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高秘书。”
门口的保镖朝高途点头致意，然后打开了套间房门。给发热期在疗养院隔离的沈文琅送文件汇报工作，也是高秘书的职责之一。
高途也朝保镖微笑点头，提着公文包走进去，保镖自然而然地关上了门。
沈文琅坐在最里间的大床上，正百无聊赖地浏览新闻，他的头脸之间都泛着不健康的红晕，是抑制剂控量使用的结果。看到高途到来，他似乎心情好了一些。
高途把公司情况条理清晰地汇报清楚，递上需要沈文琅签字的文件，再去吧台煮一壶老白茶。以往他来这种场合，都要同时使用足量注射抑制剂和抑制贴，确保不会有任何一丝omega信息素泄露，无动于衷就像一个真正的beta。
吧台在卧室转角处，沈文琅看不到高途煮茶的动作，就像他在公司的每一天一样。
高途抿了抿嘴唇，他的心跳有点快，这是一种帮助唤起alpha欲望的药物，把透明药液滴入茶杯，神不知鬼不觉。
他把茶盘端到沈文琅的床头柜，沈文琅毫不设防地接过茶杯，吹凉，喝下。
为什么只倒了半杯？
茶叶没有了，半杯浓一点，明天我从公司带一盒新的来。
“坐会儿。”
沈文琅微抬下巴，说的是窗边的一对沙发椅。
高途垂下眼睑，坐到离沈文琅更近的那个椅子上，几分钟他如坐针毡，沈文琅却一心只在看报表，好像只是单纯让他大老远跑来的秘书休息一下。
如果这种不明不白的关心来的早一点，再多一点，他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高途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放在腿上，借着调整姿势的动作，撕掉了藏在衬衣领里的抑制剂贴。
房间里的焚香鸢尾气味逐渐变浓，掩盖了高途身上那点淡淡的鼠尾草味。
高途一边在笔记本上处理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边眼神越过屏幕观察沈文琅：为了健康而精准控制抑制剂用量的s级alpha，激素和理智的平衡，只需要一点点药物就可以破坏。直到细密的汗水渗出，沈文琅终于意识到不对，让高途叫医生。
压抑了十多年的omega信息素，泄洪般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是高途自己这一辈子到现在都没有闻过的浓度。
“高途！你……”
沈文琅惊愕的表情落在高途眼里，原来在商界叱咤风云，名利场里推杯换盏，用人如棋子的沈总，也有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
90％以上的信息素匹配度，s级的alpha和omega，还有一个处在易感期吃了药，干柴烈火，粉尘爆炸。
高途轻轻走到沈文琅床前，每一步都柔软，心底某个善良的声音在提醒他，现在停下，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感觉到空气中两种信息素已经纠缠在一起，沈文琅也没有像他过去十年一直表现出的厌o那样厌恶他，这个卑劣的陷阱，居然通向的是被造物主祝福的交欢。
你是omega……
是。
你一直伪装成beta，装了这么多年！
是。
你到底想要什么？
……
沈文琅觉得高途想要什么？妹妹的医药费，体面的工作，翻倍的薪水，集团的股权，还是那个他根本不知晓的，曾经存在过的孩子？
高途释然地笑了一下，他想要的，早已经得不到了。
他跪坐到床上，凝视沈文琅从惊愕，厌恶，到本能的被吸引而柔软些许的表情，伸手脱掉对方的外套，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沈文琅是高途的神像，言语刻薄或者对omega的厌恶，都只是神明无伤大雅的个性。他英俊，智慧，忠实的信徒从少年时期就匍匐在神像脚下，他将尽可能长久的生命与热爱奉上，为那永远不会出现的回应耗尽身心，直到神像出现裂缝。
和花咏的暧昧关系，让花秘书去做那种招待，对花咏和盛少游关系的利用……把omega当棋子，当商品，就是不当人。
被酒精和信息素控制犯下的错误，首先要惩罚受害者，如果他的omega怀了孩子，当然不能留。
神像崩塌，忠实的信徒至死不离，他将亲手收拾，并长眠于神像的废墟。
高途第一次主动拥抱沈文琅，他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沈文琅很快就会理智尽失。沈文琅会像那一夜强硬地按住他，还是用极具欺骗性的皮囊引诱面前这个同样脆弱的omega？高途不想知道，他舍不得看见沈文琅那种狼狈的模样。
他依旧珍惜着可笑的神像碎片。
浓郁到几乎让人窒息的信息素，滑落的衣衫，交缠的躯体，没有人再说话了。所有的疑问，困惑，焦虑和恐惧，都之后再说吧，他们只想要眼前这一刻的欢愉，如果人是为了生命中某些瞬间活着，那么这个瞬间足以充当走向死亡的奖赏。
高途反复眨眼，为了挤掉泪水获得清晰的视野。他和沈文琅仅有的两次性行为，都是如此赤裸匆忙，毫无爱意可言但又身体极度契合，像是造物主和命运共同的讽刺玩笑。
高途默许，并且诱惑沈文琅进入更深的空间。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不过已经如沈文琅所愿被碾成血块。高途还去医院植入了一个避孕环，任何新生命的再次降临都对不起这个痛苦与怨恨交织的链接。
易感期的alpha会本能地想要永久标记omega，何况是现在的沈文琅，不需要任何思考与驱动，他一直掌控和对抗的身体会自动代替他完成一切。
高途忍耐着成结的不适，将脖颈送到了沈文琅嘴边。噬咬腺体的疼痛传来，鸢尾和鼠尾草的气味彻底交融，昭示着永久标记的形成。
高途将亲手捆绑他助纣为虐养大的野兽，并用不知长短的一生来喂养这个祸害，他要和他的爱人互相折磨，至死方休。
标记完成后高途任由沈文琅折腾，直到体力极佳的alpha餍足睡去，他才发现自己颤抖得厉害，床单已经被他的汗水浸透。
他随手抓来被子擦掉粘腻的体液，如同躺进棺材般靠着他的alpha，缓缓闭上眼睛。
高途。高途。
沈文琅比他估计的要更早醒来。
你为何变得阴险狡诈，因为你也是omega吗，还是你本来就是如此。
高途将沈文琅的头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搭在沈文琅的头顶，因为永久标记，沈文琅被迫接受了这种亲昵。
您随时可以杀了我，然后一辈子受发热期的折磨。我没有出身背景，您随便给我安排怎样的死法，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有胆量来追究。
高途吻了一下沈文琅的额头。
可惜你永久标记了我这样一个omega，抱憾终身啊，沈总。
高途从沈文琅惊惧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形象的幽灵。
保镖和医生收到信息匆忙赶到，沈文琅面色凝重，高途低头，凄惨一笑，现在的他没有解释一切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