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第一个任务-
【任务一:任一玩家抽取另一玩家血液600cc】
【任务二:任一玩家在另一玩家注视下自慰并射精】
所以这是什么。
谭湘文一如既往地从床上弹起来,面前明亮的电视屏幕,白底黑字。右上角有个时钟,数字正显示到14:30:19。
20
21
“醒了?”
徐浩伦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身体没挪动只抬起头看过来。谭湘文含含糊糊回了句嗯,紧接着问这是哪里。
“很难说。”徐浩伦皱着眉头,有点困惑地开始咬手,“按昨天晚上睡着的地方这里应该是酒店。但现在…我不晓得反正很难说。”
记忆一点点重新填充。昨天是决赛,他们刚刚勇夺亚军。当晚的庆功宴谭湘文没参加,最后一个段子耗光了他的心神,抽不出更多精力应付高强度社交。
反正还有徐浩伦在。
“节目组订的酒店未必是个套房啊。”嗓子干哑,头也昏沉。谭湘文趿上拖鞋站起来,用凉水泼了两把脸才勉强清醒。
“反正肯定不是我们昨天晚上住的酒店了。”徐浩伦手拍着两边大腿,“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谭湘文踏到客厅里,这套房比他想得还要大,竟然还有厨房。徐浩伦半坐半靠在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一张卡纸,白底黑字,不详的味道。
“…坏消息吧。”
“好。坏消息就是这个。”徐浩伦用夹烟的姿势把那张卡纸夹给了谭湘文,自己闭着眼睛总结,“总之就是如果每天不选一个任务做完我们就会死,你可以理解一下是不是这个意思。任务应该就在里面的电视机上你看到了哦?”
这消息未免也太坏了。
谭湘文把那张纸接过来,上上下下品读一番。搭档没什么文化,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但白底黑字确实没有第二个解读。
完成任务才有生活所需,加起来完成10个任务才出得去。新任务会在前一个任务完成后自动刷新,十天之内如果无法完成10个任务他们都会被消除。
物理意义上的消除。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桌子上有饭,要死应该也不是饿死。”
谭湘文从鼻子里哼一声笑,转身把纸扔了朝门口走去。徐浩伦动也不动,任他把光洁得看不出机关的门上下研究一遍才又开口:“门打不开,也找不到锁在哪里。手机,”谭湘文正从兜里拿出手机按亮屏幕,“没网也没信号,110打不通我都试过了。”
报警电话对面传来忙音,谭湘文按了挂断,又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嘞。”
雨声连绵不绝,透过窗只能看见灰白的雾。徐浩伦盯着玻璃上滑下去的水珠发呆,等谭湘文就着手机吃完了东西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办咯。”
他想问的是选哪个任务。
“什么怎么办。”谭湘文用纸巾抹了一把嘴,“你真的信啊?大不了就是死咯。”
“你莫讲气话好不。”徐浩伦撇嘴:“你未必真想死在这里。”
“法治社会嘞哥哥,杀人,怎么可能嘛。”
“你晓得这是哪里了?”徐浩伦嗤笑对峙,“这个世界是不是那个世界?在这个世界死我们还回得去不?你敢赌啊,我不敢嘞。”
他们确实鲜少争吵。沉默化开,秒针滴滴答答地往前走。
漫才演员是创造荒诞的一批人,他们最相信无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那选哪个了?”
这下徐浩伦也沉默了。
谭湘文应该是个直男,他想。
相识近十年,伴侣换过一茬又一茬,彼此都见过几个,印象中谭湘文从来都只和异性交往。
“选一吧。”
徐浩伦拍板拍得很快。选项二他是不介意,给谭湘文看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就留着当走投无路的保底,总之这一关过了再说。
良久,他坐起来,从茶几的下面拿出一个像是医院用的铁盘。里面摆着两个空的血袋,棉签,压脉带和几瓶消毒用的液体,针封在密封袋里,旁边竟然有写了教程的卡纸。
徐浩伦看了两行,心乱得什么也读不进去。他把铁盘一整个端到餐桌上,磕出重重的当啷一声。
谭湘文坐在对面,好像傻了。他紧盯着徐浩伦的眼睛,把手臂伸过去,然后转开头悉听尊便的架势。
徐浩伦挥开他的胳膊:“别搞,抽我的。”
谭湘文执拗地不动,徐浩伦啧地一声彻底没了耐心,语气如枪药:“抽你的你还能起得来不?本来身体就不是蛮好,给你搞晕了我怎么办?我起码能扛一些。”
他眉头皱着,耐心比平时更差:
“快点噻,600cc,也就是献两次血。”
也不奇怪,好不容易比完了赛,两人早立下了一周不见面一月不出梗的flag。老天可能见不得他们分开,隔天就把他们关在了一起,还是这么诡异的地方。
现在的他们不至于相见两相厌,但也快差不多了。徐浩伦不再说话,把短袖卷上肩膀,手臂直直伸出去平放在桌子上。他拿起压脉带递过去,说搭把手噻。
谭湘文很烦躁地叹了口气:“谁一次性献两次血咯?”
压脉带接过去先放在一旁,他先拿起图文并茂的教程看起来,一边在观察徐浩伦的胳膊。皮肤本来就薄,又是常年健身的人,血管在放松状态下也鼓出来,横亘的几条青绿色分外明显。
没有找血管的困扰,应该不算太难。
谭湘文回身先洗了一遍手,又用酒精仔仔细细地喷过,把压脉带在徐浩伦的大臂上扎紧。
“也不用这么小心吧。”
徐浩伦看得好笑,医院里护士的工序也未必有这么繁杂。谭湘文不理他,坐下来在更加突起的血管上按了按,充盈且富有弹性。
“是不是还蛮好找的。”徐浩伦乐呵呵看他用棉签沾了碘伏擦拭消毒,一圈一圈往外扩散开去。拆开采血针的密封袋,长长的软管盘成一圈一圈。
和献血针一般粗的针头上还套着保护套,谭湘文在血管上方比划了半天,心里找着15到30度角。
“你别怕嘛。”徐浩伦一只手攥紧拳,很放松地用另一只手托着脸颊,好整以暇地盯着谭湘文的动作。
“你别讲话了好不?要么你来扎我?”谭湘文急了。
“好好好我不讲。”
谭湘文拔开保护套,深吸了一口气,手端得很稳。针尖刺破血管的时候他好像听到扎破气球一样啵地一声响。
一针见血。
对新手而言不是件容易的事。徐浩伦没出声,自己的搭档总是擅长一些莫名其妙的小技能,连采血也一学就会。
谭湘文用胶布把采血针固定好,另一端连在血袋上。徐浩伦松开拳头,看着深红色的液体一点一点从自己的身体里流走。
“蛮好蛮好。”他说。
谭湘文把采血袋放在低处不断摇晃的采血秤上,又往他手里塞个采血球。他往后靠在椅子上,终于长长地松一口气。
“这么紧张?”徐浩伦笑他,“比上节目还紧张?”
“要不你试试咯少爷。”谭湘文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晓得有一天要给活人抽血咯?”
“搞不好还要抽好几次,你多练练嘛。”
徐浩伦避开谭湘文的目光,说得若无其事。谭湘文冷笑一声,想都不要想啊我跟你讲。
第一次是自己身体好,第二次是谭湘文手熟。徐浩伦心里算盘打得响,一下子就被拆穿。
血从采血针的一端流向另一端,徐浩伦开始放空,嘴唇和神色都逐渐泛白。谭湘文换了个空的血袋,手指探到徐浩伦冰凉的指尖,
“你行不行啊。”他叹口气,几番犹豫之后还是开口:“要不…”
“抽完噻,都到这里了。”徐浩伦的眼睛闭着,语气坚定地不容置喙。
歌都放到这里了就听完,段子推到这了就写完。徐浩伦好像总是不耐烦打断,一件事开始了就要做到底。
谭湘文惯来是听他话的。于是不再提,起身倒杯温水放在徐浩伦空着的左手边让他抱着暖手。
两个采血袋都装满了。谭湘文尽可能轻柔地把针和压脉带拔掉放开,用棉签帮他按着出血点。卧室里的电视机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终究是600cc,身体强健也免不了头晕目眩。
“再坐一会儿?还是回床上睡。”谭湘文问。徐浩伦闭着眼睛,用有点虚弱的声音回答你不要管我了,让我缓缓。
“不要管你了?”谭湘文冷笑,“抽了你的血就把你扔在这里,我蛮不是人。”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徐浩伦笑,灯光下眼睫轻颤,谭湘文手足无措。
其实他中间是想叫停的。比起徐浩伦苍白的脸色,任务二可能也真的不算什么。
但他没办法做出抉择。
搭档是个太特殊的身份了。比朋友更近一步,却也只能近这一步。他不得不说两个人都在小心维持这种可以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人际关系。
再也不能一起演出是无法承担的风险,所以徐浩伦宁愿受伤也不想要那个可能会让谁尴尬的选项,换做他也是一样的。
“我去睡会儿咯。”
谭湘文移开棉签,出血点已经愈合,他往上面贴了一块止血的敷料。徐浩伦撑着桌子站起来,谭湘文一言不发地把他扶到床上,关了灯转身要出去。
“蚊香。”一片黑暗里徐浩伦突然叫住他,冷静清醒:“我们会一起出去。”
“…哦。”
谭湘文的脚步顿了顿,关上卧室门。
-第二个任务-
徐浩伦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他醒的时候卧室的门还关着,在他醒的瞬间屏幕就亮起来。
还蛮智能。
徐浩伦揉了揉眼睛,大大小小的黑点聚焦成行成列,他眯着眼努力辨认上面的字。
【任务一:任一玩家在另一玩家身体上制造不小于10cm长的伤口】
【任务二:任一玩家用手帮助另一玩家射精】
…
前一天没被选择的任务居然也要被加码。徐浩伦头疼,立时又躺下了,就算是梦做得也太久了些。
这样下去,明天的任务会是什么?
用手比划比划,10厘米还是蛮长,未必敢下得手。
要么还是选任务二好了。
但谭湘文呢,他要怎么想。
或者更远一点,出了这个房间他们会怎么样?哪怕演技再好,没人教过他们搭档之间要怎么表演体面。
房门被安静地推开一个缝,光在地上拉一条直线,谭湘文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站在门口。
“醒了就出来吃饭。”
谭湘文丢下一句话走了。徐浩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老老实实爬起来洗漱。
今天的食物居然是牛排。看起来品质不错,刀叉齐备居然还有摆盘。谭湘文拿了两个高脚杯,给徐浩伦的那杯是冒着气泡的可乐,他自己喝红酒。
“搞这么隆重?”
徐浩伦摇晃着杯子,液体在杯壁上留下褐色的痕迹。
“关都关进来了,还是要给我们吃好点不。”谭湘文慢条斯理地把牛排切开,三分熟的牛肉,血水横流了满盘。
他们谁都没提任务的事。默契得仿佛写段子,先吃再说。
徐浩伦手机上放着不知道哪次缓存的视频,一天下来已经刷过八百遍。
牛肉入口即化,徐浩伦看着盘子上铺开的鲜红血水,莫名失了胃口。失血过多的人也许需要更多葡萄糖摄入,他灌下半杯可乐,终于感觉自己有了一点力气。
真的要在这里待到十天?
他们其实都是闲不住的人。徐浩伦扪心自问,上次接连三天以上不出房门是在写段子,再上次可能还是在满街口罩的特殊时期。他和谭湘文,还有几个朋友一起连着麦打游戏,一打就是一整天,房间里烟雾缭绕,仿若人间仙境。
这可能还是第一次,一个房间两个人。
谭湘文站起来添酒。他喝得多了些,被酒精麻痹的神经不太敏感,手狠狠磕上桌角。
“你想干嘛咯。”徐浩伦在对面看着,叹了口气,没忍住拆穿:“别喝了噻,酒喝多了伤口会愈合不了。”
?
谭湘文辛苦灌下去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半。
“也不用搞到这个程度吧,我又没有逼你选第二个。”徐浩伦痛苦地揉着头发,“红酒兑可乐,你自己尝过不?你晓得这个味道有多明显吗?”
天地良心,谭湘文还真的尝了。并不至于难以下咽,给徐浩伦倒的还是怕他过敏后减了酒精量的版本。
“我本来想兑白酒的。”谭湘文干脆坐下来,“真的怕把你喝死晓得吧,这里没药。”
“已经搞到要下药的程度了?未必有这么深仇大恨啊。”徐浩伦盯着天花板的一角喃喃地说:“不是讲了我们两个要商量着来?你打算怎么商量了?”
是灌醉我拿着我的手给你自己来一刀,还是准备趁我睡着帮我撸管?第二个好像还更恶劣些。
喝醉的人又硬不起来。
“我又没说要怎么样…”谭湘文欲盖弥彰,“就是昨天你来今天我来,轮流噻,不能老是你一个人出血吧。”
“那你倒是讲咯?我又没不同意。”
同不同意不是靠讲的。谭湘文白他一眼,没拆这个台。
克制地兑的那点红酒不至于喝醉,但徐浩伦是真的觉得自己神智不清。
“那就还是选第一个?”
谭湘文看过来,徐浩伦张张嘴,沉默了半晌说好。
只是十厘米,没有规定伤口深度,避开血管和要害也许血都流不到600cc。
用具已经准备好,照例放在茶几下面。一柄手术刀,刀片装在密封袋里,和昨天一样的消毒液和止血用的绷带。徐浩伦抿着嘴唇,谭湘文看着他把工具一个个排在桌子上,对他伸手:“要不我自己来?你只要搭一下就好了不,他也没说是要怎么制造。”
这样你就不用背负什么了,他想得简单。
“谭湘文。”徐浩伦打断,“我不傻嘞。”
绳子越捆越紧,荆棘越扎越深。伤害就是伤害,从被关进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不会和以前一样。
究竟是变好还是变坏,没有人敢下定义。只能笃定自己真的不愿失去,不管用什么方式。
我来吧。徐浩伦说,这次轮到我。
和上次的谭湘文一样的公序,洗手、消毒,把手术刀组装起来,棉签涂抹的范围要更大一些。徐浩伦不敢冒险,锋利刀刃浅浅接触到皮肤的下一刻血顺着谭湘文的胳膊往下流。徐浩伦沉稳飞快地拉出一条笔直的线,然后把用过的手术刀丢进垃圾桶里。
好像比他想象中要容易。
皮肤被划开的痛感尖锐,温热的液体在往下淌。谭湘文一声没吭,歪着脑袋看向别处,仿佛刀没有划在他身上。
血滴到洗手池里。由于划得很浅,出血量并不大。徐浩伦用纱布擦净伤口周围,一圈一圈细细缠绕包扎,他的手在抖。谭湘文回过头来看他,神情反而平静异常。
他沉默了半天,安慰说没事噻,不怎么疼。
徐浩伦的眉头紧皱,把剩下的纱布和药品都小心收好,药箱的盖子重重扣上,他冷着声音:“从下一个任务开始都选二。”
谭湘文不当回事摆摆没伤的那只手:“你也要看看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咯?”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谭湘文。”徐浩伦的眼睛盯过来,少见地面无表情。谭湘文就知道他真的生气了。
他不笑的时候其实有点凶的。谭湘文无端想,他也是三白眼,只不过这双眼睛大得过于灵动,再加惯常弯起的漂亮弧度,刻意让人忽略了某些被藏起来的压迫感。
“昨天说好了要一起选,今天就搞成这样。反正任务只会越来越过分,选二起码死不了人。”徐浩伦轻蔑地挑起嘴角,“反正我是不介意了。”
-第三个任务-
【任务一:任一玩家将钉子贯穿对方的手掌】
【任务二:任一玩家用嘴帮助对方射精】
“好了。”
徐浩伦帮谭湘文换好药,绑上新的纱布。伤口愈合得很快,短短一夜过去已经结了痂。
谭湘文原本是不想换药的,他嫌麻烦。但这房间只有一张大床,徐浩伦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不洗澡就同床共寝。用保鲜膜裹好纱布以后淋浴还是免不了沾湿,索性整个拆掉重来。
第三个任务在他们起床时就已经显示在大屏幕上了。这下容不得斟酌拉扯,比起不可逆伤害,哪怕尴尬也只是小事。
还是命重要。
不知道是出于关怀还是恶趣味,今天的食物是粤菜,配了一大份猪肝粥,大概是补血的意思。满桌珍馐过于精致,却连一丝辣油都没有,两个湖南人吃得味同嚼蜡。
吃完饭照旧在原地坐了半小时。反正他们也没有别的地方能去,各自有各自的小九九。
“确定了?”
“钉子贯穿手掌嘞,贯穿,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好不?”
那就确定了。
谭湘文维持一个自我保护的面瘫表情,木头一样定在原地,浑身的肌肉都僵硬得动弹不得。徐浩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停在卧室门口等他跟上。
“你别怕嘛,昨天都没怕怎么现在要怕咯?”
“…没怕。”谭湘文终于走到床边,开诚布公,“有点紧张。”
“哦。”徐浩伦笑了笑,轻描淡写,“我也紧张。”
他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伸出手非常快速地拉开谭湘文的裤链。
“你…”谭湘文浑身一僵,终于回过神往后躲。
决定做得简单,定位却谁都没提。谭湘文是有意逃避,徐浩伦却看上去心里早有决断。
“我来。”他歪了歪头,笑出几分痞气:“我有经验些。”
对,他都可以。
谭湘文猛地回想起来,徐浩伦对自己的性取向一向坦然。
他撞见过的第一位,两个人大大咧咧牵着手走在五一广场,周围的目光丝毫不会对他们造成困扰。甚至被谭湘文撞破时徐浩伦脸上的笑也没少半分,还牵起紧扣的手在谭湘文面前晃了晃。
嗯,我男朋友。
谭湘文深吸一口气,把心底莫名滋生出的复杂情绪甩出去。徐浩伦推着他坐在床边,自己从床上扔了个枕头下来,毫无障碍地跪在他的两腿之间,眼睛挑出一个天真无辜的弧度。
“你…”
“我技术还不错,你信我。”徐浩伦一把把头发捋到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是总结自几个人的测评?谭湘文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
“…要不然你闭上眼睛嘞?”而徐浩伦丝毫不扭捏,仍在小声提议,“看不见我的脸可能好接受些。”
看不见脸就可以把我当成某个异性、当成不需要怜惜的一夜情对象,或者当成一个不会再见没有道德或情感揪扯的随机路人。
总之就别把我当我。
听出言外之意,谭湘文哑口无言,只能照做。
真的有用吗?他感觉到徐浩伦的手拉开他的内裤,指尖温热。徐浩伦的脸凑了过来,湿润的鼻息打上他的阴茎。徐浩伦的嘴唇开始上上下下沿着柱身亲吻,徐浩伦的舌头舔过龟头下的沟渠。
徐浩伦,徐浩伦,徐浩伦。
明明闭着眼睛,画面却更加明晰。他想也许是他们实在太熟了,熟到他不用看就能想象徐浩伦红润的嘴唇吞吃自己下身,颤抖着睫毛眼角泛泪的模样。
谭湘文硬得很快,他好像听到徐浩伦轻轻笑了。
“你没搞过这个是不?”舔吻的间隙这人居然还有余裕逗他,谭湘文感觉自己的脸在烧,两只手在背后抓紧床单。
没等到他的回答,徐浩伦终于张开嘴,半根阴茎没入顶到口腔的内壁。他把咽壁打开,龟头更深地操进喉口,谭湘文用方言骂一句脏话。
“唔…你好大…”徐浩伦撤出来,舌尖舔走马眼渗出的清液,一边吞咽一边软着声音哄他,“文文…”
他的舌头太灵活了。徐浩伦靠着口腔和舌头的挤压就能让鸟鸣声在舞台上宛转响起,也能用薄薄的咽腔唱出清亮的旋律。而此刻这华丽的器官被自己的阴茎无情搅弄,肉润的嘴唇小心包裹着牙齿,在主人操控下主动吞吐。
谭湘文已经硬到不能再硬,顶端一碰就发颤。徐浩伦跪得更近了些,又是一记深喉后前后抽插起来,让粗硬的阴茎在自己嘴里进进出出。
滚烫的口腔像含了一团火把他点着了。谭湘文终于开始忍不住挺腰,抽一只手按在徐浩伦的后颈。手下的人乖顺地停了动作,予取予求。
他的脸通红,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手掌把徐浩伦的头往下按。
“哈…伦哥…”
徐浩伦眼睛骤然瞪大,没留神之间阴茎捅进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条件反射被激发,他终于干呕起来,喉咙痉挛绞紧。
有什么液体呛进喉口。
谭湘文射了。
徐浩伦咳得惊天动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谭湘文喘着粗气睁开眼睛,看到人面色潮红,发间都被汗打湿,眼角挂了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我…没忍住,对不起…”谭湘文顾不上收拾自己,急急地先去拍他的背,紧张内疚搭配后知后觉的尴尬,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你咽下去了?”
徐浩伦靠坐在床下,许久终于缓过气来,斜睨着眼角瞪他:“不然嘞?”
谭湘文于是更加手足无措,道歉也不得章法。徐浩伦跪得太久膝盖都发软,撑着床边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
屏幕突然亮起来,任务完成的提示响起,像是午夜魔法失灵的钟声。
谭湘文听见徐浩伦在说话,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他说没关系的,文文。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