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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Inexprimable Douceur

Summary:

安灼拉想为他喜欢的人准备圣诞点心。但安灼拉简直是厨房里的灾难,而格朗泰尔却是朋友圈里最出色的烘焙师。阴差阳错地,格朗泰尔最终出现在了安灼拉的公寓里,帮这个厨房杀手为他神秘的暗恋对象烤制点心……

Notes:

  • A translation of [Restricted Work] by (Log in to access.)

非常感谢原作老师的授权
(。・ω・。)ノ♡
如果喜欢本作的话就请去原作给老师留下kudos吧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格朗泰尔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揽下了什么差事。前一分钟他们还在三巨头(至少他们自称如此)举办的年度圣诞派对上畅饮,后一分钟他竟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要帮安灼拉追寻真爱——或者说诸如此类的事情。

若李、博须埃和米西切塔拥有朋友圈里最宽敞的公寓,而他们对圣诞节的重视程度堪称极致——证据就是此刻若李正穿着十二英尺长的圣诞树造型服站在博须埃肩上,天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这身行头。米西切塔打扮得像一颗真正的星星,可惜天花板高度限制了她没法再叠到若李头顶。不过他们信誓旦旦地向大家保证,这些服装横着穿也完全没问题。

房间里弥漫着圣诞彩灯的暖光与过量的蜡烛、松木与香草的气息交织出温馨氛围。热安和马吕斯懒洋洋地瘫在毛绒绒的巨大地毯上,爱潘妮和珂赛特相偎在双人沙发里。巴阿雷和弗以伊几分钟前刚去寒风刺骨的阳台抽烟,但格朗泰尔能从客厅望见他们被室外圣诞彩灯勾勒出的剪影。随着夜色渐深,朋友们愈发醉意朦胧且惬意自在,格朗泰尔不禁感叹自己的幸运——纵然一无所有,身边这些格格不入的伙伴们早已让他的生命闪耀着非凡的幸运。正当他准备起身加入抽烟行列时,话题突然转向圣诞礼物,紧接着他听见三人组的角落传来古费拉克的高亢惊呼:

“各位,各位!大家听着!安灼拉要给他暗恋的人烤饼干,还要一鼓作气公开他不朽的爱意!"

"没有什么不朽的爱!"安灼拉试图捂住古费拉克的嘴阻止他继续爆料,可惜为时已晚。

房间里顿时爆发出阵阵起哄声与口哨,直到珂赛特从震惊中回过神來确认:没错,安灼拉确实要烤饼干;没错,是送给他暗恋的人;不对,那位暗恋对象并不知道他的心意;另外他们都不是十三岁小孩了能不能别再用"暗恋"这种词?

格朗泰尔感到胃部微微发紧。他一直以为安灼拉是无浪漫倾向者——这家伙似乎从不在意伴侣或任何亲密关系。相识两年来,安灼拉从未透露过任何约会经历或对谁产生好感(或许除了《人权宣言》)。在格朗泰尔认知里,"永恒单身"的安灼拉就像穿冬装的小狗或地心引力般亘古不变。

"但你知道,有个致命问题,"古费拉克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你对烘焙压根一窍不通啊,安灼拉。"

"我能照着简单的食谱做。"安灼拉抗议着,耳尖烧得通红。

"可真爱之路不能靠普通饼干铺就,你得讨好心上人才行,否则你就像那些在社区发基础款饼干的友善邻居自由派。我说的是蔓越莓白巧曲奇、和你穿同款衣服的姜饼人、玫瑰开心果马卡龙——可能性是无限的!"

安灼拉皱眉:"这些都不可能实现。

"你只需要一点点帮助!"古费拉克得意地大声宣布。格朗泰尔注意到公白飞正在暗中用胳膊肘碰他,还没想明白缘由,就听见古费拉克这毫无顾忌的捣蛋鬼继续道:"R,你最近不是接了烘焙订单吗?就像上次学生家长找你订龙形蛋糕那次?"

格朗泰尔眯起眼睛。古费拉克显然在打什么鬼主意,整个房间几乎都能听见他脑瓜里齿轮转动的声响,但格朗泰尔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确实为自己的烘焙副业运营着脸书和Ins账号,规模虽小,收入刚够覆盖材料成本和工时,但他依然享受过程中那种杂乱又充满创造力的感觉。ABC的朋友们一直很支持这项副业,大多人都偶尔会订购几打饼干。毕竟他当K-12教师的薪水实在捉襟见肘。【1】

"是的,"格朗泰尔谨慎地回答,"但那是几周前的事了,我现在有点手生——"

"完美!"古费拉克不容他打断,"你明天有空吧?哦这还用问?寒假第二天当然有空!你绝对应该帮安灼拉完成他的求爱大业。"

"不行!"安灼拉急忙插话,"我的意思是,格朗泰尔带了一整年一年级生,该好好休息。我不能强人所难。"

安灼拉拼命想帮格朗泰尔推脱的模样,反而激起了格朗泰尔非要逆其道而行的兴致。

"荣幸之至,"他勾起标志性的笑,"谁又能对真爱说不呢?"

 

这就是为什么他才会在下午一点钟站在安灼拉的公寓楼前,还拎着几大袋食材、外加数十个裱花袋和各种糖珠装饰。按下门铃后,安灼拉默不作声地为他开启了门禁。

走进公寓时,格朗泰尔被厨房操作台一侧堆积如山的烘焙用具震惊得说不出话。安灼拉显然彻底清理了整个厨房台面——在这个狭小空间里,他竟硬生生腾出了大片操作区域。

"为爱拼尽全力啊?"格朗泰尔略带赞叹地调侃。

"闭嘴,"安灼拉轻松地回击,"你不是总说烘焙时需要操作台空间吗?我想至少该为你准备好这个。"

格朗泰尔眨了眨眼,有些措手不及。他知道自己常有絮叨的毛病,因此格外感动于安灼拉竟真的记住了那些话。他们毕竟是朋友了,格朗泰尔提醒自己。这段友谊之路或许坎坷,但如今他们不仅会偶尔互发短信、开些不过火的玩笑,甚至还有过一次奇特的独处经历——因为没人愿意看埃娃·贝隆纪录片。("明明有音乐剧版啊!"古费拉克当时难以置信地吐槽)。【2】

说到底,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本来就会互相倾听。这根本不算什么特别的事,格朗泰尔实在不该为安灼拉满足了基本人际交往的最低标准而受宠若惊。

他清了清嗓子:“好吧——“这见鬼的颤音是怎么回事?"——你想做什么款式的饼干?"

安灼拉看上去有些犹豫:"本来打算做普通酥饼,那是我唯一有把握的。不过既然你来了,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不是要给你暗恋对象做饼干吗?我怎么知道ta喜欢什么?"

 "是他。"

 “什么?”

"好吧,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他是男性。"安灼拉耳尖微微发红,"而且我见过他吃遍世上所有类型的甜点,所以你喜欢的款式应该都合他口味。"

不,不要。格朗泰尔根本不需要知道安灼拉喜欢男性这件事。这个话题从未在对话中出现过,以至于他从未意识到——毕竟安灼拉从未公开过性取向,以至于格朗泰尔根本没想到——理论上他们是有可能的。在温馨的公寓厨房里近距离相处,简直是了解这位迷人朋友的糟糕催化剂。格朗泰尔英勇地试图转移话题,大步走进厨房。

"先从基础糖霜饼干开始如何?我们把面团分两份,一份加巧克力块,另一份加肉桂粉,最后再装饰怎么样?"

"完美,"安灼拉从门后取下两条围裙,"我喜欢你掌控全局的样子。"

然后他眨了眨眼。真的,实实在在地,物理意义上地眨了眨眼

安灼拉是在调情吗?难道这是公白飞在昨晚圣诞派对前给他安装了升级程序后,全新出现的浪漫倾向版安灼拉?

格朗泰尔紧张地干笑几声,开始从帆布袋里掏食材。他把食谱发给安灼拉,对方用iPad调出配方摆在料理台上。安灼拉停顿几秒,点开了圣诞歌单。

“阿波罗,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强烈的圣诞情怀呢。”

“你不了解我的地方还多着呢。”他说着突然勾起嘴角——这个笑容简直该为格朗泰尔的精神健康负责。

“比如你肯定不知道我还会这个,”安灼拉继续说着,抓起操作台上的三个橙子开始杂耍。他穿着驯鹿毛衣皱眉专注的模样实在滑稽,格朗泰尔忍不住爆笑出声:

“老天,快停下!我尴尬症要发作了!”

“嘿!这可是我引以为豪的隐藏才艺!我要为荣誉决斗!”安灼拉笑着把橙子抛向格朗泰尔,后者轻松接住。他一边在水槽边剥橙子,一边指挥安灼拉从冰箱取黄油并称量食材。

这橙子还挺甜,格朗泰尔心不在焉地想着,又拿了一个。没注意到安灼拉正端着黄油碗靠近他身旁的搅拌盆。

“分我点吧,毕竟每天该吃五份水果。”他凑过来说。

“明明是你的橙子,笨蛋。自己拿啊。”

安灼拉嘟着嘴抱怨不想弄脏手,说格朗泰尔既然满手都是橙汁就该慷慨点,还嘟囔有些人就是缺乏分享精神哪怕物资充足。

“哦天呐服了你了,大宝宝张嘴。”格朗泰尔把半瓣橙子塞进他嘴里。

“唔唔,蟹蟹泥(Umm twank ewe),”安灼拉像只粗鲁的小猪般鼓着腮帮说。他向格朗泰尔笑着,无声地讨要更多橙瓣,于是格朗泰尔继续喂他,同时看着这人边读食谱边从橱柜取材料。有片刻两人都忙着手上的事,安灼拉的嘴唇不经意擦过格朗泰尔的指尖。格朗泰尔猛地缩回手,吓得魂差点飞出来【3】。而安灼拉却浑然不觉。

格朗泰尔只觉得耳鸣嗡嗡作响,指尖像被火焰灼烧般发烫。他强压着心跳,往软化黄油盆里加糖时决定豁出去了:

“所以......那位神秘暗恋对象,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他?”

“谁说你没听过?或许是你从没留意。”安灼拉回答。

“你提到过?我怎么可能没发现?说真的,大家都以为你是无性恋(ace)或无浪漫倾向(aro),绝对不止我这么想。”【4】

安灼拉从用木勺搅拌黄油糖霜的徒劳尝试中抬起头(格朗泰尔真该带电动打蛋器来的)。

“你们居然在背后讨论我?还有谁参与这种八卦了?”安灼拉佯装恼怒,“不可能是飞儿或者古费,他们都知道我是半性恋。”【5】

啊,原来如此。格朗泰尔为背后揣测对方性向感到些许羞愧,但安灼拉如此聪明迷人,竟能保持单身至今实在令人费解。

“等等,既然是半性恋,说明你和暗恋对象已经很熟了?天啊——不会是弗以伊吧?”

千万别是弗以伊。千万别是ABC的任何人,求你了。

安灼拉轻笑出声:“怎么?你希望是弗以伊?”

格朗泰尔一时语塞。他甚至理不清自己的感受。好朋友之间谈恋爱会很奇怪吧?——虽然若李和博须埃大二时与米西切塔在一起时他高兴得不得了,去年毕业前夕珂赛特和爱潘妮结束折磨人的双向暗恋时大家还办了庆祝游行。那些恋情都没让他困扰,为什么想到安灼拉和弗以伊约会就如此恐慌?

或许他只是需要些新朋友,大家都成双成对确实给他压力了。对,一定是这样。他决定就这么认为了。

“没,随便猜猜。”格朗泰尔含糊道。

安灼拉正准备往混合物里加面粉,干劲十足地搅拌起来。格朗泰尔连忙阻止:

“好了好了,不能过度搅拌。加了面粉后要翻拌,否则饼干会太硬。”他说着把面团裹进蜂蜡纸里压实,“现在需要冷藏定型,防止黄油渗漏。”

安灼拉点点头开始清理操作台,格朗泰尔则取出糖霜收藏。他们最终商定用简单的雪花图案装饰——这样能完美掩盖安灼拉必然会出现的小失误。

“不过你知道吗,我喜欢的那个人确实有点像弗以伊——有艺术气质,聪明透顶,而且非常善良。”安灼拉突然没头没尾地说道。

“真好。听起来真完美。”格朗泰尔咽了咽口水。当然,那个人肯定是完美的,漂亮又富有同情心的安灼拉理应得到最好的。格朗泰尔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他把怨气发泄在正在搅拌的糖霜碗里,动作过猛,一团糖霜溅到了他脸上。

“噗,”安灼拉笑着用拇指擦过格朗泰尔的脸颊,动作轻柔得远远超出了必要的程度。然后他慢慢将拇指举到唇边,伸出舌头舔掉了那点糖霜。

格朗泰尔觉得自己快要脑溢血了。

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有意识的触碰。滚烫的热意和战栗瞬间传遍全身。安灼拉的拇指很温暖,但格朗泰尔的脸颊却像熔炉般发烫。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仿佛安灼拉直抵他的灵魂深处。他猜被闪电击中的滋味也不过如此。

该死。难道他对安灼拉心动了吗?难道仅仅因为对方表现出对别人的兴趣就嫉妒?他竟卑劣到认为安灼拉应该永远单身、永远可望不可即?这就是嫉妒吗?他理不清脑中纷乱的思绪,更不可能在离安灼拉只有五厘米的距离下得出合理结论。

而当事人正狡黠地望着他,完全不知道格朗泰尔脑内正在经历情感风暴。安灼拉又靠近了些,几乎把他困在操作台和墙壁的夹角之间。他试图稳住呼吸——真的只是试图。

厨房太小了。安灼拉不可能听不到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他能数清安灼拉鼻尖的浅淡雀斑,能闻到他衣领上方皮肤散发的桉树沐浴露香气。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相触,但安灼拉仍在靠近。

“还漏了一点没擦干净。”他低声呢喃,指腹移向格朗泰尔右眼角。他俯身仿佛要检查是否还有糖霜残留,格朗泰尔闭上眼,沉醉于安灼拉指尖触碰肌肤的触感——就在这时,定时器突然响了。

两人同时惊得后退。格朗泰尔暗自庆幸有机会悄悄呼出憋住的那口气。他去冰箱取冷藏面团时,安灼拉开始预热烤箱。他在操作台上撒着面粉,任凭肌肉记忆主导动作,努力让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他们正用格朗泰尔的雪花模具切割面团,但安灼拉搞得一团糟。尽管使用完全相同的材料,他的饼干却总是缺角变形。格朗泰尔从金发男人紧绷的动作中感受到愈发强烈的挫败感。

“行了行了,停!”格朗泰尔实在看不下去了,可怜的面团不该遭这种罪,“听着,把模具蘸点面粉,压下去,直接提起——别,不要扭!”

安灼拉切的依然歪歪扭扭,而格朗泰尔的轮廓完美清晰。“这绝对是巫术!”安灼拉崩溃地举手,“你给我的面团下了咒!现在它恨上我了!”

“或许你只是没天赋…”

“不可能。我死也要征服这些该死的饼干。”

“我看你病得不轻,而我既没拿工资也没修够心理学学分来应付这个。”格朗泰尔的话引得安灼大笑出声,两人笑到浑身发颤。安灼拉的固执确实离谱,但这份不放弃的执着恰恰是他最迷人的特质。看他将全部的专注力倾注在一团面团上,至少可以说非常滑稽。

“说真的,这太蠢了。你的心意很甜,但对方无论如何都会喜欢这份礼物。没人需要专业级饼干才能明白被喜欢——他又不是阿塔兰忒,不需要金苹果诱惑。来,我教你。”【6】

他握住安灼拉拿着模具的手,电流般的触感再次窜过手臂,汹涌的渴望席卷而来。耳边嗡鸣着像是烟花还是枪声?视线模糊间他仿佛看见另一个房间,满是木质与黄铜装饰,而非安灼拉的现代厨房。这瞬间稍纵即逝,格朗泰尔稳住呼吸,引导着对方的手压实面团。他忽略如擂鼓的心跳,看着安灼拉再次尝试。

“成了!你做到了!你的第一个完美饼干!”

安灼拉欢呼着抱起格朗泰尔在厨房转圈。他惊叫着搂住高个男人的肩膀保持平衡,双腿缠在对方腰间尖叫着让放他下来。
哦,操,这下彻底完了。

他确实喜欢安灼拉。他能花一半时间和这人聊到太阳下山,他们连早餐麦片的选择都无法达成共识,却始终认真倾听彼此。那些短信、那场电影、当古费拉克宣布安灼拉心有所属时他脊背发凉的瞬间——

他错了,人确实可以在与暗恋对象鼻尖相抵时顿悟。房间突然燥热难耐。耳鸣再度袭来,视线开始模糊。他闻到焦糊味,现在必须逃离这个房间,这间公寓,可能的话最好逃离这座城市。

“总之把面团烤二十分钟,再把糖霜装进裱花袋随便发挥。记得先在纸板上练习裱花技巧?食谱你存好了吧?我觉得你没问题了,我先——"

他的逃离计划被安灼拉打断了——对方将糖霜抹在他唇上,随即吻了上来。一只手捧住格朗泰尔的脸,另一手揽紧他的腰际将人压向自己,顺势抵在料理台边。,世界骤然缩小到只剩他们两人,在时空中旋转。除了安灼拉覆上来的唇瓣,什么都不再存在。他们从未有过肢体接触,但这个吻却熟悉如呼吸。安灼拉以格朗泰尔不曾拥有的笃定吻着他,让人轻易沉溺在这令人晕眩的感官风暴中。

“不...不该这样。”格朗泰尔找回理智推开他,“这些都是为别人准备的。我不想站在这里当你的练习对象。”

他强迫自己后退,却被安灼拉拉住手肘。

“R,你以为我们刚才到底在聊什么?“安灼拉竟一反常态地对事态发展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什么? 我——”

他猛然回想那些线索:半性恋的解释、艺术特质、糖霜…… 

操,格朗泰尔真是个傻瓜。

当格朗泰尔终于反应过来时,安灼拉脸上缓缓绽开一个了然的微笑。他忽然扬起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现在没问题了?我能继续吻你了吗?我觉得我永远都不想停下。”安灼拉靠近,而格朗泰尔除了顺从还能做什么?

此刻格朗泰尔毫无保留地回应,确信了自己在安灼拉的世界中占有一席之地。他紧紧搂住对方,踮起脚让两人嘴唇更紧密地相贴。安灼拉发出满足的轻哼,一把将格朗泰尔抱上料理台——去他的面粉和食品安全。

格朗泰尔稳稳抵着坚实的料理台,双腿缠住安灼拉的腰,放任双手肆意游走。他发现自己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竟如此贪婪——毕竟点滴甘霖只会让人更加饥渴。他拽着安灼拉的毛衣下摆寻求更多肌肤相贴,在对方颈间一路落下湿吻,为能诱出的每一声喘息与战栗欣喜。

“格朗泰尔...”安灼拉喘息着。他生来不是追随者,格朗泰尔知道自己的优势不会持续太久。果然,安灼拉的手探进他的连帽衫,隔着薄T恤抚上腰侧,所到之处皆燃起颤栗的火花。手掌忽然改变方向向下滑去,托住他的臀将两人发硬的勃起压在一起。他们同时发出混杂着解脱与渴望的呻吟。

“R.…"安灼拉在亲吻间隙呢喃,“这件能脱吗?“他揪起上衣边缘。

“可以,可以,什么都行。”格朗泰尔喘息着回应,“任何东西,一切。”

安灼拉——老天作证——竟真的发出一声低吼,手臂楼紧格朗泰尔的腰,胯骨猛地向上顶撞,将两人彻底贴合得严丝合缝。这磨人的压力简直要把人逼疯,却远不足以得到解脱。

“别这么说...现在别说这种话...”安灼拉含糊地说着,一次性剥掉了格朗泰尔的连帽衫和贴身内衣。他稍稍后退,用毫不掩饰的饥渴眼神凝视着格朗泰尔。格朗泰尔灵光一闪,将食指探进糖霜碗,在胸前抹了一道糖痕,向后弓起腰身。

“我是认真的,想要什么随便拿。”格朗泰尔说道。安灼拉脱自己毛衣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他俯身舔净格朗泰尔胸口的糖霜,特别关照那早已挺立的乳尖。他用舌面压过敏感肌肤,用齿尖轻轻碾磨,又吮又舔直直到格朗泰尔在他身下除了扭动呻吟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安灼拉.….快点,我还要.….”

格朗泰尔能坚持到现在才哀求简直是奇迹。

感谢安灼拉一心一意的手,他正隔着牛仔裤抚弄格朗泰尔胀痛的欲望,又探进裤子里握住柱身刻意上下摩擦。另一只手将格朗泰尔拽向自己,烙下一个滚烫的、唇齿交缠的吻。但格朗泰尔想要更多,想要被安灼拉吞噬,想要在他臂弯里一次次迷失又重生。

仿佛能读心般,安灼拉将格朗泰尔从料理台抱下来拽进客厅,一把推倒在宽大沙发上。

“等不及去卧室了,“安灼拉在他耳边低喘,这句话直接点燃了格朗泰尔的欲望。他急切地蹭着对方,手忙脚乱地剥除剩余衣物。当终于解开裤扣时,安灼拉咬住他耳垂作为奖励,同时用空着的手扯下格朗泰尔的牛仔裤和内裤。

“我不想停止触碰你,我快要疯了……我们怎么现在才肌肤相贴?“安灼拉在他颈间含糊呢喃,双手游走遍每寸肌肤,“我想触碰你的全部,看清你的全部,想要你缠绕在我身上。”

格朗泰尔发出呜咽。演讲时的安灼拉令人倾倒,但说脏话的安灼拉才是致命诱惑。不过突然疯起来的格朗泰尔和安灼拉不相上下【7】,他抓着安灼拉的手臂将人拉近索吻,渴望更多皮肤相触。他向后仰头,手沿着安灼拉腹肌的金色绒毛向下探去,直至握住那根灼热的勃起。在根部停顿的瞬间,安灼拉发出不满的哼声,但格朗泰尔只是抬手舔湿了自己的掌心。

安灼拉张着嘴怔住,下颌微松仿佛被摄魂般痴迷。格朗泰尔心生怜惜,用手圈紧他上下滑动,拇指抹过渗出液体的顶端。他正要凑近细看时却被安灼拉按回靠垫。一条腿跪上他头侧,另一只脚稳稳踩地。格朗泰尔急切伸舌想要品尝,这混蛋却向后躲开。

“想要吗?证明给我看有多想要,“安灼拉戏弄着又退开半分。显然他想看格朗泰尔主动索取,想看他如何渴望自己的性器。格朗泰尔顺从地挺身抓住对方臀瓣揉捏,将人拉近后张口,双唇含住绷紧的柱身。他舔舐吸吮,尝到咸味后索求更多。从根部舔舐至顶端,每一寸都给予完美的专注。格朗泰尔放松喉咙想吞得更深,却因生疏而干呕。

安灼拉泄出带喘息的呻吟,手指缠进他发间。正当格朗泰尔更用力吸吮准备享受被尽情操弄的快感时,对方却抽身退开。

“我想操你,R。要我操你吗?“

格朗泰尔硬得发痛,喉间溢出破碎的哀求:“天啊,我要。求你了,现在就做……"

安灼拉露出满意的微笑。他起身去浴室取用品时,格朗泰尔将手探入裤中,在等待的间隙里轻轻地抚慰自己试图平息汹涌的欲望。当安灼拉返回时却并未急于继续,只是站在沙发边深吸一口气,用深不见底的眼神凝视着他。

“对,让我看看你怎么自慰。”安灼拉命令着跪到沙发尾端。格朗泰尔顺从地照做,此刻他愿意为这人做任何事。他握住自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想让对方看清每个细节。他将一根手指含入口中润湿,探向自己后穴开拓,另一只手仍在持续抚慰前端。自从刚刚为安灼拉口交后他就一直硬得发痛,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突然,安灼拉拍开他的手,用双唇取而代之。

“哦操,上帝啊,安灼拉——我要射了...求你,求求你让我射….”格朗泰尔发出含糊不清的哀求。他离高潮如此之近,而安灼拉的舌头如此温热。他只想射在对方嘴里,腰肢不由自主地向前顶送。但安灼拉没有继续,反而一手按住他胯部,另一手握紧他阴茎根部轻轻施压,让他猛地弹起。

"还不行,再忍忍,好吗?我保证等待值得。”安灼拉说着将润滑液倒在掌心,揉搓温热后涂抹手指。他重新含住格朗泰尔,拇指在穴口打圈,引得身下人一阵呜咽。

当安灼拉的唇移向大腿内侧,在虔诚亲吻与留下淤痕的啃咬间交替时,格朗泰尔脚趾都蜷缩起来。安灼拉的两根手指进入了他,每个动作都点燃他的身体。格朗泰尔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死。所幸安灼拉抽出了手指,他决定主动掌控局面。他从沙发撑起身子跪到安灼拉面前,抓过安全套。

格朗泰尔仰望着安灼拉的眼睛,用手和嘴为他戴好套子。又补了些润滑液后,他跨跪到对方身上用膝盖抵住安灼拉的身体两侧。当格朗泰尔缓缓坐下时,金发男人将他拉近给予一个凶猛的吻。他死命抓着沙发靠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天,格朗泰尔,你他妈太紧了,你会让我马上射的。操,我弄疼你了吗?“安灼拉喘息着问,下颌紧绷,显然在克制向上顶送的冲动。这个念头让格朗泰尔战栗,他任由对方在自己颈间吮出瘀痕,同时彻底坐到底。他本想延长快感,但对完全容纳并感受安灼拉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安灼拉掐得他胯骨生疼,而这痛楚美妙至极,将他锚定在当下,每次起伏都让火花从交合处窜遍全身。格朗泰尔调整角度后仰,感受到对方龟头擦过前列腺。

“操,操,操,就是那里,安灼拉,别停,求你,我要去了,求你——"格朗泰尔尖叫着几乎完全抬起又重重坐下。安灼拉趁机向上顶,一次比一次更深更重地撞进他身体。

“这样舒服吗?操——告诉我你很舒服,R。”安灼拉在每个动作间隙咬着他耳朵命令。他撸动格朗泰尔硬挺的阴茎,引出更多破碎的呜咽。

格朗泰尔彻底沦为感官的奴隶。他感受着安灼拉在他体内的每一次进出,每次顶撞都引得他全身震颤。当安灼拉的手抚慰着他推向终点时,他发出呜咽。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高潮,却又希望对方永远这样占有他。

“太好了,就是这样,你对我太好了而我——啊——想要你永远这样占有我......就像现在这样......老天——”格朗泰尔被自己的高潮打断,白浊尽数溅落在安灼拉的手与腹部。他仍沉浸在愉悦的浪潮中颠簸,却突然被安灼拉翻身压住,以近乎凶暴的力度贯穿到底。他失控倾泻的模样显然刺激了对方,当安灼拉抽出撕开安全套射在他胸口时,格朗泰尔仍在语无伦次地呻吟。

“老天,R,“安灼拉喘着气躺到他身边,“真不敢相信我们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六个月前我就该在缪尚的后间操你。”

“六个月前?“格朗泰尔暗示性地挑眉。仍沉浸在余韵中的安灼拉轻笑出声,用绒毯擦拭两人身体后重新躺下

“是啊,你像毒药般渗进我皮肤。起初觉得你恼人,后来不再讨厌,再后来觉得和你相处很有趣,最后才发现——我其实恨透了你不在的每分每秒。”安灼拉边说边在他脸上落下蝶吻,“你在我脑海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最近更是充满了不纯洁念头。”

“哦?详细说说这些念头?“格朗泰尔哼哼着,蹭着对方的脖颈软磨硬泡。

“哈,大概就是寻常事,我想?“安灼拉搂紧他,下巴轻抵他发顶,“接吻,拥抱,还有——”手掌顺着对方脊线滑下,在格朗泰尔的臀尖刻意加重力道暗示性地捏了捏,“也梦见过我们很多次。有时就像现在这样,有时是在点满蜡烛的破旧房间里。”

“为了营造气氛?”

“不完全是,更像另一个时空,系着领结,穿着马甲那种。很怪吧?”

格朗泰尔回想起初次触碰安灼拉时那些记忆闪回与汹涌的渴望。他贴得更紧,几乎想钻进对方皮肤里,发间传来安灼拉带笑的呼吸。

“不,一切都刚好。”

Notes:

译注:
【1】K-12 = Kindergarten through 12th grade,即从幼儿园到高中毕业的整个基础教育阶段,本文格朗泰尔应该是教小朋友的艺术老师(所以会接家长订单做蛋糕 ( ̄▽ ̄)~*)

【2】玛丽亚·埃娃·杜阿尔特·德·贝隆,即贝隆夫人,阿根廷前第一夫人(1946-1952)
音乐剧《艾薇塔》(Evita)是安德鲁·劳埃德·韦伯(作曲)与蒂姆·赖斯(作词)创作的传奇作品,以阿根廷第一夫人埃娃·贝隆的真实人生为蓝本,讲述她从贫民窟舞女到权力巅峰的跌宕历程。剧中名曲《阿根廷别为我哭泣》(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为全球经典,既歌颂她对底层民众的奉献,也暗讽权力与舆论的复杂共生

【3】此处原文jump out of his own skin→“差点跳出自己的皮肤”是英文经典 idiom,中文常用“魂飞魄散,吓破胆”

【4】译注:ace = 无性恋(asexual),aro = 无浪漫倾向(aromantic)

【5】半性恋(demiromantic/demisexual)指需要建立深厚情感连接后才会产生浪漫倾向或性吸引的人群,这里暗示安灼拉的暗恋对象是他熟悉且重要的人

【6】阿塔兰忒(Atalanta)与金苹果的传说:
阿塔兰忒是希腊神话中善战的女猎手,她向父亲宣布只嫁给能在赛跑中击败自己的男子,败者则会被处死。英雄希波墨涅斯(Hippomenes)在爱与女神阿芙洛狄忒帮助下,在赛跑途中扔出三枚金苹果。阿塔兰忒因捡苹果耽误时间而输掉比赛,最终与希波墨涅斯成婚。

【7】原文:Grantaire was giving Enjolras a run for his money
“give someone a run for their money”字面意思为
让某人为他们的钱跑一趟(原指赛马中让热门选手陷入苦战)
这里译成“突然疯起来的格朗泰尔和安灼拉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