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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发迹成为传奇时,流言也会如野草般难以避免地蔓延。恐惧之眼上下的各路小军阀因我等力量崛起而深感威胁,进而编造各种荒谬谣言来解释我们的成功。他们谁都不敢正视真相:由艾泽凯尔的才智锻造、在艾泽凯里昂引领下,我等兄弟已远胜于他们那因数十年内斗而四分五裂、不堪一击的队伍。
我们并未驳斥这些蜚短流长。让他们在黑暗中瞎忙活去吧,去追逐他们自己臆想的影子吧。当他们在战场上叫骂我们,试图在刀兵注定失败前用言语刺伤我们时,我们只是报以嘲笑。他们说我们已将灵魂贱卖给了诸神,说我们不过是艾泽凯尔权力博弈中的傀儡。他们无法构想除了争夺散落在恐惧之眼中的那点微薄残羹之外,还有什么值得战斗的理由——这种鼠目寸光既令人晦气,又在意料之中。
我听过的最好笑的流言,出自泽托鲁斯世界的某个垂死战士之口。那是个恶劣的世界,栖息着一类异常强韧的变种生物。为了我们的舰队,我被派往当地收服它们,却发现另一支战帮早已驻扎并企图掌握控制权。他们的首领一把年纪,脸部因变异而怪异扭曲,但从他挤出的临终遗言中,我听出了那绝不会错认的提兹卡口音。
“叛徒,”他用力啐道,让血沫都带上了气泡,“克索尼亚畜生的婊子。”
我给了他一个利落而仁慈的死亡——因为他曾是我的兄弟,即使只是名义上的。然而他的话却萦绕不去。事后我得知,有意外之多的敌人坚信,我等艾泽凯里昂能站在艾泽凯尔身边,并非凭借本领或功劳,而是靠着某些不入流的天赋。他们窃窃私议,说我们不过是玩物、是毁灭大能的禁脔。
我们同样没有去反驳这种谣言。部分原因上,不同于其他污蔑,这个说法确实带有那么一点真相。
艾泽凯里昂成员之间有激情绽放。不同于我们当代的兄弟,我们未经化学阉割,精神限制枷锁也在叛乱中瓦解。我们之中仍有人自愿弃绝肉体欢愉,但大多数人开始拥抱它们,以昔日被禁止的方式,寻求慰藉或消遣。
我在恐惧之眼的大多数日子里对这类事务兴致寥寥。身为一名血肉术士,我可太过了解肉体的潜能了,但我认为这无关紧要,甚至令人厌烦——轻则浪费时间,重则引来未生者乘虚而入。在特拉洛克号上,我唯一平等的伙伴是阿舒尔-凯,尽管他无法完全身处于物质世界,意识漂浮在亚空间的潮汐中,他是我的导师和最亲密的朋友——仅此而已。我对他甚至从没起过任何肉欲的念头。
我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情绪的吸引,是在阿萨’恰拉尔。在耗费整日,为复仇之魂准备其千年后的再度启航后,我们退下歇息,心中洋溢着工作的满足感。一种长久不见的快乐弥漫在空气中——一种对宏伟崭新之物的共同期许,我能感受到它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满溢发散,令我感同身受,唤醒了我以为已抛弃多年的欢乐。
历经漫长岁月后,复仇之魂的走廊第一次响起人声笑语,驱散了死寂和幽灵无休止的哀号。
“你又输了,泰雷马孔!”里奥咆哮着,同时大力将泰雷马孔的手腕猛地砸在桌子上,震得一旁的板条箱也嘎吱作响。他得意地从用完的钷素罐里大灌了一口私酿,酒液随着他的大笑流过下巴。
泰雷马孔摇了摇头,他的面具不动声色,他的声音却充满了恶毒。“用金属胳膊赢了掰丸子有何难,火拳?”他站起身,姿态一如既往地精准优雅,但他的平衡中有了一点不协调——显然他这是醉了。“来和我决斗试试,那样你很快就需要一双新手了。”
里奥掀飞了桌子,碰撞声在舱室中回荡。他用金属拳头捶打自己的胸膛,发出铁锤锻打似的声响,另一只手则摸向了他的链锯斧,屠夫之钉在他脑子里激活升温,但拜酒精的迷糊所赐,钉子的噬咬变得不痛不痒。他们两人开始亮着兵器绕着对方周旋,但我能感应到他们情绪下的暗流——争强好胜、锐气鲁莽,却不含敌意。这只是游戏,不是战争。
我坐在一个链接着伊特扎拉羊水槽的设备箱上,从巨大立柱群间的阴影中观望。尽管之前我排斥阿巴顿的特调,但为了这个重要场合,值得破例一回。我啜饮着一杯满满的灼烧酒液,一边让辛辣渗入体内,一边观察着房间。
阿舒尔-凯正专心致志地与萨冈交谈。自普罗斯佩罗之后,我还未曾见我的导师如此兴致勃勃。他的眼中燃烧着饥渴——那种在过去定义了他的、对知识的渴求。而所谓的先知萨冈,正通过我们从特拉洛克号带来的、新鲜宰杀的奴隶“说话”,尸体豁开喉咙的深深伤口正涌着鲜血泡沫,萨冈的话语从那松垮的嘴里滔滔不绝,回响着绝非自然的清亮。
察觉到我的关注,阿舒尔-凯将他的思维转向我。他传递给我一丝好奇的科学家式的喜悦——笑意在精神领域回荡,因永不停歇的、曾让我们兄弟同心的求知欲而鲜活。
然而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房间中央吸引。在那里,阿巴顿漫不经心地靠在一张圆形作战桌边,用克索尼亚语给法库斯·凯伯描述着什么故事,他深沉的声音轻而易举地扩散过空间,洪亮又威严。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什么别的缘由,我无法停止注视他。他那粗犷、棱角分明的面容,在飘摇的灯光下散发着磁铁般的吸引力。法库斯问了阿巴顿什么,后者仰头大笑,刻在他牙齿的金色符文折射光线闪闪发亮,将我的注意力引到了他的嘴唇上。
夜间我卸下盔甲换上了长袍,但仍觉闷热难耐。一阵红晕不禁漫过我的脸庞,我强忍着突如其来的焦虑不移开视线。在我安全的阴影小角落里,我睁大眼睛,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不去。我为他活动时衬衫下起伏的肌肉着迷,每个动作都诉说着为特定目的而磨炼出的力量。他的刚健之美不经矫饰,但比任何艺术品都深深俘虏了我。
在提兹卡,我们曾看重优雅、精致和教养。即使被改造为星际战士,我们仍不失舞者的轻盈风姿。我完全理解美的理念——毕竟,我也曾被塑造为相似之物。但我从未在意过这些事,直到现在。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过去只在书中得见的那种感觉。我心跳加速,双眼贪婪吸收着眼前的景象,某种陌生又汹涌的情绪在我胸中扩散。
然后,我的心跳差点双双骤停——阿巴顿的目光锁定了我。我原地僵住,看着他离开法库斯,朝我坐着的设备箱走来。是我粗心了吗?是我的情绪冲破了我的精神壁障,我的想法在半醉半醒间暴露了吗?
后来,我会毫不犹豫、毫无保留地表露我的爱意。但当时那一刻,不安感攫住了我。我不知道做什么才合适,而我最不想发生的事就是冒犯阿巴顿。
“聚会玩得开心吗,伊斯坎达尔?”
阿巴顿用他的克索尼亚口音念出我名字的方式,让我头脑一阵发热。我默默庆幸我的深肤色和昏暗灯光掩盖了我脸上烧起的红晕。我试图对上阿巴顿的目光,但血液里奔流的烈酒、与他太近的距离,形成了一种煎熬。他的存在压倒一切,有那么一会儿,我挣扎着想要组织语言,但我舌头打结、思维混乱。
一定是我犹豫得太久,因此他俯身,向我靠得更近。他的语调低沉下来,变为只有我能听见的耳语。
“还是说,你在享受别的东西?”
他吐息的热气拂过我的皮肤,引起我脊背一阵战栗。他的身体笼罩了我,这一刻突如其来的亲密揭穿了我精心维持的矜持。我素来自负三思而行、深思熟虑,但在那一刻,我大脑的空白一片,被一种我无法命名的渴望掏空,本能接掌了一切。
我绝望地一口喝光了杯中剩下的灼热液体。在我的理性想出解围方法前,我已抬起手,抓住他的后颈,将他拉入一吻。
我无意假装自己是什么情场老手。无论我缺了什么技能,我都倾注了激情。那份绝望又毫无防备的渴求,得到了回应和十倍的回馈。艾泽凯尔用举重若轻的力量将我拉入怀抱,让我撞进他的胸前。他的唇激烈而索取地碾上我的,他尖利的牙齿刮擦着我的下唇,挑逗意味的啃咬激起我一阵战栗。
他蹂躏我的方式如同狂野的吞噬,只容许我喘息片刻就再次占有我。他因数世纪征战而长满老茧的粗糙双手,带着明确的目的在我身上游走,而我轻薄的丝质长袍形同虚设,即使隔着衣料,我依然能感受到他的触碰。我抓紧他,极力想稳住自己,却被汹涌而来的感官乱流淹没。
他的手指钩住了精致的丝绸,我感到自己的肉体正热切地臣服于他霸道的抚摸。我贪婪又失智地依偎着他,我的身体毫不犹豫地回应着他。他高高笼罩着我——即使在我们这个种群中他也格外魁梧——若我说这不能让我更激动,那肯定是谎言。
当他结束这个吻时,我已狼狈不堪——发丝散乱,眼部的妆容糊成一片,气也喘不匀。虽然如此凌乱,我能感受到艾泽凯尔目光中的饥渴,那种赤裸裸的欲望无需心灵感应也能读懂。他收紧了抓住我臀部的手,用低沉沙哑的嗓音低语:“你那样看着我,是想我立刻就在这要了你吧。”
我试图抗议,为了维护我那所剩无几的自尊或声誉。但我已走得太远——沉醉于私酿、艾泽凯尔的倾慕,还有他存在的荣耀。于是相反的,我紧贴着他,一声颤抖的呻吟从我的嘴唇间溢出。我昏昏沉沉地意识到其他人还在房间里,他们可能会微微感应到我情绪的心灵回响,但这种事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艾泽凯尔的手,正掀开我长袍的下摆,摩擦过我的阴茎。
艾泽凯尔的手掌几乎能整个包住我的阴茎,当他的手开始动作时,我捂住嘴,软弱地想要堵住快要溢出的欢愉声音,我的努力是徒劳的,装模作样的掩盖很快被我抛在脑后,我吐出一声声喘息呻吟,弓起身躯迎合他的触碰。艾泽凯尔对我咧嘴一笑,显然他享受着他施行的效果,而他的乐趣只会加速我的投降。
我屈服于他的每一个动作老练又准确,目的是从我这里榨取更多——更多的喘息,更多的绝望的回应,更多让我溃不成军、语无伦次的快乐。
即便如果,他并未让我的欢愉涨得更高,在我即将越过临界点时,他停住了。而当他的手指拂过我的穴口时,原因就很清楚了。一种怪异又欣喜的、裹挟了欲望和恐惧的羞耻感淹没了我。我渴望这个,但我完全未经受过,我忧心让艾泽凯尔看见我的笨拙或扫兴。
但幸好我还有足够的意识,我迅速展开意念,凝聚四周的亚空间能量变化出浓稠黏液,并附着在艾泽凯尔的指间。
“才思敏捷啊,巫师,很好。”他低哼道,手指用畅快的力道贯穿了我。仿佛被火烧灼,我感到我的肌肉绷紧了,但我享受这种疼痛。
狂喜如浪潮在我体内荡漾,是他的手指在侵入我开拓我,这一点意识让这快感更显锐利。不知为何,臣服于艾泽凯尔——让渡对他所赐予的每一种感觉的控制权——是如此理所当然。他一只手有节奏地上下套弄着我的阴茎,另一只手则探向我体内,粗大的手指扩张着我,为接下来做准备。
我一定是“想”得太大声了,因为透过半睁的眼睛,我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无法控制的野兽般的神情,同时飞快粗暴地抽回了手指,留下我体内饥渴的空虚。我抬眼望向他,欢喜地看见他释放了那根在裤裆遮掩下早已硬挺的阳具。像我曾说的,艾泽凯尔比我们任何一人都要雄伟,而我很高兴地证实,这一点包含了他身体的每个部分。
没有任何前戏,他按住我,以蛮力攻入我的身体。痛苦与快感在脑中融化成极乐的调和,我抓着他的肩膀,埋头在他颈窝。我的身体尚未准备好承受这样的侵袭——他的阳物每次都撞上我体内那点快感之源,每次都让我如姘妇般放荡浪叫。随着每一次费力的喘息,我含入更多他的气息,我张开的嘴唇尝到他皮肤上的咸涩。
我真想描述我们沉溺于彼此,迷失于无尽激情持续几个小时,但那些夸张华丽的辞藻还是留给浪漫小说家吧。真相是,在艾泽凯尔的技巧与彼此原始欲望的冲击下,我过快攀上了顶峰。被快感撕裂的瞬间,我的指甲抠进他宽大的后背,白浊污痕溅满我的天蓝色长袍。恍惚之间,我的意念猛然爆发,将极乐的浪潮轰入他的感官。回报迅速到来——他紧咬牙关,肌肉紧绷,极力克制下快感仍难以抑制的闪现。随着一声低吼,他抓住我胯部的手收紧,力气足以留下持久的瘀痕。他腰胯猛撞向我,在我体内灌满他的炽热精液。
事后,我们在静谧中耳鬓厮磨,交换温柔爱抚与慵懒的亲吻。我的头脑还因刚过去的情事而晕眩,思考仍跟不上肉身奔流的快感。在这片宁静中,我终于理解了曾经排斥的情欲诱惑,却没有尴尬或羞耻困扰到我,这些情绪无处可进。我心深处,除艾泽凯尔外无人能及——他强大的手再次引领了我,穿过瞬息万变的生活中全新未开拓的区域。
而我对他的情感——我们初遇时尚且彼此生疏——已然生长茁壮。而在他黄金般的眼眸中,我看见了同样的心领神会。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