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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都去过哪些地方？”泰瑞问。
梅拉尼将一缕头发捋到耳后，抿起嘴微笑。“该从哪说起呢？”她的笑容加深了一点，暗自希望自己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肤浅。她确实见过不少令人惊叹的奇景。
“莫斯科、罗马、香港、巴黎、伦敦、北京……还有新维加斯。”那真是一段美妙的时光；她和哥哥设法弄到了些假身份，周游各地，狂欢作乐。爸妈气疯了，又是什么“暴露行踪”又是什么“毫无格调”……但那完全值得。
“真的？”他有些惊讶，那么，眼前这个哥谭男孩呢？他没不像表现出的那样成熟、坚强和世故。“你有机会去见识这些地方的风景？”
“真的。”即使在工作之外也去过。“莫斯科的教堂有着金色的穹顶。而到了夏天……傍晚时分的落日余晖恰好洒在上面，让它们熠熠生辉，就像……”她搜寻着能够确切描绘那个场景的词句。“就像教堂本该有的那种……圣光笼罩的模样。你懂吧。”
他歪了歪头，显然在努力想象那画面。虽然不太能看出来，但实际上，他相当的聪明。梅拉尼通常不会对这个类型的人感兴趣——她太容易真的喜欢上那种人了，也太容易建立起日后必须切断的真实联系——但她在意识到之前就已经陷进去了。“我猜我明白你的意思。真希望我能有机会亲眼看看。”
她耸耸肩，“你也没那么多校园时光了。毕业了就去旅游吧。”
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恐怕行不通。还记得我说的那份工作吗？我敢肯定，毕业后只会变得更忙。”
通常来说，现在他应该伸手揽住她了，但他们只是肩并肩地走着。这还挺甜蜜的。她原以为一个刚在难堪的争吵中被当众甩掉的男人，会想要一段轻松随意的露水情缘来抚平伤口。但他不一样。泰瑞·麦金尼斯不一样。
他简直像是从外星来的人。
“你随时都能辞职，”她说。
“它…它不是那种能说走就走的工作。它更像是…我很难说…某种天职吧。”
“天职？那种麻烦东西？”
泰瑞大笑起来，显得轻松又愉快，毫无嘲讽的意思，和她认识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按理说不该那样，对吧？我记得人们总说——在你小的时候——那种东西会让你的生活变得有条不紊，”他哼了一声，“而不是变得一团糟。”
“那你为什么认为它是呢？也许它只是个你该抽身离开的陷阱。”
“不。不，我不这么想。我觉得那是总该有人要去做的事。”
她垂下视线。“真希望我能找到类似的事做。”
泰瑞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嘿，我可没想让你变沮丧。”
她抬起头向他笑了笑。“没关系。有时候我确实该想想这些，好好思考自己的人生计划。或者梦想一下自己的人生计划。”
他也回以微笑，没有松开她的手。“那你计划了些什么？”
“我说了，那只是梦想而已。”
“那就梦想一下。”
“嘿。好吧。我很擅长，呃，电子产品。看上去不像对吧，我知道。我能帮忙改造更灵敏的安全警报，诸如此类。这能赚不少钱，也能去很多地方。”而且实话实说，这还是个能让她父母难堪的好法子。
“我以为你厌倦旅行了呢。”
“我喜欢周游世界，但我也想要一个可以回去的家。”
“你瞧，我就只有这个‘家’。至于旅行可就真没怎么试过了。其实我从没离开过哥谭。”
“知道吗，你看起来完全不像没出过远门的人。”
“真的？”
“真的。你给人的感觉像是……呃，”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噢拜托，别这样，告诉我吧！我像哪种人？”
“那种最终会给钱多得没处花、品味却差到家的阔佬当保安的家伙。”
他瞥了她一眼。“你可真会说话。”
“难道你更乐意我把你形容成那种只要老奶奶没交够保护费就会揍她们一顿的家伙？”她停下脚步，松开他的手，一只手撑着腰，挑起了一侧眉毛，露出最性感的“真的假的？”表情。
“呃，我还是更喜欢上一种说法。”
“我也是。不过无所谓了。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可能刚认识你的那阵子有点像，但…现在肯定不是了。”
“这是好事？”
她笑起来。“当然了，绝对是。”夜风变凉了，她瑟缩了一下。
“冷吗？”
“有点。”
他脱下夹克披在她身上，手在她的肩头停留了片刻。“好了。来吧，往这边走。沿着这条路往上走，公园那儿能看到哥谭最美的风景。”
于是她握住他的手，让他牵着自己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