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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创均只允许他在锁骨及以下留下痕迹,颈动脉很脆弱,大力吮吸容易轻则缺氧昏厥,重则休克甚至更糟。这些要求和其他一些小癖好,他都一一记下照办。
他的基贤哥就是这样,无法对他的诉求置之不理,总是出自本能第一时间靠过来,暖得像南太平洋。
刘基贤以前的床伴们没有约超过一次的,可以理解为都是ONS,只是为了迁就他的行程时间,有时候也会在白天,所以说“night”不太合适。
酒店床上,刘基贤打桩机似地干到正酣,头脑不清之间,表情放空又好像想起点什么,俯下身去想叼任创均的嘴。
任创均也正在兴头,感觉到他滚烫的鼻息才扯回几丝神智,呼哧呼哧躲开了,陷进枕头的脸扭向另一边。
刘基贤没再不识趣地去凑另一边,憋屈咬咬仰起的跟随自己节奏起伏的喉结,下身用更加彻底的挺送发泄。
起初不是这样的,本来快感本位的刘基贤认为约炮,就是各取所需,离得越近越方便,再加一层多年同甘共苦的情谊,肉体并没有改变他们关系太多,倒是一起工作时效果变得更理想了。刘基贤觉得如果把这段时间看做交易,任创均的获利也不外乎这几样。
任创均回避接吻不是一天两天,而是自从他们意外地第一次上床开始就是了。记得那天演出结束回到宿舍,肾上腺素过剩,兴起互相解决了一下之后就疲惫地各自回到床位昏睡。那时真都觉得没什么,才得以稀里糊涂地“默契”到现在。
肉体一旦冒犯了一次规则禁忌,就还想要更深入的再一次,乃至改进磨合后体验更好的第三次,直到这种需求终止的那一天。刘基贤在床上向来直奔主题,完事就洗,是只享受当下的类型。不知道是不是约熟了开始戒断恐惧,还是任创均总躲他的吻的缘故,刘基贤长期地默许了任创均在对好眼神等种种信号后爬到他的床上,骑到他身上或者捏着裤腰把他拉到面前。
仿佛隐隐期待着下一次,他会不会同意一个吻。
所以一个被拒绝的小小的吻不算什么,全身上下还有那么大面积的皮肤随便他亲和啃,除了接吻,创均还是不怎么拒绝他的。况且他也很快就发现了其他更好玩的乐子,足以填补一时被拒吻的遗憾,只让干不给亲vs只让亲不给干的balance game,不论如何还是选能干的吧。创均被捏住或叼住后脖颈上薄薄一层皮肉时的反映很可爱,像一只享受挣扎的猫。起初他还以为挣扎就是难受,立刻停下来担忧地问,但后来发现这小子喜欢被当作像玩具一样摆布,喜欢舒服地被干之余提一些限制和延迟满足的要求,喜欢刺激过度。自己的心情如果说出来一定会面临审判和谩骂,但任创均每次挣扎时,里面的微小痉挛和收缩不会骗人。
至今为止他都没有多么强烈地喜欢过谁,包括创均,但察觉到与创均开始之后自己走神的次数变多了。明明他也操过其他人的。虽然是很久以前了,现在也不想找别人了,是老了吗,感性变多了?
因为戒不掉,所以说要清理但还是又开始了新一轮。被按在浴室墙上的人一阵阵颤抖地绞紧着他,呜咽也像受了伤的猫。刘基贤用唇舌收集着棕色的背上那簇玫瑰花瓣和叶子上的水珠,尝到咸味和混着古龙后调的稀薄皮脂,便愈发感到饥饿难耐像是需要汲取什么营养。肆无忌惮的唇舌一次次滑过光裸、为他暂时收起尖刺的玫瑰,创均又勃起了。刘基贤顺着弟弟的心意很是慷慨了一阵,对方欲仙欲死之际再用尽手段延迟他的快感,攥着脆弱得器官阻止释放:
“干嘛这么讨厌接吻?”
“哥又不喜欢我干嘛在乎这个。”没说完就被他在肩膀上烙下了惩罚的牙印,创均令人满意地倒吸冷气。
“都给你弄舒服了,难道不够喜欢?”不甘心,只好追问,他无法解释胸腔里一阵细针戳刺般的异样。
“要看哥说的是哪种喜欢。”
这是一个黄信号灯,变红的前兆,但刘基贤还在寻欢头上,无暇厘清这有什么现实指代。他们还没用过安全词,刘基贤没跟任何人用过。
“最喜欢的弟弟是你还不行吗。”他说谎了,但又不知道真话要怎么说。要怎么说,很喜欢那个自我介绍厚着脸皮说大脑最性感的创均,会一个人在工作室威士忌奶酪橄榄香肠循环接力吃的创均,会穿着野性魅惑风的衣服扮可爱、又顶着可爱造型兜售魅力如街边廉价牙签肉的创均,会为了获取灵感去读哪怕完全看不懂的书的创均?这一切的背后藏着那么多个他想要真正了解的创均,却仿佛他没资格知道一样,从不向他展示的创均。
像磁铁极与极之间的吸引,把他领向城堡又挡在护城河外,无法进入堡主的圣殿。
李玟赫看上去比他了解一些,他也曾向这位亲故求医问药,还是被建议自己去问。
“替你下单购物车里第三贵的,跟我讲讲创均。”
“多花点时间跟他玩自然会了解。”对方龇牙,毫不厚道一个链接甩过去。
问题就在于每次他们让其他人以为他们是去逛商场,去看电影或是一起吃饭,他们其实都是争分夺秒地纾解来历不明情热。
他高潮前说谎了,所以活该得不到有效答案。先后释放之后他一边暗暗责骂自己,一边给套打结。
无效答案:“哥也是我的最爱哥,兄弟可以一起爽但不可以接吻的哦。”疲惫中他本性里的俏皮只能从话的内容里萃取了,倒底被他干累的创均也是可爱的。酒店枕头上,创均偏过头,冲他wink:
“晚安,基贤哥。”
他赶着话头问,努力得像攀住免费车厢的印度人:“就不怕我趁你睡着偷吻你?”
创均伸到床外关灯的手顿住了, 低敛的眼睑刘基贤过了这么多年一瞟就知是在思索。
“那样的话,都操过了那种程度也没什么,别让我知道就行。”最后脸颊上挨了个为今日作结的闭嘴啵啵。
仿佛摸透了刘基贤的道德底线,深知睡眠和昏厥都是人最脆弱无法防备的状态。他的确以占这种便宜为耻,只好垂头丧气地认命睡觉。
虽然刘基贤单纯床上觉得接吻会更爽,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吻,难道嘴唇对于有的人比如任创均来说就是会一碰就萎掉的雷区?搜索一通后得出结论,没准他早年有什么关于嘴唇的创伤……一想到这个,出于对弟弟的关心,更想弄清楚了。
对任创均来说,爱是红色,而刘基贤是蓝色的。浪漫是红蓝混成的紫色。
创均一向自以为口齿笨拙,虽然自己是人但不懂人,也不懂如何让人懂自己,不然也不会对独来独往如此舒适。
习惯了孤独,老练于喜欢而不被发现。换个媚俗的说法叫暗恋,英文crush似乎更贴合他胸中悸动的味道。
感觉一旦涌上来,是不容思考生存的。自己的小小孤岛向来僻静得恰到好处,但刘基贤的眼睛像南太平洋那样深邃,却不冰冷。这哥这两年又瘦了一个维度下去,除了胸肌和鼻子几乎全身二维平面,颧骨愈发高耸,瘦哪也不会瘦的嘴唇在变小的脸上蛮横粗犷地占了更多比例。
但基贤哥不粗犷。他像南太平洋那样充满了温暖的阳光,和明亮清澈的水。
人怎么能妄想拥有一片汪洋呢,沐浴其中感受温暖就足够幸运。
他就像礁石底部的洞穴生物,一边享受着黑暗和凉爽,一边又悄悄巴望着刘基贤能从他对接吻的回绝里明白点什么。他并不介意小小的冲突或隔膜,只要基贤哥依旧愿意和他上床。这个不厌其烦地给予他温度的人不大会辩识颜色,他想告诉基贤哥,蓝色只是理性但不一定冰冷,因为同为蓝色的还有南太平洋。
以及他操他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红色。他四肢着床,已然被对方煽风点火地亲遍了全身,经历着人生最幸福又最羞耻的时刻,对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拷问。什么时候沾染奇怪的嗜好吗这哥,他还有暇腹诽。不过对方为了让他崩溃,挑逗胸前两点的尝试确实让他感到可爱又有点心空,心潮泛起紫色泡泡,哪怕这浪漫是他自己强加的滤镜,把需要浪漫化的东西挤至变形,塞进紫色的玻璃瓶子里,然后贴上写了“浪漫”的标签。浪漫就这样加工制作完成。
“玟赫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刘基贤谎话张口就来。
“...”
“是得不到的人吗?哪里的staff?素人?现在正假想是他在跟你操?”感觉到忙内回避的态度,暗自判定那就是有人了。
他在床垫上还是四肢趴伏,被顶得一下下向前扑去“没...哥操我的时候就只想着哥。”
“还能有别人操你的时候?你有别人吗现在?”
“没有啊。”
刘基贤难得发现自己一时有好多想表达的,多到似乎开口就要溢出来,但还是扎在了胸腔里,疼也甩不掉。脑海闪过几个他们着华服出席晚宴的模糊画面,满席精致可口但没人去动,因为经纪人嘱咐过行内默认饭菜都是摆设,喝酒谈business才是正经。他们也只能变色龙一样融入环境不去动。时机场合本就与心中所想无关。
他找了个刁钻的不常做的角度,狠狠顶送了几次,以满足任创均对于轻微猎奇的渴望。果不其然被软肉热烈地绞紧,他舒服地长叹一声,方才感受到的挫败仿佛一起呼出就可以消失似的。
沉默地交媾了一阵,任创均喘得愈发沉重深长,甚至有几下夹的刘基贤差点怀疑自己的意志力。他再次俯下身问:
“就那么讨厌跟哥接吻吗?”他逐渐加快地捣向能让任创均哭出来的点。
“哥愿......意吗?”
“看你愿不愿意。”
“主要是有什么用呢。”嗓音低哑,带着鼻黏膜冲血的闷闷鼻音,既是说接吻本身,又像对刘基贤一次次不识抬举的诘难。
刘基贤从未这么在意过被拒绝。脑内的一切差点要理出眉目的线索,再次被忙内天真的残酷搅成一滩浑水。感觉自己钻出水面喘几口气,又被深深拉回水底。虽然也无从知道何时、为了什么而陷落。
但那些一点也不影响创均被自己干得快哭鼻子,把他们二人都送上高潮。一阵美妙如天国的收紧,他兴奋地尽数抖落在任创均体内的套子里,然后跟年轻两岁的男人一起跌落在弹簧床垫上。自以为已经了解了他从内到外的肉体,但却被人中以下那个部位不过几平方厘米的皮肤绊住了。
“创均,我们…” 他给自己预设了个可笑的前提。他们?刘基贤和任创均?他们能有什么?他们即使有什么也什么都不是,除了在刘基贤眼里。
“不要继续了,”他引着对方目光扫了一圈凌乱的床铺,狠下心:“这样的事,我们让它停止吧。”他给对方清理完毕抱回床上,没在说话就离开了房间。
他不想再困扰有关情愫的事了,也不想跟任何人谈任创均。他们之间似乎只有多年同事情谊发强行酵出的友情和亲近,以及性。突兀地从一极跳到另一极,中间那一大块面目模糊的空缺,给他向来执着的清晰有序蒙上一层十分不甘心的灰。
直到创均染着紫发跟周宪的vlive放出。他们本来营业后都会顺着心意循着欲望,再真正地,结结实实亲亲摸摸,发展成全套的也不是没有。但从来都没什么含义,就像为了身材管理嚼的冰块一样。空洞的肌肤接触,只要不被曝光,除了要对付一摊难以清理的水,什么后果都没有,同样也什么都得不到。
周宪假装专情地扳过他的下巴,嘴唇一下突破了安全距离,任创均发出猫被踩到尾巴的怪叫。
当天晚上又被刘基贤约到外面,交颈相拥,明明天天一起工作生活却有久别重逢的感觉。
“创均啊,以后能少和哈尼那样吗?换做任何谁都行。”
“不行吧,钱还得挣,组合还得宣传啊。”
刘基贤不知道以什么立场去阻止他。伶牙俐齿的他一星期之内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除了上床,他们从没什么多余的举动,现在他很想禁止任创均和除他以外的人pda营业。
可现在他们连床都不上了,还是他老人家当初一手叫的停,虽然这不影响在同事粉丝面前营业如呼吸吃饭一样简单,缺点:刘基贤营完后变得容易走神发呆。
“周宪哥和我都不把这些当回事的,哥为什么介意啊”察觉到了刘基好像不方便开口,忙内好奇地看向他
“我不介意,只是觉得...”
“是吗?”嘴角勾起,刘基贤感到探寻的目光反复扫描着他的脸,而射线来源渐渐考向自己的侧脸
“哥不介意的话,下次拍物料跟哥来啊”说完调皮地在靠近耳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刘基贤来不及躲开,索性那也只是一下很轻的触碰。
只是很轻的一个触碰,也让他触电一样躲开敏捷如仓鼠,扔下句“还是别了,我不习惯”离开沙发逃命一样跑回自己屋里。
然后任创均三天都呆在工作室。
日子就那么过去,忙是常态闲是恩赐。在他眼里,创均仍然是个大男孩,工作烦了又睡不着就去跟家人打电话,宿舍补觉刚睡醒迷茫时会去电脑前玩游戏,无聊了就来蹭他正在看的视频,cheating day点年糕会为了满减优惠撒娇求他一起点一份炸鸡,练习时力求干净利落一步到位,只求多抢出一分能够自由安排的时间。晚上睡不着会打电话简短地让他去作曲室找他,刘基贤在那张黑沙发上跟他进行完分泌催产素的活动,给困倦袭来的他盖好衣服再离去。
写完公司要求的曲子,发给公司负责人等回复时,已经早上7点,头脑因为通宵而昏昏沉沉。
给刘基贤发消息:哥,宿舍有止疼片吗,我头好痛现在,作曲室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了。
行程赶完的刘基贤眼妆还没卸卸干净就出现在桌边,创均提前留了门,手里的小塑料袋里装着两盒药。
“头还疼吗?来不及回宿舍了所以......”穿着自己那身低调的上新假人模特同款运动服,风尘仆仆,略显疲惫。
任创均起身把他拉进一个吻,轻咬了几下发愣不动的唇,无礼地伸出舌头去舔。
刘基贤这才惊醒搬扯开他。
“想讨厌的话,尽情讨厌我吧,哥,我也讨厌冒冒失失的自己,不懂事又管不住自己。”
他语无伦次“好累。爱上哥了,好累但闭上眼全是你......”他甚至做了最坏的预测,但也认定刘基贤不会公开羞辱他,对方事业心并不比他弱。
“好了创均尼,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想了想抓回重点“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以哥的教宗,以后要结婚的吧,哥幸福就好,不用喜欢我。”
刘基贤慢慢回拥,捧着破罐子破摔的猫咪脊背,感受着他在自己怀里一颤一颤。
“一次次把哥推开,被丢掉是我活该”
“我没有丢掉你,是怕总有一天你会厌烦我,去找别人,留我一个。”
“在跟哥上床之前就想亲哥了,我喜欢哥。”被吹在河里柳絮一样湿漉漉的心情终于吐露,一次次说出来也没有被回绝,竟简单得一股冰凉直从脚底冻到头顶。
“是我胆小又没眼色,创均呐。要是知道你是那样的心情,不该你这么辛苦。我也一样,也......爱你。”
他惯着任创均覆盖着柔韧肌肉的肩膀,拉开一段距离看向黑色的眼睛:“原谅我吗。”
创均露出天真又幸福的笑 大大的笑“亲我一下就原谅。”
深蓝色海域的tholo画报上,海水真的朝他涌来,波浪上坐着白色真空西装的基贤哥,像童话成真一样被送到他面前。
一个月后
“宿舍突击采访:最近的浪漫对创均来说是?”难得二人都没有行程,在宿舍一起坐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毯上吃炸鸡和牛肉拌饭。
哥之前总想亲我就是浪漫啊。”他丢个意会的眼色给基贤。
“神奇啊,之前从来不知道浪漫有什么用,虽然现在也不太知道?但感觉是喜欢的。”
任创均放下筷子,把脸凑近,用恋人絮语的温度,吐息发音像穿梭麦浪,痒痒地划过皮肤,把刘基贤烘得老脸一暖:
“哥不需要苦恼这个,像这样在我身边,我就会感觉浪漫,就会让哥也感觉到的。”说罢从他脸上偷去一下轻啄
“也可以直接把我记成浪漫就ok了”
“内,记下了,任教授。”
“刘学生!本学期不合格!罚反复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