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夏休结束，FIA开复工会。Staff讲注意事项，皮亚斯特里假装在听，实则努力忍受背后灼热目光。
大会开完，皮亚斯特里长长叹气，抱着胳膊等安东内利磨蹭到他面前：“到底什么事不能私聊说？”
“绝对不能发到网上留下记录。”四周已经无人，安东内利却紧张到像做贼，“也拜托你千万、千万不要以任何形式告诉别人。”
“我尽量努力，”皮亚斯特里用友好口吻公事地说，“不过是否传播，归根结底取决于你要告诉我的消息本身。”
安东内利露出羊羔表情：“Mate！”
皮亚斯特里假装没听懂其中恳求地微笑：“嗯哼？”
安东内利急得想啃手指。但此事告诉皮亚斯特里是犯错，不告诉皮亚斯特里则恐酿成大祸。想通此处，他咬牙说：“……其实我是天使。”
皮亚斯特里保持微笑：“喝了多少？”
“真的！看我这张脸。”安东内利指着自己俊美小脸，“我是丘比特。”
皮亚斯特里接：“我是米迦勒。”
“没心情逗你玩。”安东内利摊开手掌，手中凭空出现金弓。
皮亚斯特里唯物主义的笑容消失了。他皱眉：“……魔术还是？”
安东内利把弓放他手里。皮亚斯特里掂量片刻，不像魔术道具质感：“那你箭呢？”
“Mate，这就是问题所在。”安东内利捂住自己眼睛，“领导说又到年底了该用Carlando冲业绩，所以一根射中卡洛斯；但昨天公关活动你和兰多靠太近了，声音又那么像，迈凯伦粉丝多到我挤不进去，当天还刮三级风，所以另一根不小心……”
皮亚斯特里顺着他手指方向徐徐低头，只见爱神之箭的粉色桃心箭头从自己胸口穿出。
2
皮亚斯特里情绪稳定：第一，此事超出常理，他还没完全排除梅赛德斯或FIA或网飞恶作剧可能性；第二，他的身体完全没有不适，甚至感到胸口阵阵温暖；第三，如果世界末日只剩下他和卡洛斯且两人之一性转，那么晚期智人将毫无疑问地灭绝。
两人吊在大部队末尾，皮亚斯特里反过来安慰安东内利：“没关系，你可以把这根箭拔出来重新扎给兰多。”
“我当然也想，但爱神之箭是因果论道具。”安东内利说，“两人一经匹配，该发生的事就注定发生，只不过是程度问题。”
“我和那个其他司机绝无可能爱上彼此，真理超越因果论。”皮亚斯特里淡定地说，“所以你的箭会在我胸口扎一辈子？”
“爱上彼此？Mate误会了。”安东内利解释，“神不管爱，爱是人类自己开发的课题。”
聪明如皮亚斯特里心中立刻升起不祥预感：“那你们这个箭的作用不会是……”
“是的。”安东内利不好意思地说，“爱神之箭全称性·爱神之箭，为全平台过审才缩写。”
皮亚斯特里气沉丹田，从运动水瓶里吸饮料。如果说爱，他用人格担保他和赛恩斯之间不可能发生任何；但如果说性，想到西班牙人那张老少通吃的脸和伶牙俐齿的嘴……皮亚斯特里虚心请教：“你刚才说程度可轻可重，意思是神交也算完成任务？”
“算，但你俩能神交吗？”安东内利怀疑，“我是想说也可以变声器打个电话什么的。总而言之，记住无论产生什么冲动都是爱神之箭的错，你们千万别闹出人命……”
皮亚斯特里当然不可能主动给赛恩斯打骚扰电话。他问安东内利为什么不跟另一个受害者坦白，得到的答案竟是：因为你看起来比卡洛斯好说话。
皮亚斯特里向来不为甜言蜜语所惑，坚决让安东内利承认欠他一个人情。皮亚斯特里决定帮丘比特保守秘密也完全出于这个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在不熟的rookie口中打败赛恩斯令他有点愉快。
3
皮亚斯特里计划静观其变，等待机会一击必杀然后全身而退。比如等赛恩斯在赛后party上喝到只会点头以后，他戴口罩假扮诺里斯跟西班牙人说荤话，顺便把这辈子没好意思擦的边擦个够。
然而一练还没开始，皮亚斯特里埋头进食早饭，一个全身上下着装不沾半点橙色的人就不请自来，拉开椅子坐他对面。
皮亚斯特里头不抬：“迈凯伦重地战术机密，闲杂人等勿入。”
“破食堂除了难吃还有什么机密？”赛恩斯嫌弃地说，“干巴酸奶狗都不吃。”
此过来人一语中地，皮亚斯特里痛苦地放下勺子：“Thank you very much。兰多在有氧，等他的时间与其和我相看两厌，不如你去草地上遛遛自己。”
“怎么回事，”皮亚斯特里明显浑身带刺且拒人千里，赛恩斯反而来劲：“为什么今天不装礼貌？我知道了。兰多为和我吃饭放你鸽子，心里十分不爽吧？不要伤心，这也没有办法。因为你少不更事，抓不住兰多哥哥的心……”
皮亚斯特里冷笑一声：“演完没？演完请你出去，别逼我叫保安。”
“叫大声点。”赛恩斯笑眯眯说，“最好让天空体育听个清楚，皮亚斯特里技不如人耍赖皮。”
“说了一百遍我和兰多没有你想的那层关系，不过退一万步。”皮亚斯特里将手机扔到桌上。屏幕显示他和兰多私聊，五分钟前赛恩斯刚进楼下大门，皮亚斯特里就已经告诉对方赛恩斯在餐厅等他，消息已读没回。
皮亚斯特里猫揣手姿势趴桌，挑半边眉：“假如兰多心里还有你，健身房到餐厅不过30秒距离。”
赛恩斯不为所动：“兰多专业素质过硬，严格执行时间表。该做的训练一分不会偷懒，你连这都不懂？”
皮亚斯特里露出标准假笑：“那你猜，一会兰多露面，你我之间他先跟谁打招呼？”
“当然先跟你啊。”赛恩斯平和伸手，行云流水用大拇指擦掉皮亚斯特里向上勾起唇角的酸奶，“谁能忍住不笑酸奶吃到脸上的笨蛋？”
赛恩斯擦完，差点顺手把大拇指塞进自己嘴里，看到皮亚斯特里空白表情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何事。两人同时面色剧变，倒吸冷气，战术后仰拉开两米距离。
皮亚斯特里光速抽两张卫生纸扔到二人之间桌上：“What the actually fuck？”
“我他妈的不知道。”赛恩斯抓过纸巾咬牙用力擦手，“什么也没发生，皮亚斯特里。今天的事被第三个人知道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