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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是被摸醒的。
一双手缓慢地捧起我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从相触的部分传来,拇指细细的摩挲着我的耳廓。我听见被刻意放轻的喘息,这人对我好像很是……爱怜?这陌生的亲昵却让我脊背窜起一阵麻。被不知名的人如此抚弄,心底泛起说不清的抗拒。可眼皮沉重,怎么也睁不开。那人摸了半晌,终于放开了我的脸,我正为此松了一口气,却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叹气声。
这是梦吗?就和那梦里的不羡仙一样,只要靠近梦境的虚影,他们就会消散不见。此刻我总算有了些睁眼的气力,却有些胆怯了。那双手放在我的眼睛上,好烫,我没停住乱动的眼球,眨了一下,睫毛刮过那只手心。
你醒了吗?他问,拿开了手。
我大喜,喊道:江叔!
意想之中的回应却没有出现。他没理我,表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我这才发现我双手被捆在身后,他又是一个正面跨坐在我身上的姿势,把我压得严严实实的,怪不得方才醒得如此艰难,像被鬼压了床。
醒了就好。他这样说,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点生气,我再迟钝也该觉察到些不对劲了,更别提他现在开始扒我的裤子。我声音都吓颤了,可怜兮兮地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他冷笑一声,说,不是你说的吗?说自己处处怜芳草,看见个燕子样的小玩意就要买,要好好收起来。长得这么像的人当然也要收集。江晏撩开他垂下来的头发,侧过身给我看了一眼他的后颈。上面深深浅浅的十数个咬痕,基本都是新的,有些甚至才刚结了薄薄一层血痂。我无端感到犬齿发痒,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生出一种想再咬上去的冲动。
我不在的时候,你在外面像这样欺辱了多少人?他问。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我瞪大眼睛,在江晏手底下挣扎起来。他伸手来压住我,我就怼着那只手努力蹭,试图讨好他。我说都是误会,我在外面一向很乖的,都是走火入魔的错。江叔你罚我吧,可千万别这样想我!
他不辨喜怒地嗯了一声,问我,所以你知道那是我?
这简直是送命题。我醒了这一会记忆有些回笼了,鼻子也终于开始发挥作用,空气里浓浓的全是江无浪的信香。这太不对劲,正常来讲我起码不会闻不到自己的,除非,除非我的信香已经浓烈到能把这间小屋全然包裹住了。我身上好烫,他靠着我的地方也好烫,他是不是被我拉进信期来了?我胆战心惊地想,意识不太清醒时对他做的那些浑事也默默从心头浮现,真是一个点头也是死摇头也是死的场面。可江晏还在盯着我看,等我给他一个回答,我想了想,还是诚实地对他点点头。
他哼了一声,低头去把我给摸硬起来,撩开衣摆坐了上来。贴合着我大腿内侧的皮肤湿滑一片,浸润着不知是汗水还是其它液体的光泽,他股间的软肉已然有些不堪承欢的肿胀,唇瓣微微外翻,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当身下那处温湿滑腻的穴口向下吞咽时,那两瓣柔软肿胀的肉片便顺从地分开,紧接着又温顺而有力地裹缠住探入的柱身,一层层软肉如同有意识地拥抱缠绕上来,试图将它更深地纳进炽热的深处。
内壁紧裹的温度高得惊人,仿佛骤然沉入了一池滚烫的温泉。区别是这水还会吸会夹,最里头的宫腔还时不时嘬吸我的龟头。我被他那口逼咬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江晏吃进去之后再没下一步动作,我忍不住想抬腰的动作也被他压下去了。
江无浪伸手敲了一下我的脑袋,说,不许动,忍着。
我呼呼喘气,掉着眼泪试图让他心软些,喊江叔我错了我以后真再不敢了求你饶我这一次吧。他被我逗笑,拍拍我的腰把我的求饶照单全收,说,可你刚刚不是让我罚你吗?
……
怎么会是你医术不行?药药你别多想,我找了很多青溪的大夫看,他们的诊断也是一样的。我说着,想了想又再问她,你这里有清心丸吗?
姚药药叹了口气,从药柜边上一口气拿了五六瓶给我。这师从天叔的小奸商到底什么时候这么好讲话了,我有点震撼,抬头一看她眼眶红红的,竟是要哭了。
我吓一跳,赶忙告诉她身上的伤都是我自个作的,心魔这东西本就玄乎,不能治的人太多了,真不是她的问题。
她闻言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只说诊金不用付,叫我赶紧滚回我的窝里待着去。
唉,确实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几瓶清心丸当糖豆一样吃也顶不住信期和心魔一并反扑。原先我手里还握着匕首,想着脑袋一发昏就给自己大腿外侧割两刀。虽然听起来和要割股作羹似的,但先前几次心魔发作我才发现这块地方确实耐割,也够痛,清醒的速度很快。
可惜这次不行了,我刚划开那块皮肉就闻到自己更浓烈的信香,心魔没压住,发情倒是更猛烈了些。
头好痛,腿好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意识在疼痛的海洋里浮沉。不能再握着武器了。这样的状态握着刀,迟早要更重地伤到自己。用尽最后一丝清明,我将那把随身的匕首狠狠扎进桌板,拿出绳子把自己的右手死死捆在房柱上。随后开始给自己催眠努力相信我压根没有右手,别再挣脱。
这方子还是一个路过的僧人教我的,头一次使,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呛咳两声,感到本就不强的药效过去了,体内那团熟悉的火焰重新燃起,灼烧着四肢百骸。
我不是第一次在这种昏了头的时候梦见被火烧的不羡仙了,木梁断裂的噼啪声不绝于耳,那把火不知何时才能烧尽。最初几次,我发疯般想杀光幻境中所有绣金楼的人。后面清醒过来,那位诊治我的青溪告知我才知道我心魔发作时差点要冲上街挥剑乱砍,还是好几个人帮忙才把我制住。
从此我就努力在梦境里一动不动了,我没法闭眼,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看,火光映在我的眼里。恶心感阵阵上涌,头痛欲裂——这样的折磨,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我见到了一只……燕子?一只寻常的,脑袋顶着一抹红的家燕。它扑棱着翅膀,在灼热的空气中艰难地飞旋,最后轻轻落在我的手臂上。
这梦境里怎么还会出现不怕人的燕子?
我没来得及细想,只展开手掌让它有个更好的落脚点,它的羽毛是滑的,凉的,摸起来相当舒服。不知道是我哪儿做错了,燕子抖抖羽毛转身要飞走,我这下不依了,一把揪住它的翅膀,急道,别走!
燕子在我手掌心扑腾,我把它弄疼了吗?我该放开手的,该放手的……可是,可是什么呢?我脑袋钝钝的,感觉自己像坏了的机关一样在浓烟与高热中彻底停摆,再也运转不起来。
它用小喙啄了一下我的手心,叫道:啾啾!
江无浪说:醒醒!
我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底的是身下江无浪略显苍白的脸。他不知何时被我按倒在地,深色的夜行衣襟口已被粗暴地扯脱了大半,一片瘦削的肩颈皮肤裸露出来,在凌乱的发丝与暗色布料间白得有些晃眼。
右手腕骨处传来阵阵迟钝的痛感,低头望去,几圈深勒于皮肉断茬的粗麻绳委顿在旁。看来绑着自己着实没什么用处,我意识模糊不清时居然直接挣脱了。他身上的气味真好闻啊,一股浅淡的,竹叶被碾碎的清苦,像很久之前在竹林扎马步时风吹来的气味。好想尝到更浓烈些的。
我低头,一口往他已经被我扯开的后颈咬了上去。
他吃痛,在我手底下挣扎起来。潜意识告诉我,我应该是打不过他的,可现在不知怎么,他挣扎的力度软绵绵的。轻易便被我一只手掌并拢了双腕,死死反钉在他自己的腰腹上方。另一只手顺势而下,带着未加敛藏的,近乎钝重的力道,狠狠碾过他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江无浪挣动片刻,力道却愈发微弱,最终只皱着眉看我,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晏。我从嘶哑的嗓子里努力挤出一个字来。
他飞回来了?真稀奇,保不齐是个春梦吧。我指腹毫不留情地掐住他下颌两侧,强硬地撬开了紧闭的唇。没有任何前奏与温存,我重重覆压下去,嘴里渐渐尝到一股他嘴唇被我啃破的血味。我真是恨不得把他生吞了,舌尖蛮横地冲破牙关的阻拦,如同入侵者般直捣深处柔软温热的喉口,贪婪地舔过每一寸滑腻柔软的口腔壁膜。
江晏有些受不住,难受得几乎反胃,来不及吞咽的涎水自他被强制撬开的唇角失控地溢出,蜿蜒滑过绷紧的下颌,洇湿了颈侧的衣领。偏偏手被我压住,他推也推不得,只得以牙还牙地咬了我一口。
我放开压住江晏的手,见他表情不太对劲,下意识地知道他在生气。见他作势要从我身下逃开,顿时感到一阵不安。他又要走吗?去哪里?又不带我吗?这下真是气血攻心,胸膛火燎般地疼,一下没忍住从喉口反出一口血来。他见状也不忙着起身了,伸手就过来抓我手腕探我脉门。
我见他不动,那点模糊的理智也消散了。随意地抹了把嘴就可怜兮兮地往他身上蹭,用嘴从刚刚咬过的脖颈一路亲到他胸前。他呼吸乱了,空气中的竹香愈发浓烈。这下信期又压过了心魔,我再也忍耐不住,低头吻住江晏,伸手往他腿间摸,粗糙的指腹轻易找到那被薄薄布料遮掩,已然湿透的逼口,直接分开柔软的瓣膜,带着薄茧的掌根死死抵住阴蒂,毫不留情地按压揉碾。他呼吸一窒,小腹骤然向内绷紧,穴里痉挛抽搐起来,温热粘稠的大量湿液浸透我的手掌,沿着我的手腕往下缓缓蔓延开一小滩水渍。
手掌下的触感又黏又热,我硬得发疼,把他裤子往下扯了干净,不由分说地将他的一条腿捞起。顶进那口尚且在吐水的逼。才经历了一次高潮,里头湿滑的穴肉正处于一点刺激都不能受的状态里,轻微触碰都能引发剧烈的收缩弹动。我的几把却不容拒绝地捅进他的穴里,每一寸挺进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难以置信的紧窄湿滑,以及被强行拓宽时内部无助的吸缠与颤抖。
他仰躺在散乱的布料与狼藉之中,平坦精瘦的下腹间隐约可见微微的凸起弧度。随着我深埋进去,那轮廓便更明显地随着他急促的喘息起伏,他被我填满了吗?我有点高兴,肿胀粗硬的龟头重重抵在他滑腻的宫口上,反复的撞击让那圈薄薄的软肉难以承受地剧烈颤抖。有一股吸力拖着我往那口逼里进,可是宫腔口又紧。我咬着牙,捏着江晏的腰往上顶弄。他上半身没被我扯干净,还半套着那件衣服,更显得他皮肤白得很是色情。江晏喉咙里发出嗯嗯的低喘,被彻底撑开的穴肉因这一下重抵而骤然痉挛绞紧,一股淫水猛地浇在我的几把上,只听见身下的交合处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
我只想把他留在身下,江晏身上好香,他的信香浸透每一寸被欲望蒸腾的空气,最终很柔和地包裹住我,和那口逼似的。只要再进去一些就能把他标记了吗?我难得找回了一点神智,看向他。江晏一副失神的样子,眼睛此刻笼着湿红的水汽,微微失焦。他大抵只有现在这个时候能属于我了,我总是追不上他,再怎么努力也捉不到燕子的尾羽。但如果我能标记他的话,他一年中总有时刻要回来的,起码再不会连见都再见不到他。
这样想,我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顶得越来越深,横蛮地试图碾进子宫深处,他被这股力量顶得猛然向上弹动了一下,脖颈无力地扬起一个脆弱的弧线,喉间挤出破碎短促的哽咽。每一次深入都带出湿腻粘稠的声响,而他除了断续摇晃的头颅和几声微不可闻的微弱哽咽,已无法再给出更多回应。
他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了。身体本能地向后弓缩,腰肢拧转着试图向上方躲闪,不让我操那么深。我感到江晏的拒绝,胸口深处那股酸涩猛地翻涌上来,眼泪无法自控地往下掉,滴滴答答地落在他胸腹上。他愣住了,有些错愕地抬头看我。我哭得哽咽,又哽着一口气,头也跟着偏向旁边不去看他。
江晏无奈地叹气,他抬起一只手,指腹轻轻刮过我湿漉漉的脸颊,擦掉那些不受控制的泪水,哄道:好了,别哭。
这就是允许的意思了,我这人最会蹬鼻子上脸,立即含着眼泪翻来覆去地操他,次次捅到最里面成结,结消了又继续扯出来塞进去,有几次还没彻底消下来就急匆匆地往外扯,把那个小小的宫腔都扯得外翻。那口穴里面鼓鼓胀胀地含满了我的精液,以至于他小腹同样撑起来,不用往下摁都有白精往外流。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到散不开的、情热交融后特有的腥甜。
他被标记时总会哭,在中途昏过去好几次,又好几次被我操醒。江晏也没力气挣脱,只伸手推我小腹试图把我推开。江晏这样做,我就稍稍停住让他缓一会,再接着更深更重地往里塞,他后边发现全然是赔本买卖,就只流着眼泪任我动作了。
我脑袋还是很烫,不太愿意从他身体里出来,可底下那口逼已经被一晚上的进出磨得充血红肿,腔道内部原本敏感紧致的壁垒,此刻已彻底湿软,像浸透了温水的丝绒内里,被撑开得过久后可怜地微张着暂时闭不上,再进去估计江无浪要吃不消了。他见我总算停下,有气无力地撇我一眼,勾勾手示意我凑下来。
我听话了,低头靠过去。他捏住我的耳朵,又把我往他身上扯,我吃痛,哎呦一声。贴得太近,他身上激烈交媾后那种令人心头发悸的,甜腻而沾黏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扑面而来。
我还以为会是个温情的事后拥抱,江无浪的手却伸到后头去,一记手刀劈在我的脖子上,一下就把我打昏了。
……
怎会想到自伤的方法?他问。
信期总算混混沌沌地过了,现在是秋后算账的时间。我跪在江晏脚边,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结果被他拿在手上的竹子敲了下肩膀,他叫我跪好,我只得重新跪得笔直,顾左右而言他道:我又不能砍别人……
这下挨敲的是脑袋,我可不敢躲,乖乖受了。信期是过了,可它带来的大幅度情绪波动还没过,我眼睛一眨瘪瘪嘴,又没控制住眼泪。他现在可没在床上那样吃我这套,但也丢了手里的竹棍示意我再跪到前面来点。江晏揉了揉我的脑袋,问我,痛吗?
痛,痛死了。我这样想,却没什么也没说。握住他要收回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诚恳地和江晏道歉,说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他说着,俯下身来,亲了亲我的额头。
