小黑喜欢吃这个。”
03
推开门,门口放着两大一小三双拖鞋,客厅整洁如新,地砖干净得反光。
风息还没来得及惊讶,下意识抽开鞋柜,还是老样子,皮鞋和童鞋三两交叉叠放着,他混吸一口气,眼不见为净地关上了。
从前无限比较忙,且家务方面没天赋,越努力越烂,家中里外大小事务均由风息一人全包,井井有条一尘不染不说,大半个阳台铺满各种盆栽绿植花卉,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色彩与花香。
自从离婚官司后,风息住回老家,家中的一切都转为无限打理,做饭几次全将儿子吃进急诊,弄得无限首次有了育儿焦虑,休息日苦练厨艺,花重金报了个烹饪班,被烹饪学校退学且全额退款,表示从未见过这般冥顽不灵的掌勺之人。
“把客厅收拾得这么干净,不容易吧。”
风息穿上从前的拖鞋走进从前的家,看向空荡荡的阳台,心中一沉。
无限顺着对方的目光,淡然解释:“你走之后我不太会照顾,花草全死了,臭而且生虫子,只好全部处理掉了。你要还想养,我陪你去买新的。”
“不必了,我又不住这里,你和小黑舒服就好。”风息拧过头,往主卧走去。
主卧基本布局没变,极简中带有一丝乱,床头柜上是打结的充电线,堆叠的纸张、保密合同和育儿外文书,几块名贵手表胡乱扔在柜子边缘,摇摇欲坠。
风息打开衣柜,里面一排洗完没有熨的衬衫,各色领带都来不及卷,凌乱地叠搭在衣架上,唯有属于他的棉麻T恤们还在衣柜原来位置,被叠放得很齐整。
“帮我泡起来。”
风息干脆利落地脱衣服,无限还未来得及一窥前妻是胖了还是瘦了,就被脏衣服砸了一脸。
前妻穿上干爽衣服时,还不忘喃喃一句,你是不是换洗衣液了?无限点了点,你好细心,上次不小心和小黑的衣服一起洗了,用的都是宝宝专用敏感洗衣液。
风息实在是忍无可忍,自己才走一个月,别说社会变更,连家务都乱套了!成人每天身上携带的细菌那么多,哪能和儿子的衣服一起洗啊!
骂完之后稍顿一瞬,风息皱眉:“我又没回家,你干什么要洗我衣服?无限!你自己衣服那么多,不会偷穿我衣服吧?”
无限无声地摇了摇头,走出了主卧,帮前妻接水泡衣服,特意记住了要用超净成人洗衣液。
衬衫袖子卷至肘部,无限刚搓了两下,侧过脸闻了闻自己身上隐约的酒味,将衣服往盆里一压,站起身,抬手将头发散下来,去浴室洗澡了。
奶白色硬装,马卡龙色软装,儿子房间墙面上贴满各种树木花草小动物的卡通贴纸,但和主卧一样,乱,加上小孩的玩具和文具多,视觉感官更乱了。
风息一边捡起地上丢的毛绒玩具,一边往屋里走,边走边收拾,但收拾的心情和主卧完全不一样,浇灌充盈的幸福感。
离开一个多月,看得出来无限给小黑买了非常多的毛绒玩具,大小各异的小猫小豹子,紫的黑的堆了一地和一床,从前风息陪小黑睡觉的时候,没见他需要这么多的玩具,哎,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风息整理完散落毛绒玩具,目光瞥见小黑书桌上的画,一张白纸三个人,两大一小,组成一个中间竖岗略短的川字。
幸福三口之家手牵手,头顶星星月亮太阳和火星,脚踩花团锦簇绿草地,背景是橘红色的大簇烟花——那是无限独家拿手绝活。
“无限你真的是个混蛋…..”
母爱荷尔蒙涌上心头,风息吸着鼻子,将这幅信息量极大的画拿起来端详,准备回村做个相框挂到墙上:“小黑才这么小,干嘛让他趴桌上画画,把眼睛画坏了怎么办…..”
将画小心卷起来收到自己的竹编包里,风息将书桌上的橡皮屑铅笔屑捋到垃圾篓,彩铅水彩笔按照颜色归类,漫画英语故事依次放到矮柜上,继而轻车熟路地洗地吸尘,拿着除螨机吸床。
忙完这一切,风息躺上一米二的儿童床上,开始想念儿子,思念如同滔滔江水,令这位不爱碰水的豹系母亲不适感如同沉溺。
他闭上眼,半张脸埋进枕边超大尺寸的黑猫趴趴玩偶,闻着独属于儿子稚嫩孩童的气息,我的小黑啊,幼儿园人心叵测,你快回家吧,妈妈带你去守林。
昏昏沉沉,快要睡着之际,风息感受到有人正在轻吻自己,熟悉的沐浴露洗发水果香,熟悉的漱口水薄荷,熟悉的成年男性荷尔蒙,无限的舌头微微用力,温柔却激越,并不着急撬开对方。
“我们离婚了。”
风息睁开眼,皱皱眉,用手抵在无限的肩头:“这是小黑的房间,出去!”
“我知道。”
无限垂着眼,盯着风息薄怒的脸思考几秒,随后,干燥的大拇指和食指掐住两腮,中指强硬地扳着下巴,稍用些力就能令前妻漂亮的嘴巴张开。
响起木质摩擦咯吱声,无限意识到,儿子的床可能真的无法承载两个成人的重量。
04
半推半就地陷进沙发里,风息一瞬间没敢动,只这一瞬,无限的嘴便蹭上去,手顺着宽松的裤腰滑到后面,轻轻地搂住他的后腰,手指如同丈量他胖瘦似的,精准地每一节脊骨往上摸。
吻是清凉浓郁薄荷味,呼吸如同羽毛似的在脸上挠痒痒,无限丈量细节到位,有力的胳膊忽然勒紧前妻的背,手掌拿捏住前妻的脖子,慢慢地舔风息的嘴唇,模仿猫舔尾巴毛般的细致,耐心而仔细。
风息却耐不下心,他急躁地呼吸:“嗯..啊…”
同无限接吻,不情愿时刻居多。风息内心深处能接受不同残暴程度的性爱,但无法理解接吻,吻技全靠前夫嘴把嘴练出来,但也不如对方醇熟且技艺高超。
“你没必要乱动。”
风息原本还手推推搡搡,脚踢踢蹬蹬的,而后就被带节奏,舔得哼哼唧唧,舌头被无限含在嘴里吮吸,灵魂出窍般的舒服,舒服得他鬼使神差,主动迎上去舔了舔无限的软腭。
都已身为人妻六年,接个湿吻依然惹得风息浑身发抖,喘不上气,呼出来的气息都腻腻的,如同捣碎煮烂的奶油草莓。
无限整个人压在风息身上,他亲吻习惯睁眼,看着闭眼局促的风息因自己的娴熟而动情,他将对方嘴里的涎液舔得很干净,淡漠的唇刻意发出露骨的声响,他总会知道在哪些合适的时刻令前妻感到羞耻。
手摸向风息的耳朵,固执的人连敏感点都很固定,无限的食指和中指夹着对方的耳垂轻轻扯动,拇指抵在风息的下颌线处,和吮吸舌尖一个节奏,指腹一点一点用力,以缓慢而强势的姿态将他往里处推。
“嗯……好挤….无限….无限….”
风息被亲的云里雾里,半天才发觉自己节节败退,缩在沙发角落里没处躲。
他声音很湿,很润,生气起来也不再生涩,当无限再将脸贴近时,他下嘴狠起来,痛咬一口,却得到对方轻轻的哼笑:“叫我做什么?”
“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还用问吗?我的前妻。原本揉着耳廓的手退去,滑到了大腿根搓揉,暧昧地捏来捏去,无限的唇停滞在风息的唇上,如同蜻蜓立于荷叶尖,他刻意略掉前妻的傻问题:“你瘦了,有机蔬菜不养人。”
“我又不只吃有机蔬菜….啊啊!无限.... 无限!”
当无限舔住他喉结的时候,风息再怒也不争气地哼了出来,草木最怕欲火烧,此刻浑身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在无限背上抓。甚至还抓到了刚吹干的蓝长发,扯得无限眼底又黯了几分,好疼,疼得无限分不清对方是想反抗,还是想抱住他,疼得无限一把拉下了风息的亚麻裤,宽大的掌心合拢,捧着性器上下套弄。
风息脸热着,唇湿着,整个人抖得厉害,做了多年夫妻打了更多年的炮,对彼此身体的熟悉度,甚至超过了对于彼此心思的了解。
做爱就该是纯粹的做爱,结果做爱没做出心有灵犀的爱意,干出个孩子算什么事?最让风息无地自容的,是他不得不承认和无限做爱实在是太爽了,无限浑身的硬件条件哪哪都是最好,最强的,执行力也是一流,悟出什么性爱知识都往他身上造,将他的高潮都养刁钻了,光凭自己根本泄不出来。
当下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风息甚至都感知到无限哪根手指压在他性器顶端的小口周围打转,刚修建整齐的指甲搔刮着毫无保护的嫩肉。
无限轻咬着风息的锁骨,抬眼凝视:“你在村里都用什么洗澡,这么香….”
“皂角,我自己能做……你的手,快点….”
风息难以自控,下流地挺着身往无限的掌中送,原本那股抗拒的劲转为了汲汲渴求的纠缠。他声音颤颤巍巍的:“离婚了...我们不应该…啊…不应该再做这件事…..”
无限抬起头,眼底常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冷郁,难抵前妻勾人的骚样。
他扯开风息刚换上的干爽衣服,眼下是白雪似的胸膛和红玉似的两点,无限伏低吃进去,舌头快速且有节奏地拍打,哑着嗓子:“现代人把这叫做,离婚炮。”
风息通常很难分得清对方是真正经还是在唬人,他揪着无限的头发,滚你的,滚你现代人的吧!无限不舔了,也不撸了,压着对方的上半身偏移了,正儿八经道:“我没必要骗你。”
“离婚炮是不是只能打一次?”
风息可怜巴巴的样,问得特天真,就得到对方短促的一声笑,脸瞬间绯红,这话没过脑子脱口出口就后悔了,搞得好像是自己欲求不满。羞赧之余,耳边传来一阵茶几柜打开翻动的声,咔哒一下,某个物什的盖子被弹开了。
一阵短暂的安静后,风息盯着无限湿湿滑滑,满是水质润滑油的掌心,攒足了劲,一巴掌呼过去:“什么时候把润滑油放客厅里的,这不都该放卧室的吗?!让儿子看到问起来怎么办?!”
一巴掌把无限呼爽了,下体又硬得充血。无限性子四平八稳,实话回答,刚才洗完澡放的。
说完又补充,如果小黑发现,就说是驱蚊水,你放心,儿子除了对吃的,其他好奇心不重,不像你。
“那你也不能放客厅,完事后赶紧放卧室柜里锁起来。”
两根手指顺着缝隙滑来滑去,最后抵在那圈,毫不留情地嵌进去半截,痛得风息呼呼喘气,眯着眼看到无限将浴巾从腰间解开,手指还没搅和稳当,阴茎硬得如同铁棍,还没插进去,就在视觉上给他当头一棍的晕感。
风息偏开了脸,实在是过于羞耻,求助似的呃呃哼唧了两声:“你记得戴套….”
无限迟钝了一秒:“没有套。”
风息转回了脸:“套不都和润滑油放一起的么?你拿了润滑油,没拿套?”
无限点了点头:“你走之后我就全扔了,套长得像外卖手套,怕儿子好奇给拆了。”
“少拿儿子当理由”
风息这回听出来,是在唬他玩呢。他磨着牙,汗涔涔地直起上身,翻身作势要下沙发:“没套不行,小黑可不想再多个弟弟妹妹。”
“你也没少拿儿子当理由。”
无限抓着风息的大腿,把整个人翻了面,重新强势地压在下面,硕大的阴茎蹭进他的臀缝,脸上云淡风轻:“离婚炮都不带套的。”
“无限——!呜…..”
风息趴在沙发上,棉麻沙发备用套还是他分居之前新买的,洗好晒好铺上去,一个月了,无限这个粗心的爹都没记起来要换新的。
背上漂亮的肌肉绷紧,蓬松的紫发黏住汗湿的脊背,他的双手死扣着沙发套,手上,盖着无限的热手掌。
“你放松一点,很紧。”
无限低沉地在风息耳边说话,就着黏腻的油,将下身推进去,腰毫不留情地摆动起来。
仅一个月没开拓,前妻的穴紧致得令无限太阳穴发麻。啪啪的撞击声和前妻的喘息声回响着整个客厅。无限掐着风息的细腰,缓了些速度,性器抽出来大半,又慢慢往里面磨蹭:“这一个月离开我,过得快乐吗?你想儿子的时候,也会想我吗?”
“当然不想——!”风息刚想骂人,无限猛得往里一顶,凿开了肉,惹得他大喘着说不出完整的话,转过头,雾蒙蒙的紫眼睛干蹬无限,呜呜咽咽。
“你吸得很紧,我拔出来都好难。”
收紧腹肌,无限得克制到极致才能平稳呼吸,他无声地低喘了一会,抱着风息的胯骨疯狂耸腰,既快,力气也大。
风息一阵缺氧,呼吸连同泪水都乱七八糟,大张着嘴巴艰难地换气,抽泣都比平时要花很大的力气,忍不住想骂前夫:“都当爸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
无限了解对方快到了,他的手摸到风息的阴茎,掐住根部,不让他先去,自己剧烈撞击,装没听见,直插得前妻拧着身子哭着晃着,满脸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他的名字。
风息雪白的屁股却不听大脑使唤似的将无限夹得极紧,干出了一汪水,肉欲收缩开张都极其狂野,吸着无限往肚子里吞。
无限暴力地勒住风息,舍不得他,阴茎鞭打似的往风息后穴里塞,刻意下流地顶着风息肚子,手上还装作温柔地将前妻的湿发往肩边拨弄:“你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任性。”
风息呜咽了两声,性爱的迟钝令他愣了下,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他俩都离婚了,怎么床上说话依然像是调情,不应该再为争夺儿子大打出手大战八百回合,撕破脸面老死不相往来的么?
风息含着色情的眼泪,嘟囔:“儿子跟着你准没好事。无限,你做不好的,把小黑还给我吧。”
无限盯着深处爱欲,美丽脆弱但坚韧的前妻,沉默着将自己抽了出来。
风息松一口气,刚以为对方妥协了,结果无限猛得抱他起来,走了几步,换了个姿势顶在餐桌上,风息没有料到自己一个月前收拾好,铺好碎花桌布的餐桌,现在东西全被桌面清理大师前夫,狂风似的呼到了地上。
无限站着操他,每一下顶弄都操到了最深处,风息间隔一个月再经历这种程度的刺激,浑身又疼又爽。爽得高潮迭起,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放声呻吟,阴茎不再被无限捏着,两个人同时抵达顶峰。
没有了套的束缚,无限射得肆意超爽,他掐着风息的大腿,挺着腰射到了前妻最深处的巢穴。高潮完得空,无限趴在风息肩上深呼吸,硬塞了三分钟都念念不舍,舍不得抽出来。最后还是风息敲打他,拳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滚出去….”
无限将风息搂得更紧:“还有力气吗?”
风息生怕是无限精力充沛,要再来几个姿势,摇头如拨浪鼓。见此,无限慢悠悠道:“我抱你去洗洗。”
里外被洗得很干净,又被压在浴缸里从头操到脚,吃干抹净的风息,此刻正灵魂出窍地坐在床沿。
体贴前夫附赠洗头吹头免费服务——无限穿着白棉T和蓝睡裤,哼歌的声被吹风机的噪音埋没,手指在前妻的长发里灵活穿梭。
无限垂眼,滴水湿发吹散如蒲公英般的蓬乱紫发,心情很妙:“中午想吃什么,我下面给你吃啊?”
风息怨恨地抬眼:“无限,你改名叫无耻算了。”
吹干,抹上发油,无限收起吹风机:“是真的下面条。哎,都当妈的人了。”
风息一秒拒绝,不了,一个月能指望前夫的烂厨艺脱胎换骨成厨神吗,必然不可能。但敌不过肚子咕咕乱叫,风息站起身走向厨房:“我来吧,家里还有什么菜?”
冰箱里如意料般的空空荡荡,仅存一盒上周买的番茄和半盒鸡蛋,风息炒了个西红柿炒蛋,作为浇头,又下了阳春面,让无限再次感受前妻下面的妙味。
无限呼哧呼哧,一口气吃了大半碗,前妻的做的肘子好吃,做的西红柿鸡蛋更是一绝。赞美的话还没来得及酝酿出来,就见前妻擦了擦嘴,站起身:“离婚证拿了,离婚炮打了,明天送儿子来我这里过周末。”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下命令。
风息顺道将自己的碗洗干净了,用得是牙膏,他坚信洗洁精有害水循环。哗哗的流水中,风息的声音轻轻的:“我们离婚,孩子是无辜的。你既然拿到抚养权,就要好好对小黑。”
“我会的。”
无限看着风息拿起竹编包,踢开拖鞋,挽留的话,再说已没有意义:“你做的西红柿炒蛋没吃完,我能留到晚上给儿子吃么?我做的实在是不好吃,今晚不太好意思让儿子再吃外卖了。”
风息皱起眉,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关门之余叹了口气:“我招谁惹谁了。”
(next chapter有下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