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遗产的泡沫【塞主♀奥】

Summary:

维多利亚时代·没有魔法·我也不知道怎么命名的au
正值十九世纪中旬,大英帝国出了这么一幢婚事。
长在乡下,新“贵”男爵之女嫁入了延续数百年的显贵公爵之家。
人人都说,悬殊的门第,背后一定藏着阴谋。
阴谋,是的。
公爵之子,盲眼的伯爵奥米尼斯深爱着他唯一的伴侣、贴身男仆塞巴斯蒂安,对这门婚事充满厌恶。
于是,他让他的爱人取代他,成为丈夫这个角色。
而他的妻子莱恩,对此一无所知。
塞巴斯蒂安原以为自己能取代一切,却在新夫人身上看见了危险的吸引。

这是三个人被困在“形婚”牢笼中的故事:忠诚与欲望、阶级与婚姻、爱与背叛交织。
在谎言与阴谋之下,莱恩必须选择——是继续被困在这段错综的关系里,还是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预警:
-同妻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形容她。”

室内暧昧的气息还没散去,那只骨节分明、养尊处优的手沿着塞巴斯蒂安汗津津的肩膀,由这头滑了那一头。

手上的凉意让他倒抽了一口气。

“少爷的手真冷啊,刚刚我那么卖力,还不够给您暖手的。”

塞巴斯蒂安跳过了少爷的命令,捉住了那只白皙的手放到唇边一吻。

“这样好点了吗?”

少爷轻声一笑。

“好点了,那我这只手也得暖暖。”

另一只手落在塞巴斯蒂安赤裸的胸膛,揉捏带来的冰凉感让他挑眉轻吟。

他正要亲吻少爷的薄唇,却被灵巧地避开。

“你还没说,她长什么样呢?”

兴头被打断,塞巴斯蒂安略有不爽,但他面上不露,笑着问:“冈特小少爷,你想问哪个女仆啊?艾米丽?玛丽?还是格兰达?我都跟你说了,我对她们不感兴趣。”

“不是她们。”少爷纤长的食指点在了塞巴斯蒂安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探索他的神情。

“是那位,乡下来的小新娘。” 他唇弯起,绽开一个甜腻的笑,脸上的小痣像撒在乳白奶油上的芝麻。

塞巴斯蒂安凑近想亲一口,却被手指抵住唇。

“你明天就要在神坛前牵起她的手了,何必托我来形容?”塞巴斯蒂安抱怨道。

他亲吻少爷的指尖来填补内里那点不满。吻不够,就细咬指腹。少爷若有哪点不好,就是指腹的细茧磨人,也不知被提及的那位小妇人受不受得来。

想到那轻巧如小猫儿的姑娘,明儿就要嫁他这位俊美的少爷,他语气上添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您明儿可有一夜去细细摸索呢……我就只剩这个晚上了。”

“呵呵……你嫉妒了?”少爷的声音痒痒地瘙在塞巴斯蒂安的耳轮,他手上的冰凉从胸划入了腹,捏住了塞巴斯蒂安那里的一把火。

他是盲人,却极其懂得如何抓塞巴斯蒂安的痒处,把人撩的火烧火燎的。

“奥米尼斯……你就要结婚了,别浪费你还在单身的好时光了。”塞巴斯蒂安顺势将奥米尼斯少爷压倒在床,兴趣盎然的顶了下腰,他得把这火情分享给正在火上浇油的少爷。

奥米尼斯撑起身子,推开塞巴斯蒂安:“正是要结婚,我才要问你,她长什么样?”

他嘴角噙着笑,可这笑里带着几分薄凉:“说说,我可听佣人们提到你‘近距离’欣赏过了。”

“那嫉妒的人是你咯?拜托,你才是要结婚的那个。”塞巴斯蒂安见对方确实没调情的兴致,心里一阵烦躁,索性起床,扯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

“她漂亮吗?”

随着这个问题,塞巴斯蒂安脑海里浮现了午后的明媚阳光与那位少女。但先引起他注意的不是她的脸,而是—— 在斑驳树影里像玉石一样泛光的踝。

那细细的脚腕,却有股力量,线条生动,让人的目光忍不住沿着它探索。

向下看,她的小脚肉乎乎的,像是可以把玩的玩物;如珍珠般的脚趾紧紧用力夹着摇晃的树杈,粗糙的树皮磨得脚心发红,竟带出一种近乎妖艳的美感。

向上看,她的小腿匀称结实,弧度灵动得像是奔跑的小鹿。随意扎着的裙摆挡住了他人继续向上的窥探,令人遗憾,却又像故意留下的一道帷幕,让人忍不住去猜想帷幕后更诱人的风景。

那是他见她的第一眼。

也是他第一回,在女人的身上移不开视线。

教堂的神父布道时总说:“女人的脚踝是恶魔的陷阱,会诱惑好男人堕落。”

他曾经不屑一顾,如今却不得不承认了……那陷阱是真实的。

一声轻咳让塞巴斯蒂安快速回魂了。

“没你好看。”

塞巴斯蒂安心不在焉的拧着袖口的扣子,好像他那扣子跟他作对,就是不进扣。

“留着刺猬头的野丫头一个,黑不溜秋的。脸上有雀斑就罢了,鼻子那里还有个大疤,一脸凶样。”

乌亮的短发让她像是短毛猫一样俏皮靓丽。

说她黑,那只是和贵族小姐们饿出来的病态苍白相比。她的小麦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暖意,红起来时,健康得像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至于那伤疤,那道弯浅痕并没有损害她的容颜,反而像是一轮弯月恰到好处落在她的脸颊上,添了几分出尘和桀骜不驯。

她美得野性,美得特别,美得夺走了塞巴斯蒂安的呼吸。

“你观察的满细节的,口是心非。”

奥米尼斯戳破了塞巴斯蒂安的小心思。

他摸到床头的香烟盒,抽出一支。刚放到唇边,塞巴斯蒂安就将火点好。

“全是实话,奥米尼斯。”他还在装,猛地吹灭火柴,“一个粗鄙的村姑罢了。你猜她下午做了什么?爬上那棵老苹果树去摘果子,如果不是我在场,她就要摔断腿了!哈哈哈,没教养到这个地步,就算只是个男爵的女儿,也太没谱了。”

火星燃起,烟雾氤氲。

奥米尼斯靠过来,将头轻轻枕在他的肩上。

“说实话,你有些看上她了吧?”

比香烟更呛的是奥米尼斯的话,塞巴斯蒂安喉咙一紧,咳得止不住。

“胡说什么!我对你什么心意,咱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你没数?”塞巴斯蒂安跳下床,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把她和我放在一起比了。”奥米尼斯轻声说,但每个字都敲在了塞巴斯蒂安的心上,“她的吸引力,让你只见她一面,就在心里把我和她放在一个天平上。”

“这是你的胡思乱想!”塞巴斯蒂安刚套上的衣服往地上一甩,又贴上了奥米尼斯,夺过他唇间的香烟,抽一口,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我要不要给你点教训,让你少想点?”

奥米尼斯秀气的眉轻挑,烟雾从他的薄唇之间吐出。那只手没有停留在塞巴斯蒂安卖弄的肉体上,而是攀上他的鬓角,抚弄那头卷发。

“她的头发也像你一样吗?一样的自然卷?也是深色的?”

塞巴斯蒂安皱眉,他被奥米尼斯弄糊涂了。

“她的颜色比我的深一些。”

“眼睛呢?”捂不暖的指尖点在了塞巴斯蒂安的眼皮。

“嘶——她的是绿色的,我的——”

“琥珀色,我知道。”盲人少爷如呢喃般地说道,他起身,将吻落在塞巴斯蒂安的眼睛上。

“那很好……你们很像,就很好。”

“好什么?”

奥米尼斯苦笑一声。

“你是我的眼睛,我心灵的窗户……”他的碎吻一点点的布满塞巴斯蒂安的脸,像是要把他全部的爱意留在他的身上,缠人的像是不肯放开。

“你也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你能帮我一件事吗?”他更紧的拥抱了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被搞糊涂了,今晚的奥米尼斯不正常,但他不想拒绝奥米尼斯。

“好。”

奥米尼斯轻舒了一口气。

“我不想有妻子,我讨厌这个安排。”他优雅地语调里多了一份厌恶。“我也讨厌她,很奇怪吗?我连见她本人都没见过,光想想她的存在就让我恶心。”

“但……公爵的位子需要继承人,你得有妻子和儿子……”

像每个世袭的贵族一样,名字、孩子与财富,缺一不可。而奥米尼斯缺的只有孩子了。

提到这个,奥米尼斯找到了他的唇,用吻堵住了他的舌。

可那吻不再温柔,猛烈的像要将他的唇咬碎,柔情顷刻间化作了恨意。

“我从来不被重视,你见过那些年,我过得是什么鬼日子!现在哥哥们都死光了,这到想起我这个瞎子了!”奥米尼斯恨恨地说道。“我对他们来说就是个种猪,他们恨不得堵上我的嘴,绑在床上,塞一个女人进来,只要她能怀上孩子,他们就心满意足。”

他漂亮的面孔在昏黄灯影里变得狰狞,手指攥住塞巴斯蒂安的领口,近乎要把他扯断气息。

“我不要!我不做这头猪!”

他冷笑一声,语气锋利的像是割人的刀。

“去,你去占有她,替我留下继承人。”

塞巴斯蒂安怔住,瞳孔骤缩。

“你、你要我去睡她?”

心口的血瞬间涌上头,塞巴斯蒂安呼吸紊乱,眼神乱转,手里的烟掉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对,”奥米尼斯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像是祈求,“只要她生得出孩子,就没人再敢逼我,替我解决这个麻烦吧,塞巴斯蒂安。”

奥米尼斯话音落下的一瞬,塞巴斯蒂安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知道自己应该感到羞耻,应该愤怒,他多年的忠诚与感情让他该斩钉截铁的拒绝奥米尼斯。

可心里某个阴暗的地方浮现出了一丝喜悦。

“继承人”。

奥米尼斯把这么重要的词,交给了他。

让他成为这延续五百年的显贵家族继承人的父亲。

他,一名卑微的男仆,成为这个家族未来的父亲!

他竟感到一种说不出口的满足。

他又想到了那个姑娘……健康的、野性的、充满活力的、眼里盛着一汪绿泉的美丽姑娘。

他会拥有她。

她还会怀上了他的孩子——哪怕世人只会以为“这是公爵的嫡子”。

那奥米尼斯呢?

奥米尼斯依赖自己来完成“传宗接代”这种家族的宿命。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奥米尼斯会需要他,无法脱离他。

永远无法。

一种混合着恐惧与快感的战栗攫住了他。

塞巴斯蒂安缓缓低下头,将吻落在奥米尼斯手背上,声音沙哑:

“好,我的少爷,只要能让你安心,我会把一切处理得天衣无缝。”

他眼睛里闪着不安分的光,这天降的好事砸昏了他的头。

他没有注意奥米尼斯的神情。

于是,他错过了那抹短暂的失落。

他是个行动派,一边用身体感谢奥米尼斯,一边飞速计划如何瞒天过海,骗过公爵夫妇。

每一个细节随着他身体的摆动而打磨到完美。床笫之间,他的欲望不断膨胀,他在要触摸遥不可及的巅峰时,他给了奥米尼斯一个吻,提前庆祝这场阴谋的胜利。

他如往常一样,在欲望褪去后翻身睡去。鼾声均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奥米尼斯失眠了。

激情过后的他身上更冷了。

他又拿了一支香烟,没有人点火,他只能嗅着烟身上的香气。

他心里莫名生出了恐惧,对未来未知的恐惧,对人心易变的恐惧……一种他将要失去一切的恐惧。

“塞巴斯蒂安……”他低声道,声音几乎被夜色吞没。

“答应我,别爱上她。”

夜深了,回应他的,只有身旁均匀的鼾声。

Notes:

这篇我写了快两个星期了,一半的时间是整理大纲。
整个剧情目前缕的七七八八了,也有计划慢慢写了……但……更新不准,我现在只有两章的量。
我恨爱开新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