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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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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9-21
Words:
11,65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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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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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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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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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80

【菡颖】做爱的时候专心一点

Summary:

逼都吃了,妈妈也喊了,你说不算做爱,你真的是直女吧?

Notes:

1线2线融在一起的时间线。
总之是因为各种原因交往了的小情侣无脑pwp,逻辑混乱,作者语死早,请在此处放下大脑阅读🫳🫳🫳🧠🧠🧠非常感谢!!!

Work Text:

  我平躺在床上。眼前是撒着星光的天花板,右手是波拉波拉岛的夜景,耳边是南太平洋的海浪,脸上是窗外由于超高层吹进来毫无味道的海风。左手边是王艺菡。
  我说:“你能不能滚出去?”
  王艺菡立刻说:“不行。”她把屁股又往右挤了挤,在微凉的夜里热烘烘贴上来,“皇帝想睡哪就睡哪,怎?”
  
  
  
  ——
  
  中午一点,洛杉矶。
  
  在群里发完合照王艺菡先带我去吃她公司楼下某家炸鸡。这家店的柠檬酱在我们漫长的聊天记录里被她数次提起,“绝了绝了这家的东西巨巨巨无敌好吃你们来了一定得吃一次”。我对炸鸡兴趣不是特别大,周喜倒是被隔着太平洋发来图片里颜色鲜艳的食物馋得三迷五道,谁知最终先吃上了“宇宙超级无敌天下第一好吃炸鸡”的人居然是我,不禁令周喜满面怅然地感叹世事无常。——不过说到底我们仨都不是很意外,大概本来我就理所当然先得到王艺菡的分享的身边的一切。我在飞机上被颠簸气流以及算不上好吃的飞机餐折磨得有点恶心,那家店的酱料却很好吃,让我迅速地找回了胃口,吃掉了大概数目惊人的油烹禽类尸体。王艺菡看起来非常清闲,或许她压根没有午休这个概念,因为我狼吞虎咽的时间里她只撑着脑袋笑。我问她你不吃?她的回答是看着我吃就饱了。我被这个回复恶心了一下,表情没控制好,王艺菡于是露出那种熟悉的整人成功后的沾沾自喜,这才拉过我那杯可乐开始狂吸。
  “我就说你肯定会喜欢~”她乐得很得意,“这可是我最喜欢的。”
  “你懂我。”我囫囵着冲她举起泛着油光的大拇指,然后拉回我的可乐,混着甜味咽下喉咙里滑嫩的鸡肉,口齿清晰地说:“我还想吃那个柠檬冰激凌。”
  
  二十分钟后,我努力击退了后知后觉袭来的睡意,听说这叫晕碳,我也没吃碳水,单纯困,特别是飞了十九个小时看见王艺菡安心了很多以后。我跟在她身后半步,耳边美国人的声音和美国车流美国喇叭都变得嘈杂且模糊,只有嘴里柠檬柚子的味道清晰,我正慢吞吞用勺子挖洒了五颜六色糖针柠檬冰激凌吃。洛杉矶很热,才出冷气充足的炸鸡店没几分钟,浅黄色的冰激凌已经化了,一滴液体掉在我虎口上。
  “……老王。”
  “干嘛!”她活力满满地回头,神采奕奕地看我。
  “现在去哪?我想睡觉。”
  “不知道,可能是我办公室吧?”她干脆利落地说,“但是我打算先去趟厕所。”
  “我冰激凌还没吃完。”
  “你可以不用去,在外面帮我拿包。”
  “我手脏了,冰激凌化了——”
  “那你别吃?”
  “不行。”我正色,“还挺好吃的,我要吃掉。”
  王艺菡翻了个白眼,在前面带路。我终于在到美国写字楼的厕所前把冰激凌吃掉,胳膊肘挎着她的包,在香氛味熏天的水龙头下冲洗粘得一塌糊涂的手心。
  王艺菡甩着手出来,洗手,接过包,侧头问我:“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什么怎么样?我哪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感觉勺子很劣质,现在国内有个叫拼好饭的,超级便宜吃外卖,都用的这种阳痿勺子。”我说,“如果是压实的米饭绝对挖不动,幸好是冰激凌。”
  她旁若无人地在厕所里发出惊天动地大爆笑。不敢想象如果周喜也在她们会笑得多大声……。身边一个分不清南美还是中亚的棕色卷发女人看了我们一眼,加快脚步进了厕所里。
  
  ……年假?还有十来天吧。我在王艺菡办公室的另一张桌子上趴着睡了几个小时,再醒来是好闺闺摇着我肩膀表情神秘秘逼问我。得到答案后她又露出那种得逞的快乐,迅速book好直线距离六千六百公里的风向群岛。
  “大溪地。去不去?”
  “……”
  “不说话?默认了。好,走!”她兴致勃勃地说,“哎呀,先走,上飞机再睡——”
  什么鬼。
  我睡眼朦胧地被扯着下楼,又踉跄地上了uber,四个小时候就被扯进了LAX,我时差还没倒过来,一路犯困一路摇摆,王艺菡非常靠谱地把我搀扶进登记桥,然后我在空姐们的环绕里上了驾驶舱后的宽大座位。这都是王艺菡后来告诉我的,我对此最后的印象是被她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快乐地让我起来带好护照。
  
  再睁眼就是商务舱昏暗的黑色穹顶,还有身边隔着走廊边吃水果边玩手机的王艺菡,她看我醒了,扭头问:“吃梨不?”
  “……谢谢不吃。”我头昏脑涨,按着眉心爬起来,“我们在哪?”
  “刚过……呃,刚到墨西哥吧。”她咬着叉子,转转眼珠,“还有好几个小时,我就让你先别睡了。”
  “……”
  我扶着头,不想和她说话。
  缓了几秒,王艺菡把梨卡擦卡擦吃了,又叉了另一块,我终于慢吞吞地问:“你刚说去哪来着?”
  “去潇洒。”王艺菡说,“等着昂,妈妈带你玩昂。”
  
  
  
  ——
  
  这人模拟测两百分的总分不是浪得虚名,因为那句墨西哥我在阿根廷乌拉圭秘鲁里迷茫地转了几个圈,手软脚软落地法阿机场时,立刻感受到一种来自对半文盲的恨铁不成钢与背叛感。我对对着手机点来点去的王艺菡说:“你要负责。”王艺菡抬头看我一眼,一本正经地说:“包的!”继而用依旧带有浓烈陈水口音Chinglish和对面讲鬼话。我英语一般般,只能大概从语气里分辨她的态度,王艺菡连说了几个fuck和fuck off,然后扭头对我无声尖叫:印度人啊卧槽,我听不懂!
  我看着她。
  王艺菡冲我龇牙咧嘴做完鬼脸,又回去和印度人掰扯。她又说了几个bus,我猜是机场到酒店的舶渡车。
  天色很暗,但她的脸很亮,在屏幕反射下怒气冲冲地发光。
  
  行程安排的太匆忙,我们也没有提前做好完美计划的习惯,半夜的机场外空无一人,理应有staff的接待小棚子也是空着的。上飞机的时候是下午五六点,我推测,我又在飞机上睡了好几个小时,现在的当地时间应该差不多在十二点。
  我看了看手机屏幕,右上角还是一个小飞机,行程来得突然,没有准备电话卡,国际漫游很贵,所以我没打开流量,好在洛杉矶和大溪地没有时差,所以屏幕上的自动时间还在尽职尽责地工作。果然,这会儿显示的时间是23:59,距离整点只有一分钟。
  
  年轻的人类幼体总赋予12点整特殊意义,比如什么灵体啦、街上游荡的高个啦、镜子里神秘人啦,后来我想大概是早睡的孩子对昼夜交接的重要时刻怀有莫名的期待与恐惧,因此赋予莫名的神秘感受。长大后人就对12点的这种无谓期盼和恐惧淡了很多,可能化作死到临头的DDL,或超时后让人痛哭流涕打卡任务,更多时候,12点是在熬夜时的手机荧幕中悄然度过的。归根结底,人赋予时间意义,赋予自己意义。
  而现在我在属南群法的海岛上看着王艺菡满头青筋和电话那边的人嚷嚷,十二点又赋予了新的意义。
  可能以后的每当十二点整我都会想起这位口音浓到美国人都听不懂的印度朋友。
  还有大溪地的夜景。还有特殊的、存在的、怒气冲冲的王艺菡。
  
  “王艺菡。”我长长地出一口气,喊。
  “……干嘛啊,我正……”她偏头,皱着眉毛。
  我上前,抓住她的手和手机,然后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
  
  ……听起来有点恶心,我只是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爱她。也可能是好爱、很爱、特别爱她,所以想亲她一口。
  
  ……当然也没敢亲。
  
  但是我还是太想当然了,王艺菡总是很了解超了解特别了解我,我没敢做的事她敢。
  
  
  
  ——
  
  凌晨两点二十,塔西提岛,波拉波拉顶层。我的房间。
  
  “你真的要从我床上滚下去,我没力气和你打架。”我想把她的屁股挤回去,但是全身上下提不起力气,只能毫无威慑力地威胁。
  “你刚是想亲我吧?”王艺菡翻身,撑起肩膀。她托着一边的脸,支着上半身,歪头问我。
  “……”
  “颖?”
  “……”
  “嗯,又默认了。”她哼哼,“诶,其实想亲的话完全可以亲啊。我又不会拒绝你。”
  我懒得说话,把视线放回天花板。
  
  “你说你没有喜欢我的话多好。”她垂着睫毛,声音还是笑嘻嘻的。我感觉一阵无力,各种意义上,所以我闭上眼睛。王艺菡也躺下了,我感觉到身边的枕头柔软地陷进去。
  然后她凑得很近,有点惆怅地在我耳边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咱们就依旧是最好的朋友,”她在喜欢上发了重音,“随时随地都可以亲我……”
  “……”
  “然后我就心无旁骛的说我喜欢你,我要对你好,和你永远一起玩,你就是我最特殊的存在……”
  “闭嘴吧,不睡觉吗。”我疲倦地说。
  “我也可以随时随地凶你,给你脸色看,不是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看你脸色——”王艺菡还在说,“你说没有安全感我就抱住你,带你出来玩给你打钱——虽然我们正在做——你也可以单纯喊我妈妈叫妈妈喊我爸爸叫爸爸,虽然我们也正在做——”
  “……听到你说你想要我了解你想要我依赖你想要我因为你患得患失想要你的爱想要我除了你谁都不要也不会难过到想哭,而是幸福的发抖,高高兴兴的抱住你告诉你我也是。你看,现在反而奇怪了。你甚至都不亲我。”
  
  我终于忍不住了。
  
  “王艺菡,你有神经病就出去犯,别半夜在我床上发疯。”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坐起身,认真地说,“我很困,没时间和你吵架,你想分手可以等我明天睡醒了说。我知道房间是你定的我可以去外面睡——”
  王艺菡伸手拉住我。她又笑起来。
  “我没病!”王艺菡眨眨眼,她把我按回被子里,说,“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亲我。嗯?我可以亲你吗?求你了。”
  
  我浑身脱力,躺下去,闭上眼睛。反正她懂我。
  我感觉到柔软冰凉的触感在嘴唇上一触即分。
  
  “我还想和你做爱。”王艺菡又笑嘻嘻地,在我耳朵边上投下一颗惊天大炸雷。
  
  
  
 

  清醒的时间不多。困意像麻醉大脑的酒精,尤其是这句话从王艺菡嘴里说出来,我有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有病?”我狐疑地说,怀疑自己在梦里,声音小了一点,“别烦我……”
  连轴转的行程太累,不出三秒,我彻底失去意识。
  
  但是我很快尖叫出声,小腹上恶狠狠地刺痛一下。我“嗷”地大叫,困意从80%降到30%,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日他——”我低头去看。
  王艺菡的手还在我内裤里。
  没进去很多,一两个指节,还在小腹的范畴。
  氛围突然诡异了起来,我和闺蜜兼金主兼女朋友面面相觑三秒钟,对于眼下情况都不知作何反应。王艺菡很快动了,她嗖地一下抽出手,内裤边在我肚子上啪嗒一下,发出清脆的皮筋和皮肉弹碰的声音。
  “那个,呃。”她咽了口口水,小心地干笑,“我看你那个,呃,老赵,嗯……内裤……嘶,卷边了。”
  “……”
  “说点什么啊?”她又哈哈哈干笑两声。
  “……然后你就拔我的……吗?”我看着她指缝里一根黑色的不明物体。弧度长度和硬度都很熟悉,绝对不会是她脑门上下来的。
  王艺菡迅速地把手收到背后,将一根可怜的东西弹走了。我被她闹得睡意消了大半,深吸一口气,提醒五位数美元一晚的住宿是她定的是她定的是她定的……终于将想把这人从窗口扔出去的恼怒消了一点。
  我和想要凝固的王艺菡拉开距离,又往自己那边挪动一点,然后拉开内裤边。环境太暗,看不太清,我只好把手也伸进去,在皮肤上慢慢摸索刚才被连根拔起的刺痛地方,祈祷明天醒来别得毛囊炎。
  
  “真做啊……?”
  好一会,我终于确定那块地方应该没什么大事,稍微放下心,这才去看跪在床上作负罪状的王艺菡。她表情有一点尴尬,眼睛很亮,在夜色里轻声回复:“嗯。”
  “你没必要。”我说。
  “什么没必要啊,”她反驳得理直气壮,“哪有情侣不上床做爱的?”
  “你又不——”
  我想说你又不爱我,可说出口会被爱我爱得不行的王艺菡翻天覆地再闹一通;我又不想从友情爱情的定义重复一次吵一架,这类老生常谈不知道在我们之间车轱辘了多少轮,我说累了,她应该也听累了。
  我决定效仿钟雅静。
  
  “你又不想吃我的逼。”我干巴巴地说,“别勉强自己了。”
  
  “倒也不是说不想,虽然可能确实没有那么想,”王艺菡坦诚地说,“但是我决定要和你做爱,这是不可避免的吧。”
  “你真的是神经病……”
  
  “老赵,猪颖,”她认真起来,抓住我的手。“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做情侣?心疼,迁就,包容你?可怜你?”
  “对。”我点点头,我知道,王艺菡对此也心知肚明。“可怜过头了,没必要。”
  “有必要。”抓着我的手捏了捏,王艺菡慢慢呼吸,刚才那一大通让我们都有些激动上头的缺氧,“我真是没办法……我刚刚说的都不是,颖,因为我爱你。你能懂吗?”
  
  砰——啪!啪!
  外面有人在放烟花。
  怎么真有人比今晚的王艺菡还神经病?这都凌晨三点了?!
  不过烟花开始的时间很准,一点点明亮的影子掉在王艺菡的脸上。
  我看见她熟悉的眉毛,我在心里偷偷想过和豆花的小狗眉如出一辙,熟悉的又浓又密的睫毛在焰火里落下阴影,每一个在陈水的课间课后我都看着她们冲我笑然后上下翻飞。
  我们距离课桌、破烂的窗帘、后山的树和垃圾都那么远,隔了很多陆地与许多海洋,令我窒息的似乎抛之脑后,在距离上万公里陌生的场所,只有她是熟悉的。
  
  “……”我看着她的睫毛发呆。我还想说点别的,比如我们真不合适,现在就分手,比如你本来就知道这不一样,比如我们之间有一个现在就要从这儿滚出去。话到嘴边我又说不出来,因为这毫无必要。
  乱七八糟的思维在喉咙翻了一圈,然后我捏着眉心问:“你答应和我谈恋爱的时候就想到这天了,是吧。”
  
  王艺菡的睫毛又颤了两下。
  “我知道你……爱我。”
  我叹气,另一只手松开她。“但是上床没必要,真没必要。”
  “又在说丧气话了。”王艺菡悻悻地说,“你又哪里不爱我了?我本来也想更加了解你,上床……”
  “行了。”我打断她。“别演。”
  
  一片安静。
  就这么过去了几分钟,久到我开始犯困,王艺菡的声音把我从一半的梦里拉回现实。
  “……你真的、真…就不能相信我爱你吗?”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不能。”
  我说,把自己埋回被子里。我猜我现在正垂头丧气。
  
  我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王艺菡把她能给的全部给我了。钱,心,时间,感情,所有一切,她拥有的任何东西我说要她就会毫不犹豫全部塞到我怀里(甚至不是分出一半),就算没有的她也要想方设法整点儿来。除了爱情。
  她都对你这么好了!你为什么这么贪心呢?我问自己。
  但我也不是……很贪心,我对自己说。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可能只有一个,无论如何她都弄不来的。
  但她正在努力地想给我,委屈自己都不要紧,非常的努力。和八年前在走廊上,她刘海凌乱鼻尖发红,狼狈地冲我嚷嚷时声音里的颤抖一模一样。我还记得她当时说的是什么:……一定要是同一种喜欢我们才能够像正常人相处吗?那好啊!我也喜欢你!我也想跟你谈恋爱,你满意了吗?!
  
  我翻身,更深地把脑子埋进被子。
  龚颖,你有点过分了,有个声音在对我说。
  你不能只想着自己。
  你明明知道王艺菡为什么这样做,清楚她希望你怎么做,你们之间心知肚明。

  好久,她在被子外面发出很大的抽鼻子声。噼里啪啦的烟花声音和抽鼻子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明天一定要拉着她一起去写投诉信。
  但抽气声绝对不是因为被烟花吓到,是因为我——
  王艺菡好像要哭了。
  
  我认输。
  
  “猪颖……”
  “你能不能睡觉了?”
  “怎么可能睡得着!”王艺菡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我又叹了一口气。我从被子里钻出来,看见王艺菡和豆花一样瘪瘪的表情。这又是过去的联系,我能想起很多,又好像大脑空白;在过去的时间里我对它不算好,满打满算也只有二十五的狗零食和五十块钱全部身价。但我还有很多机会对王艺菡好,将龚颖所有的一切悉数奉上给王艺菡,现在就是时机。
  我不想看她难过,因为我就更是罪大恶极。
  “行行行,做做做行吧。”我放弃和她讲道理,抬手把她的脸抬起来,试图把她脑门不存在的狗耳朵一起抬起来。
  王艺菡抬头看我,我见到她眼眶里发亮的水盈盈光点:“又应付我?!”
  
  我亲上她,咬开她的嘴唇,勾住舌头,慢慢接了个吻。
  “没有,真的来做,”我咕哝,看见她睁大的眼睛,“烟花太吵,不想睡了。”我又欲盖弥彰地说。
  她觉得有必要就行吧。
  ……闺蜜为你豁出去321的时刻不跟团有点说不上了。
  
  ——
  
  古怪的感觉在温热的接吻里传来,我亲得一头汗,用余光瞥了一眼,王艺菡果然是又把手伸进我内裤里。我在呼吸的间隙咬她,小声骂她:“我靠,你真学了?脑袋没问题吧你?”
  动作还在往下,她脸上还有点湿,可能是刚才的眼泪掉了一点下来,她含糊咕哝了两句,我没听清,手指向里探拨开两片肉倒是感受得比较清楚。“很认真的学了。”她说。我想咂嘴,王艺菡又凑近一点,仰头把舌头往我嘴里塞,说的话浸了两个人的口水,啧啧有声的糊在一起:“当我说着玩儿呢。”
  看来是有问题。
  我闭上眼睛。
  
  触感从下体袭来,我没忍住全身一抖,王艺菡的手摸开,分开,贴住,按了两下。手足够柔软,我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她开始用力,没有调情,没有技巧,全靠丰富的神经末梢,酸麻一阵阵往小腹涌。
  在此之前,在关系变质后——或许还有之前——确实想过:如果王艺菡真的迁就我和我谈恋爱,我们要怎么办?
  但事到临头,从爱变成情欲的时刻,真的摸上来还是太超出理解范围了。我觉得有点头晕目眩。
  我没忍住发抖,把人往外面推,分开的时候口水没擦干净,流了一点湿漉漉的出来。我扶着她的肩膀,用嗓子压制尖锐的快感:“哈啊……”
  “你说点感想啊。”王艺菡舔舔嘴唇,说。
  “口水没舔干净。”
  “反正等一下还要亲啊!”她理直气壮,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两分钟前还因为闺蜜拒绝和她上床要露出来的样子。
  “哪里是亲,纯粹在用舌头玩口水吧……”
  “哦。”王艺菡皱了一下鼻子,“你也玩了啊,嫌弃我。”
  我被她烦得没招了。我们维持这个坐在床上抱在一起、其中一人手还在对方逼上的动作沉默了三秒。想了想,我又问:“你刚洗手了没?”
  “check in的时候洗了。”
  “进来不是还吃了零食?吃完零食呢?”
  “干嘛这么不信任我啊——”她拉长声音,“当然洗了呀!”
  我不上当,试图把她的手往我内裤外拔:“用了洗手液没?”
  “……”她不说话,咬了一下我的嘴,又把舌头塞进来。
  
  被称作接吻的动作很生疏,口腔厮磨的口水也湿漉漉的。好在她身上的气味和温度我并不抗拒,只觉得古怪和好笑,特别是王艺菡努力缠住我,试图阻止我讲话,我又和她在嘴里打了一架,牙齿嘴唇舌头齐上阵,打得两个人都唇疲舌酸,我终于找到机会,把两个人分开,双手按着她肩膀和小臂气喘吁吁:“……不行,再去洗。”
  王艺菡失望地说:“好吧。”
  
  她放开我的嘴唇,口水拉了一点线,在内裤里的手也顺着我的力气往外,临走时用指腹在顶端打了一个转,我又抖了一下。生理反应控制不住,即使手段非常拙劣也足够我发抖。
  “你刚还不愿意!”她把手完全抽出来,放在我鼻子底下展示反光的指腹,“都被我摸那个了。”
  “滚。”我骂道。
  “嗻。”她带着一手和一下巴的水,哼哼两句,朝洗手间走去了。
  


  
  

  王艺菡如果认真学了,她的高考分数应该可以进末九,被毛绒狗脑袋贴在腿根的时候我边打哆嗦边想。她成绩不高是因为老师没有教而是她自己不肯学。王艺菡只要想做什么事都能做的很好——
  我被她压着腿,动弹不得,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爽的。她真的认真学过了。
  我不是很愿意去想水声从哪里来的。
  
  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放完烟花显得周遭更是一片安静,因此水声明显得令人难以忍受。她专心致志地把脑袋埋在我腿心里,用舌头和嘴唇跟它们招呼;我的羞耻心也在短暂的慌乱后逐渐被打败,从一开始认真反思自己有没有好好洗澡最后到了腿根被掰开太久麻了。等到隐约的快感逐渐翻涌,舌头也有减缓速度的前兆,我抓着她的刘海,把人拉起来:“行了,起来。”
  王艺菡很顺从地抬头,表情纯良且疑惑,分开的时候和刚才接吻一样,一条丝拉长,垂下来。我咬着牙给她把口水丝儿擦了,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别太失控:“别舔了。”
  “你不舒服吗?”王艺菡歪歪脑袋问我。这家伙看起来实在是太正直了,以至于好像刚才吃的是另一桶泡面一样。
  “舒服。”我干巴巴地说,“睡吧。”
  “不可能,你骗我。”她皱起眉毛,把下巴放在小腹上,“你不想做?不是说了可以做吗……”
  “怎么不行,”我捏捏王艺菡的耳朵,耳侧的碎发在和腿根的摩擦里乱了一点:“但是没有指套——”
  她脸皱起来,拉长尾音:“可是我有好好洗手——我用了三遍洗手液一次香皂,还用酒店牙刷刷了指缝——”
  我把她的脑袋往上拉了一点,这回王艺菡的下巴从小腹上到了胸口间。我摸狗那样摸了一遍她的头,从后脑勺到头顶到耳朵到脸到下巴,她看起来稍微高兴了一点,顺着我的动作蹭我的掌心。
  “明天去买成不?”我捏了一下她的脸。她身上隐约传来洗发水的香味。“今天算做了,记你一次,明天换我。”
  
  她低头在我胸上咬了一口,我嘶了一声。
  
  微妙的痛感随着铁锈味的红线向上攀,王艺菡沉默,没说话,稍微减轻了啃人的力气,换成舌头从刚才的地方舔过去。我没辙,只好又伸手在她后脑勺胡乱撸了两把,报复性把黑色的中短发揉乱。
  又有情绪了。
  “菡啊,我知道你不爱听,我还是要说……”我试图和她讲道理。“你说,如果我不在意的话,我是不是很早就快乐的接受了和你上床这件事?”
  嗯,她把脸埋在我胸里。
如果我是一个道德感低下的人,和你上床我是不是还沾沾自喜? 嗯。   “所以我拒绝就是觉得……”我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词,“我们之间怎么样都好。只要是你就行。如果你对我的感情实在没办法,也不能发展到那一步,没——唔,——!!”
  她又咬了一口,很疼。
  
  王艺菡直起上半身,把自己身上那件充做睡衣的白色T恤很迅速地单手掀起扔到一边。我呆住,第一次看见她露出的身体:线条流畅,曲线分明,肌肉在轻薄的脂肪层下面也很明显,夜里白得发光。躯体的主人俯身,把那双看起来很漂亮的手往下,在我还因为巨大的冲击愣神的时候动作极快把我内裤扒了。
  “你试试。”她说。
  “你试试我能不能。”她黑着脸补充。
  
  我感受到刚才只在外面打圈玩耍的手开始向里,指节沾了我的或者她的水,——那儿本来就已经湿漉黏糊的不行——充做润滑,伸进了小半截进里面,这是下定决心非做不可了。我只好认命,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干脆配合她动作,把人向上颠了颠。王艺菡抿着嘴看我一眼,脸和眼睛一样红得不像话。
  ……
  “宝贝。”我放弃抵抗。
  “……又干嘛。”
  有了水液当做耦合剂,她把一整根手指塞进来了,不疼,不是很难受,很诡异。也可能是刚才被她舔麻了导致的。王艺菡眨眨眼,红着眼睛和耳根应了几个字。
  像条小狗,我想。
  “我在想一会儿亲嘴,”她看过来,我手忙脚乱补充,“如果你还想亲,呃,接吻的话……”
  “为什么不接?我接!”她说,脸蛋和嘴热烘烘的凑上来,更像小狗了。
  “……你得先去漱个口哈哈哈哈哈!”为了活跃气氛,我开始发出响铃般的粗犷笑声。
  王艺菡眯起眼睛,视线有点危险。我察觉到气氛不对。她好像不是很想在床上当捧哏。
  “开玩笑的,”我改口,“我想亲你。亲吗?”
  她还是眯着眼睛看我,应该是在思索要不要放过我,好在我明哲保身及时服软,尬笑两声伸手,胳膊揽住王艺菡脖子,把她往我身上压。

  “现在就亲。”她说,那根手指在我的阴道里动了动,脑袋也跟着动,在四目交合的时候干脆咬上来。
  ……有一点很微妙的味道。
  
  我也想过很多次和他人结合是什么情形。喜欢上王艺菡之前有,那时对性爱只是模糊的概念,喜欢上王艺菡之后也有,只有一个大概的概念就把我吓得汗毛耸立摇头不愿再想,我喜欢她是事实,包括喜欢在内也仅限于纯正毫无偏差的爱。性与爱理论上不可分割,但在王艺菡身上不同:我当然爱这颗采石场里的石头,天上的一阵风,宇宙里的恒星,我喜欢她,我想和她发展爱情;虽说与爱情进行结合无可厚非,可和石头和风和恒星上床,就是……很奇怪。
  我们现在就这么奇怪。
  
  手指加了一根,在扩张里塞了进去,上面和下面的水深声都变大了。亲密的接触间隙里,我感觉到那条手链在她的手腕和我的阴唇外侧磨蹭,粗糙的触感刮过肉,我被她咬着又抽了一下鼻子。王艺菡在愈发放大的水声里继续手部活动,指节有意无意擦过几次阴蒂(依旧毫无技巧全靠神经末梢),在我按着她后脑勺的时候空着的手扣到我后腰上,手和脸颊一样烫。
  我感觉我的眼睛也湿了,纯粹生理现象。
  “菡啊?”我又叫她,声音有点发抖,被她衔着下唇一下一下亲,下面的手也一下一下揉按,不用说两个人应该都面红耳赤了。我试图配合,用在前戏里被磨得有感觉的阴蒂去蹭她的关节,增大彼此间隐约的快感。
  揉按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加大力气。
  
  有点胡天胡地瞎搞一通的样子……
  我被她用手奸得有点上头,呼吸也乱了,动作又是在有认真学习过的基础上融会贯通得进步显著,几下揉按里迅速找到相对舒服的姿势,转了小半圈,用大拇指按到阴蒂上。
  我恐怖地感觉小腹不自觉缩紧,被滴了半个柠檬的柠檬汁在肚脐眼下面。
  头晕。
  
  动作一下比一下讲究,底下的水声和掌心的碰撞声噼里啪啦,响得要命,在房间里臊得人也要命,我在爽到有点犯迷糊的前奏里有点爽中作乐地想:难怪代指上床用的那三个拟声词,还真是……挺像……的。手掌又抽出去了一期,再次贴上阴蒂的时候激得我又一抖,我甚至有点担心水在王艺菡手里兜不住。她这时候没再与我接吻,拉开了一点距离,热烘烘的脸在很近的地方盯着我,然后又覆上来,和下面一起细细密密地动作。王艺菡的手和我的下体在接情欲的吻,我和王艺菡的嘴则在行淫事。关节和舌头一起抵着肉探索,在光滑黏腻的触感像指甲狠狠擦过黑板,发出那种尖酸刻薄的声音一样碾上阴蒂,前壁也被指尖按着不明不白的地方用力的时候,我没忍住从喉咙里逃出来了一点点声音。
  王艺菡咬着我的嘴很可爱地笑:“这里啊?”
  “我操,”我狼狈地恳求她,“Wait,no,stop好吗,求你了我想尿尿。”
  “想去洗手间是正常的,”她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用气音小声的信誓旦旦的担保,“意思是你快爽到了,忍着。”
  “……”
  我没心情骂她,我也不想把腰弓起来或者扭动大腿,但身体没听我的,很丢人。难以忽视的痒意发酵,热得不舒服,我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忍着不发出黄片里女优那种婉转高昂的叫床声很困难。——我们以前晚自习上盗版网站看小说误入十八禁弹窗,脑袋抵着脑袋靠在一起欣赏动作片曾研究过,有关于演员的声音是出自内心还是演技作祟这一课题。当年的结论是:十有八九是演的,真爽到怎么可能会叫成那样。我觉得我叫得也不好听……或者很假,或者很粗犷,或者很下流,总之非常的不体面。而我们现在发出这种不体面的动静(主要是我,她基本没出声),还要顶着王艺菡三分得意三分得逞四分心满意足的表情挨她扣,干脆一头撞死在这里得了。
  酥麻的隐约的感受持续了几十秒,这期间只有从彼此身体里偶尔泄出的声音,在某个大事不妙的关头,该来的还是来了。比柠檬汁还酸溜的电流穿过手指头,从阴蒂开始到阴道口,可能到子宫和大小肠和胃,在我肚子和身体里流转;我感觉到刺挠的痒从我们接触的皮肤开始蔓延,到后颈椎到头皮,这是两处不同的感觉,但是都即将要从皮肤底下生根发芽。我伸手揪住王艺菡垂下来的两缕头发,发着抖示意她停下,但是这狗哪里有那么好听话——也可能是没听懂或者故意装听不懂——我绝对不可能表达了催促的意思。在阴道和阴蒂上磨难的速度快了一倍。
  指甲吱嘎吱嘎的在黑板上挠。
  似乎过去了好几分钟,又好像在下一秒,眼前突然成了一片黑白色。燃烧的火星掉在汽油桶,也可能是一盆开水淋临头浇下,那个指甲最后狠厉地发出巨大的尖锐的吱嘎摩擦声。
  
  我操,高潮的时候我只能想到这个语气助词。
  我操,第一次上床就高潮了。
  ……还是被王艺菡弄高潮的。
  
  ……
  ……………
  
  死了算了。
  
  
  
  
  

  痉挛从小腹开始到脊椎,星星点点的炸开。我躺在床上,一身汗,呼吸都是烫的,意识昏沉浮潜,和逼里流的水一样被弄得一塌糊涂。缓了好一会,我终于从那种崩溃的刺激里好了一点,刚勉强能喘口气,王艺菡动了。她很贴心地给了我几秒缓冲时间,然后非常恶毒地,伸手,用力——
  在我逼上扇了一巴掌。
  
  “——!”
  
  我想尖叫牙关却像被无形的钳夹住,连一丝缝隙都透不出,下身剧烈痛感和刚刚被醍醐灌顶当头棒喝的一棍子一起给了我一下。
  触感是点燃的引线。我感觉自己要癫狂了,能清晰感觉全身肌肉骤然绷紧,头跟着不受控地向后猛仰,腰部随即跟着向上拱起,整个身体掰成一张紧绷的弓。
  
  大概是中途失去了几秒意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变了姿势,迷茫着睁开眼时浑身的酸胀感还没散尽,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裹着股酥麻的沉意,像是被碾过又松开;小腹的肌肉还在隐隐发紧,方才那种身体不受控绷紧、连呼吸都被掐住的痉挛。再恢复意识,王艺菡半坐着靠在床头,我被拉起来,面对面倒在她怀里发抖,两个人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并不讨厌,我甚至可以从这么近的距离里继续闻见她的香气;还可以分辨出她身上的香气,除了洗发水,可能还有护肤品以及隐约的香水味道,和她在办公楼里的熏香味如出一辙。
  
  性事之后的安抚不讨厌归不讨厌,做爱果然还是很可怕,特别是和学东西学习得乱七八糟的狗做。刚才那样很恐怖。非常恐怖。
  
  我按着酸痛的小腹大喘气,准备找王艺菡想大吵一架,但温热的触感包裹,又让我说不出重话。可以相处在我大脑空白的时间里她怎么把我圈在怀里安慰。现在也是,掌心带着方才做爱的时候蹭上的水或者汗,一下一下、极暧昧地摩挲我的脖颈。力道很色情,不知道是我先入为主还是手法确实下流,从肩胛骨往下,慢慢顺着脊背流淌,每一下都拍得很烫;但是力度是我熟悉的,手也是我熟悉的。
  我慢慢平复呼吸,连带着胸腔里的潮水都散了些,酸胀里渐渐渗进了点温热,刚才恼火得想找她算账的怒意也在这个拥抱里散了。
  
  我小声骂她:“服了,你搞什么?”
  “爽不爽?”她笑得很得意,侧头替我把脖子上汗湿的一缕头发往后梳理。
  “……不爽。”我说,“太恶俗了……以后玩这个提早说一句……”
  “怎么可能不爽?!”她皱起眉毛,“你明明唔——”
  闭嘴吧。我抬手扣上王艺菡的脖子,胳膊还很软,她低头让我抱得顺畅一点,流畅得奇怪,然后交换了一个湿漉黏糊的吻。我咬着她舌尖磨牙,王艺菡模模糊糊嗯嗯呜呜发出不满的声音,接着,又后知后觉发现她手不安分,摸上我们屁股贴着、湿漉漉地正相挨着的地方。
  我眨眨眼,也伸了一只手,朝我下面摸过去。
  
  “你也那个了。”我抽出手,上面反光,然后将手指在她胸口上蹭干净。
  “当然吧……”王艺菡抿着嘴,脸色涨红,不过一直很红,或者说从来没消下去过,她动了一下腰,抱住阿贝贝一样调整了我们的姿势。“刚才就那个了……”
  我很奇怪于她这样温顺的示弱,明明刚才还桀骜不驯地声称今晚就要扣我以及放狠话要让我试一试。不过已经试了,情绪转变都很正常。我没等我的小狗说完,又在她嘴唇上点了几下,亲进去。
  “换我来?”我咬着她舌头问。
  “不行诡秘,我还想,”王艺菡声音拐了一个弯,“说好今晚上我来的。”
  ……谁和你说好了?
  “不许玩那个了。”我推开她的脸,摆正脸色,小腿还在抖,刚刚的高潮里抽筋了。
  “哦。”她不情愿地答应了,又嘟着嘴凑上来咬着我亲。
  
  就这么平静地抱着待了一会,充分的身体接触很好地抚平了心跳。高潮的余韵很长,在安抚的怀抱里星火那样散成身体中每一个细小的分子。我随手梳理两把头发,把它们往其中一边拨弄,然后起身,扶住王艺菡的肩膀,最后凑近她的耳朵,细细嗅了一下她耳根边上的味道。
  “干嘛啊——”可能是碎发或者呼吸很痒,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出声,嘟囔了两句。
  “好香。”我仔细辨认其中的味道。“喷的什么香水?”
  “勾引女人香。”她说。在我看向她眼睛试图判断这个名字是真实的还是杜撰的时候又用脸颊蹭我,神情专注地环住我的腰。
  然后起身,把我放平。
  
  我又躺在床上,她眨着漂亮的眼睛和纤长的睫毛,撑在我身体上面,专注地注视我的脸。
  “继续?”她问。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差点笑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有魔力,看见她我就忍不住想笑——当然不是传统伴侣间温文尔雅爱意带来的安定感,是那种不怀好意的默契的纯龇牙大乐的笑——老习惯,养成多年,一时间扭转不过来。在我破功笑场、王艺菡恼羞成怒的前一秒,我分开腿,膝盖蹭蹭她线条分明的腰,抬手托着她的下颌线摸摸她耳朵:“嗯那继续。”
  
  
  
  又做了一轮。
  可能是性爱过度,也或许是高潮太猛烈的原因,阴道里像是长出专供折磨人的神经末梢,和阴蒂一样碰到都会发抖。她的手指才进来不出几秒钟便化成了另一种感觉,伸进来像密密麻麻的藤蔓攀上。我在突如其来的痒意里深呼吸,被王艺菡堵住嘴。她亲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认真,舌头在上颚乱点,刮上一遍以后又用舌苔轻蹭,嘴里的动静和下边手指的动静揉在一起,水声很大,我简直没脸去听。我甚至说不出来这是愉悦还是痛苦?
  但我不想她停下,希望我们能一直亲。就接吻接到太阳升起也行。
  
  在这个初次越过界限的夜晚、王艺菡认真和我接吻的时候,我隐约想到高中的时间里:似乎是喜子狠狠鸽了我们的那天……我和王艺菡去咖啡馆写作业。她毛茸茸的脑袋趴在胳膊上,我正因为脑内和胸腔里揉得一塌糊涂的东西烦躁的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眼睛让我别去看,耳朵让我别去听,心让我别去说。
  我不记得我当时是作何反应,只记得光线很好,陈水的阳光趴撒在她脸上,我心头一动,难以自持地想亲她。两千六百多天过去,我亲上她,我正看着她的眼睛,听着我们亲密时的动静,……心还在告诉我,不要说。
  但那团膨胀的柔软的东西在喉咙打鼓,鼓动我的也是心。
  直觉反复询问:你要说吗,龚颖?直觉告诉我:可以说。
  
  我把脑袋往后拉,舌尖从吻里抽出来,然后用唇瓣贴着她的唇瓣小声说:“王艺菡。”
  “嗯……?”她又想伸舌头。
  “我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被扒光了,不止衣服,还有灵魂……大概。很多年之前我说过一次。
  “啊。”她眨眨眼睛,睫毛刷子一样上下翻飞蹭得我的眼睛也痒痒的。
  “我喜欢你,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王艺菡呵呵呵地笑,气音和脸一样热烘烘的:“可以啊,我也想啊。”
  “不止是以、朋友的身份……”
  这句话说得很艰难。
  
  “嗯,嗯。”她没心情听床上的矫情,干脆利落地啃我,亲亲嘴角,贴贴唇瓣,“你是超级宇宙无敌天下第一好朋友,行吧?”
  “你他妈的……”我被她咬住,话都说不清。
  “好朋友做爱呢。”她手还在我逼里,很恶劣地用拇指食指捏住阴蒂,湿溜溜搓了半圈。
  我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刺激哽得说不出话。
  她又说:“做爱的时候专心点,宝贝。”
  
  
  
  这是我第一次和什么人亲密接触,上床,接吻,做爱;量词从过往来看应该是轮。那么我刚才高潮了三轮,或者四轮五轮,但是王艺菡得分开计算,她专心地扣我的逼而且一次都没高潮过。所以我们算做了几轮?
  
  做得有点虚脱,我靠着王艺菡虚弱地往厕所尿尿和洗大腿,——做完要上小号也是她现学的,不尿容易尿路感染——然后我在她刷牙的时候问出这个问题。
  “……”她含着新拆开的牙刷,表情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0轮。不算正式做吧,我感觉。”
  “……?”
  “只是……互帮互助了一下。”她吐掉泡沫,认真掰手指头,“而且你看,指套也没买,完全没有仪式感。”
  
  我沉默了。
  
  我沉默了一会,再说话有些咬牙切齿:“明天醒了就去买指套,换妈妈让你体会一下做爱的感觉。”
  王艺菡把牙刷荡干净,扔回杯子里:“早过十二点了,应该说今天吧。妈妈今晚扣我吗,哇,好爱妈妈,好期待。”
  “我操。”我发出由衷的感叹,“逼都吃了,妈妈也喊了,你说不算做爱,你真的是直女吧?”
  “随便你呀。”她顶着一嘴薄荷牙膏味儿笑眯眯上来亲我,“反正我再也不会和别人谈恋爱、不会和别人亲嘴、不会和别人做爱、不会和别人结婚咯。你定。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